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已经成为定局的事,除了再发一点感慨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意义。
得知这一消息后,谷中天做了一个有心人。他连忙将龙若海和‘小诸葛’两个人,给派到了丰东县。那里的农民,在田地里发现了一具白骨。照理说,怎么也摊不到他们这一组再出任务。
刚从宁南县破了两起杀人案件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市区杀人案的会战。说什么,也应该让他们休息一下。
“大队里的人也不算少,为什么总是要让我们这个探组出差。上吊也要让人喘喘气嘛。哪儿能象你谷支这样,总是把人往死里整嘞。”‘小诸葛’也不是笨人,只是有时不把脑筋往这些事儿上想。
此时,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再联系到今天早晨听到的消息,他当然不答应去丰东出现场。当场就在支队长办公室,说起了一大堆难听的话。
“今天这个任务,就当给我老头子的面子,行不行?”谷中天好说歹说,才算是把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给劝出了办公室。还好有个龙若海在场,帮着做了不少工作。不然的话,这小子真的能罢工不去丰东县。
官场上的事,变幻莫测。有谁能够说得清,其中到底能有多少变数。
第四十三章 再起波澜
从离开谷中天的办公室开始,在去丰东的一路上,‘小诸葛’都在嘟囔。他越想越不服气,就把火气撒到了龙若海的身上。“你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人家已经欺到自己的头顶上了,还不回击。再这样下去,有你的罪受哩!让我跟在你后面,都感觉到没有面子。”
龙若海也不多说,只是笑笑。“你笑,你笑,你就剩下一个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男子汉!”看到龙若海的笑容,‘小诸葛’更加作恼。
“‘小诸葛’哩,牢马蚤太盛防肠断。事情已经成为事实,你生气有什么用?如果有用,我和你一起生气,一起发火,有用吗?既然没有用,那就不要做这个无用功。
气坏了自己,反而让人家发笑,没有必要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当回事。人家如果再用这种事来撩拨你,你也不理睬他。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什么了。”
要说龙若海一点想法也没有,那是不现实的。只是他比‘小诸葛’想得开,没有放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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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被许多人引以为经典名言,作为激励自己前进的动力。龙若海也不例外,也想在仕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自己在岗亭这几年,遭人冷遇的场合不是一次、两次。
现实摆在自己的面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那个小岗亭上,一蹲就是四年。这四年给他的最大教益,就是要承认现实,不然的话,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更苦。唯有掘起之后,才能让人高看自己一眼。
让龙若海、‘小诸葛’这个探组出发以后,谷中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这边一宣布就职命令,‘小诸葛’就能来一个当场泛滥。到那时,大家都下不了台。
龙若海的肚量虽然大。但面对如此刺激,是不是能控制得住,也很难说。现在都走了,也算是来了一个釜底抽薪,从根本上把矛盾给转移开去。事情是这样做,但他的内心并不好受。这个行事古板的老刑警,也在审视这次干部升迁问题上的得失。
上午十点钟,戚长春笑嘻嘻的喊着干部科的薛科长,说是一起到刑警支队去,找戈乔华进行见面谈话。
当事人戈乔华也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揉搓着双手。他在等,等领导来宣布自己走马上任。
办公室里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完毕,只要一宣布,自己就可以搬迁,搬到一直空着的副大队长办公室去上班。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谁也不会想得到,就在这时候,事情却又产生了突如其来的变化。
市长许鹏程工作很忙,时间都是精打细算的。每天早晨上班以后,都要审阅许多工作上的文件。今天早晨刚一上班,还是老样子。他刚在办公椅上坐下,秘书小董就送来了厚厚一迭文件。
慢慢地饮了一口秘书刚刚泡好的‘安庆白茶’以后,他就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公文之旅。才看了没有几份文件,他就又将秘书喊了进来。
“小董,公安局破获市区这起杀人案以后,有没有落实奖励措施?我记得当时是表了态,说是一定要重奖有功人员的。”许市长用手指头,点了点公安局通报破获杀人案件情况的《淮东公安简报》。
“市长,你当时是表了态的。说是要重奖有功人员。只是怎么重奖,你没有说。昨天他们来邀请你参加庆功会,你陪省里领导到海边去视察,没有来得及参加。”董秘书对这些事情,当然是记得清清楚楚。市长一发问,他就立即说明了相关情况。
“唔,是这样的情况。表态就要兑现,不然人家会说我这个市长说话不算数。政法部门不是其他单位,需要加以重视。小董,你说是不是?
这样吧,你给联系一下,我们十点钟去一下市公安局。让政法委和财政局的领导一起去。哦,再让财政上准备十万元钱吧,重奖有功人员。”
市长要来视察,亲自表彰侦破市区杀人案有功人员。听到这一通知之后,市公安局里忙成了一团糟。各种准备工作同步展开。有的准备材料,有的准备会场,还要通知在市区的局领导,都要赶回来参加接待工作。
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唯恐有一点疏漏,唯恐有一个领导没有通知得到。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龙若海,忘记了这个破案的有功之臣。领导来视察,这是大人物的事,与这么一个普通警察有什么关系!
