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能够肯定,那就是这个计划执行十余年后,真正能够通过层层筛选,完成目标修练的,只有一个少女。但这个少女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却都被列为高度机密,一般江湖人甚至不能确定这名少女是否真实存在,而万紫楼倾尽全力调查,却只查出这个少女的一个特殊技能。
“可以叫做真实之眼,或是叫做天眼,是一种极其罕见,必须要凭藉特殊法宝才能修练与施展的异能,少爷你的描述,那位妃小姐所施展的正是天眼异能喔!”
“啊!”
“要把佛血舍利封藏进人体,不是逼人喝杯水吞下就能成功的,要运用到特殊技术,同样的,要确认这件事,也需要特殊技术,否则九龙神火罩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妃小姐能够确认病因,进行治疗,所靠的应该不是医术,而是她的天眼异能。”
听香菱解释,孙武这才明白,为何妃怜袖口口声声自称不精医术,却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想来就是这个道理吧!
既然是这样的特殊身分,那她能够与苦茶方丈交涉,又与袁晨锋交好,这样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换句话说,妃怜袖与袁晨锋的交情一定很好,所以才会为了他的请求,从秘密阴影里走到阳光下。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大概猜得到。把佛血舍利藏在雯雯小姐体内的,绝不可能是丹娘夫人。”
香菱分析的理由很简单,佛血舍利蕴含着强大能量,要将之封藏入人体,需要特殊的法宝与技术,那起码是一套占地过百尺的巨型设备,又或者是当今世上的绝顶高手才会有这种能耐。
“丹娘夫人相信没有这样的能耐,也不可能弄得到这样的设备,所以……”
“太、太好了。”
孙武听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是亲生母亲这样利用自己,自己一定会非常伤心。雯雯体内的佛血舍利不是丹娘所封,这点真是太好了,对雯雯好,对自己也是,让自己觉得这世界还是不坏的。
“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相信是在军营里,由官府动的手脚。”
“这些家伙……也太过分了吧!他们到底整天都在做些什么啊!”
再次被这腐败的官府气得怒火中烧,孙武想克制怒气,却仍不慎一把捏碎了掌心的茶杯。
及时扭转他的注意力,香菱提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如果这些推测都没错,那么……只要有同样的设备,又或是能有绝顶高手相助,就可以取出雯雯小姐体内的舍利,不过,倘若当初在封藏舍利的时候,使用了某些不可逆性的手段,那就……”
最后一段话正是香菱的隐忧。若不是采用这种手段,妃怜袖的天眼异能,或许就能尝试取出,但目前看来,妃怜袖似乎能做的也有限,那到底是封藏手法特异?抑或是妃怜袖学艺不精呢?
当天晚上并不宁静,远近街道都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白天的械斗中吃了亏,探听到对方的住所,趁夜晚跑去放火偷袭。
事情闹得大了,官府就开始派兵镇压,大批武装部队分乘马匹,赶赴市内各个马蚤动地点,逮捕滋事的江湖人,若是遇到抵抗,当场格杀就是唯一的结果。在双方装备、实力相距悬殊下,除了酒鬼与亡命之徒,并没有什么江湖人胆敢顽抗,否则正规的骑兵部队冲杀过来,那股威力可不是十几个江湖人能挡得住。
yuedu_text_c();
就算挡住了也没有意义,若非背后极度有权有势,凡是杀伤官兵者立刻会成为通缉犯,受朝廷所追捕。对于一些艺高胆大的江湖豪客,普通官差并不放在他们眼中,可是在地方政府拖延日久,得不到解决的案子,最后都会被移送到中央,届时就是恶梦的开始。
直属于皇帝的特务组织“血滴子”,也负责解决一些“治安”上的问题。他们的可怕之处,不只是特务高手本身的坚强实力,还有手上的权力,那至高无上、无远弗届的公权力!
