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太妖魅:玉妃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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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清风
    杨凝之听着宋琳琅的话,神情仍然是平静着的,而她原本静谧的内心,却瞬间波澜起伏起来了。

    “肺癌晚期……吗?”

    杨凝之微微垂下眸。

    她问出口的三个字,似乎是在确认一般的问题,可是那语气,却明明是她的自言自语——

    她相信了这个事实,却有些感叹般的,自言自语起来了。

    “对。”宋琳琅声音抖着——她心里大部分感觉是极度的伤心。

    她也把杨凝之那低下眼去的动作,给当成了伤感。

    却不知,杨凝之心里那瞬时的波澜而起,并不是因为伤感——

    如若林子珩没有做出澳门那时的事,她还会为此感觉伤感。

    只是,澳门一事后,杨凝之与林子珩断了联系,已经有两年。

    她已经忘记了——当时林子珩派人对李昀清开了两枪后,她的那种愤怒和绝望,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林子珩的失望和陌生。

    她那时候选择把他当做陌路,却在那天他帮助他们从海上逃离赌场一事心存感激——

    那时候,她还觉得也许可以继续当朋友。

    可是……到今天,已经过了两年——两年太久了。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这句话不是煽情的虚伪,而是事实。

    如今,对这个原本她应该感到痛心的消息,她却无动于衷。

    她只是感叹着而已,感叹着时间给他们这三人的友谊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医生怎么说?还能医吗?”

    杨凝之吐了一口气,仿佛把什么东西放下一般,抬眸看向宋琳琅,一脸的静谧。

    “……晚期了,很难说,现在还在继续治疗,而且子珩他……医生说他的态度很消极,说他对治疗并不抱有期待。

    “而且我去见他时,他不肯见我,说谁也不见……医生有说,他这样子,活下去的几率……真的不大。”

    宋琳琅似乎很困难般地组织着自己的语句,摇着头,眼眶都是红的。

    “我知道了。”

    杨凝之叹气一般说了一句,蹙着眉,又一次垂下了眼眸,拿起自己的饮料来,喝了一口,觉得跟白开水似的。

    “……我想,他还是很想要见你的,虽然他说他不见任何人,但是如果是你去,他一定会见的。

    “跟他说让他坚持治疗,努力活下去吧,好不好,凝之?”

    宋琳琅双手握着桌沿,似乎很激动般,攥紧地手指发白。她忍着没有哭,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我没办法。”杨凝之仿佛被脱去了气力一般,努力地讲出一句话来。

    只是短短几个字,其中却充满了犹豫与沉甸甸的无奈感。

    “为什么?”宋琳琅声音有些大了起来,餐厅里坐在旁边的一些人转过了头来,正看着她们两人。

    “……抱歉,我没办法。”

    杨凝之抬手便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要把自己搓得清醒过来似的。

    “昀清不会同意的。”

    杨凝之放下手来,松了眉头,抬眸看向宋琳琅。

    她平静道:“……我刚刚,以为你可能知道了在澳门时发生的全部事情。但是,我现在想起来,应该有些事情,林子珩是没有跟你说起的。”

    “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宋琳琅无法克制般地,压低了声音,却是爆发似的喊了出来。

    “子珩……和我们两人,我们三个人……是这么久的朋友了,不是吗?!”

    “琳琅……我知道你很伤心,你先冷静下。”

    杨凝之看着宋琳琅一副几乎崩溃的模样,她心知:现在的宋琳琅,还依旧喜欢着……不,是爱着林子珩。

    这两年来,杨凝之能够想象,宋琳琅知道澳门时是林子珩绑架了自己后,应该是经过了一系列情绪上的大起大落——

    难以相信,懊恼,后悔,痛苦,和不停动摇着的,对林子珩的爱恋……

    杨凝之握紧了手,一声不吭,只是在心里确信着——她不能去看林子珩。

    她盯着手指上的那只戒指,心想:她不能那样做,李昀清不会同意的。

    即使他同意了,也许出于他对她的包容与温柔,也许他还会如往日一般的强大,不受动弹与伤害的。

    但是,她却会知道——他的心底……一定会受伤。

    而她,在澳门一事后,早已经想好了,要用她的方式去保护好这个为他付出了许多的男人。

    林子珩是杀了李昀清父亲的最后操盘人,是试图杀了李昀清的人。

    而李昀清为了她,放弃了他坚持了九年的仇恨,又选择了留下那两个伤疤——而对于他那样一个男人来说,那是两个耻辱似的伤疤。

    所以,她没办法,也不会去见林子珩。他病了也好,死了也好。

    她不能够随便对那个她爱的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个会侮辱到李昀清,伤害到李昀清的要求。

