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这种情况下,支队就考虑先增加一名副大队长。
条件也很简单,自己倒都是符合。四十五岁以下,大专以上文化,参加公安工作五年以上。过去的竞争者,只有‘小诸葛’一个人。那家伙不把这种事儿放在心上,领导对他的评价也是孩子气十足。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现在的事情,就出现了变化。多了一个龙若海,就等于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戈乔华有点恨提拔条件的制定者,为什么不说参加刑侦工作五年以上呢?
那样的话,龙若海从一开始,就会被关在竞争上岗的大门之外,连参与竞争的资格都没有。殊不知,如果说竞争的条件,改为大学本科学历,那他也同样也会被关到大门之外。
龙若海与戈乔华两个人,在即将开展的岗位竞争中,注定了将会是互不相让的对手。
第三十章 未雨绸缪
竞争上岗的事情,并不是秘密。龙若海也同样听到了支队要提拔一名副大队长的消息,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小诸葛’作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来通报消息时,他只是很淡然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小诸葛’,你说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会有这种可能吗?既然没有,我操什么闲心。”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难道就不能有例外的情况吗?”‘小诸葛’抓了抓头皮,还是有点不服气。看了看这位童心不泯的搭档,龙若海有点苦涩地说道:“不是不能特殊。问题是我有这个福分吗?能有这个福分,我就不会在那儿站四年马路。”
他就是这么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从来不去为莫须有的事情,让自己烦神。人在生活中,就是需要这样,不要总是去为那些闲言碎语,而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戈乔华整天忙着在打探消息,龙若海还是继续着自己那平淡无奇的生活。这天下午,刚一回到家中,妈妈就告诉他说:“你磊子哥来了。说是到街上帮厂里采购配件,等一会要过来吃晚饭。”
龙若海闻言大喜。那次在宁北工作,曾经去姨妈家看望石磊,因为他一直在忙,弟兄两个也没有聊得成天。今天他来了,自己也有空余时间,正好可以好好地聚上一聚。
天色已经全黑的时光,石磊才来到龙若海家。看他进门的那个样子,就象是打了一场大仗那样疲倦。略一交谈,才知道还是为了一个‘钱’字。
由于是下岗工人筹集资金办的工厂,只能说是‘穷上马’。说起来是人人集资,其实也只是一个名。集资最少的一个工人,只交了二百元钱。
虽然参加集资的人不少,基本是人人有份。就这样,总共也只筹集到了四十五万元股金。这么一点钱,让一个小家庭享受一阵快乐生活,应该是足足有余。
但要用来办工厂,就很是有点紧张。又要购机器,又要购原料,还要有场地租金,再来购买配件,当然不会宽敞。再加上石磊又想一步到位,把厂区办得正规一点。以便日后增加竞争能力,更是让资金显得捉襟见肘。
下午在纺织机械配件厂那儿,谈妥了一批配件。价钱确实是很便宜,只是对方要求必须达到一定的成交量才行。这个条件不算刁难,购买力达不到人家的要求,凭什么让人家降低价钱。
由于自己是二手机器,这些配件当然是必不可少的物品。双方纠缠了好长时间,对方就是不肯再让步。有心成交,奈何囊中羞涩,只好扫兴而归。
听到这儿,龙若海已经明白了磊子哥的困窘所在。一文钱逼倒英雄汉,何况是这种投资严重不足的情况。他思索了一会以后,转过身来对着父亲说道:“爸爸,能不能把我们家存的那点钱拿出来,先给磊子哥用着。万事开头难,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他知道家中是有几万元钱的。自从自己参加工作以后,妈妈为了有钱让儿子成家立业,就一直坚持着把龙若海的工资先存起来。经济再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肯动用一分。这么五、六年下来,再加上父亲在外打工的收益积聚,也算是有了一小笔财产。
对金钱的看法,龙若海有着自己的见解。人生有三件大事,事业、爱情和金钱。有人把事业与金钱混为一谈,也有道理,但只能是经商办企业的人才行。
这些人的事业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事业。象自己这种公务员,如果也混为一谈的话,距离贪官污吏也就不会太远。
做清官也不容易。象明代的海瑞,那种把童稚之年的女儿饿死在家中的清官,不做也罢。只是图了一个虚名,却连基本的亲情都弃之不顾,让人不敢亲近。
西方国家用高薪养廉,是一条出路,但我们国家暂时做不到。而且他们那儿有不少的官员,本身就是富翁。这样的人,对不义之财多少也会要增加一点抵抗力。
龙若海也想做清官,但如果清得连住房都无力购买,看病都无法支付日渐增长的医药费,子女的教育费也只能望洋兴叹的话,这种清官也难乎为继。
有人用‘金钱不是万能,没有钱就是不能’来说明金钱的重要性,是有一定道理的。在我们这个国家,让官员靠微薄的工资生活,却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享受,去潇洒,这是不可能的。
有人说可以加强道德教育和法律惩处,以此来遏制贪赃枉法的事情发生。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某省交通厅长换了好几任,一任接一任的进了牢房。
这说明什么?说明贪恋奢华,这是人的本能。在灯红酒绿的诱惑面前,有自控力的人确实是太少太少。生活中也有一些贫民出身的官员,未从政之前,会比所有人都痛恨腐败。自己成了高官之后,却是变得更加疯狂。
历史上,也有不少大家族,在思索对接班人的培养问题。有的人家让子女去享受,去挥霍,为的只是让他们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真的执掌家业后,才能对外来诱惑视若无睹。
虽然这种教育,大部分是失败的,到最后只是培育出了一批纨绔子弟。但也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要想抵御诱惑,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基本生活。只有当自己有了钱,才能保证自己做好官,做清官,这就是龙若海的想法。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让妻儿父母整天为衣食住行而流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清官的道路上能走多远。现实与理想,这是一对很实在的矛盾。面对这种不容回避的矛盾,他又将如何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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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两个死党探讨这个问题时,许文杰对这个观点是嗤之以鼻。他用手指着龙若海说:“你是读书读傻了吗?要是当官不发财,大家千方百计的要做官,又图的是什么?
