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等着看这小子的下场,不让他身败名裂,都不能让我解恨!”
接下来,他有点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不要太拘泥什么证据的事,欲加其罪,何患无辞,你儿子要玩人家的女人,不还是将人家贬了下去吗,这个世界只讲实力,不讲道理的,没有证据,可以搜集,可以创造嘛!”
对朱定军这么无所忌惮的说话,就连过文康都有点咋舌,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呀。
许鹏程和过文康,这么一对冤家对头,在不同的时间里,相继接待了朱少爷,好不容易才送走了这位得罪不起的世家子弟,两个人都进入了沉思。
攀上这么一棵大树,对于自己在市委书记一职的竞争中,肯定会有不言而喻的重大作用,对这一点,两人都有共识,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能够让朱少爷满意。
立即释放裘一飞,还有点情理可说,处理龙若海,就有点蛮不讲理啦,面对朱定军提出的要求,两个人作出了不同的选择,许鹏程打起了太极拳,过文康则和他达成了联手协议。
当天傍晚,龙若海一行人正聚集在训练基地食堂打‘八十分’,等待就餐,大家都认为,上午况超群电话打招呼的事,到现在没有后续动作,基本可以解除警报哩。
就在这时,一道接一道的消息了过来。
先是‘豪门会所’重新开了业。
什么整改措施也没有做,放了一通爆竹就直接开始接待客人,这种做法,典型的是一种对警方的藐视,就在李照远和龙若海等人研究对策的时候,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当天晚上的第一批客人,就是县委书记扬帆和况超群,这种排场,等于是在示威,是在告诉警方做事要小心点,我们有县委、县政府的支持。
“扬书记,请,况县长,这边请。”一身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的朱定军,绅士风度般的迎接着宁北的两位最高领导。
今年已经57岁的扬帆并不显老,他面带微笑,颌首回应着朱定军的热情招呼,内心之中,他对今天的晚餐,却很不是一个滋味。
当况超群登门邀请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
作为一个即将退居二线的领导干部,本来就对这种攀龙附凤的事情不太感兴趣,早个十年八年的话,倒也就罢啦。
到了如今这个年龄,再去看那些纨绔子弟的脸色,何苦来哉。
从会所的开张到经营,他都一直不加过问,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是会所的餐饮确实搞得不错,偶尔在这儿和朋友小聚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
今天这种吃饭,吃的不是饭,吃的是自己的脸面,是用自己这个位置和面子,来为刚刚因为卖滛嫖娼被查获的‘豪门会所’张目,传到老百姓耳朵之中,也不知会如何点评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哩。
有了这样想法的扬帆,到了会所之后,始终保持沉默不语的状况,他不想让自己陷在这个地方,酒席进行到半途,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提前退了场。
况超群不是这样想。
他把这顿晚宴,作为另外一种形式的补偿,既然不能达成朱定军的愿望,给人家撑一下门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他不但陪着吃了饭,还到显得有点冷落的舞厅里跳了一曲。
他这种自觉行动,赢得了朱定军的赞许,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允诺到京城为其引进几个身在要职的哥儿们。
对‘豪门会所’玩的这个小动作,谷中天是不屑一顾的态度,这种事对于他来说,纯属是一场闹剧,有了问题以后,你有再大的后台老板,我也要上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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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在当地工作的李照远,就十分头疼啦。
毕竟他要在这一方土地上打拼,如果硬要和两个一把手对着干的话,前景肯定是不可乐观,顺着况县长的指挥棒转的话,自己的职业道德又不允许。
真的是左右为难呵,他只能是连连叹气不已。
时间不长,鲁光淦就打来了电话。
他也是头疼得很。
下午相继接到了市长许鹏程、副书记过文康的电话。
在市委书记病重不能视事的情况下,这两个人算得上就是淮东的最高权威人士。
刚一听他们说到‘豪门会所’的事,鲁局长就知道有了麻烦,上次查处‘豪门会所’的事,他一直是记忆犹新,能让向侃向书记亲自出马打电话,没有相当的来头是不可能的事。
这次许市长也打来了电话。
只是他和向书记一个德行,说话都是手抱琵琶半掩面,语焉不详,听得出来,这一次自己和部下们在无意之中又捅了一个大娄子。
鲁光淦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能让这么多的市领导帮作跑腿。
许鹏程说话含糊其辞,不但没有透露底细,也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认真分析起来,倒也没有太多说情的成分,反而好象有种完成任务的感觉。
还好有个过文康,他知道自己和鲁光淦的关系,没有能够达到颐指气使的地步,也就实事求是地说出了朱定军的来历。
他这一说,让鲁光淦楞了半响。
本来他是绝对不愿意有人介入此事,到了这时,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其中的分量。
关于那些家族子弟飞扬跋扈的传说,确实是听到了不少,传闻毕竟是传闻,一直也没有什么真实的感受,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真的到了自己身边。
“小龙呵,这事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怎么办,你拿主张就行,我也知道,那个裘一飞不好放,这样吧,上面由我顶着,你那边也不要去刺激他们,我们只是破案,不要节外生枝,人家喊明了要把你赶出公安机关,你做事也要当心点,这些人做事是不择手段的!”
