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善解人意,几个老人当然是很满意。
几个老人到了茶楼一看,不单有亲家两口子,还有谷中天和‘小诸葛’两家人。谷中天也算是在政界小有名声,特别是他那个酒席桌子上让战友入狱的故事,更是让人感觉敬佩。‘小诸葛’的爸爸,在淮东教育界也是很有名望的人。几个老人家凑到了一处,当然很容易谈得来。
看到‘小诸葛’得意的笑容,龙若海就有点苦笑地直抓头皮。这小子听说了自己过除夕的打算之后,说什么也要赖着参加进来。理由就是和爹妈一起过年,喝酒都喝不出劲头。
本来还以为只是说笑,诸葛校长肯定不会答应这个荒唐的要求。没有想到他家老爷子一听之后,竟然很高兴,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凑个热闹。不但一家三口准时到达,还带来了两瓶不知珍藏多长时间的‘五粮液’。
就这样,四户人家一共是十二个人,将一张大圆桌子坐得满满的。席间当然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谈到龙若海春节过后,就要到京城参加培训的事,大家当然都是赞叹不已。
‘老夫子’爷爷抚摸着自己的洁白长须笑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古人的话,诚不我欺。小龙呵,你要敬敬谷支的酒。领导对你好哇。没有他们的培养,就没有你的今天。给我记住,永远不要忘记别人对你的恩惠。”
龙若海和叶婵娟这小两口方敬罢谷中天夫妇的酒,诸葛校长也站了起来。先是正经八百地敬了谷中天的酒,然后又将‘小诸葛’喊着一起敬龙若海的酒,慌得他只好赶快站了起来。
“小龙呵,我在家中托个大。喊你一声小龙,把你当家中的晚辈看。我们全家都在感谢你哦。小飞这孩子,就是一个长不大的性格。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不动头脑。从小到大,不知捅了多少娄子。我们老两口也在愁呵。自己没有什么本领,也帮不到他。
自从你来了之后,这孩子才算是变了样。做事也有了头脑,工作也出了成绩。本来我们都挺高兴的,没想到他又给你找了许多麻烦。多亏你是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什么事情都把他带在后边,指点他做事做人,帮他建功立业。”
诸葛校长说得很动感情,‘小诸葛’也有点红了红眼睛。只是嘴上还很硬,他拉了诸葛校长一把,说道:“爸爸,你说什么哩!龙大是我的大哥,有什么谢不谢的呢?”
“是呵,是呵。我们是弟兄,不要分彼此的。再说,‘小诸葛’过去有点不懂事,也不完全是他的责任。不是有句话嘛,说是屁股决定脑袋。他身上有多大的担子,决定了他考虑什么样的问题。应该是过去给他压的担子不够,才会这样的。”龙若海连忙接上了‘小诸葛’的话。
“小龙这话说得有理。过去我也总觉得‘小诸葛’只知道玩,不懂得上紧做活计。看到他和小龙在一起办案件,才知道了这个道理。是给他压的担子太轻了,哈哈,小龙真行。不但自己能办案,还能帮我培养干部。”谷中天也接上了话。他对‘小诸葛’的变化,看得很清楚。没有小龙的锤炼、压担子,这小子肯定还会和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看到大家都在夸奖自己的龙哥,叶婵娟感觉特别的幸福。两只秀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
这个春节,对于龙若海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有道是无官一身轻。他现在不但是无官,连一点工作任务也没有。他的任务,除了例行公事的拜年以外,就是和几个弟兄们一起打牌、喝酒,聊天、嬉戏。
还好有个‘三江茶楼’做大本营,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用许文杰的话说:大哥开了个茶楼,做兄弟的当然是吃喝不愁。他这么说,也这么做。而且总是一吃嘴一抹,从来不讲‘埋单’的话。
对他这种做法,龙家老夫妻俩从来不加多言。儿子的朋友,能这样做,肯定有这样的交情。还是曹阿姨看不下去,担心长久这样下去,会把生意给糟蹋掉,悄悄给龙若海做了一个提醒。
对曹阿姨的小心,龙若海还是很感谢的。现在 ‘三江茶楼’ 的效益如何,不但与龙家人有关,也与每个员工有关。象曹阿姨这样的中层管理人员,更是休戚相关。
