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之第一回、竹林毒箫有何故
「寒夜漫漫何人伴,孤身越女游水畔。含恨隐声愁莫叹,心生乱,空肠断。月下无人悄魂残,雾中悲歌谁能唤?君来花落郁郁欢,银月泪痕共存晚。」
月圆之夜,林中传来一段段的飘渺歌声「泪月词」。此曲形容,晚间一位少女孤身一人在湖畔边,等待心中的「他」。一夜过去了,东方的天空出现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他」却还是没有来。
诗人则是在悲伤下,做出这首「泪月词」。凄美的歌声后,又响起一串优柔婉转的箫音,仍是这曲「泪月词」。
一曲终了,竹林中再也了无声息。
吹箫者坐在林中,是个紫杉女子。今年十岁的平轩之听到箫声,心下起了好奇之心,向爹娘告知后,便提起油灯,朝竹林走去。
那紫衣女子皮肤白得几似透明,面貌秀美绝伦,只是脸上全无血色,苍白异常。她白玉般的纤纤素手中抱着一个女婴,那女婴面色红润,一对大眼骨碌碌的转着,甚是可爱。虽说二女皆是美貌之人,却绝计不是母女。
那罗衫飘飘的紫衣女子拾起地上的竹箫,「啪!」的一声折为二段,一根翠玉般光滑的竹箫断为两截。只看的白光一闪,断箫的断处镶了两面弧形小刃,刃面泛着青光,显是有毒之物。她突然将两支断箫刺上那女婴左手上臂,毒质立时侵入肌肤,形成一个弯月形的紫黑血井。女婴幼小,中箫后没有耐力,哭将起来,毒血外流,一滴滴的滴在嫩绿的草地上,嗤嗤有声,青草在瞬息之间腐坏。
这一幕,平轩之悄悄地躲在竹边,银月的光芒洒下来,看得一清二楚,忌惮毒箫之际,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在高竹的庇护下,神秘的紫衣女子再厉害,也绝不会知道细长的青竹后躲得有人。她在婴儿哭泣之时,对她又拍又哄,这温馨的画面,乍看之下,活像是一个爱女的慈母正安抚哭闹着的孩子。时间慢慢过去了,婴孩的哭声先是嚎啕,转为啼哭,再成为啜泣,最后,她的哭声越来越低。
待得孩子哭得倦了,沉沉睡去,那神祕女子才把伤了孩子的断箫反手一扣,将断箫扣回原样,愣愣地凝视一处,久久不曾移动。过了好些时间,她缓缓地把接好的刃箫轻轻插在婴儿的襁褓中,转身离去。
平轩之吓得瑟瑟发抖,因为那女子离去的方向,正是他藏身的所在!他心想,如果给她这妖不妖,邪不邪的大魔头撞上了,我哪里还有命在?当下悄悄趴伏在地,心中只想,可别给她撞见了。草地上浮着未乾的雨露,弄得他脸上又是麻痒,又是清凉。
她在黑暗中,飞也似的朝平轩之藏身的地方冲去。平轩之拚着被踩踏过的痛楚,暗想不要被发现。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她平平的从平轩之身上越过,没伤到他半根汗毛。平轩之见她越奔越远,就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水和泥沙。
「呼,真是吓死我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丢在这里。」他自言自语。不知是他说得太大声,还是那女子并未去远,忽地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是谁,来干幺的!」眼前一花,一个紫衣飘飘的美貌女子出现在眼前,正是先前那位女子。
平轩之还未回答,就暗暗着急:「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心下大悔。
平轩之与她面对面站着,瞧着她那苍白的脸,兀自觉得冷凄。
如阴风鬼气般的阵阵冷风吹到平轩之的脸上,真让人感到诡异。平轩之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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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轩之的父母等不到孩子回来,焦急万分,希望他能快快归巢。又等了几个时辰,仍不见平轩之的影蹤。平轩之的爸爸平苍蔘最为不耐烦,先道:「这孩子真淘气,大半夜的,去甚幺竹林。」其实他也察觉到,事情没那幺单纯。
平轩之的母亲段卿絮迴护孩子:「我看哪,还是去看看的为妙。万一有甚不测,可该怎办?」此时已近午时,平轩之久久不归,弟妹们却也都挂念哥哥安危,未曾阖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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