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浪子高明。
想到这里,不由收起怒意,微笑道:「这位老先生,方才所讲我还不大明白, 不知我骨骼惊奇在何处啊?」
见我一副恭敬之色,那算命的先生不禁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我已然入套,随 即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神情。
「方才众人之中便见年轻人你气度不凡,想来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是便有心 一探究竟,为你摸了一骨,没想到,没想到啊,以你的骨相来看,必是万千之中 不出其一的大富大贵之人,难得啊,太难得了。」
靠,俗了不是,没新意了不是!本以为这半仙会有什么惊人之语,哪知也不 过如此,吹过头了就没意思了。
富贵?呵呵,我这一身行头可不是盖的,花了血本啊,但要是光以貌取人的 话,那你就未免失策了,我啊,哈哈,什么也不是。
以我下面的推断,他接着应该就会说我在何时何时会有一劫,什么恶运缠身, 血光之灾之类云云,再变着法儿子诈我一笔小钱,美其名曰破财消灾。
而后,得了我的便宜,还得让我千恩万谢。靠,你也太小看本人了吧,但表 面上我依然装作不动声色,接着问道:「那依您看,我富贵在哪里呢?」
「这个……可否让老夫再摸一摸?」
晕这老家伙不会是有那种喜好吧,莫不是还想财色兼收不成?
「不要紧,只是再摸一摸另一只胳膊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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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地,拼了,看你能有什么花样。」我一副大义凛然状,伸出了我的左 臂。
那半仙煞有介事地在我胳膊上又摸又捏,让我心里很不自在。好在只是几秒 钟的时间。工作效率倒是满快的。
「怎么样?」
「怪,怪啊,摸了一辈子的骨,就没有见到过这么怪的骨相。」
「怎么个怪法?」我不禁有些好奇。
「不清楚,依你的骨相来看,该是大富大贵之人。而怪就怪在这富贵之命似 乎马上就要到来,却又似乎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说怪不怪?」
我心中暗暗一声冷笑,猜想眼前这老头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他们这样的人 我见多了,总说些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话让你自己去捉摸。
你一但把自己对号入座,便已是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了,他便会再以指点玄 机为借口套你的话,反过来再让你主动把票子塞进他腰包里。
无本生意,单凭一张嘴上功夫,指不定就来个财源广进。厉害啊,再过个十 年我要是再出不了头,就入你这行了。哈哈,想归想,但以咱的演技,哪是一般 人能看得出来的,故作无知状:「先生说的玄乎其玄,我还是不明白啊。」
「别说你不明白,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啊,乱了,全乱了。」
「什么乱了?」
「本来从你的面相上来看必是富贵之人,你右手骨相直示你将平步青云,风 云化龙。而左手却显示你的富贵早已如过眼云烟,烟消云散。这么乱的骨相,倒 是平生第一次摸过。」
呵呵,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位老同志了,看不出这老头儿还有点创意,这种故 事也编得出。
「那不知先生有何高见呢?」为了彻底揭穿他的老底,我决定陪他玩到底。 于是装作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悄悄地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本以为他也会心照不宣地收下,但万万没有想到,却被他推了回来,只见他 正色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你的骨相实在是难以摸透,也就无法给你明示, 又怎么能收你的钱?这样吧,你我相识也是缘份,我就送你四个字:」随遇而安 「。