对许文杰的做法,龙若海也不以为意。就凭当初房款上减掉的六万元,足够这位大少在自己的茶楼吃喝玩乐上几年。再说,自己这位兄弟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点儿钱,他是不会放在眼中的。时间不长,曹阿姨就发现了奥妙。
许文杰虽然不‘埋单’,每次的账却总是要记的。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帮着全部结光。有时没有余账可积,干脆就打上一笔钱放在这儿,留作慢慢消费。到了过年的时光,账上还有一笔不小的余款。
曹阿姨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许大少不是来吃大户,反而是一个大主顾。对于这些看法,龙若海总是笑而不语。大家相处得好,别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放在心中就行,不必总是挂在嘴上。
今天是正月十五,是传统意义上的元宵节。照理说,大家都应该要回家团圆,吃上一餐元宵才是。‘三江茶楼’的生意当然也清淡了不少,本地的大部分员工也让龙经理给放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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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包厢中却依然是热闹得很。龙若海和他的朋友们都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不为其他,只因为明天龙若海就要去京城,参加地、市公安局长培训班去了。大家凑到一起来,既是欢度元宵,也是为他送行。
“大哥,有个问题我没有搞得懂。当初为什么要起名叫‘三江茶楼’,难道就不能叫‘四海茶楼’呵?”无论什么时候,许文杰都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
“哈哈——许公子,你真的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自己有了答案,还要找龙大哥要答案。”刘强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看到许文杰盲然的样子,龙若海知道他是真的不知,而不是在逗笑,也就没有跟着调侃。任何玩笑都要适可而止,再过的话,许大少就要恼羞成怒了。
他两眼带着笑意的说道:“文杰,你听说过这么一副对联吗?过去做生意的人,总是要贴在大门口的。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这个名字就是取的财源茂盛的意思。你已经说到了四海,刘强当然认为你是在玩幽默。哈哈。”
这么一说,许文杰豁然开朗。接着就大言不惭地说道:“是呗,还是龙大哥知我。这点小知识,哪儿能难得倒我。大哥,今天晚上况县长会来吗?再不来的话,我见面就喊况县长,臊他的皮。”
“很难说的。毕竟是一县之长,有很多事情,他自己也做不了主的。不说他了,我们先打一会牌,然后你再帮我招呼客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元宵枪声
〖正文〗第一百四十一章 元宵枪声? 宁北县城地处淮东市区南侧三十公里处。县城的中央,有一座新开发不久的街心公园。斯时,通道两边的树干上,到处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给人一种喜庆的感觉。她让人们知道,元宵节到了。
人们仿佛看到了春天的使者,迫不及待地走出闷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蜗居。呼朋唤友地结伙到公园里踏青游玩,吸纳清新的空气,寻找春天的绿茵。老人们伸拳踢腿,孩子在绿草丛中嬉戏打闹。笑声,嗔怪声,吵闹声,此起彼落。
况超群到宁北上任两年不到的时间,算得上是毁誉掺半。他对张跃进的扶持、对国有企业的变卖、对化工企业的盲目发展,还有在用人问题上的霸道,为他赢得了一片骂声。但他在基础建设的投入上,也是有目共睹,众所公认的。