为了缉捕目标罪犯,“血滴子”不但可以命令各阶官府协助,调度所有的资源,还有权将其未曾犯事的无辜家人、亲友,三族之内牵扯到的所有人,不问情由地逮捕,用“协助调查”的名字进行拷问,甚至迳自处决。
只要被“血滴子”盯上,就算犯人仍然在逃,那种“天下虽大,无处容身”的窒息压迫感,仍会像绞刑架上的绳子般,无形地套在犯人脖子上,越勒越紧,直至犯人精神崩溃,主动跑出来束手就擒。
“为了缉捕一名要犯,血滴子可以葬送数百人、数千人,这就是他们的作风,佛血舍利封藏在雯雯小姐体内一事,估计是他们的杰作,因为只有血滴子,才可能拥有那种设备。”
香菱对孙武提出过这样的分析,而孙武也很肯定这一点,因为纳兰元蝶就是官府的特务人员,虽然她自称所属的龙牙不知道与血滴子有没有关系,但既然纳兰元蝶也在本市,这一切都很合理。
(好狠毒的女人!早知道那天就不去帮她,让她被北宫罗汉一刀劈了!)
孙武想了想,又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喜欢恶毒地去诅咒某人死亡,一直到现在,他对特定的人与事最多只有怒意,还不曾真正恨过什么,纵使是对纳兰元蝶,他也还学不会那种刻骨的恨。
在自己的房间,一个大木桶里装满了热腾腾的烧水,孙武泡在里头,听着外头渐渐平息的各种噪音,享受着短暂的安宁时光,只不过耳边虽静,心里头却很乱,不由自主地想到很多东西。
自己的武功是一个问题。最近慢慢想到,虽说姐姐在自己修练的武技里“内建”其他技艺,但修练武功总要有个源头,假如是慈航静殿、河洛剑派的武技,那还不足为奇,毕竟有胡伯伯和李叔叔两个源头,可是那套“无孔不入掌”,据说是大滛贼西门朱玉的独门武技,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使,姐姐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算了,梁山泊里头那么多犯人,大概也有滛贼吧!滛贼传承滛贼的武功,也说得过去……不过为什么要我练大滛贼的武功啊?姐姐该不会是希望我……唔,好可怕。”
捧起热水洗脸,少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离家日久,自己常常回想起梁山泊的种种,铁定是开始想家了,在外头世界独自闯荡,那种举目无亲的感觉实在不好过。
“洛叔叔的联络地址偏偏又不记得了……咦?”
孙武突然想到,洛叔叔几次造访梁山泊,都是为了姐姐而来,自己虽然记不起他的联络方式,但或许姐姐知道。本来没有什么办法联络梁山泊,不过小殇的信鸽似乎可以解决这问题。
“小殇!你过来一下!”
想得太过高兴,孙武站起来大叫一声,小殇的房间就在隔壁,喊一声她就会听到。不过,一喊出声,孙武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尴尬情况,马上又喊了一声。
“小殇!你先不要过来啊!”
一正一反的两道叫唤,相当让人无法适从,或许是因为如此,即使孙武这样子大声叫了,门还是被推开,一个比小殇更高个子的人影出现在门口,用轻轻柔柔的声音问话。
“少爷,有事吗?是不是要加热水?小殇小姐现在不在喔!”
第四章 铁血团长·拓拔斩月
进来的人若是小殇就已经够糗了,因为小殇一定会没义气、没礼貌地大声嘲笑,不过进来的是香菱,那就不只是糗,简直是糗到极点了!
“少爷,是需要毛巾还是热水呢?”
热气氤氲,满室内都是朦朦胧胧的水气,连带香菱的身影看来都模糊不清,但是当她来到近处,孙武紧绷的心情稍稍松懈,因为香菱考虑到自己的尴尬处,是用手绢蒙着眼睛进来的。
“少爷,打扰了,毛巾给你。”
似乎是因为不习惯蒙眼走路,香菱一手拿着毛巾,一手在前摸索,跌跌撞撞的样子,走得并不顺利。
“喔,谢谢,不好意思。”
非常感激香菱的体贴,孙武伸手想把毛巾接过,由于场面有些尴尬,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颇快,但就在碰到香菱手指的一瞬间,少年惊觉自己身体的某处发生了变化。
丹田!
