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并且奇迹般的仍然保存着超过三分之二的兵力,尽管二将仍然要求率军追击,但卢胖子还是勒令这支精华队伍脱离战场休整,抚养伤口,换上其他生力军追击,全力扩大战果。
胖子军的追击战一直持续到天色全黑,直到清军全部退入地势险要的柳塘山大营死守方才结束,是役,胖子军歼灭清军杰书部一万一千余人,其中还包括超过六千的清军骑兵,很勉强的达到了削弱和重创清军杰书部的战术目的。而胖子军直系军团也付出了超过两千五百以上的伤亡,并且消耗了大量的火箭和高精度炮弹,损失不可谓不大。
当夜的战斗总结会上,针对白天的苦战和血战,胖子军众将总结出了四个重要原因,一是胖子军将士的战斗力在入主江南大量扩建后确实有所蜕化,新兵过于依赖优势火器,严重缺乏老胖子军将士那种一往无前的无所畏惧精神,所以胖子军的伤亡主要集中在渡口战场上,基本上由老胖子军将士组成的陷阵队伍胡同春军和安家荣军伤亡反而不大。而杰书统率庐州清军,战斗力和士气斗志却远在浙江清军之上,习惯了虐待浙江清军的胖子军新兵准备不足,所以吃了不小的亏。
二是胖子军的骑兵数量还是太少,战马少合格的骑兵少,合格的骑兵将领更少,所以在清军溃败之后,胖子军才没能穿插迂回切断清军退路,无法更进一步大量扩大战果。对此,姚启圣建议卢胖子效仿朱元璋使用蒙古降兵,大胆和大量起用清军骑兵降兵降将,用清军骑兵去克制清军骑兵。
第三个原因出自清军身上,那就是清军也被胖子军的火器打精了,学会想方设法的限制胖子军的火器威力了。比方说这次的滁水大战开始前,杰书就极其英明的选择了固守滁水北岸,把主力步兵布置在远离胖子军优势的火炮射程外,仅仅排出机动灵活的骑兵与胖子军争夺渡口,限制胖子军大量装备的子母炮威力,暴露胖子军远程火炮不足的弱点。
另外,杰书还更加聪明的破坏了滁水河上的所有桥梁,迫使胖子军只能用船只渡河与抢搭浮桥,限于河流阻塞和船只运载量,胖子军用来克制清军骑兵的三好火箭无法大量运送过河,无法象以前那样密集轰炸射击,只能少量发射消耗清军骑兵兵力,无法阻拦清军骑兵冲到面前肉搏,这才造成了渡口战场上伤亡巨大。
第四个原因是姚启圣单独提出来的,毫不留情指出这次会战之所以伤亡大、损耗大和战果不如预期,关键还是出在卢胖子的战术安排过于轻敌和冒进上!认为卢胖子如果能够调动李国栋的水师取道滁水河赶赴增援,或者不让胡同春和安家荣的精锐战兵冒险突击,而是让这支最擅长打硬仗的队伍渡河固守渡口,掩护友军抢搭浮桥和渡河登陆,再加上胖子军天下无双的火炮和三好火箭掩护,那么胖子军伤亡绝对没有那么大!此战绝没有那么辛苦!
听完姚启圣不留情面的严格批评,胖子军众将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卢胖子也是十分尴尬,有心想要认错却不好意思开口——卢胖子可是主帅,如果在战术安排方面随随便便的认错,以后每一个胖子军将领都敢对卢胖子的战术安排评头论足,那卢胖子的战术安排还有没有人坚决执行?卢胖子的威信又何存?
