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看屋里的几个神色郑重严肃的丫头。李青竹摆摆手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不必担心我,这么点儿小事,不算什么。就算真有什么,我也是不惧的!”
想了想,李青竹又对着金儿道,“去把门房换上原先咱们那府里的人,再让阿财跟宝儿将我先头列的那张表格给翻出来,这几天若是有官员亲眷上门,不用客气,全部按人头、官职收费!”
眸光微转,李青竹的脸上挂上一抹奇异的笑容。看来,这大将军府怕是要不得清净了呢。今天这谣言一出,不知得有多少贵妇千金们上门来规劝她,让她为大局着想,自请下堂或是自贬为妾。客气一点儿的,怕是也要让她抬颜子衿做个平妻,两头大吧?
一整个下午,李青竹都没见着叶拓的面。她还没说什么,小葵倒是先为她叫屈了。
“小姐,你说姑爷做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陪在你身边呢?!原以为是个好的,没成想……”小手狠狠地一拍桌子,小葵一脸的气愤。这回,她可算是将叶拓给记恨上了。
李青竹听了,只笑着摇摇头。“他如今不回来,只怕是叫什么给绊住了呢。你也莫恼,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说他们是夫妻,就算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情分,叶拓也是会她周全的!身为天越的大将军,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在这种事上低头服软的!这关系的,不仅是天越的颜面,还有他身为血性男儿的尊严!
看着小葵一脸的不以为然,李青竹转而问道:“对了,今儿个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那边?”小葵眸中闪过一道鄙夷的光芒,撇撇嘴道,“有呀,谣言一出没多久,咱们贤惠的侧夫人就端着补品过来看你了。我说你身子不舒服,正在歇息,她便走了。”想起颜子衿那副假惺惺的样儿,她就呕的很!这个时候不偷着乐扮什么善良大度?!若不是她,自家小姐哪儿用得着担这份骂名?!
李青竹沉默了一会儿,道:“传话下去,就说侧夫人目无尊长、不知礼法,罚其禁足一月。”手指无节奏的敲了敲桌子,李青竹道,“给我看紧了那院子,不能让她们递任何消息出去!”
一个月,应该够她准备的了。既然这场战事无可避免,那么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多准备些物资,以防万一。
“是,小姐你放心。”小葵点点头,道,“小葵保证,她们传出去的任何消息,必是经你满意的。”这基本上就是他们的老本行了,是拿手技能之一。
酉时一刻。
有侍卫来报:夫人,发现有三五人往西边的墙上扔烂菜叶跟臭鸡蛋,现在那块墙已是面目全非了。人已抓获,如何处理?
回:扒光,扔到菜市场。
酉时二刻。
侍卫报:夫人,有一伙儿百姓拿着菜刀在门口叫嚣,骂您妖女祸国,说让你自请休离,滚出大将军府。
回:菜刀缴获,人,堵嘴,扒光,扔到菜市场。
酉时三刻。
侍卫报:夫人,帝都禁卫军来了,绕着咱们府围了一个圈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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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一人俩馒头,二两肉干。吃饱了好干活……
戌时二刻。
叶拓回府。禁卫军退散。
沐浴过后,叶拓神清气爽的抱着一脸惺忪的自家娇妻刚打算滚床单,脖子上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嘶“的一声吸口气,叶拓暗道,不是好长时间没咬人了么?怎么今儿个又犯了?
良久,直至叶拓有些撑不住了。李青竹才松了口,惺忪的睡眼也变得闪亮起来。她两手捧着叶拓的俊脸,明眸直直地盯着他如寒星般的眸子,叹息一声,幽幽的道:“夫君,我才发现,没有你,我竟是度日如年。”
叶拓心里“咯噔”一声,一双星目狐疑的瞅着自家娇妻,问道:“青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可他今天一天都不在家,怎么惹着这祖宗了?
