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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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叛乱(2/2)
,一时沉默。

    “我不是来责怪你,”见她这般,卞夫人安慰她道,“只是想要你句话而已。还有,你未嫁于子桓时,是不是也曾见过甄夫人与子建相会?”

    这是要打压甄宓的节奏么?而且来找她作证,这种事不仅关乎甄宓,还关乎着她与曹植的清誉,她必然是要矢口否认的。

    可是卞夫人的神情却如此笃定,仿佛她一定会承认一般。

    莞儿内心挣扎得激烈,否认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卞夫人却突然道:“你不必急着回答于我,过些日子,我再来探望你,那时候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临走前,卞夫人又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好好养胎,这个孩子对子建,极为重要。”

    莞儿怔在原地,只觉得她似乎拿住了自己的要害一般的自信满满,难道她其实什么都晓得?这……怎么会呢?

    各路事情芜杂,搅得她心神不定不说,连害喜的反应也一并出现,莞儿开始吃不下东西,吐得小脸苍白。

    然而这些事比起建安二十三年正月里突起的那场叛乱相比,便微不足道了。

    建安二十三年春正月,太医令吉本、少府耿纪、司直韦晃等人在许昌发动叛乱,杀死了长史王必,最后被严匡平定。这场叛乱规模非常小,参与不过杂役家仆千人和几个文人,然而却造成极大的影响,天下为之骚动。

    此时正是刘备与魏王在汉中大战之时,关乎曹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已经不能用警卫疏失来解释。

    莞儿听说这事的时候,心神不宁,一下子将那碗苦的倒胃的汤药碰洒,碎片与乌漆漆的药溅了一地。

    甄宓所指的,可不就是这事?!

    她为何没有现行猜到,为何将这事抛却到了脑后?!

    果然,魏王暴怒,几乎下令杀了汉帝身旁近一半的大臣,空有国都之名的许昌弥漫在血光漫天中,整个飘摇零落的汉朝朝堂一时间哀鸿遍野。

    难道甄宓所一手促成的,就是这一场叛乱!

    莞儿睁大了眼睛:她晓得甄宓是中山人,而太医令吉本、少府耿纪也恰好是常山人,相去甚近,本来便是同乡。

    叛乱规模越小,对国家影响越微弱。政治影响越大,对于责任人的压力就越大。而吉本等人的叛乱严格说来不过是文人的抗争,然而文人一向是能掀起极大的政治影响的。这一场影响颇深的叛乱,矛头遥遥所指的,却正是建安二十二年的曹植!

    她自然晓得曹丕和曹植对于世子之位的争夺相当激烈。原本魏王更倾向于曹植,好几次差点就定了他为世子,可立嗣立嫡长的传统与曹植的不羁与肆意却始终令他心存犹豫。在建安二十一年,魏王出征前有意将镇守后方的重任交给了曹植,算作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

    那时魏王还特意叮嘱:子建吾儿,吾昔为顿邱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

    岂不是暗示了若是曹植表现出色,便可属意其为世子?!

    叛乱必然是要经过精心酝酿,也就是说,它的谋划正是在曹植镇守后方之时。而此次叛乱一出,再加之之前曹植醉酒走了禁道一事,只怕在魏王心中,曹植便彻底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这样细腻长远的密谋,这样深沉绝人的手腕,真的是甄宓所为么……她为了曹叡,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不顾曾经曹植对她的深情,不顾会将曹植陷入何等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说到底,她是曹丕的妻子,自然应当以曹丕为重,不说曹叡,为曹丕的世子之位来谋划也算是她的本分。

    可是想到曹植为何会毫无觉察到叛乱的发生,莞儿呼吸一窒……却是她害了他了!

    若不是她听进了甄宓的话,若不是她抱着侥幸的心理再度接近他,是不是……他便不会疏忽了城防,疏忽了警戒,才让这场叛乱有了可乘之机?

    莞儿猛地站起身,想要出门去,去哪里也好,甚至去魏王跟前坦白也好,若能听她一言,哪怕要她死也无所谓,要她怎样也无所谓,只要不迁怒于曹植,只要……他好好的!

    她眼中的泪早已氤氲得饱和,这会儿宛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滑落,整张脸都被洇湿,宛若梨花带雨,在尚且寒冷的正月里迅速冷却,冰冰凉凉覆盖了一脸。

    几步奔到门口时,却眼前一暗,猛地撞进了一人怀中,一个没站稳,险些倒仰之际,一双手臂却稳稳环住了他。

    曹丕好整以暇,狭长眸子中笑意与寒意一同闪动:“莞儿,你这样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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