还好,姚启圣也是一个人精,又补充道:“当然了,学生认为,大将军在战术安排上或有不足,但战略方面却无比正确。学生提出的两个战术在战术上正确,在战略上却是失误。如果调动李国栋将军的水师取道滁水北上增援,那么一来一去加上绕道六合,起码得浪费两天以上的时间,满狗那边见我军水师抵达,也有可能临阵脱逃,让我军重创杰书满狗的计划落空。”
“至于另外一个战术嘛,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胡同春和安家荣两位将军咬住满狗主力,选择全力抢搭浮桥渡河的保守战术,那么等到我军渡过滁水,满狗主力也早溜了,我们照样无法达到重创杰书满狗的战略目的。所以学生认为,大将军的速战速决于战略有利,为了让我军直系军团尽快腾出手来,为其他战场提供后援,我军必要的牺牲还是非常值得的。”
“姚军师能明白这点最好,本来我还想和你争执几句,看来是没必要了。”明知自己有错的卢胖子厚颜无耻的微笑起来,无比满意的冲姚启圣点点头,又转向胖子军众将微笑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今天始终都是打了胜仗了,也证明了我军的远程火炮增援乱军战场战术确实有效,收获很大,胡同春将军和安家荣将军也打得很好,打出我军的威风和志气,值得重奖。”
“谢大将军夸奖。”头上都裹着纱布的胡同春和安家荣赶紧欢喜道谢,知道胖子军素来军功封赏最厚,这次自己们又可以发一笔小财了。末了,安家荣又建议道:“叔父,你还是让我的父亲赶快带兵来吧,我的八百猓猓兵,现在打得只剩下五百多人了。”
“别急,你父亲在沾益还有更重要的差使,暂时还不能来。”卢胖子摇头,又说道:“既然你的猓猓兵损失大,那这样吧,你去我军步兵之中随意挑选勇士补充,和你一样裹白布拿倭刀,让他们和你们溶为一体,再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和你们一样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打仗杀敌勇敢无畏,那么他们就配和你们一样领三倍的军饷,不然的话就滚回去继续当步兵。”
“多谢叔父,小侄明天就去挑选。”安家荣高兴的答应,“请叔父放心,不管是不是我们彝人,只要加入了我们猓猓兵,小侄一定会把他们带得和老猓猓兵一样勇敢无畏。”
“很好,我相信你能。”卢胖子满意点头,称赞了这个便宜又得力的大侄子一句,然后卢胖子又拍板道:“决定了,鉴于杰书满狗元气尚存,我军暂不退兵,明日起出兵攻打满狗的柳塘山大营,一定要把杰书满狗彻底打怕,让他做梦都不敢梦到江南的土地!”
第三百四十一章 高邮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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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正当卢胖子决定了对杰书队伍穷追猛打的第二天,同时也是大周二年、康麻子十四年三月十七的这一天,天还没亮,江浦和滁州的交界一带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还一下就下到了接近正午才雨过天晴,许久不见了的太阳公公钻出浓厚云层,将宝贵阳光吝啬的播洒在湿漉漉的江浦土地上。
“贼老天,你终于舍得晴了啊?”看着好不容易钻出云层的阳光,苦等了一个上午的卢胖子破口大骂起来,大骂苍天不公,为什么偏偏在自己准备进兵进攻的时候下这么大的雨,给自己增加这么多麻烦?一边骂着,卢胖子一边飞快下令,让主力大军拔营渡河,以便自己攻打杰书所盘踞的柳塘山大营。
命令传达,驻扎在滁水南岸的胖子军主力立即动了起来,拔营起寨的拔营起寨,粮草军械装车的装车,搬运火炮的搬运火炮,王绪则独领一军先行过河,到滁水北岸布阵警戒,防范清军骑兵突袭渡口。有条不紊的忙碌间,负责炮兵的缐福忽然来到了卢胖子面前,行礼奏道:“启禀大将军,地面泥泞,我军重炮无法搬运。”
“怎么可能?”卢胖子一楞,挥手命令道:“多叫些帮手,让韩元任派五百人去搬运火炮。”
