婆去世前,我才收到她的消息。那七年,我刻意没有去找寻温馨的消息,我是怨你母亲的。”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二叔?”晨曦喃喃的问道。
徐和平没有说话。
客厅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徐和平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水,入口一片苦涩。
晨曦蹙着眉,想了想,还是轻问道,“那么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只是想告诉我你和我母亲的事?”
徐和平的目光定在她微红的眼圈上,心里涌过一波一波的情绪,他的脸上有几分难堪,“我想过去的一切是你母亲故意骗我的。”
晨曦僵在那儿,胸口就想被锤子重重的锤了。她脸上的悲伤一点一点的在扩散,“她骗了你,她骗了你——”
徐和平紧锁着眉目,“晨曦,我对不起的你的母亲,还有——你。”
晨曦浑身的离力气好像都要被抽光了,“只有我母亲骗了你吗?”她暗暗的抽了一口气,一字一字的问道,“你的妻子也脱不了干系吧?”
徐和平的坚毅的面庞僵硬着,向来运筹帷幄的他,这一刻只是呆呆的静坐在那儿,满脸的无措。没错,当年的事,如果没有陈湛南参与,他不会误会晨曦。
他叹了一口气,沉默。
晨曦猛地吸了一口气,她直直地站起来,“徐和平,我瞧不起你。我替我我母亲不值,我宁愿她真正爱上的人是二叔,也不要是你。你给了她什么?十月怀胎的女儿看了几眼,就长眠于娜冰冷的地里。而你这么多年来,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去看过她?你有你自己的家,过着美满的日子。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宋和平看着她情绪大动,几乎不受控制,他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晨曦,你冷静点。”
晨曦猛地甩开他的手臂,“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么多年了,你把对我母亲的埋怨通通转接在我身上,你把我接回来,你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她悲怆的质问道,这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抚平的伤口。
她的眼泪无法抑制的滑落下来,“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让我谅解你,知道你的无奈,你的被动?”
宋和平亦是眼圈通红。客厅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明明该是暖暖的感觉,他却如同在寒冬里。女儿的痛苦,他这一辈都弥补不了了。
晨曦的满腔的怨愤,可是她却没有发泄出来,她替她的母亲不值。如果不爱他,她会生下她吗?
如果不是她,温馨的生命不会那么短暂的。
宋和平走的时候,背影如此的落寞。
晨曦静静的窝在沙发里,她死死的抱紧自己。
她恨啊。
上一辈这样俗套的故事,偏偏被她母亲遇上了,这里面的事如今细想起来,陈湛南功不可没,可是偏偏她活得这般如意。
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般。下意识的就拨通了陈湛北的电话,过了很久电话也没有接。等她反应过来时,刚准备挂了电话,陈湛北的声音传来。
“晨曦——”
晨曦的脸色还挂着泪痕,乍一听听到他的声音,心底那处最坚强的地方瞬间就倒塌了,眼泪滚滚滑了下来。
陈湛北听到她的哭泣声连声喊了好几次她的名字,“晨曦——晨曦——出了什么事了?”