自古以来,就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话。所以说,事业和金钱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看起来是分开的,实际上是溶为一体。甚至于,这两者和爱情也是一回事。”
许文杰的理论也有几分歪理。他强调说:“个个都知道会说金钱不是万能。我承认,金钱是换不来爱情。但是,你如果没有金钱,连老婆都娶不上,还谈什么爱情。你总不能让老婆孩子住在露天下吧?
《红楼梦》中的贾宝玉衣食无忧,可以和那么多的姐姐、妹妹去探讨爱情。喂马的焦大有酒喝就已经足矣,还敢去想什么爱情吗?呵呵。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强是龙若海的支持者。他当然要帮着辩论,并且用了一个亲身经历的事情,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
“既要做清官,又不能找罪受。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参加到经济大潮中去。我到温州去看望一个亲戚,人家招待了我一餐,就用掉几千元。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主人解释说,只靠工资是不可能这样招待你们的。
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经商。就是把放在银行的钱,变作活钱。当然,他那种意义上的经商,是一种与金钱与权力相结合的经商。意思是说一个家庭,最好的搭配,就是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不要收受贿赂,只是打了一个擦边球,就能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这个故事对龙若海很有启发。当然他不会去以权经商,因为他也没有权。但让自己有限的钱变得活起来,应该还是可能的,也是可行的。
上次去石磊家,龙若海就想和磊子哥探讨这一方面的问题。只是因为石磊忙着接待参加办厂的工人,才没有来得及交谈。回家以后,他也曾和父亲分析了其中的利弊。
只是因为不清楚石磊的底细,才没有贸然提出参股的想法。涉及到钱财的事,再好的情谊也不好轻易开口。不然会让人产生误解,以为你是得了‘红眼病’,贪图别人的财富。
今天石磊将情况一说,龙若海反而放了心。父母亲是下岗工人,在亲戚的厂里投一点股份,合理又合法。而且拣在这个时候投资,有很多的优越性。
首先是石磊处于困难期,属于是雪中送炭。要比日后企业红火以后,再去锦上添花要好得多。其次石磊是家里人,知根知已,品德靠得住。不至于会让辛苦积存下来的钱,被人打了水飘。
还有,就是从刘强的介绍中,纺织行业的形势比较看好。此时投资,要比把钱放在银行好得多。弄得好的话,能让自己一家的生活提前进入小康社会。也能让自己在日后的工作上,更好地经受住‘糖衣炮弹’的考验。
父亲听他一说话,也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爽爽快快地表态说:“行,家中全部家产凑起来,能凑上五万元钱。就都给你吧,石磊。”
刚听这话,石磊还有点犯楞。等到确认以后,他有点欣喜若狂。如果不是因为缺乏资金,自己也不至于在纺织配件厂,白费那么多口舌,还达不到效果。这五万元钱,的确是及时雨哩。
他也是个明白人,立即表态说道:“姨父,姨妈,小龙,谢谢你们的支持。钱放在我这儿,保证少不掉的。我们原来的资金是四十五万元股金,加上你家的,就是五十万了。
这样的话,你们就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亲兄弟,明算账。明天我就让厂里的会计来,把合同给你们送来。签好了合同,大家才好办事。”
石磊走后,龙若海还是继续着自己那平淡无奇的生活。生活就是这样,在平静与动荡之中交错前进。不会有永久的平静,也不会总是处于动荡不安之中。
第三十一章 破案竞赛
早晨刚一上班,就有任务上了门。市区发生一起入室杀人的特大血案。罪犯心狠手辣,将被害人一家三口都杀得光光。现场血迹四溅,惨不忍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案情重大,影响极坏。公安机关必须高度重视,限期破案。”这是市委书记向侃的亲笔批示。市长许鹏程也在电话中明确表态说:“要从重从快地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对破案有功的人。一定要予以重奖。”
由于案件发生在市委领导居住的小区附近,当然会引起各级领导的关注。这种案件不破,领导是没有安全感的。各层各级的领导,都在一夜之间知道了公安工作的重要性,都对刑事侦察工作发生了浓郁的兴趣。
就在大家议论支队长会派哪个探组参加侦查的时候,宁南县也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被人扼杀以后,丢到了水井里面。
本来以为案情不会太复杂,就没有邀请支队派遣力量予以支持。却没有想到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依然没有丝毫进展。现在把案件办成了夹生饭,二十几个人陷入困境,也没有办法撤得出现场。