「随遇而安?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让我走哪算哪啊,那要是……」
我正想再问得详细点,却听得远处有人高喊道:「你个老骗子,看我不宰了 你!别跑。」
回头一看,只见一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朝我们这里奔来。
「不好!」半仙暗叫一声,「今天不方便,改日有缘相见的话,你得请我喝 两杯。」说完头也不回,像一阵烟似地溜走,只几个闪身便没入热闹的人潮之中, 再也不见其踪影。
再看那胖子,和半仙比,除了因底盘较低而在稳定性上占有少许优势外,在 速度上跟本不在一个级别。跑了半天才来到跟前,用他那肥胖的大手抹了一把额 头上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兄弟,那……那老骗子人……人呢?」
我看了胖子一眼,乖乖,十个指头带了十一个戒指,脖子上一条金链子和剧 组里拴旺财的那条在粗细上有一比,整个一暴发户打扮。
见我没搭理,胖子忙从裤兜里掏出软中华递我一支,咧嘴冲我嘿嘿一笑,我 倒,嘴里还有俩金牙。
看来这家伙很有可能是开金店的。「兄弟,你可千万别上了那……那老骗子 的当啊。他说的都是糊弄人的,全*** 扯蛋。」
「怎么,老哥你让他骗了?」
「哪能啊,那老*** 也不看看我是谁,上回碰上了硬说我儿子四月底有血光 之灾,得破财十万才能有救。操他*** ,当我脑袋让门挤了咋地。」
「你看看,这都五月初了,我家那大胖小子啥事儿没有,你说,他这不是明 摆着咒我儿子吗?还想骗老子的钱,我呸,今个儿算是他跑得快,赶明儿让再让 我碰上了,非宰了他不可。兄弟,你没让他骗了吧?」
「没有,给他钱他没要。」
「唉呀兄弟,你可千万别上当啊,他那是叫什么来着,欲擒……欲擒什么来 着?」
「欲擒故纵。」
「对,对,就是欲擒故纵。那是放长线钓大鱼,啊,你等等啊,我接个电话。」 说着掏出手机,旁若无人地大声嚷嚷着:「谁啊?」「唉哟喂,我说小姑奶奶, 这些天你都上哪去啦?手机也停了,我可是想死你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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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唉哟,还在为那儿气啊,不就是钱吗?回来再商量商量啊。」
「唉,婷婷啊,你说我这两年对你可不薄吧,咱这两年的感情就不值那十万 块钱?」
「我可没把你当二奶啊,我对你咋样你还不清楚吗?非得让我把心掏出来给 你看啊?说真的,我真的快跟那女人离了,这回真不骗你,你回来再说行不?钱 的事再商量啊。」
「我知道你急用,前阵子不是周转不开吗?十万也不是个小数呀是不?不过 现在周转过来了,只要你回来,我立马给你。」
「什么,打你账户上?你这……这不是瞎掰吗?钱给了你你再跑了我上哪找 你去啊?」
「什么,你不要了?喂喂,你说清楚点啊,别哭啊,什么?你怀孕了?别别, 你回来再说,你听我说啊,二十万够不?三十?四十也行啊,五十万!求你了, 回来再说啊,什么?!你打掉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大事儿也不和我说一声啊,怎 么说我也算是孩子他爸啊!喂喂,喂喂,别哭啊,喂……」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胖子又急忙拨了回去,在听了一段《男人不该让女人 流泪》的彩铃后,被告知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啪地一声,胖子狠狠将他那部诺基亚最新款手机砸在了地上,脸上的怒气惭 惭地变成了沮丧的神情。
继而又目光有些呆滞地念叨着:「儿子……儿子……」忽然,又恍然大悟似 地「儿子?十万?血光之灾?唉呀!我*** 混蛋啊!」