一股热气从丹田急涌,催动体内真气运行,照某个特定轨迹运行一轮后,便朝那白皙柔嫩的豆蔻柔荑疯狂涌去,而引动这一切的源头,赫然便是少年手腕上的那个木环。
(糟糕!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下子糟糕到极点了啊!小殇做的怪东西,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动啊!)
yuedu_text_c();
惊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又看到香菱一副浑若未觉的样子,孙武心中忙叫不好,第一时间出手想把香菱推开,但推虽然是推着了,却仍然晚了一步,掌上的劲道已经先一步发了出去。
无孔不入掌!
“啊!”
少年的惊叫声中,伴随着阵阵布帛撕裂声响,但与上次的情形不同,这次完全听不见来自女方的声音,只有一下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
“哇!香菱,你没事吧?”
顾不得尴尬的情形,孙武第一时间从木桶中跃出,拿毛巾在腰间匆匆一围,就赶着探看香菱的状况。
“嗯……头好痛啊!少爷,你刚刚是怎么了?突然伸手……啊!”
从地上慢慢坐起,香菱揉着摔痛的后脑,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异状,低呼一声。
房里的氤氲蒸气仍然浓厚,但对于近在咫尺的两人,这些雾气却无法构成障碍,特别是孙武,他清楚看见了此刻的香菱。
发簪松开,如瀑的青丝垂在脸侧,尽显少女脸庞的柔和与妩媚;上身原本穿着的薄衫碎裂片片,两条赤红色的系绳,犹如瓷器精致的瓶口,紧贴着细白的柔颈,托出如花的玉脸。
肚兜两侧滚着细细的金线,从颈侧弯入腋下,裸露的肩头与手臂,在满室水气中发着白腻的肤光;圆润的胸口鼓鼓地耸起,将肚兜单薄的衣料撑得一片光滑,仿佛连孚仭饺馊崛淼牟睬逦杀妫灰铝辖籼派碜樱崛峄窖拢刈磐卧担蠢粘鱿讼傅镁说娜缌br />
“香菱,你的腰……好细啊!”
之前一起挤在九龙神火罩里的时候,孙武就略有察觉,现在亲眼看到,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令少年为之惊叹,一时之间孙武完全忘记了尴尬与不妥,只是凝视着眼前的如柳细腰。
虽然说常有人用柳腰、蜂腰来形容女性腰与臀的美丽曲线,不过和单纯的形容相比,香菱腰肢真的是纤细,就像是一个成年男子大腿般的惊人尺码,细得不可思议,乍看之下,整个身体完美的肢体曲线,不像是真人,像是某个特别制造的美丽娃娃,孙武脑中立刻描绘出蜜蜂的形象。
“少爷,不好意思,请扶我一把。”
没有羞赧,也没有刻意遮掩住肌肤,香菱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用一个令人惊叹的美丽姿态,自信地向少年展示自己的半裸香躯,既为了少年那不含一丝欲念、邪念的清澈眼神而略为失望,也为了自己的身体能让他短暂失神而心安。
这样的心情,孙武感受不到,不过在他伸手相扶时,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香菱脚下一下踉跄,站立不稳,整个往孙武身上跌去。本来别说是香菱的轻盈体重,就算是过百斤重物砸来,孙武也能稳稳站住,可是当那香喷喷的少女肌肤一下子贴靠过来,下意识想要躲避的孙武,脚步一退,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跌成一堆。
“哎呀!”
“少爷,对不起,我刚刚好像碰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呃?是什么东西?”
横竖只是藉口,香菱本想回答是蟑螂,不过话还没出口,外头就响起一声巨大虎啸。
“吼~~”
客栈里居然有老虎跑进来,这点不但香菱错愕,就连附近几个房间的住户都喧闹起来,只有孙武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殇!不要闹了啦!”
“喵!”