晨曦泣不成声,哭声越来越大,足足哭了二十几分钟,终于慢慢的停下来,她的手指绕着电话线,心里就像电话线一般的纠结,“我母亲这辈子过得太委屈了。”
陈湛北白着脸,“你不能这么想,也许站在你母亲的角度,在有限的生命力爱过一个人,她也是满足的,况且她还留下了你。”晨曦性子本就敏感,估摸着又要开始钻牛角尖了。他叹息一声,自己不再他身边,到底很多事都不能帮她挡一挡。
护士正在给他验血,针头一点一点的推进他的血管里,陈湛北只是蹙了蹙眉头,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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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拿起面纸重重的擤了鼻涕,“陈湛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两天没见你了。”
陈湛北动了一下,护士的针头一不小心就扎歪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护士一脸的紧张。
陈湛北摆摆手,血珠沁了出来,他连忙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怎么了?”晨曦听到异样问道。
“没什么,和你说着电话,不小心撞到人了。”他轻说道,语气坦然。
晨曦呼了一口气,“是女□。”
陈湛北勾了勾嘴角,“别想太多了,去洗洗脸,拿毛巾敷一下眼睛。”他顿了顿,“好了,我还有点事。”
晨曦撇嘴,“陈湛北,我想你,很想很想。”
陈湛北明显的一怔,心跳好像在一瞬间都加速了,“我知道了。”他艰难的说了四个字。
晨曦被他的回答搞得一愣,心口瞬间碎了。
挂了电话之后,陈湛北有一瞬的失神,护士犹豫着喊道,“陈先生——”
陈湛北收回思绪,“我一会儿要出去一下。”
“陈先生,不可以,您这样——”护士话语断断续续的,他现在还有低烧在身,刚刚这两天一直在做化疗,不能太过劳累的。
“不用再说了,明天早上我会回来。”陈湛北语气坚定。
护士没有办法,赶紧叫来了领导。这个病人她是知道身份的,可不能大意了。
院里的领导过来时,陈湛北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杨大夫是陈湛北的主治医生,“小陈,一定要今晚出去?”
陈湛北没有思索说道,“杨大夫,你放心,该注意的我都注意的,明天我会回来。”
杨大夫看着他不容改变的目光,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记得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好。”
没一会儿秦州开车过来。秦州现在每见一次陈湛北,心里就难受几分,他跟着陈湛北时间不短了,看到他现在这样,不由得压抑。
杨大夫在陈湛北走后,赶紧联系了宋飞扬。
“让他去吧,就是我在也拦不住他。”宋飞扬有些烦躁。挂了电话,他去酒柜倒了一杯酒,老爷子过来时,他都没有发现。
“出什么事了?”老爷子突然出声。
“爷爷,你想吓死我啊。”宋飞扬喉间卡着酒,只呛到喉腔里去。他剧烈的咳了好几下,才好了些。
老爷子不满的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胆子这么小。”
“出了什么事了?”老爷子问道。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他看着他长大的自己还不了解吗。
宋飞扬额角冒出了黑线,他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的说道,“一朋友生了病,带病回来看老婆。”
“你这朋友倒是有情有义。”老爷子若有所思的大量着他,“飞扬,你是不是在也怨爷爷?”
宋飞扬眉色一凛,嘴角微微的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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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就是了。”老爷子动了动嘴角,“你父亲也是,有好几年他都没有和你陈奶奶说过话,包括对我他都是淡淡的。”
“爷爷——”宋飞扬说道,“你的事我不好评价什么。您要是想让我去劝晨曦,您还是别从我这下手了。”
老爷子眸光一暗,“死小子,这时候倒是聪明了。”他叹息一声,“我只是在想有生之年能不能听晨曦叫我一声。”
宋飞扬不置口否,他默默祈求着晨曦和陈湛北能早点过了这个坎。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听说你最近一直和骨髓库那边在联系?”
宋飞扬一直都知道他爷爷是个老狐狸,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您不是教育我要做善事吗,这不前段时间看到一则报道——”他信口拈来编造着。
老爷子脸色一沉再沉,“宋飞扬,你如今说起谎话来倒是妥妥的了?”
宋飞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收口,得,老爷子什么都知道了。
“我昨个儿去军总体检。”他重重的说道,“陈湛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飞扬漆黑的眸子顿了顿,“找到合适配型就好。”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你们这么瞒着晨曦总归不好的。”他浑浊的眸子有几分复杂。
“爷爷,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想补偿晨曦,包括你对姑姑的亏欠你都想一并补偿在晨曦身上。可是——”他蹙了蹙眉,“你想过没有,她想不想?”
