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罢休。
所以,他幻成妖魅女子想着借其弱点,能攻其不备,却不料反被他杀死一条命,看他那个样子,是轻易不会让紫夜走的, 然而,他却是一定要带走紫夜的。
“东岳大帝,本王不才,就来领教领教你的厉害!”话音刚落,络翌八条狐尾刷地展开,犹如他的八个分身,瞬间把金虹长风团团围住,尾巴尖宛如张开的巨大手掌,呈不同的方位向金虹长风抓来。先下手为强,这是络翌当下心里的想法,趁金虹长风法力还未恢复,络翌还是能多一点胜算。
紫夜见到络翌一出手便是狐尾掏心的必杀招,不由大惊,急忙把金虹长风往身后一拖,自己双手张开挡在他面前,双眼紧闭大有一副慷慨赴死的凛然模样。
等了好久,紫夜也没有等来络翌的八尾穿心。只觉的身边似是有光芒一闪,紧接着听得嘭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络翌只剩下一条尾巴,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邪魅的脸上是极度的惊恐。
紫夜呆愕,她没出手啊!
只听得络翌恨声道:“你金虹氏妄称上古神族,竟真敢插手管我狐族家务事。” 神族和狐族有约定,不能相互开战,也不插手管对方的任何事。
谁先动手,便算违约,这也是当初金虹长风没有第一时间救紫夜的原因。
“金虹氏”,紫夜一点一点回首看向她曾想保护的男子,他一脸淡淡的表情是那么耀眼:“你是五岳神门的人。”
金虹长风冷冷道:“紫儿现在也是我五岳神门的人。”
紫夜倒抽一口气,乖乖,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找到一颗大树,不,不,是好几颗大树!
五岳神门,是九霄殿上最有实力的门派,和别的神门不同,五岳神门说穿了,其实就是一个家族,因为其中没有一个弟子是外姓人。这就无形之中更增加凝聚力,是以极为难惹,在六界有着不底于天帝的实战力。
第十八章 紫色宝珠
五岳神门的开派祖师是早已经历过长生劫的上古大神——东华帝尊,神族生命久长,孕育新生命极为困难,但对于金虹氏来说,似乎孕育后代根本就不是问题。
东华帝尊育有四子,分别为南岳帝君金虹仁,中岳帝君金虹昭,北岳帝君金虹玄,西岳帝君金虹远。
而位于五岳之首的东岳大帝,却又是东华帝尊的亲弟弟,四岳帝君的亲叔叔——金虹长风!
也就是说紫夜认下的师傅——金虹长风,是五岳神门的头!
既然,有棵这么大这么大的树可以靠,那么,在余下的时光里,不妨体会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想她自出生到现在的千年岁月里,都是在青丘度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完全是一片空白。
再说,现在有金虹长风这个有钱的靠山,钱财一事也就不用担心,嘿嘿嘿,到时候就可以吃尽天下美食,游遍各地风景,有空的时候,调戏调戏美男,想想就是无比惬意的生活啊!
紫夜的思绪一下子就跑到哇抓国去了,早忘记络翌和金虹长风的生死之战,确切地说,是络翌处在生死之间。
金虹长风紫袖飘扬,袖间发出一圈一圈的金色光圈,连绵不断地把络翌困在光圈中,络翌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络翌的脚上手上渐渐长出了黑色的毛发,眼看毛发已经爬上脖子,只要他的脸全部褪去人脸,变成原形,络翌剩下的一条命,也就完全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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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紫夜从无限遐思中清醒过来,看到络翌仅剩下鼻子眼睛还保有人形,身上地方已完全兽化,不由的大惊,大声叫起来:“师傅,不要!”她身形飞起,急掠至络翌身边。
金虹长风眸子一冷,他之所以没有一下子就把络翌兽化,等的就是紫夜这一句话,他知道络翌是不能死的。但私心里,金虹长风完全不在意络翌的死活,天狐族灭不灭,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现在却又是不同,他得考量到小徒弟的承受能力,看的出,紫夜对络翌的感情非同寻常。他,寂寞几十万年,好不容易有个徒弟,怎么能让她伤心呢?金虹长风那时是如此对自己说的。若是让他的家人知道,他竟为了一个女子,做如此思量,只怕当场就把紫夜—— !