震天虎吼,一下子变成细细的猫叫,好像真有只小猫正夹着尾巴快步离去。孙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再想到香菱正压在自己身上,脸马上红了起来,连忙想将她扶起。
“香菱,不好意思,我……”
想扶起香菱,孙武接触到她的腰肢时,才发现触手肌肤丰腴滑嫩,但稍微一按,就能感受里头蕴含着爆发性的弹力,说明了这纤腰虽细,但支撑身体、摇摆晃荡时,却出奇地有力。
若是其他人,对这弹簧似的柳摆纤腰,应该会有一些遐想,不过少年却只注意到很单纯的问题。
“香菱,你的腰怎么会这么细啊?天生的吗?”
yuedu_text_c();
侧眼看去,香菱几缕发丝沾在颊上,粉颊一片潮红,眉眼盈盈,娇美可人,特别是此时衣裙不整,香汗淋漓,别有一番动人的香艳美态,孙武吸了一口气,胸口忍不住怦然心动。
“不完全是喔!万紫楼为了我们以后的身材曲线好看,从小时候开始,每晚都用大厚毛巾用力缠住,这样子发身长大后,就会有漂亮的水蛇腰。”
“啊!那、那不是很痛吗?”
“当然会痛,可是也没有办法啊!对万紫楼的女孩子来说,身体就是商品,卖相不好的商品就卖不到好价钱,为了让自己有个好价钱卖,多辛苦的事情都要忍下来。”
香菱笑道:“这样子缠腰已经算是很轻松的呢!有些女孩子还要另外裹小脚,那才真的是痛呢!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连骨头都会碎掉。”
孙武本来很在意自己现在的位置,因为被香菱压在下头,自己无论是抬手或是缩手,都会碰到她白腻的肌肤,而且大半具香喷喷的娇躯压在自己身上,感觉说不出的古怪,为了怕失礼,他很想请香菱起来。
不过,在听香菱说完这些话之后,少年心里就只剩下一种感觉:心疼。
“香菱,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过,用得着为了钱这么牺牲自己吗?”
生怕言语上刺激到香菱,孙武特别小心自己的用词,不过话一说完,香菱却笑了起来。
“少爷,在万紫楼中,一个姿色中上的姑娘,一晚度夜资大概是三枚金币左右,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你可知道在很多城市里,十枚金币已经足够买人一条命,让人去死,而他们还会感谢你,因为有了这十枚金币,他们一家老小可以温饱整年,不会在几天内活活饿死。”
“有这样的事?”
“不只有,还很多,而且都不是最近的事,从太平军国之前就已经是这样了,只是少爷你被照顾得很好,所以不晓得外头世界的真实面貌。”
孙武无法辩驳,仔细回想起自己所见,好像真的就是这样。自己和小殇刚离开梁山泊的时候,也曾有过经济压力,但很快就结识了香菱,之后什么开销都由她的秘密小金库支付,钱对他就再也不是个问题了。
不过,入世以来,除了那些嚣张的官差与江湖人,自己所接触到的一般民众,多数都是愁眉苦脸,一张口谈论事情,不是与钱有关,就是何处又发生了民乱。从这些情形推想,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民生条件已经不好,若是其他地方发生天灾大旱,或是蝗虫过境,那么易子而食、卖命换钱的情形,并不是太难想像。
“少爷,你以前住在哪里?怎么对这些事好像都不了解呢?家里的长辈只传你武功,没有告诉你外头的人情世故吗?”
倘若是旁人问起,孙武势必有所保留,不过香菱目前已经成为“同伴”,一直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孙武首次把自己的出身讲明。
“嗯,其实……我住的地方,不太容易接触到这些,而且我姐姐也不想我接触外头的事物,但是……”
用很简单的话语,孙武介绍了自己住的地方,也说明自己有个嗜酒如命的姐姐,住的地方远离尘嚣,左右邻人们虽然古怪,但却都很和善,自己从小就是在学堂中习武……大小事务,孙武尽可能说得轻描淡写,直到最后才说出关键性一句。
“……我是搞不太清楚啦!我们的村子叫做梁山泊,好像也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一个,不过,我们村子和你说得不一样啦,没有什么宝藏,也没有什么美人,我姐姐的腰和你根本没有得比,像水桶一样粗……不不不,比山里的野熊腰还粗!”
说到后来,少年开始语无伦次,心里怕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香菱知道自己来自梁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