宋老爷子默了下来。他倒是没有自己的孙子透彻了,他强自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贸然去找她的。陈湛北的事,回头我找人联系。”
———
穿过半个城市,陈湛北回到随园,他站在自家门前,看着门口的照明灯,心中的暖流涌过全身每个角落。
打开家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轻轻的上了楼,推开房门,晨曦已经睡下了。留着一盏暗灯,一直以来她都有这个习惯,害怕一个人睡。和他在一起后,有他陪着晚上不会开灯。
陈湛北轻手轻脚的坐在床沿,被子已经有一大半落在地上了。他叹息一声,重新把她盖好。
晨曦在睡梦中恍惚间感觉到陈湛北回来了,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喃喃道,“你回来了啊?”身子又自然地向前蹭蹭。
那熟悉的感觉猛地让她惊喜了,眼睛眨了又眨,暗光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会是做梦吧?”
“如假包换!”陈湛北沉声说道。
“啊——”晨曦一声尖叫,扑到他的怀里,“你怎么回来了?”
陈湛北眉眼溢出满心的愉悦,她就像只猴子一样抱着他,“陈太太,你老公要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晨曦赶紧松开手,脸颊泛起几分羞涩,“陈先生,我很喜欢这样的惊喜。”她忽的在他嘴角快速的亲了一下。
陈湛北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又是悲伤,又是喜欢,矛盾交织。
晨曦摸着他的脸,“怎么才几天,你就瘦了。”她捏捏他的下巴,“还是胖点点,好看。”
他好笑又好气,半拥着她躺了下来,软软的身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嵌到自己的身体力,一辈子不放开。晨曦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就任由她抱着自己,没一会儿,她就听到陈湛北均匀的呼吸声。
*****
邱末去医院时是陈湛北刚走那一会儿。她听着前面两个护士说着话。
a:608那个病房真是好啊,不光长得帅,人也是极好的,对老婆也特别好。晚上,他老婆打来电话,他坚持回去了。连杨大夫来说都没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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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那又怎么样?就是再好,他现在只有50%的生机,是生是死还没个把握呢?
a:说来也是,他就是再爱他老婆,他老婆也可怜,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邱末静静的跟在两人后面,她知道她们再说的人是谁。她定下步子,他不在她自然就没有去的必要了。转身沿着回路走去。
走廊上又阴又冷,即使这里的设施条件再好,她依旧觉得冷,医院始终没有人气。邱末紧紧的笼着身上的衣服,她垂着头,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陈湛北你到底是有多爱她?难道连死你都要想瞒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在看#一吻定情#男神各种萌,某蔓舍不得虐了t^t
6000+啊不要在霸王我了
68、
昨晚窗帘没有拉严实,当太阳冉冉升起,透过厚重的帘幕打进来时。晨曦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猛地对上了陈湛北的目光。他毫无焦距的盯着自己,漆黑的眸子里竟是自己的面孔。
晨曦弯起嘴角,声音沙哑,“早,陈先生。”不知不觉间,这个已经成为他们彼此最亲昵的称谓。
陈湛北的手还在她的腰间,他细细的摩挲着,微微将她拉近自己的胸口,“还早,再陪我当一会儿。”
晨曦唔了一声,闭着眼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你今天没有公事吗?”
陈湛北的眸光渐渐暗淡下去,“等一会儿,秦州会来接我。”他闭上了眼,
两人交握着手,晨曦细细的摩挲着他的五指,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这一刻,气氛美好的如同定格了一般
“晨曦——”陈湛北突然开口。
“嗯?”晨曦有些昏昏
欲睡。
“你想过没有,我的年纪要比你大上一轮,将来我会比你早去——”他微微蹙着眉,声音暗哑,每一个字显得有些沉重。
“你想的真远啊。”她轻轻的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我大学有一个同学,她爷爷比她奶奶大十三岁,她奶奶60多岁就去世了,她爷爷一直活到现在。”她伸手拍拍他的胸口,“安拉安拉,陈先生一定比我活得还要长。”
陈湛北手这紧,嘴里勾了勾,“这么肯定?”
晨曦稍稍顿了顿,“你当官期间,做了很多好事,老天会记着的。”
“你对我也是做了功课。”他淡淡的说着,头缓缓的动了动,吻着她的额角。“如果有一天我先你而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那时候估计咱们都有孙子了。”她嘻嘻一笑,眸子澄净去水,“无论我们谁先死去,都不会孤单的。”
因为生命在延续。
“陈太太你都了解了我什么?”