“回大将军,末将已经向韩二将军借了八百人了,可火炮说搬不动就是搬不动。”缐福愁眉苦脸的答道。
卢胖子闻言大奇,忙领上姚启圣和朱方旦等人赶到后面的火炮队察看情况,一看果然,每门红夷大炮至少都已经有着二十名胖子军士兵推拉,可这些士兵喊号子把嗓子都喊哑了,重达数千斤的红夷大炮还是只象蜗牛一样的缓缓爬行,老半天都没走出十丈远,反而把胖子军步兵累了个够戗。卢胖子心知有异,跳下战马想要过去查看时,却发现自己肥脚刚刚踩到地面,粘稠的泥土就已经淹到了脚背,原来这一带基本都是农田,被雨水一泡,农田里的泥土也就和浆糊一样的粘稠了。
“糟了,我碰上拿破仑那种狗屎运了。”卢胖子叫起苦来,心知自己这会已经碰上了拿破仑当年在滑铁卢遇到的倒霉情况,大雨泡软了泥土,重炮无法移动,引以为傲的炮击战术也就无法施展。
“大将军,不要让将士们浪费力气了。”姚启圣建议道:“这样的地面,再多人手也搬不动重炮,只能等太阳把地面晒干。不然的话,我们的红夷大炮过不了河,子母炮射程又太短,在山脚下射不到柳塘山山顶的满狗大营,光靠步兵仰攻,只怕伤亡很大。”
“那就别急着渡河了,等太阳把地面晒一天再说。”卢胖子无可奈何的下令。
之前卢胖子和姚启圣等人已经去过柳塘山一带勘察地形,发现杰书极其狡诈的把清军大营安扎到了柳塘山山顶,居高临下俯视战场,山上多树多木,山下又多溪流池塘,极不利于胖子军的兵力展开,同时因为仰射缩减射程的缘故,胖子军轻便火炮子母炮在山脚下根本无法打到清军大营,惟有最大射程十里的红夷大炮可以办到。现在既然红夷大炮无法参战,拿步兵去强攻有着重兵把守的清军大营的赔本买卖,一向精打细算的卢胖子自然说什么都不肯去干了。
与此同时的柳塘山大营中,发现胖子军拔营后,清军这边也已经开始了拔营起寨——别看杰书恨卢胖子恨得蛋疼,但杰书好歹也在历史上秒杀了耿精忠的北路大军,真正的军事才能远在麻子堂弟之上。所以杰书在领教过胖子军的火炮大阵威力之后,立即就明白了柳塘山大营在胖子军炮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与其浪费兵力在这必败之地,倒不如乘早开溜,保存力量到滁州府城里再和胖子军抗衡,这样既可以达成岳乐交代的拖住胖子军直系兵团的任务,又可以增加许多胜算和减少大量损失。
让杰书和王之鼎等人都万分意外的是,探马忽然又来奏报,说是胖子军主力已经停止了渡河,选择了在原地休息等候。听到这消息,杰书难免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说吴狗是搞什么名堂,他们昨天在滁水大败我军,士气正高昂,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卢一峰那个狗贼在战场上比泥鳅还滑,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难道这个狗贼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了?
“我明白了!”王之鼎忽然醒悟过来,挥拳叫道:“肯定是因为天气!今天下了大半天的瓢泼大雨,不仅滁河水猛涨,地面也肯定又松软又泥泞,吴狗那些几千上万斤重的红夷大炮无法搬运,所以卢一峰狗贼不得不暂缓渡河,没有红夷大炮掩护,光靠步兵强攻,他就是死上几千上万的吴狗白帽兵,也没有把握拿下这个地势险要的柳塘山大营!”
“有道理!”杰书也醒悟过来,一拍大腿喜道:“吴狗的子母炮射程太近,从山脚下打不到柳塘山山顶,三好火箭只能直射不能抛射,照样威胁不到我的柳塘山大营,只要吴狗的红夷大炮过不了河,我们就完全有把握守住柳塘山!”
“王爷,奴才认为我军应该暂缓拔营。”王之鼎赶紧建议道:“虽然现在天上出了太阳,但不晒上一两天时间,吴狗根本就别想把红夷大炮搬到柳塘山山下,而我军扼守此山,不仅可以更加有效的牵制吴狗江宁兵团,还可以让吴狗进退两难,即便收到其他战场告警,也很难抽出大量军队快速救援。”
“有道理,暂缓拔营,继续驻扎!”杰书果断下令,又抬起头来,看着天际边的乌黑云彩大声祷告,“大清列祖列宗啊,你可一定要保佑我们这些大清的忠臣勇士啊!再下一场雨吧,越大越好,时间也越长越好!”