就拿这座街心公园,还有刚落成的小商品一条街来说吧。不管是支持他的人,还是反对他的人,都会赞一声‘有魄力、有眼光’。这座公园,让县城的品味向上拉升了不止一个百分点。从上午到傍晚,公园里始终是络绎不绝的游人。
春天的黄昏,那简直是人间天籁!一个瑰丽而又有点忧郁的黄昏,笼罩着这个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小县城。随着天色渐渐转暗,人们盼望已久的春雨,也飘飘洒洒地降了下来。
虽然只是细如牛毛的零星小雨,一时半会也不会打湿衣衫。公园里的游人,还是逐渐稀疏起来。除了少数几对‘游园之意不在景’的青年男女,基本上没有新的游客再进入公园。
反常的事情总是会有所发生的。五点刚过不久,公园里连续不断地涌入了不少半大的毛头小伙子。当然也不是绝对,其中也有一些成年人参杂其中。
这些突然而至的男人,当然不是游客。一个个全都带着红缨枪、三节棍、九节鞭等各种打斗用的凶器,而且是壁垒分明,分头集结于公园平时用于大型群体活动的圆盘两侧。
东边的一帮人,全部都是手持红缨枪,半大的孩子多一点。西边的一帮武器虽杂,却统一身着黑色短打服装。从年龄上看,明显要比对面的孩子大上不少。不大一会儿功夫,两边就各自聚集有了一百多号人。
看到这些平时横行霸道于街头巷尾的混世魔王,还有那相互横眉怒目的样子,再联想到街头的传闻,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人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春节前夕,城西那边新开辟的小商品一条街,开始正式投入运营。生意确实是很兴隆,火爆的程度吸引了不少有心人的眼球。为了争夺这条街保护费的收取权,‘红枪会’和‘黑龙帮’的两伙人,就已经不止一次地大打出手。
有些观察力比较强的游客,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处,自然而然的就得出了结论。再一看到双方的装束和凶器,立即发现事情有点不妙起来。
“不好,要出大事”,他们作出了自己的判断。胆小的人,已经相互招呼着撤出了公园。只是还有一些好奇的年青人,依然故我地蹲在周围的树丛中。他们说是要看热闹。说真的打起来,肯定要比警匪片真实、有趣、精彩,能够很好地刺激感观。
时间不长,事情很快就见到了分晓。只见双方各派一个代表,走到圆盘中央。‘红枪会’这边的叫刘军,年龄在二十七、八上下,听说这家伙刚从‘山上’下来不久。
这个所谓的‘山上’,不是生活中的高山峻岭,而是黑道上所说的监狱,说的是劳动改造的场。意思是说这家伙,刚从监狱释放不久。
如今这个年头,从监狱释放回来,不再是家族和个人的耻辱,反而成了有些人横行霸道的资本。他的头发有一尺多长,扎成一束披在脑后。满脸横肉,脸的左侧还有一道刀疤,加上显得狰狞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黑龙帮’这边,是一个叫钱大毛的壮汉。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模样,浓密的络腮胡子几乎罩住了他的整个面部。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粗犷的的脸庞和强壮有力的身体,使人感觉到一种剽悍。只是他的眼珠虽然明亮,却似乎缺乏表情,缺乏生气,给人一种对生活淡漠的感觉。
两人说话时间并不长。只是短短交谈了几句以后,就吵了起来。相互指着鼻子,开始打起了口水仗。估计是没有能够谈得拢条件,两个代表也不往回跑,直接就抢先交起了手。后边等待指令的混混们,也不用人来指挥,‘刷’地一下就全部冲了上去。
刹那间,只见刀光剑影,棍飞棒舞,血雨腥风,鬼哭狼嚎。哭叫的,求饶的,倒地的,种类繁多,不一而足。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的会产生错觉,以为这是电影公司在拍警匪片中的黑帮械斗哩。