要说没有忘记的人,也不是没有。鲁光淦就是其中的一个。会场上,他用眼光扫视了一下到会的人员。与破案有关的、无关的人员都来了不少,
甚至于根本和破案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员,来得比刑警还要多。什么办公室、后勤处、警卫处的,来了一大帮,就连局里食堂也来了不少人。看到这种情况,他也有点哑然失笑。
担当汇报人的鲁光淦,不但没有忘记龙若海。在向市长汇报案件侦查过程的时候,还浓笔重墨地介绍了自己这个部下的贡献。
“在案件侦查走入绝境的时候,龙若海在宁南破了两起杀人案件。他一到家,就赶到了案件现场。在众人都手足无措、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对案件重新定性,并且让案件峰回路转。”
鲁光淦的介绍,特别是最后那幕在水井处信手一指,就将罪犯予以圈住的描绘,让在场的许多领导都听得如醉如痴。
当鲁光淦开始介绍龙若海的时候,许鹏程做了一个小动作。他将脑袋瓜子向旁边一侧,秘书小董立即将耳朵咐了过来。他低声说道:“你去给我悄悄了解一下龙若海的基本情况。”
过了一会,小董就把情况报给了他。当他得知此人就是儿子的那个同学,是帮助许文杰完成学业的那个同学以后,轻轻地一颌首,就没有再作多言。
案件汇报结束以后,市长许鹏程当然要发表重要指示。讲话内容无法也就是那么几点。经常做惯指示的他,连讲稿都用不上,就能轻车熟路的说上一大套。
“公安机关能够迅速破获这一起影响恶劣、情节严重的杀人案件,充分说明我们的公安队伍,是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铁军。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对参战全体警察的无私奉献,顽强拼搏,表示衷心的感谢,并给予重奖。
在今后的工作中,大家要再接再厉,为淮东的社会治安根本好转,再立新功,再创佳绩。”在场参加汇报会的警察,当然要报之以热烈的掌声。
本来,这些程序走完之后,市长的视察到此就可以告一段落。就在大家都准备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来结束会议的时候。许鹏程突然又继续开口说话。
“龙若海同志坐在什么地方?站到会议的台前来,让我们大家好好欣赏一下,淮东 ‘神探’ 的英姿是什么样子。”
这一下,弄得在场的领导有点尴尬。来了这么多的警察,就是破案功臣没有来。负责组织筹备会议的戚长春,更是有点窘迫。
鲁光淦连忙站出来报告说:“龙若海早晨已经出发,又去丰东参加侦破一起杀人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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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鹏程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看来是我无缘,没有能见到我们的‘龙神探’。刚才鲁光淦支队长在汇报中,多次谈到了这个龙若海。同志们,这是我们淮东的骄傲啊。
整个案件的突破,就是靠了他这么一个年青人。他是你们公安局的骄傲,是你们公安局的‘千里马’。在座的有没有‘伯乐’?我认为应该是有的吧。这样的人才难得哦。”
市长许鹏程的话,有点石破天惊的意思。谁也想不到,市长会在这个会场上,对龙若海这么一个小警察如此推崇。这么一番话,也让台上各位领导的心里掀起了波涛。
谁也不会意料得到,就这么一个小小副大队长的提拔,竟然也会一波三折,波涛迭起。
许鹏程讲话的时候,龙若海已经到达了丰东县。当他听到市长讲话精神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三天以后。只是他很忙,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事实上,他就是想去关心这些事,也无从着力。
进入现场以后,他就一直是处于紧张的听情况、看材料的忙碌之中。他的精力都扑在眼前的白骨案件上。这种死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尸体,破案的难度当然不会小。他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是不是还会象这之前那么好。
第四十四章 白骨疑案
龙若海和‘小诸葛’,没有精力去关心市长讲话之后的余波。那些事情,是大人物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的任务,就是破案。用龙若海的话来说,这叫各守其道。如果工人不做工,农民不种田,都学着去做政治家。将会是国将不国的局面。
案件的发现,是当天的早晨。如港镇的一个农妇,起早到自己的自留地里去挖沟放水。刚刚挖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铛’的一声,手中的铁锹与什么东西发生了撞击。起先,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丢下手中的铁锹,飞快地往村庄上跑去。
通过对尸体的检验,法医确认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半年。准确的说,应该是死于今年的一月份。死亡的原因,则是被人用钝器突然袭击,导致脑袋瓜子的后部受伤昏迷。然后被人直接用泥土进行掩埋,从而造成窒息死亡。
柏老师带着丰东刑警大队的法医和技术人员,继续对尸体进行研究分析。剩下的人员,都把眼光盯在了龙若海的身上。挟连续侦破大案的威势而来,让他们这个探组在基层刑警的心目中,拥有了崇高的位置。
经过戈乔华昨天晚上酒后一闹,基层都传了开来。龙若海厉害啊,连鲁支队长和许多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案件,他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给破了下来。
