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他决然地站出来说道:“行,我来陪你们一起去。大不了这个大队长不当吧。能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也甘心情愿。”
这个时候的杜威,眼泪已经到了眼眶。沈全斌还好说,毕竟是自己的老领导,平时相处得也不错。人家龙若海凭什么?才初次见面,就要帮着自己出这个头。这可不是什么出风头的大好事,肯定是要得罪人的事哟。
袁副主任正坐在办公室里品茶。他很开心,能直接接触一把手扬帆扬书记,这是一个很不好找的机遇。别看自己整天在政府办工作,毕竟只是一个不着调的副主任。
要想找到机会和一把手近距离接触,还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今天是时来运转,领导突然要去现场视察。提出让自己做个向导,当然是要跑得快快的。
在现场上,自己用平时看电影、看小说学到的知识,在扬书记面前好好秀了一把。让领导看到了自己博学多才的一面。
只是那个衣架摆放得实在不是个地方。在自己手舞足蹈时,轻轻一碰就差点倒了下来。还好自己反映快速,动作灵敏。迅速出手扶住了衣架,才没有让它倒到地面上。
他正在遐思着今天的机遇,会给自己在书记眼中留下什么印象的时候,有人在敲门。尽管不高兴,很有涵养的袁副主任,还是很客气地将四个警察迎了进来。
在发生大案的情况下,警察找上门来,肯定总是要有事情的。自己作为领导来说,在这些小警察面前,总是要讲究一点风度。起码来说,表面上的礼貌待客还是要做好的。
“袁主任,在案件现场上发生了一些情况。我们想要提取一下你的指纹,用以排除可疑痕迹。”打了几声哈哈以后,龙若海就很直率地道明了来意。这下子,顿时让心情舒畅的袁副主任勃然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得到,眼前这个小警察,竟然要自己也象罪犯那样在纸上捺印指纹。
胀得满脸通红的袁副主任,根本不再顾及沈全斌的面子。他用手指着这个陌生的小警察,愤怒地说道:“你,你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到我的办公室。”
“袁主任,不好意思。在没有捺印好你的指纹之前,我是不会走出这个门的。这是我的工作,请领导多多支持。”龙若海的语调虽然不高,也很客气,但也很坚决。让袁同庆感觉到了一种绝不让步、不容拒绝的神韵。
还好,袁主任也不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在政府大院里闹得众所周知,是没有必要的,也是不值得的。等到证明了与自己无关以后,再好好收拾这几个小家伙也不算迟。
还有那个沈全斌,也不是个东西。没有本领破案,却把人领来找领导的麻烦。这个事情,就是闹到市公安局去,自己也要好好的出一出这口恶气。
事实证明,龙若海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枚后来发现的指纹,确实就是袁同庆陪同扬书记视察现场时留下的。这家伙在现场上,竭力显示自己的才学。借助于手臂的挥舞,加强语气的感染力,才在现场留下了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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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龙若海的当机立断,使得满天乌云得以迅速消散。被袁同庆礼送出办公室的龙若海,没有太多的表情。他懊恼的是下午的时间被白白地浪费。
在场的警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家都对眼前这个小警察,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人在工作岗位上,吃苦吃甜都好说。就怕碰上那种‘有了好处自己冲,有了问题让你冲’的领导。
这事发生以后,大家都留下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跟在这小伙子后面工作,肯定不会有后顾之忧。可惜的人家是市局的警察,相互不可能碰到一起的。有些事,谁能说得清哩。
沈全斌看到事情得到理想的解决,也就笑眯眯的离开了现场。他忙着要去信用社的会场,那里正在进行信用社内部职工的走访调查工作。大队里的主要力量,也被他抽到了那个地方。
只是在临行前,他深深注视了一眼这个初出茅庐的年青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照景少华要照顾好市局来人的生活起居。在他的心目中,龙若海的形象已经从|孚仭匠粑锤傻男∽樱谖秋o5哪凶雍骸br />
“龙大哥,你下午那种发号施令的样子,简单是帅呆了。你是我的偶像,从今以后,兄弟就跟大哥混了。”看到龙若海从县政府回来,‘小诸葛’兴奋得就象个孩子似的,乱蹦乱跳。
“你这小子,就没有安分的时候。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夸口的。放在你身上,也照样要挺身而出。”龙若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小诸葛’可不这么认为。他执著地说道:“那可不一定。现在能有多少人,愿意帮着别人去担担子。象这种有风险的事,换一个人来做,躲避都来不及。有几个会象你这样敢于承担风险的。”
由于指纹的突发事件这么一干扰,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少。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天色已经迅速黑了下来。
吃晚饭时,景少华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庞上,找不到一点下午在现场上,那种大吵大闹的痕迹。他走到刚刚坐到饭桌的龙若海身旁,客气地说道:“龙警官,要不要来点酒?白酒不喝,弄点啤酒也成呵。就当饮料喝,消消暑吧。”
“不用了,不用了。景大队长,你也坐下吃饭吧。有了这样的招待就很不错了。我们是下来办案的,哪儿有案件未破先喝酒的道理。”龙若海立即婉言进行了拒绝。
‘卟哧’,坐在一边的‘小诸葛’突然笑了起来。龙若海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小诸葛’。想听听他要解说一些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这小子除了工作的时候,能正经一点以外。其他的时间,想要让他规规矩矩的说话做事,恐怕很难。这么一笑,估计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有好话可说的多。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顺口溜,才笑了起来。”看到龙若海有点威胁的目光,‘小诸葛’连忙抢先做起了解释。直到龙若海的面色有所缓和以后,他才继续说道:
“社会上,有人对我们警察编了一个顺口溜。我说给你们听听。一等警察治安队,赶走嫖客自己睡;二等警察交警队,交通不管收小费;三等警察刑警队,案件未破人先醉。你们说,有趣不有趣?