不过这是后话了。
当下,随着紫夜的惊呼,金虹长风停下手,袖间的光圈收回,络翌全身的毛发随着金光的褪去,也慢慢恢复了人形,但气息却仍然虚弱,紫夜略一沉吟,盘腿坐下,双手捧在丹田处。
紫夜双目闭阖,随着她手势的不停变换着复杂花式后,从她的胸腹间隐隐有光点向喉咙极慢极慢地移动,眼看着那亮光到了喉咙口,紫夜小嘴微启,只见一阵温暖的光芒从她口中射出,接着出现一粒圆圆的紫色宝珠。
似乎周围无边的黑暗都被逼退,紫珠竟射出犹如太阳般璀璨夺目的光彩。
金虹长风凝视着那粒紫色宝珠,再看看紫夜,眼里神色幽深若海。
紫珠在络翌的全身来回旋转几圈,半响,紫夜口一张收回紫珠,紫光立消,身周立即恢复墨一样的黑暗。
少顷,络翌悠悠醒来,他刚张开眼睛,看到紫夜眨着一双若琉璃般的眼睛,担心地看着他,看到他醒来,那双眼里落出小时候他给她采来桑果子时的欣喜,接着,紫夜欢呼一声,蹦了起来。
“师傅,师傅,络翌哥哥醒来了耶!”紫夜抱着金虹长风的手臂,又笑又跳。
络翌转开了眼睛,曾几何时,她也曾那般在自己面前欢呼雀跃,她从来都是那样坦然快乐的人,她从来不会让别人知道她的悲伤,有些事情,也许她不知道,也是好的。
络翌忽然有点庆幸,庆幸紫夜遇到金虹长风,金虹氏,应该可以保护紫夜的生命无虞,带她回去,让她面对那一切也太残忍。
如果,她知道……
“九尾狐,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从今天开始,紫夜——是我金虹长风的徒弟”,金虹长风不带一点情绪的声音,听不出他的喜怒,“谁——都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他语气淡淡,但听进络翌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惊雷,络翌忽地抬头,望着那一只手被紫夜拽着摇来摇去的男子。
金虹长风眼神淡淡,紫衣飘然, 浑身散发着迫至眉睫的如山压力。 漆黑色的眸光深奥冰冷,仿佛洞悉了一切真相。
在那样无喜无悲的目光下,络翌缓缓低下头。
紫夜却跑到络翌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语带恳求:“络翌哥哥——”,她一边担心络翌受她连累,一边又觉得机会难得,只得眼巴巴地盯着络翌看。
第十九章 诡异半城
络翌抬手摸摸她的发,“紫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担心哥哥。”多大的惩罚都经历过了,他毕竟是狐王唯一的儿子,狐王不会真的怎么对他不利的。这一点,紫夜和络翌是心知肚明的。
紫夜听到络翌的回答,大为兴奋,俯过身去,在络翌的脸颊清脆响亮地啵一声。紫夜刚放开络翌,他立刻觉得有一道暗流,如剑一般在他被亲过是脸颊狠狠刮过,立刻刺痛难忍,血流不止。
紫夜惊的张大嘴,“络翌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嫩啊,我就轻轻的亲一下,怎么就流血了?我看看。”她说着就要俯身过来。
络翌吓的直往后退:“紫儿,不用了,我带你们出去”。他可不想被紫夜碰到的地方,待会再来那么一下,虽然他是妖,那可也是肉长的。
络翌瞟一眼那个细细端详手掌的紫衣男子,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语对紫夜说道:“不能太相信他。”怕被金虹长风发觉,语速极快。
紫夜呆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时间,半城就恢复原貌,客栈老妪那双浑浊的吊销眼里,还是那般的漠然。
“客官,你的房钱还没付呢。”依旧是半死不活的老腔调,老妪懒懒倚靠在客栈的门槛上,对着紫夜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紫夜看看金虹长风,看看络翌,为嘛,为嘛 就单把手伸在她面前?