躲在一边观看的观众笑声不绝,连声大呼‘过瘾’。 看虽看,毕竟这是老百姓难以接受的另类。还是有人看不下去。很快就有热心的旁观者,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公安局值班室里,治安大队行动中队长徐大勇,正在和几个部下围着桌子在打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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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精干的寸头,笔直的身躯,黝黑而憨厚的脸庞,这就是徐大勇。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员虎将。只是此时的徐大勇,并不象平时那样威风凛凛。他的脸上,被人贴上了好几张白纸条。看来是战况不佳,已经输了好几盘的样子。
这是老规矩了。有事做事,无事打牌。当然也不能赌钱,输了的也就是‘贴白纸条’、‘钻桌子’之类的惩罚。不然的话,你让这些大男人闲在那儿能干什么?总不至于让他们大眼瞪小眼,看着值班室的大门不被人卸走吧。
有一个轮空的警察,站在一边观看场上的争斗。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当仁不让地接起了电话。
“队长,‘110’接到群众举报,说是‘红枪会’和‘黑龙帮’那两伙人为了城西那块地盘,又在街心公园结伙斗殴。打得十分厉害,双方已经伤了不少人。”没等电话放下,接电话的警察路小明就大声嚷了起来。
“这帮混蛋,非得好好整治一下不可,走,出警去。”徐大勇怒不可遏地将扑克牌往桌子上一摔,抢先大步走出了值班室的门。
“队长,队长,你的脸,你的脸。”听到小路的呼喊,其他人侧脸一看,就都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徐大勇先是一楞,随后方才恍然大悟。他也不停步,咧嘴笑了笑。边走边张开双手,在脸庞上左左右右地摩擦了几个回合,将贴着的纸条揉搓成一团,随手丢到了路边的垃圾筒里。继续大步流星地往警车停放的位置跑去。
没多大一会功夫,随着阵阵‘呜啊、呜啊’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到现场处警的警察,分乘两辆警车呼啸而至。赶到了街心公园打斗现场。
下车的警察都很熟悉这些处警的流程。一路从中心插入,分隔交战双方。另外的人,则从外围向里驱散。就凭这么十几个警察,要想将这两百多号人全部抓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再说,就是抓了,也没有这么大的地方来关他们。
说来也怪,这些结伙斗殴的家伙,平时看到警察就象老鼠看到猫儿一样,总是一哄而散。今天不知是什么回事。看到警察到了现场,却个个都象吃了兴奋剂似的,打得更加来劲。
穿黑衣那方领头的壮汉钱大毛,本来只是和对方的刘军有来有往地打个平手。看到警察已经围堵过来的时候,却在突然之间大发神威。只见他如同爆发一般的将一条九节鞭使得鞭人合一。
抡、打、扫、挂、撩等各种基本技法浑然一体,‘花连花、花套花、花花相连;花接花,花串花,变化多端’的技术特点,更是被他用得淋漓尽致.
只见他抡起似车轮,舞起似钢棍,收回一团,放击一片,收回如虫,放击如龙,真的是静如处子,动若闪电。一根九节鞭指东打西,满场游走,缠得手持红缨枪那方以刘军为首的几个好手都脱不了身。
也许到了这时,刘军方才知道。前段时间的打斗,钱大毛纯属是逗自己玩的。想归想,但他也没有办法。撤又撤不下,让又让不开,只好被动地跟在后面追着打。
看到口头制止没有效果,警察只好使用警棍强行在打斗队伍中间扫开一方空地。这种措施,还是无法遏制事态的进一步地发展。钱大毛一边加倍疯狂地打斗,一边还口出狂言的叫嚣道:“老子的事谁也不要插手,谁要多事我就打死谁。”
带队处警的徐大勇看到这个情况,知道事情有点反常。一边让指导员李小江用手中的对讲机,向‘110’和上级领导报告情况,请求支援;一边对空鸣枪警告,继续大声进行喊话,责令双方立即放下凶器。
就在这时候,那个手持九节鞭的钱大毛,就象突然发了精神病一般。上下左右几鞭一抡,就甩开了缠绕在身边的刘军。接着又一鞭打倒对方一个正在挥舞红缨枪的小混混。然后就直接冲着对空开枪并喊话的徐大勇冲了过来。
他边冲边打,嘴上还在一边骂道:“他奶奶的,我到是要看一看,是哪个兔崽子的敢放枪来吓唬老子。”
警察路小明见势不妙,连忙顺着斜线主动迎了上去。他的想法倒是不错,指望用自己的行动,来延缓对方的攻击,好让徐大勇有个回旋余地。
他只顾向前冲,却没想到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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