不但是破了案件,而且是破得十分潇洒。只是到现场上划了一个圈,就把罪犯从赌博的桌子上给抓了出来。
消息经过几道环节一转,难免就会有走样失实之处。总之,是越传越神。传到丰东的时候,已经成了随手一指就破了案。对这些传闻,龙若海也无从解释,只好报之以耸肩苦笑了事。
要想破此‘白骨’ 案件,先要确定死者是谁,这是破案的基本常识。龙若海也不见外,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对丰东的孟大队长说道:
“我看这样吧,技术人员去忙他们的事,我们剩下的人员由你分工。两个人一组,到村庄上划片进行走访。重点是了解去年春节前离家出走的人。还有外来人员人离开以后,没有再回来的人。”
孟大队长一听这话,笑道:“龙警官,你也太客气了吧。有什么指示,你直接吩咐就是。你是上面来的领导和专家,还和我们基层的人玩什么谦虚呵。”
“孟大队长,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什么警官不警官的,直接喊我小龙就行。不就是一个普通警察吗。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兵。你放心,我来了就是听指挥的,保证给你们做好服务工作。”
龙若海这话说的,孟大队长爱听。在基层工作的人,最怕的就是那种官不大、僚不小的人。到哪儿都要摆出副钦差大臣的样子,到处指手画脚,其实自己什么也不是。
特别是在基层工作经验上,要是让他们和那些与老百姓打了许多年交道的警察相比,更是差之甚远。要找老百姓了解情况,绝对是基层警察的强项。
所有的人员,很快就被孟大队长给分派了出去。龙若海没有参加编组,而是东摇西晃地到处转悠。小村庄不大,还办了一个超市。他在那儿买了一包‘云雾山’香烟。由于是顾客,老板娘也就陪着聊了一会。只是听到他想了解村庄上人员情况时,就立即停止了寒暄。
由于排查范围局限在一个村庄,整体工作量当然也不算很大。到了傍晚,各个工作小组的情况,就都汇总了上来。
“经过了解,春节前,这个村子里一共有九个人离开。其中有一个叫罗连克的,最为值得重视。男,二十三岁,未婚。平时喜欢到处追逐妇女,被称之为‘色鬼’。
他离开村庄的时间是九零年一月八日。为什么能把时间说得这么清楚呢,就因为那天是腊八节。村上人的习惯,是要吃腊八粥的,所以大家的印象比较深刻。
有村民回忆说,那天傍晚的时候,罗连克的妈妈在大街小巷的叫嚷,到处喊儿子回家吃饭。从那以后,罗连克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离家的原因,一直不清楚。
只知道他的妈妈曾经在街头去骂过一个女人,说是那个女人将他儿子逼出去的。”孟大队长的介绍很具体,让大家对罗连克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小诸葛’的调查也有收获,而且与孟大队长这一路接上了轨。他一扫昨晚与今天早晨的不快乐,嬉皮笑脸地开了腔:“看样子又是一起桃色案件。
嘿嘿,我这边通过调查,发现的是一个女人,叫陶秀美。这个女人今年十九岁,是黄海市人。有个姑妈在这个地方开了一个小超市,专门请她来帮忙的。”
‘小诸葛’点燃了一支龙若海递过来的香烟之后,继续介绍道:“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到这儿以后,就一直是村子里男人追逐的对象。罗连克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追得比较紧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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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秀美的姑妈胆小怕事,对这种现象也无能为力。开超市的人,总不能拒绝顾客上门吧。只能关照侄女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有人说,罗连克在离家之前,曾经发过狠。说是如果追不上陶秀美,就没有脸在村子里混。也就是这个原因,罗连克的妈妈听说儿子突然不辞而别,离开家乡,才会到陶秀美蹲的那家超市去骂。
说陶秀美是狐狸精,勾引自己的儿子。当天晚上,陶秀美也连夜离开了姑妈家中。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她的姑妈反映,就是被罗连克的妈妈给骂走的。”
一个突然失踪,一个又连夜离去,这事儿有点意思了。龙若海抚摸着没有几根胡子的下巴,在脑海中暗自思索着。他联想到自己在街头的走访,更是感觉到罗连克的离家大有文章。
从街坊邻居的反应中得知,罗连克是一个没有长得大的孩子性格。他的行事为人,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称。他的妈妈唯恐儿子在外面吃了人家的亏,一有什么事情,就会带着全家老小闹上门去。
久而久之,村上的人也不愿与之发生纠葛,遇事总是让作他。这样一来,更是滋长了他那目空一切的心态。想要什么,就一定要达到目的。否则,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针对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我有一个预感,这具白骨说不定与罗连克有关。你们想呵,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突然离家出走,而且是拣在春节将到的时候。
半年多时间,也没有与家中有一点联系。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不等龙若海发问,‘小诸葛’就主动谈起了自己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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