好看的剑眉微蹙,叶拓想了想,问道:“莫不是为了那传言的事儿?”可那不都好几天了么?他家小娘子不像是那种扒拉着旧事找不自在的人哪。
李青竹扯扯叶拓的俊脸,咬牙切齿的道:“你竟然不知道?!”甭tm给姐摆一副无辜的表情!你丫的比谁都不无辜!
“到底出了什么事?!”叶拓此时也发现了事件的严峻性,语气不禁严肃认真起来。
李青竹听了,倏地从叶拓怀里跳起来,赤着一双雪足在床榻上走来走去。“你竟是真的不知道?!”片刻,李青竹停下来,俯身揪着叶拓的衣襟道。
叶拓目光微不可查的在自家娇妻略敞的领口转了转,触目一片雪白的肌肤跟浅浅露出的|孚仭焦担獠唤由睢k话炎プ±钋嘀竦酿┩螅溃骸俺隽撕问拢磕憧捎惺苌耍浚 彼裉煲惶於急辉胶性诮醺锖染疲挡恢饷娣⑸问隆br />
李青竹听叶拓这么问,心中不禁有些恼火。老娘今儿个担惊受怕、吃苦受累的,就盼着你回来坐镇,主持大局。结果呢?你丫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深吸口气,李青竹冷笑几声,趁着叶拓没防备,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的摔倒在地。她跳到地上,双手叉腰看着叶拓,又是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然后高声喊:“木二,快来救我!叶拓要杀人啦!”
李青竹深知自己不是叶拓的对手,也明白损了面子的叶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暴怒。所以,及时求救也是一种正确的策略。
叶拓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来得及将自家娇妻给抱在怀里,堵上她的小嘴儿,就被身后凌厉的杀招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不小心就被木二给点在了那里。受制于人的滋味儿,委实不好受。叶拓一双墨眸寒星闪烁,直直地盯着自家娇妻。待看清她跟木二不及一尺的距离,跟她身上雪白的里衣后,脸色愈发的铁青难看起来。
木二发觉自家姑爷隐晦的目光后,身子微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些。李青竹却是全然没发觉这些。吩咐木二将脸转过去之后,她对着紧握的粉拳呵口气,然后对直叶拓的俊脸,狠狠地砸了上去。
半刻后,李青竹合着木二将叶拓重重的抛到了院子里,只留下一句“滚你丫的!”便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主院外当值的侍卫听了那重物落地的声音后,不禁打个冷颤,在希望自家将军自求多福的同时,心底也感叹道:“夫人威武!”敢这么对待天越战神的,他们家夫人可真是独一份儿!
第一百三十章 本将的女人,谁敢动
半个时辰后,叶拓身上的|岤道自行解了。他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主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这厢。
李青竹正一脸不甘的对着木二抱怨,她皱皱鼻子,小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在屋里绕着圈子。“你说,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亏我一天都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窝在家里等着他,想他回来护着我。可结果呢?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李青竹一脸凶恶的揪着木二的衣襟,狠狠地道。
木二目光直视着自家小姐身后的虚空,静静地道:“回小姐的话,木二不知。不过,大将军应该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小姐,你的面色要是苍白点儿、难看点儿,说你受了惊还有人相信。你说你一副面色红润的样子,叫人怎么相信你今儿个受苦了呀?做戏也要敬业点儿,做全套啊!
李青竹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没背着我在外面金屋藏娇,养个小的?要不这谣言都传了一下午了,他能不知道?”叶拓今天出去定是被人给绊住了,可这帝都能一下午都抓住他心神的人,是谁呢?