“老婆婆,你。”紫夜刚一开口,就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因为那个满脸菊花的老妪勃然大怒,她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精致的镜子自个儿搔首弄姿地照了一会,单手拉住紫夜,紫夜莫名其妙的跟着她出了客栈的门,往半城的街道中心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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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评评看了啊,我老还是这位客官老?”老妪扯开了嗓门,大呼小叫了起来。瞬间,就围了一大圈的人,速度之快,令紫夜咂舌,似乎这半城里的人都约好了,等在什么地方,只等老妪一声呼唤。
紫夜回首看了看负手而立的金虹长风,他没有看这边,正垂眸细细端详着自己的手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冰冷空灵,却让紫夜莫名的心安。
围观的人中,有人娇笑声声:“妹妹说 笑了,谁不知道妹妹是咱们这城里最年轻的姑娘。”紫夜顺着声音望去,那却是一个不过二十岁上下的美貌女子,执着团扇的手葱花般白嫩,再瞧回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明明就是枯瘦干瘪老人家的手。
紫夜大眼一眨,盯着周围的人看了半响,忽然笑出声,一手亲热地挽起客栈老妪的手臂:“妹妹恕罪,我和你开玩笑呢,妹妹恕罪啊。”
老妪愣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即就堆起笑容:“客官那里话,开玩笑,哈哈,开玩笑。”围观众人见没什么看头,如来时一般,瞬间就散的无影无踪了,街上又恢复往日里的样子。
经过这一闹,紫夜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半城里生活富足,却没有人露出笑脸,皆都像陌生人般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互不打扰,不和谁说话。街上虽然人来人往,却没有声音,没有说话的声音。
但是,在她和金虹长风出城的时候,他们都围观着也有评论,而就在刚才,他们围着她的时候,虽然就那个女子出声,但也可以听到旁人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但是现在,却诡异的静,半城似乎笼罩在一片奇特的氛围中。
似乎,只有这客栈的老妪,会偶尔说句话,但也是极少的。除非必要,否则,几乎没有听到她说话。
紫夜疑惑地看向金虹长风:“师傅,这半城好奇怪。”
金虹长风并不回答她的话,只冷冷道:“你不回去么?”话是对络翌说的,但他看都不看络翌,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张狂样。
紫夜瞧瞧络翌,想起他以前在族里的时候,对别人也是这般模样,不禁笑出声,被络翌狠狠瞪一眼,赶忙的低下玉首,但还是憋的难受,肩膀一抽一抽的抖着。
络翌迟疑一下,道:“紫儿血液中的索命针,我也没有办法解去,待我回到族里,会让孙子言来一趟。”
金虹长风冷冷道:“他来也没有用,我的徒儿,我会照顾。”
络翌怔了怔,对着金虹长风双手一拱:“小妹一向顽劣,就有劳。”
“还不走!”金虹长风冷冷地打断络翌接下来的话,极为无礼,模样拽的不行:“紫儿现在是我金虹氏的徒弟,你回去可以如实禀告,无需隐瞒什么。”
络翌暗暗对紫夜比个手势,然后道:“那我就遵从大帝的意思。”他又看紫夜一眼,原地消失了。
第二十章 紫夜落水
紫夜想着络翌的手势,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 —
水乡还在沉睡中,清晨的轻雾里,有少女在柔情万千的唱着歌儿:“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欲。“
少女反反复复唱着,摇船的船家是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人,听得脸上皱纹都笑成褶,他对着那个一直不言不语的紫衣男子道:“真是一个痴情的姑娘,不知道是看上哪家公子,如此深情专一,哈哈,不知是哪位公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金虹长风面无表情,自顾把空的茶杯斟满,姿态极为优雅地端起,放在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闻言淡淡地道:“老人家别误会,她不过是学人家唱唱,并不懂意思。“
