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开始缓慢地在街道上蔓延。
赶上过年，杨凝之像是往年一样，都会出来买新衣服和年货。
往年是和父母一起出来的，但是这两年，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人出门的，连李昀清也没叫。
杨凝之在商城里逛着，一边看着周边的店铺，找着感兴趣的店。
李昀清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刚关上手提，就发现杨凝之不见了，在微信上给他留了一个讯息——
“我出去买东西，晚饭时间回，你继续忙吧。”
一个小时后，李昀清开着车去商场接杨凝之时，他接到一个电话。
“李先生，东西已经送过来了，你什么时候需要用到？”
李昀清微微挑起眉来，对电话那边的人道：“五号晚上九点半，检查好了就开出来吧。”
“我知道了。”
李昀清挂了电话，便是一笑，手中方向盘一转，车子便拐进了商城的地下停车场。
两天后，杨凝之收到了许多条来自以前和现在大学同学的微信。
“生日快乐！”
“破蛋日快乐哦。”
……
她看了一眼日期，发现当天是她的生日——
“啊……”
杨凝之有些无语似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声。
她看着那几条微信，心想：每年她的生日都赶上寒假，还是接近过年的时候——
这时候，她周围的每个人不是在准备过年，就是在享受美好的寒假，到处玩乐。
除了几个朋友还有父母，根本就没人记得她这天生日了。
结果，久而久之，到了生日当天，她还要别人去提醒她那天是她生日，而且她也很多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了。
杨凝之撇了撇嘴，放下手机，心想：去年李昀清就完全忘记她生日的事，亏她在他生日时还订了个蛋糕。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沙发里坐着的李昀清——他一脸面瘫，平静地拿着手提电脑看着什么。
她又转过头来看回手机里几条祝贺生日的微信，无所谓地想着——今年估计他还是不会记得的，反正她也很久没过生日了。
杨凝之做着自我安慰的内心小剧场时，李昀清虽然察觉到她看向他的目光，却依旧看着手里的手提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许多张照片和一封邮件。
他快速浏览过去，就回复了那封邮件。
“可以了，弄好了马上通知我。”
……
晚上九点半时，杨凝之被李昀清拉出了门。
“啊……就不能说下要去哪里吗？”杨凝之坐在副驾驶里，有些无奈地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李昀清。
李昀清只是微微一笑，依旧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杨凝之放弃了挣扎，也静了下来，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车子现在正沿着海滨长廊前进着，一面是昏暗的内海，一面是灯火辉煌的广场——
许多小孩子都跟着父母出来玩，卖玩具和气球的小贩们，生意做得也很红火。
她看着李昀清最终把车停在了海滨长廊旁，她就跟着他下了车，又跟着他走上了那条海滨长廊。
“到这里来做什么？”杨凝之站在护栏边，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昀清。
李昀清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眼眸一转，看向海上的某一处，便是一笑，看向杨凝之，道：“还有一分钟。”
“嗯？”杨凝之微微眯起眼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海面上的某一点。
宽阔的内海上，放眼看去，只看见港口停泊着的大小船只的灯光，和海对面绵延的一片黑色的丘陵……
她远远地看着，只见到一艘白色的游艇从远处的黑暗中打破而出，快速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速度惊人。
那是一艘菲尔兰squadron78，游艇的侧面看起来，犹如一支锋利的靶子，有着完美的流线型。
吃水线在海面上刮起白色的海水泡沫，由远而近地，缓缓地抢夺了长廊上观海人群的目光。
“那是……”杨凝之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那艘游艇停到了他们旁边一个码头边上。
近看着，她才发现，那艘游艇足有二十多米长。
李昀清看着那艘游艇停在了码头边上，十分满意似的笑了笑，伸手抓住了杨凝之的手，微微低头看她，声线温柔，道：“生日快乐。”
“什……”杨凝之半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他，一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的样子。
李昀清看着她愣住了，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便拉着她，朝着那码头的方向走去。