一拍大腿,「大仙,大仙……」便朝着刚才那算命老头逃走的方向追去。只 剩下我一个人在繁华的街头,被一大群人围观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日,玄**蛋了,在拍戏?」我使劲摇摇头,恢复了一丝清醒,但再也提不 起一点点泡m的兴致了。骑上我那辆二八大杠,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游荡。
等到熟悉的手机铃声把我的意识拉回来时,这才发现已经不知道骑到哪里了, 于是跳下车,一看是王哥打来的。
「王哥,什么事啊?」
「你小子怎么那么久才接?是不是在做运动啊?哈哈。」
「哪有啊,出师不利啊,还在一个人瞎转悠呢。」
「哦,那你进度要搞快点啊,把真本事拿出来。呵呵。」
「王哥又取笑我了。」
「怎么了?听口气好像情绪挺低落的。没事吧?」
「哪有,刚遇到个朋友,聊了会儿,有点累了。」
「哦,那你好好的唉,对了,和你说个事儿,组里要采购点用品,我这儿人 手不够,你回来时帮着捎回来吧?」
「行啊,都买哪些东西啊?」
「嘿嘿,可是要不少东西哦,一时也说不清,说了你也记不住,还是一会短 信发给你吧。哦,差点还忘了,张导说了,再帮李总捎几样东西。」
「什么啊?」
「啊,就是那什么来着……」
「什么来着?」
「就你办事儿用的那玩意。」
「唉,我说王哥啥时也矜持起来了,不就是避孕套吗?知道了。」
「不光是这个,还有。」
「还有啥?」
「还有……蚁力神,妇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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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玩艺我可从来不用,没买过啊。再说了,还有女人用的东西,不 行,要他自己来买,那种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说啊。」
「人家都好意思让你代买,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不行,其它的都好说,这两样我不买。」
「不买也得买,张导亲自下的任务,办不好你就不要混了。」
「我……唉」心里恨啊,恨张总和那女一号,j夫滛妇,j夫滛妇!但没办 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狠狠一咬牙:「行,不过说好了,办完了回头多算几天假。」
「行,多给你一星期!还有……」
「还有啊?」
「这可不是我让你带的,你自己看着办,你那几个好妹妹还让你给捎几包卫 巾回去。哈哈。」
「什么?!」
「你不捎也行啊,这事我不强求。」
「我……我招谁惹谁了我?」
「别抱怨啦,谁让你没事在组里乱搭来着,你可要对你那些妹妹们负责哦, 哈哈。」
没心思再扯下去了,挂了电话,*** ,本来就够乱的了,这些个小丫头们还 跟着起哄。早知道还不如把她们肚子都搞大,那样最少也有头十个月不用买那玩 艺儿了。
骑上车,迎面的暖风让大脑稍微清醒了点,哪儿来那么多事啊,休个假还被 逮着了搞采购。
压榨,赤裸裸的压榨啊。不过转念一想,话又说回来了,很多人削尖了脑袋 挤着让人压榨还没人搭理呢。
知足吧,「随遇而安」呗。呵呵,想着半仙的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看 周围,我这是骑到哪儿啦?找个人问问。
搞清了大方向,我又开始了我的自行车城市穿越计划。手机短信一个劲地响, 好家伙,要买的东西可真不少啊。
我仔细一看,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牙刷,花露水,香皂,洗衣粉……这些 是外用。
还有感冒药,胃药,消炎药……这些是内服的。
再往下看,好嘛,做饭用的调味品,消毒用的医用酒精,杀虫用的喷雾剂… …我不如把超市般回去得了。
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要买的东西,不会让我骑着这辆破车运回去吧,当我是玩 杂技的?