他神色之间极为冷淡。
想起片刻前,那位唱歌的姑娘大块朵颐大口吃饭的模样,再看看眼前喝个茶都要自带茶杯茶具,连水都是自带的雪水——姿态优雅形容尊贵的公子,老船家无声地叹口气。
船近岸边,沿着河岸垂柳纷纷扬扬,河边皆没有栏杆,微风轻轻吹过,仿佛身在一副画卷之中,不自觉的就觉得心情美妙了起来。
歌声忽停,少女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看。
金虹长风顺着紫夜的目光望去,只见岸边,一个中年男子静静立在垂柳下,深紫色的幽邃眼眸正直直盯着紫夜瞧,那人脸庞极为俊美,却流露出一种沉深厚重的悲伤,令人看了都会莫名的哀伤起来。
金虹长风脸色一沉,捏决正要飞身而起,然而,紫夜抓住他的衣袖,死死不放。
眼看那中年男子转身离去,身形飞快的消失在前方,再不追去就来不及。金虹长风衣袖一扯,飞身而去。只听见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接着又咚地一声,船下便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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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长风看看老船家:“救人。”一个飞跃追那 人而去。
老船家摇头叹息:“痴情女子薄情汉啊!”当下,忙着跳下水,将女子救上来。
紫夜昏昏沉沉地醒过来,闻得耳边模模糊糊的有人在拍打着她的脸颊,间或还有人连声叫唤“姑娘,醒醒,姑娘”。
她睁开眼睛,看一眼身边的人:“我师傅呢?”
老人慈祥的目光带些许怜惜,劝道:“你那师傅是个无情无心的人,姑娘还是早日离开他的好。”他活了一大把年纪,早看出来年轻女子爱慕师傅的心。
紫夜心中一凛,师傅还是追去了,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老船家蹲在船头啪嗒啪嗒使劲地抽着水烟,冒起的烟雾把紫夜熏的咳起来,老人叹口气,息掉烟抱着水烟筒,陪着紫夜呆呆地坐在船头。
金虹长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怒目而视的老人,因为已收了他的船钱,老船家虽然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向着岸上努努嘴。
他顺着老人示意的看过去,岸边的绿草坡上,紫夜正睁着红肿的眼睛,头上顶着一个大包,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金虹长风不解地看着紫夜和老船家,他不过是离开一会儿,为何回来之后,仿佛犯下什么大罪似得。
他轻步过去,坐到紫夜身边,手指轻轻触碰一下她头上的大包:“很疼么?”看她哭肿的双眼,一定是疼哭的,这小徒弟这般爱哭,若是遇到家里那几个臭小子,还不得被欺负死。
只怕整天都会哭着的,思及此,金虹长风不由得有点担心地看看紫夜。
“疼,心疼,我的心很疼。”紫夜本来已经停止哭泣,这边厢听得金虹长风温柔好听的声音,不由得又落下泪来,无尽的委屈使得她哽咽着,她赌气地微微仰头,嘟起嘴唇:“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金虹长风不擅长安慰,愣了一会儿,叹息着把紫夜的头轻按着靠在他的左臂上,右手轻轻地帮紫夜揉着头上的包包:“心疼?你的心被撞到?”
“师——傅——太——过分了,我都掉到河里,还被船撞了一下,师——傅竟然转身离开。”紫夜蹭着他左臂上的衣服,比划着她掉到河里垂死挣扎的情景,到伤心处,泪水滚滚而落:“我都那样掉进去,师傅也不管我,师傅。”
她边哭边说话,金虹长风哪儿遇见这种情况,不由得有点不知所措:“紫儿莫哭,以后遇见这种情况,为师先捞起你就是。”
第二十一章 狐王没死
紫夜一听,越发哭的大声,她嘟嘟囔囔着,金虹长风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只有一句“——我现在好累捏”说的尤其清晰。
金虹长风拍拍紫夜的背:“我看你哭的很有精神。”紫夜顿了一下,立马听话地老老实实越发哭的精神起来。
金虹长风无奈,执起她的一缕秀发,在她鼻尖挠着逗她:“为师下次定先把你捞上来,你一个堂堂狐狸精,怎么哭成这副德行。”
紫夜瘪着嘴停下哭声,依旧抽抽搭搭搭着,浑身失力一般全赖在金虹长风身上,他身体微微僵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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