木二板着身子,淡淡地道:“因为大将军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酒味儿,并无一丝脂粉味道。”叶拓刚进主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对于这位姑爷的男女情事,他们几个属下比自家小姐要关心的多。小姐她一向自信的紧,觉得大将军不是个重*的,所以平日里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可他们却是不敢掉以轻心,自家小姐跟姑爷之间,还没到“非卿不可,只此一人”的地步。若是哪天大将军再领回个人来。小姐又是个空有头脑没心计的,被人阴了都不知道。万一跟姑爷有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听木二这么说,李青竹不禁默了默。歪头回想一下,好像那厮回来的时候,身上确实是只有酒味儿。不过,就算他没在外面乱来,她的气也是不能消得。这才刚成亲没多久,就对自己的妻子这么疏忽,简直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她可以谅解他的不得已,可他也得受着她的无奈何啊!所以,今天的事她是不会对他表示歉意的!
想到这儿。李青竹对着木二挥挥手道:“夜深了,你也早点儿回去歇着吧!叶拓今晚估计是不会过来了,就让木三在外面值夜吧。那家伙,从到了大将军府我就没见着他几面。成天都不知在忙些什么?”皱皱眉头,李青竹撅着小嘴儿就进了内室。
木二见李青竹走了。也“嗖”的一声出了主屋。不过却没去找木三,只仍旧在院中的树上窝着。他再等一个时辰,若是姑爷还不来他就跟木三换班。小姐的心情明显不快,这个时候可不能逆着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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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书房。
叶拓一脸淤青、面色不善的捶捶桌子,眼神凶狠地盯着憋笑的叶安,冷声道:“今天我不在。都发生什么事了?”若无大事,青竹不会这么对他。看她的样子,明显就是恼了。
叶安听叶拓这么问。不禁一愣,旋即脸上出现一抹了悟的神情。他摸摸下巴,好奇的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见叶拓面色愈发难看,叶安点点头,道:“你这几下。挨得还真不冤。”
若他处在李青竹的位置上,怕也是会这么做的。一个女人家独自面对这种事。心里定是很慌乱很无措。自家夫君却是在外面逍遥的喝着小酒儿,不定还听个小曲儿,摸个小手儿什么的。回来了,什么都不问不说。这女人的心里还不得憋屈死?!
虽然李青竹今天表现的很镇定很彪悍,可说到底还是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啊!啊对不,现如今已经是小娘子了……
见叶安这么说,叶拓的脸更黑了,射向叶安的眼神也愈加凌冽起来。掩在袖下的铁拳攥的紧紧地,只差一步就揍到了叶安身上。爷都这样了,你还看笑话,到底是不是兄弟?!
叶安见状,忙悄悄地往后退了退,拉开自己跟叶拓的距离。待觉得自己处在安全区域内了,叶安才擦擦冷汗,抬头冲叶拓干笑几声,道:“兄弟,莫恼!阿兄这就跟你说,这就跟你说……”
然后叶安就往自己身边拖了把椅子坐下,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说到李青竹打发那两拨人的时候,叶安尤为的兴奋。他挥舞着手臂,咧着嘴道:“阿拓,你这媳妇儿没娶错。是个有胆量的。”
叶拓听了,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心里,却是波澜乍起。原来,今天他的小娘子经了这么多事?!那时,她的心里,该有多么的担忧,多么的盼着他回来!而他呢?
叶拓的眼神黯了黯,墨眸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痛楚。对于越寒,他的心里首次有了恼怒的感觉!阿寒,我知晓你不喜青竹,不喜她占了柔儿的位子。可是,现如今她已是我的妻子了,你怎能、怎能……
“阿拓,你怎么了?”见叶拓这幅神情,叶安略有些担忧。他过去拍拍叶拓的肩膀,安慰道,“莫要自责了,我想弟妹也是个大度的,很快就会消气的。”不过,越寒那厮怎么非赶着今天邀阿拓去做客,凑巧的有些诡异呀。
叶拓抬头看看叶安,淡淡地道:“我无事。(《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不过,我的女人,可不是他们能欺侮的!”叶拓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杀气,有些人,是觉得他最近太良善了么?!嘴角微勾,叶拓脸上闪过一道诡异的笑意。这件事,里面可不止越寒一人的手脚!他对越寒有顾忌,对旁人可没有!