    “凝之,你真的不打算去见他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啊。”

    宋琳琅又对杨凝之请求道。

    “琳琅……我说了,我没办法,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杨凝之作出了最后的决断,不打算再有任何动弹。

    宋琳琅爱着林子珩的心,她明白。

    但是……宋琳琅应该不知道那时候林子珩杀了李昀清的父亲,又派人狙击了他的事。

    杨凝之心想:宋琳琅如果知道了,她应该会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去见林子珩。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杨凝之这样思考。而事实上,宋琳琅也确实不知道那两件事。

    宋琳琅只看见了杨凝之平静得带着些冷淡的面容,看不见杨凝之心里的起伏与那无情语句的原因。

    “这么多年的朋友就要死了,这就是你的态度吗?为了个男人,就连朋友的脸都不想看到了吗!?”

    宋琳琅猛地站起了身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失望地看着杨凝之。

    行行眼泪已经湿润了她的脸颊。

    她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涨红起来,以往那副可爱的模样完全不见了,只余下过度的感性与气愤。

    杨凝之看着她,依旧是满脸的平静。

    她已经完全确信了——宋琳琅这次回来,主要为的就是想让她去见林子珩,劝他努力活下去吧。

    宋琳琅也许觉得,近八年的她们的友谊,能够打动自己吧。

    充满信心与动情地开了口,以为她会答应,却没想到得到了自己的拒绝……

    杨凝之心想:深刻的友谊能够做到的事情很多,朋友有难,需要钱,需要力气,那就尽力地帮忙。

    可是,人是自私的,人类作为动物本身,用“原则”两个字,来奠定他们作为有思想的高等动物的基础。

    所有“原则”,都是自我中心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那么几条线——被叫做底线、原则——用于限制自我与他人的过度索取。

    而杨凝之那自私的底线,就只有那么三个字——李昀清。

    杨凝之知道,她无法练就李昀清那么厉害的身手去保护他。

    但是如果她的心灵也不够强大,看不清一切,而选择轻易地让自己的心妥协……

    那么,她永远也没办法打破他们之间的身份隔阂,也永远无法和李昀清坐在那张李家家族聚会的圆桌上,坐在他的身边。

    “抱歉,我没办法。这是我最后的决定。”

    杨凝之坚定地看向宋琳琅,墨色眼眸如镜,清晰地倒映出对面人愤怒痛苦的缩影。

    宋琳琅听着她这个多年的朋友说出最后一句话,她心里的怒火,便将最后的理性烧得一干二净。

    宋琳琅抓起桌上装着温白开水的杯子,猛地就泼到了杨凝之的脸上。

    只不过是水的声音而已,不大的“啪”的一声,却在静谧的餐厅里显得特别的响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凝之,我没想到你竟然浪费了我将近八年的时间,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情,把重病的朋友抛到一边,不管不顾,甚至连去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宋琳琅的声音不大,音调不断地上下颤抖着,带着哭腔,愤怒、悔恨和痛苦在夹杂在其中,可怖得让人揪心。

    杨凝之被那水泼上脸,便马上闭着上了眼。

    她只感觉到温热的水顺着她的脸滑下来,没滋没味地,仿佛只是洗了一次脸一样。

    连宋琳琅的怒吼,在她听来,似乎都只是那在洗脸时,放在旁边的手机播出来的音乐一般,普通得让她无法集中,进了耳朵后,一下子就给忘了。

    杨凝之沉默着,没有回答宋琳琅。

    她心想:现在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了,宋琳琅现在很冲动,自己说再多,也只是火上浇油。

    ……

    宋琳琅见她不说话,又想开口再说什么。

    她却突然,仿佛彻底绝望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颤抖着唇,便抓起了放在卡座里的包,快步地走出了餐厅。

    杨凝之平静地拿过桌上放着的纸巾盒,抽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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