“你不知道,在网上你还有不少少女粉丝呢。”
“喔,是吗?”
晨曦睁开眼,清亮的眸子转了转,“我们那个大宿舍还有人为了看你,天天准时收看新闻的。”
陈湛北闷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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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迷上一部台湾电视剧,偏偏和省台新闻一个时间播放,我干坐了一个星期,想着她哪天能换个台,她还是雷打不动。等有一天,我跑何必宿舍去看了。她跑到门口喊我——”
晨曦不自觉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陈湛北闷声笑了笑。“她喊了什么?”
晨曦嘴角抽了抽,“徐晨曦,新闻开始了你快回来吧。”她感觉到陈湛北的胸口颤了颤,明显还竭力控制。
“她的嗓门又是很大的那种。我当时真的愣住了,隔壁宿舍的人都笑抽了。”
“你的同学很可爱。”陈湛北定定的说道。
晨曦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她只坚持看了一个月,再也不看了。”后来那同学还特地问过她,怎么不看新闻了,晨曦没好意思说,她是想看电视剧,就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说是那些政府官员都是一板一眼的,过日子也无趣。
那同学后来不看了,还和她说过,“徐晨曦,我觉得你说的很在理。”事实是当时网上报光了一个官员包二奶情妇,那同学心碎了。
谁能想到后来她竟然嫁给了陈湛北呢。
“我很无趣?”陈湛北反问道。
晨曦咬了咬唇,“以前觉得你太严肃了。”
“那现在呢?”陈湛北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几分不满。
“嘿嘿——”她笑了笑下,“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是你了。”
陈湛北沉默的不应声。他不好,他甚至不能保证和她携手到老。
晨曦的手不自觉地伸到他的衣服里,软软的手捏着他的胸口,没一会儿,她轻叹一声,“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不好意思说,其实她还是挺喜欢摸他的胸的。
见他没说话,她索性把心一横,手一点一点的往下下延,滑倒他的小腹时,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一紧,她咯咯一笑,陈先生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晨曦,别闹——”陈湛北的脸色有些沉。
晨曦手稍稍一顿,沉默了一刻,随即说道,“我只是复习一下你教我的功课。”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陈湛北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小丫头是铁了心,手握住他那儿,火热的温度灼热了她的手。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上上下下的□着。晨曦脸色红的都要滴血了。
上回他教她时,她死活不肯。或许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对他真的是放下了一切。
晨曦的手有些酸,她羞涩的看着他,陈湛北脸色潮红,气息喘动。最后的时刻,他紧紧的拥住她,晨曦感觉到他的身子快速的颤了颤。
她把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陈湛北抽过纸巾,清理好自己,看了她一眼,心中尴尬万千。
两人一起用了早餐之后,陈湛北的手机响起来。
医院那边有些急了,宋轻扬已经过去了,他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最后他抿着薄唇掏出了电话。
那端,陈湛北听见电话声响,他怔了怔没有接通便挂了电话。
晨曦在厨房里正在烤饼干,他站在厨房门口,鼻尖飘过阵阵的香味。“晨曦,我得走了。”
晨曦手上的动作一顿,案台上放着各种形状的模具,烤箱里已经进去了一批,她没有回头,嗡声问道,“不能再等一下吗?”
陈湛北的心里一瞬间像被利器刺了一下,“下次吧。今天的时间有些紧。”
晨曦暗暗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朝着他扯了一个笑容,“好。下次你回家早点告诉我,我提前做给你。”
陈湛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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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洗好手,送他出门。秦州一大早就过来了,他守在车子里,抽着烟,一根又一根,直到陈湛北出来,他狠狠的掐了烟。
两人站在车前,这一幕再平常不过了,妻子送丈夫去上班,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了。
“路上小心。”晨曦轻说道。
陈湛北抬手抚了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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