皇宫。
越烨表情莫测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暗探,问道:“你说,有人去大将军府闹事?还嚷着要大将军夫人自请休离?”
“是,一共有两拨闹事的,都被夫人给打发了。但是,市井谣言却是传遍帝都,老幼皆知。此时,已是无法平息了。”暗探低垂着头,恭敬地道。心里却是暗暗打鼓,不知陛下会怎么处罚他们。
前几天的谣言,陛下说不伤大局不用理会;可谁知今儿个竟是变了,还那么突然那么迅速,让他们插手都来不及,直接就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今将军夫人处境艰难,他们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了!
越烨沉默了会儿,挥手道:“办事不利,各领四十杖。朕且留你们性命,将功赎罪!”
暗探听越烨如此说,心里舒了口气,叩头道:“属下谢陛下不杀之恩。”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待在一旁静默良久的越玄,见人走了忙跳出去道:“父皇,你说是谁这么大手笔呀?他跟小青竹是得有多大的仇啊,非得安个祸国的名头给她?!”啧啧几声,越玄感叹道,“这会儿可有她受的了。”
越烨瞪了自家三子一眼,道:“你皇姑可还怀着身子呢,要是她知道小青竹在帝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非得打杀进来不可。”说着,越烨叹口气,凤眼微眯,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越玄看看自家父皇,然后仰头出神。明天,恐怕是热闹了。到时候,可不止那大将军府,还有这御书房呢……
第二日早朝,果然同越玄想的一般,热闹的紧。
越烨刚坐下,就有大臣陆续走出来,道:“臣有本奏。”然后一个个的就开始义正言辞的指责起李青竹来,说大将军夫人是如何如何的心肠歹毒,如何如何的不淑不贤,如何如何的虐待颜子衿,破坏两国邦交……最后,文官里面以霍丞相为首的竟然还递了本联名奏章上去,内容居然是请他家父皇下旨叶拓休妻?!
越玄在一旁看了,只想笑。你说小青竹是抢你们女人了,还是夺你们家产了,竟然能让你们这些国之股肱们集体看她不顺眼?!再一个,这仗怎么就不能打了?我天越也不是怕事的,这玄国的心思如此明白,他们哪儿还能让一个弱女子出来顶罪?亏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说得出口!人家夫君到时候是个拼在前面的,都没说什么,你们嚷嚷个什么劲儿?!
就在霍丞相并一干文官集体跪在那儿请越烨批准的时候,叶拓站出来了。他目光狠厉的扫了扫全场,冷声道:“本将的女人,谁敢动?!”莫说这场战事并非因青竹而起,就算是,他叶拓也护得住自己的女人!玄国若敢犯天越边境一步,他必叫他们有来无回!“还有,吾妻如何,乃吾家事,岂容你们妄言?!”
叶拓一出,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然后,还是有人不死心。静默一会儿,便开口道:“叶将军,此时非同小可,关系到我天越安危,不是一句家事就能抹过去的……”
叶拓眉一挑,冷声道:“你非武将,这天越安危何时需你担忧了?玄国若敢开战,本将奉陪就是!定不叫他侵我天越分毫!”
整个大殿的人都因叶拓这些话怔楞了起来。有那没出头的,不禁庆幸起自己的英明来。敢管大将军的家事?简直就是活腻歪了!再说,有叶大将军在,打仗怕什么?人家最擅长的就是这个!那铁血战神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为他,我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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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丞相却是将脸一板,上前一步,对着叶拓正声道:“叶大将军,老夫敬你年轻有为,疆场骁勇,战功赫赫!但两国交战不是小事,我天越英勇男儿的性命,不能为了一介妇人如此鲁莽草率!”说完,霍丞相一甩袖子,转身对着上座的越烨躬身道,“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批准,令大将军叶拓择日休妻!”
霍丞相此言一出,原本静默下来的文官们又开始喧哗了。(《 href=〃〃 trge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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