我刚才听景大队长让我们喝酒,再听龙大哥说,哪儿有案件未破先喝酒的道理,就想到了这个笑话。大哥,这三种警察当中,你就占了两种。说说看,你有什么感受?”
‘小诸葛’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别人夸大其词发泄对公安部门的不满,他也只是当作笑话听。再说,这个顺口溜虽然是有点调侃的味道,但也多少反映了一些职业特点。问题的关键,是龙若海没有这样的感受。
当交警时,他只是站在岗亭子里指挥交通的‘马路天使’,很少有机会与驾驶员发生直接的交往。即使查到违章的司机,也只是一转了之,转到支队去处理。
对于人家的小恩小惠,也总是拒之门外。由于做事规范,做人严谨,当然也就在很大程度上,让他没有机会沾染上交警恂私的污垢。不然的话,那条道上的司机也不会总在说龙警官的好话。
他当刑警的时间也很短。说是案件未破人先醉,当然更是冤枉。人到基层,破不了案件就想喝酒,不说人家给不给的事。就是人家给了,自己也要有脸皮喝才行。
话又说回来,既然老百姓这么说,肯定总是会有这种现象的。在今后的工作中,自己还是要多加检点为好。这是龙若海听完笑话后,给自己打的预防针。
“大哥,三种警察,你已经当了两种。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让你当上个治安警察,那你就算是当全了这三大警察了。呵呵。”“哪儿有这种可能哩。我当了刑警,就不再考虑改行的事。”
“是呵,是呵。能有什么人把这三大警种都能干全的。象龙警官这样,就已经不多见了。”景少华赶忙在旁边凑趣地拍起了马屁。
吃完晚饭以后,‘小诸葛’就忙着找人吹牛打屁去了。他是闲不住的人。在这儿不能上网玩游戏,当然要四处走动一下。打探新闻,谈天说地,这些都是他的强项。你还别说,这种技能,在侦察破案中的作用,也不可小视。
在这个现场遭到严重破坏的案件中,龙若海这个刑侦新兵,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才能得到显示哩。
第十四章 蛛丝马迹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龙若海的感悟
眼睛一眨,‘小诸葛’就跑得看不到人影。龙若海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这是一家私人办的小旅馆,房间不算很多,条件也不算有多好。好就好在干净,床铺、蚊帐都很清爽。
也没有什么淋浴房,他就在卫生间里用水冲了一把凉。再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上以后,就躺在床上对白天的工作进行回顾。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称之为‘过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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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忙,他都要回顾一下一天的工作,检讨其中的得失成败。应该说,这个方法还是不错的,有利于自己的前进成长。错了的,可以及时改正。对了的,也能总结经验,不断提高。
沈全斌忙着对内部职工进行排查,这也算不上错,应该说是破案的一条路径。从现场上看,两道‘盼盼’防盗门都是敞开着的,罪犯也是一路绿灯地进入了两个值班室。没有撬压痕迹,也没有反抗的迹象,都符合内盗的特征。
但这中间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把案件的性质,过早地定成了内盗,很容易形成思维定势。造成的直接后果,也就是会局限了侦查的范围。时间越长,丢掉的东西也就会越多。
下午和卞大爷的对话,应该说是有收获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人,还有后围墙的那两块红砖,又说明了什么?如果是内盗的话,就不应该有这些现象的出现。
龙若海揉了揉太阳|岤,感觉到还是有好多问题,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解释。那枚该死的指纹,起码影响了自己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明天上午,一定要再到现场上好好研究一下才是。
想到指纹的事,这时的龙若海,也有一点后怕。如果有个万一,自己将会面临着一种什么样的境地?郭飞扬会关心自己,但只能痛惜的说上一声:是好心,但是莽撞了一点。可惜了一棵好苗子。
鲁光淦会帮着自己说话,但也只能在戚主任的攻势下,退下阵来。最关心自己的谷中天,会很愤怒,甚至于会狠狠地骂上沈全斌一通。可是,这一切,会有用吗?