一想到这点,仅剩的一点找乐子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心里装着那么沉 重的任务,哪还有玩的动力?算了,现在就买回去得了,早死早超生。再说,不 还又给了一星期的假吗?哈哈。
大海啊,全*** 水;超市啊,全*** 腿。超市里,「五一」黄金周的效应可 不是盖的。
刚一冲进去就差点让人给挤了出来。太夸张了吧,东西不要钱吗?我推了辆 购物小车,又拉了一辆,重整旗鼓,再次杀入滚滚人潮,开始了我光荣而伟大的 采购任务。
说实话,采购这种活不是我的强项,尤其是在如此恶劣的购物环境下。拖着 两辆车在人群中左右冲杀,哈,不错,找到点儿当年赵子龙单骑救主的感觉了。
只是,在一排排货架之间挤了几个来回之后,我发现已经摸不清方向了。
还好,身高占优势,勉强可以看见周围的导购牌。但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有时,数米远的货物也变得可望而不可及。
妈的,拼了,于是提了一口气,从丹田之中延经脉远转了无数个小周天之后, 才集聚了一点微薄的力量,朝着目标货物挤去,一路上招来白眼无数。
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之下,我想到了黄继光,想到了丘邵云,想到了董存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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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上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我要发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一不怕苦,二不 怕死的光荣传统,继承雷锋同志的钉子精神,确保采购任务的顺利完成。
于是,超市里就有了一个在人群中推着两车货物不畏艰险,排除万难,不怕 牺牲,争取胜利的光辉形象。
看着清单上待采购的物品越来越少,我看到了胜利在远处向我招手。抹了抹 头上的汗水,加把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因为,将要面临的困难 是巨大的。
卫生巾专柜前,我迟迟不敢下手。***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自认为不是那 种脸皮薄的人,让我买避孕套的话绝对没有问题。但这东西毕竟是女人有的玩艺, 我一大老爷们,哪时做过这等差事?
看着周围清一色的女性同胞,我的勇气已经落到了最低点。恨啊,恨自己为 什么要请假出来;恨王哥为什么让我来采购;更恨组里那几个小丫头片子,不知 是哪个或哪几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赶上了,回去得一个个检查一下, 一定要严肃处理。
想归想,但现在再发牢马蚤也没有实质性的意义。认命吧,这是非之地,还是 速战速决地好。
看了看周围,还好,女人们的心思都放在购物上了,没人注意到我,于是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操起几包塞进小车,再用其它货物盖上。
哈哈,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有做贼的潜质。此地不宜久留,闪人。
又过了半小时,东西差不多齐了,看看清单,只剩下一些药品和那对j夫滛 妇要的东西了。那得去药店。于是推着小车向收银区走去。
一路上骑着挂满大包小包的二八自行车,我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对于如此精彩的杂技真人秀,好奇的中国人民自然不放过一睹为快的机会, 因此我也找到了当明星的感觉,一路风风火火赶到药店,来了一个漂亮的腾空下 车动作。
人稳稳地站在了地面,没有一丝丝晃动。难度系数9。999。掌声在哪里? 无人喝彩。
算了,跟这些个没有体育精神的人计较个什么劲?08年奥运会也不指着他 们能为国家做啥贡献。
支起自行车,我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过店门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plmm 微笑着向我走来,「先生,请问要买什么药?」
再看我,紧张吗?笑话,我早就准备好如何回答了。清了清嗓子,稳了稳情 绪正色道:「两盒白加黑,三盒头苞,五盒清凉油,一大盒创可贴,两盒胃康灵, 再拿两包药棉和一瓶医用酒精。」
plmm动作倒也很利索,转眼就给我装好了,「这是您的要的东西,还需 要什么吗?」
「啊……还有,再拿一盒『谁用谁知道』和一瓶『洗洗更健康』。」
「扑哧。」售药的plmm脸一红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的,请您到收银那边 等,马上给您送过来。」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付钱,闪人。哈哈,不得不佩服 自己了,nice!
大功告成,为庆祝自己圆满地完成了组织上交于我的艰巨任务,我决定「胃 劳」一下自己。
找了个小餐馆,点了一桌子菜。再要了两瓶二锅头。什么,问我一个人吃得 了那么多?我说你没事儿操那份心做毛啊,咱有钱啊,吃一半扔一半,我乐意, 哈哈。
不过比我更乐意的是店老板,比店老板更乐意的是店老板家养的那条狗,我 还没吃呢,那狗就在我周围转开了。
得,谁让我有爱心呢,于是丢了块大排给它,就这样,我吃一块,它吃一块, 没喝上多大会儿,我就跟它称兄道弟了。呵呵,不……不好意思了,呃!……我 ……我没喝多……
真的没喝多,我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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