大概是否极泰来,也有可能是野猪皮和黄焖鸡听到了子孙的祷告,更有可能是走运了近一年的卢胖子该走些背字了,到了下午申时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公公又被阴狠歹毒的乌云姐姐所欺凌,浓厚的乌云再度布满天空,而且还不管不顾作恶多端的卢胖子如何求神拜佛和虔诚祈祷,到了申时三刻的时候,豆大的雨点还是稀里哗啦的下了起来,逼得胖子军重新在滁水南岸安营避雨不说,还一下就没再停过。
碰上这样的情况,本已经决定弃守柳塘山的杰书和王之鼎等清军将领当然是喜笑颜开,大赞上天保佑,卢胖子和姚启圣等胖子军将领却只能是徒叹奈何了。无奈之下,卢胖子也只能发扬阿q精神,自我安慰道:“也好,这几天只要江南这一带都这么下雨,我们高邮守军也可以轻松点,满狗的火枪、火炮和弓箭都用不了(弓弦遇水会变软),田大壮守高邮城就有把握得多了。”
“不一定,大将军忘了东边日出西边雨和十里不同天这两句话了?”姚启圣摇头,又忧心忡忡的建议道:“大将军,学生觉得你最好多派些信使和各处战场联系,了解掌握具体情况,学生总有一种预感,这次三线大战,我军怕是没有那么轻松。”
……
被姚启圣的乌鸦嘴言中,这场大雨确实只影响到了江宁、镇江、太平府和扬州南部,位居扬州中部的高邮城附近却只下着如丝细雨,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岳乐大军的攻城战事。就当卢胖子在大雨中哀叹天不助己的时候,岳乐大军与高邮胖子军的城池攻防战,也已经打得是如火如荼,彻底陷入了白热化。
“杀啊!杀吴狗——!”如雷的呐喊声中,数以千计的清军步兵排着密集的队列,扛着超过三百架的飞梯,赤红着眼睛大步冲向高邮城墙,冲向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的高邮城墙。
与此同时的高邮城墙上,已经架起了密密麻麻的飞梯,无数的清军步兵攀墙而上,把高邮城墙变得就象爬满蚂蚁的方糖。而城墙上的场面则更为凄惨,连通高邮湖水的护城河已经完全被清军士兵尸体和土石沙包填平,被胖子军炸毁烧毁的云梯云台冒着黑烟火焰,熊熊燃烧,散出阵阵人肉人油烧焦的难闻臭味,中人欲呕。
“满狗又上来了!扔手雷!泼金汁!快!!”城墙上响起胖子军参将田大壮的呐喊声,已经杀得满身血染的田大壮一边指挥着胖子军士兵扔下冒着青烟的手雷,泼下滚烫如沸的金汁,倾泻出密如雨点的箭矢,一边领着一队精兵四处救火补漏,疯狂砍杀爬上城墙的清军士兵。
在高邮军民的顽强抵抗之下,清军士兵不断从城墙摔下地面,发出惨不忍闻的凄厉叫喊声音,城墙下方的清军士兵也在成片成片的倒下,不是被手雷炸得血肉横飞,就是被金汁烫得是鬼哭狼嚎,但不管是死是活,这些清军士兵都是连倒下都难以办到,只是被密集如织同伴友军推着前进,前进再前进。
“泼火油!扔火把!”眼见清军生力军冲到阵前,差不多已经是筋疲力尽的田大壮果断下令泼油点火,成罐成罐搀有硫磺的桐油连油带罐甩了出去,一支接一支的火把扔了下去,城墙下很快又染起了冲天大火,无数的清军士兵在火海中翻滚惨叫,眉毛辫子和衣服一起着火,焦臭的人肉烧焦味道冲天而起,让无数的高邮军民吐干胃液,吐出黄胆,但不管是胖子军士兵还是高邮城里的百姓都没有退缩,只是接连不断的泼洒火油,扔出火把,利用火海暂时阻滞清军攻城脚步,争取自军调整时间。
除了被高邮湖保护着的西门外,高邮东南北三门的战斗都进行得同样激烈,自三月十一岳乐大军兵临城下以来,短短六天时间里,仅有着四千守军的高邮胖子军这已经是第四次迎战清军的大规模攻城了。之前的三次攻守大战中,胖子军已经牺牲了超过一千五百的将士和牺牲了超过两千的助战百姓,消耗了超过六成的守城物资,虽然最终抵挡住了清军的攻势并且也给清军造成了三倍以上的伤亡,但也基本上是到了强弩之末,各种守城物资基本消耗殆尽,能不能挡住清军的下次攻城,甚至能不能支撑到天色全黑,不要说胖子军将士不知道,就是胖子军高邮守将田大壮也都不知道了。
“铛铛铛铛!”忽然响起的鸣金声音让高邮军民都是惊喜万分,都以为清军在即将破城的情况下突然收兵,肯定是自己们的援军到了,争先恐后的向南面眺望时,却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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