在自己未能站稳脚跟之前,这些关心帮助自己的人,所能为自己作出的投入也是有限度的。尽管如此,他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既然是自己认定了的事,就要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不过以后再碰上此类事情,三思而后行,倒是值得要注意的事。没有自保的能力,就不要做这种出头鸟。
“老鲁呵,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不放心家里的案件呵?”“是呵,是呵,让你一人在家受累了。”“好说,好说。老兄弟了,客气个什么。我告诉你呵,那个龙若海今天又露了大脸。”“什么?又有什么惊喜送给我。”
当鲁光淦听完了谷中天的介绍,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刑警,竟然如此出采后,感慨地说道:“老谷呵,我们真的是埋没人才哦。这么优秀的年青人,也不知道冲撞了政治部哪一位领导,就不让人家从事自己的专业。这是哪一家的道理呢?”
“是呵,这个小家伙头脑清醒,能很快就抓住问题的源头。特别是敢于承担责任。这个年头,象这样的年青人可不多哇。别说是他这么一个才出道的小年青,即使你我在场,恐怕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然后才敢行事。
沈全斌那个坏家伙,平时说起来也是个死大胆。碰到这种事,也没有敢冲上去。下次去,我非要好好地骂他一下不可。不应该让年青人往上冲呵。哈哈,后生可畏哦。”
龙若海在招待所回顾白天工作的同时,宁北城的一个新建居民小区,县机床厂厂长邓大安的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在宁北县,提到机床厂,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红火得让人流口水,厂里的工人谈对象都要比别人牛气得多。这个邓大安,当然也就成了远近知名的人物。
来者既不是亲,也不是友,而是检察院反贪局的检察员。看到进门的几个面孔,邓大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这个幸福的家也完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一万遍地诅咒那个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张跃进。
‘小诸葛’玩到十一点钟,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龙若海还在等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我在小区那边看热闹的。检察院在逮捕一个叫邓大安的厂长,说是挪用公款罪。有哭的,有闹的,也有骂的,看热闹的人好多。”
“有骂的?是骂那个厂长吧。”“你说错了,是骂那个厂长的亲戚。老百姓对邓大安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好象是他有个叫张跃进的亲戚,借了钱不肯还,才让他受这个罪的。”
此事对龙若海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他当然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呵欠,就钻到蚊帐里梦周公去了。
人生当中,每时每刻,都会有着各不相同的事情在发生。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也许会是两条平行线,相互并不交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谁又能说得准,就一定不会发生交叉的现象呢?
一宵无话。早饭刚一吃完,龙若海就又到了现场。他要好好地对后院墙那儿再观察一下,弄清楚有没有可能找到其他进出口。
他才刚刚在围墙那儿站定,杜威就跑了过来。用请示的语气说道:“小龙,小区那边,发生了一起非正常死亡。我要和法医一起,先到那边去出一下现场。”
“去吧,去吧。这边我们先干着。”龙若海摆了摆手。人家有人家的正常工作,自己犯不着越俎代庖。
他再次跑到了院墙后面。昨天发现的那两块红砖,已经被技术员取走。听说从上面发现了一只解放鞋前半部分的足迹。只是由于扭动,痕迹不是太清楚。
看来这是由于身高不够,要垫起脚后跟,才造成了只有脚前掌留下痕迹的现象。
围墙的西面是一幢三层楼房,根本不存在攀越的可能。东面也是一道围墙,是宁北小学的后墙,与信用社的围墙连结在一起。他慢慢地顺着围墙向前走去,走了约二十米的光景,看到两只大油桶靠在墙边上。“看来就在这里了。”龙若海内心一喜,急忙向前快走了两步。
“老板,这两只油桶是你的吗?”“是呵,是呵,才放了三天时间,今天下午一定会拉走。”油桶的主人,是小饭店的老板。听到有警察查问油桶的事,正在忙着出售早点的老板有点慌神。再三说明刚刚才放了三天时间。
龙若海当然不会去管这些乱停乱放的闲事。不但不管,反而主动让这个老板暂时不要动油桶。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因为老板多说了一句话。
“你们不说,我也要把这该死的油桶给搬走。前天夜里就有人在这儿踩油桶玩。一点钟有人玩,三点钟还有人在这儿玩。我还出来骂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得到人。害得我夜里都没有睡得好觉。”
“这样吧,油桶你先不要动。听我们的通知再说,知道吧。”听了这段话,龙若海心中明白了几分。他也不多说话,立即找来了柏工程师和几个技术员。让他们先从油桶上开始提取痕迹,然后用梯子上墙,顺着围墙一路向信用社方向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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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有了。这儿发现了一只信封。”技术员发现的不是一般的信封,而是一只留有半枚带血指纹的信用社专用信封。这个时候的技术员,不再是先前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一个个都象是才刚刚吸食了鸦片烟的大烟鬼子一样,精神十足。
“惨,惨,太惨了。”“谁惨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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