就在大家猜测、议论谁会出任务的时候,谷中天将王大为和戈乔华两个探组组长喊了过去。随后,又将龙若海也喊了过去。不用说,肯定是他们这两个探组要参加破案。
刑警的头脑是很灵光的,有人很快就联想到了一条小道消息。听说最近要开展岗位竞争,很有可能要在有文凭的年青人中,产生一个副大队长。
“嘿嘿,又有好戏看了哦。”有竞争力的人选就在这两个探组之中,支队又在这个时候安排他们同时接任务,看来是有戏了。说不定呵,会看到一场龙争虎斗。
这两个案件分量不一,难度也不一样。市区这边的案件现场条件好,警力也充沛,关注的领导更多。破获以后,肯定会在上层产生轰动效应。
宁南的那个案件,已经办得砸了锅。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反而会比城区这边更麻烦。即使破获案件以后,影响也很一般。不管怎么说,摊到市区这边案件的人,肯定要沾光。究竟是谁上这个案件,就看各人的运气如何。
戈乔华和龙若海都是笑眯眯的走了回来。果然不出所料,是让两个探组进行竞赛。戈乔华这一组是在市区,王大为这一组去了宁南。出人意料的是组长王大为没有出发。而是被留在支队,帮助谷中天处理大队的日常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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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人,则是换成了龙若海。有心人都笑了起来,这中间的奥妙,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点。
“凭什么这样安排?他戈乔华就能在城里,要把我们俩送到乡下去!”对支队这样的安排,‘小诸葛’是有意见的。在去宁南的一路上,就一直是在嘟嘟囔囔的。
他是在为龙若海鸣不平。凭什么戈乔华就能抢在前面先挑案件,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在欺侮人吗!
谁不知道市区这边的案件好破,破获以后的影响大。谁不知道大队要选拔一名副大队长。他不知道的是,两个支队长本来是把优先选择权给了龙若海,只是被他的一声谦虚而给放弃了的。
在‘小诸葛’的心目中,龙若海是自己的大哥。有了事情,当然要帮着自己的大哥。他完全忘记了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是戈乔华的铁杆死党。
那时的两个人,经常联起手来整人,被大家称之为‘邪恶二人组’。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什么事情都是在发展中的,不能总是用老眼光看问题。
龙若海对这个事情,有点不以为意。倒也不是他不想当官,中国历来就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既然走上了仕途之路,没有谁会嫌官大的。
那种说‘淡然’、说‘放弃’的人,大都是一些实力不够的人。当然,也有许多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此时的龙若海,就是这样的心态。
他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好到了这个程度,老天爷总是要用馅饼来砸自己。刚刚才从‘马路天使’转换到刑警这个岗位,就会有提拔这种好事接踵而至。自己又不是组织部长的儿子,或者是女婿,这种美梦还是少做为好。
“‘小诸葛’,谁又能说得清楚,到底是哪边的案件好破哩!说不定呵,我们的运气比他们还要好。到了那时,不是更有成就感吗?”龙若海这么一劝,‘小诸葛’才算是停止了嘟囔。
实际情况也是这样。什么案件是好破,什么案件是难破,这是很难说得准的。从理论上来说,一般的盗窃案件要比杀人案件好破得多。
生活中的数据却恰好相反,两者的破案比例差距相当大。原因就是盗窃案遗留的破案线索少。越小的案件,线索越少。再加上破案力度的不同,也会大大影响破案的结果。所以说,千万不能先入为主。
龙若海和‘小诸葛’一到宁南,就直奔现场。杀人案件,发生在城郊三合村的一户村民家中。邻居发现隔壁的四合院大门一直畅开着,却一天一夜都没有看到女主人顾月香,这才引起了警觉。经过反复的寻找,才发现她的尸体倒置于自家屋前水井里。
从表象上看,好象是女主人不小心跌落水井。只是罪犯一时心慌,将水井的盖子也给盖了上去。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不打自招,让警方很简单的就确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件。
死者的颈部,遗留有指甲的抓痕和卡捂的痕迹,典型的属于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联系到死者是女性,上身衣服有揪打撕破的痕迹,下身的裤带也被脱落在家中正屋的明间客厅处。很显然,这是一起欲谋通j,后来转化为强jian的杀人案。
“我们接到报警是在八月七日。根据尸体检验报告来看,死者顾月香是在六号上午遇害。在这期间,他的老公郭小东一直在东北打工。直到案件发生以后,才赶回来处理丧事。这些,都已经得到了多方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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