杨凝之被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得清醒，她抬手看着李昀清，有些无奈似的笑着，任他拉着她走上那个码头，朝着那艘游艇走去。
上了游艇，杨凝之在长长的甲板上走过，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转身看向走在她后面的李昀清，心里有了些想法，便对他问道：“这是为什么？”
“在z市时，你说小时候坐过游轮在这里夜游。”李昀清笑着看她。
“所以……想让我再夜游一次吗？”杨凝之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
李昀清握着她的手，拉着她顺着楼梯走上二楼，他坐进驾驶位里，就发动了游艇。
杨凝之站在他后方，双手撑在他的椅背上。
“卧槽……你还会开游艇么？！”
她只见他把那些陌生的仪表盘的按钮捉摸得清楚，游艇顺利地离开了码头，朝着内海正中驶去。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万恶的男人的侧脸，不停地摇着头。
“在z市时，你说你喜欢夜游，但是更喜欢我，不是吗？”李昀清转头看她。
“切。你去年就把我的生日完全忘了不是么？这样就想弥补么？”杨凝之无语地看着他。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李昀清笑着，没有让杨凝之逃过那个问题。
“是是……好吧，我承认了好了吧？我喜欢你，超级喜欢的那种。”
杨凝之站在李昀清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支在他头上，笑得开心，道：“做到这种程度，有哪个人不会喜欢呢？”
“我可只对你做过这样的事，别误会了。”
李昀清把驾驶位交给随船的工作人员，就站起身来，带着杨凝之重新走回到一层甲班上。
“这游艇也太大了。”杨凝之走进内室里，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一个欧式风格的套房——
宽敞的客厅，卧室里一张大床，还有浴室和厨房。餐厅厨房与客厅连为一体，明显是适应于开派对而设计的。
“天呐，这里基本上就是一个房子了。”
杨凝之走进客厅，坐进皮质沙发里，沙发后方是一面宽敞的玻璃，坐在室内，也可以看到外面夜晚的海景。
他们刚坐下来，就有随船的人从厨房里送了饮料和点心出来。
“这游艇，你是怎么给弄到这边来的啊？”
杨凝之脱了鞋子和厚厚的大衣外套，全身蜷缩在沙发里，一边拿起桌上的饮料喝着，一边对旁边坐着的李昀清问着。
“游艇是在意大利时订的，等了半年多，之后从意大利送过来，办理入关手续和许可证，又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这样算来……”杨凝之仰着头，若有所思地算着时间，突然就有些惊讶地道：“那不是从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就在准备了？！”
“对。”李昀清一笑。
“啊……”杨凝之脸色有些红，小声地道：“原来……你其实根本没忘记我的生日么……”
李昀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他道：“你连续两年都给我买了蛋糕又是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不太喜欢甜食的，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嗯？”
杨凝之脸色更红，马上解释道：“拜托，你什么都不缺。我实在想不出要给你买什么好啊，真是的……”
杨凝之愣愣地想着，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似的，马上站起身来，披着衣服，连鞋子都没穿，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李昀清眯眼看着她，不知道她突然是要做什么，却也没有拦着她。
过了一会儿，杨凝之就哒哒哒地又跑回了室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去做什么了？”李昀清有些疑惑。
杨凝之眯眼一笑，似乎很得意一样地道：“我知道你生日时要送你什么了！”
“要送我什么？”李昀清笑容带着兴味，有些兴趣地问道。
“这个！”
杨凝之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条包装礼物用的缎带——
只要拉开两片叠在一起的缎带，就能把原本长长的缎带变成一朵装饰花，是在礼品商店里经常会买到的东西。
“嗯？”李昀清微微一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杨凝之拉开那两片缎带，一朵带着两条长长的尾巴的装饰花就完成了。
她抿着唇憋着笑，撕开那花下的双面胶，把花给贴在了自己额头上。
杨凝之一摊手，对李昀清道：“这个礼物好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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