哦,朱定军,一个来自京城红色家族的子弟。
接完电话的龙若海,一直在重复着鲁局传递过来的信息,怎么头脑中对这个朱定军有印象的呢,应该没有打过交道呵。
上次办理‘豪门会所’案件时,当时的鲁支队长,也只是简单地下达命令,让自己提前结案,把场所的处理,迅速移交给治安部门,并没有说出其中的原因。
既然是这样,自己应该没有听到过这人的名字,可怎么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好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哩。
他在尽力回忆的时候,寻呼机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来是许文杰这小子到了宁北,想要见一下自己。
老朋友见面,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事,但这位许大少爷拣在这个时间来,再联系刚才鲁局的电话,龙若海的头脑中,就不能不多打上几个问号。
“大哥,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来说情打招呼的,只是受老爷子之命,给你传递一个信息。”被领到训练基地附近饭店的许文杰,一进包厢就主动进行了自我解释。
情况确实是这样,许市长和鲁光淦通完电话以后,总是感觉到有点不踏实。
那个鲁光淦能为过文康儿子被打的事,对这孩子进行打压,难道就不能为朱少爷的事,牺牲龙若海的政治前途。
倒也不是许市长有多少仁慈之心。
灵敏的政治嗅觉,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很大,骂了省厅副局长,安然无事;过家逼婚的时候,省纪委宋书记出面说话;出去破了一个案件,直接就参加了县处级的培训班,连跳了两级。
被过家打压得这个样子,换一个人不知会怎么样垂头丧气,这个年轻人却是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有很大的底蕴和潜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即使是心态再好,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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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司令对这孩子在支撑,省厅的郭厅长也在为之助力,还有那个为他帮忙的宋书记,可不是一般的人。
他背后的乔家,在共和国的历史上,也是非同小可的存在,和几个顶尖家族之间,都有着亲密的关系。
自己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准确来历的纨绔子弟,伤害一个明显有着足够背景的年轻人吗。
所以说,许鹏程给鲁光淦的电话照打,同时又让儿子专程跑了一趟宁北。
表面上是把情况说清楚,以免年轻人吃亏,实际上是一种示好,预先押下了一注,从投资角度上来说,这也属于是风险投资,多少带有一点赌博性质。
许文杰把朱定军的来历,详细解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对方发狠的内容时,关切地劝说道:“小龙呵,对方是有来头的人,别说是你,就是我那个官场老油子的爸爸,也不敢与这些人硬碰,你要当点心才是,犯不着为了工作上的事,与这些人结怨!”
“文杰,帮我谢谢你爸爸,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在京城,我也有几个红色家族的朋友,真的有什么情况,他们一定会帮我的。”龙若海的说话很有信心。
他的沉着,不仅让许文杰放了心,更让许鹏程也放了心,他对自己的决策,感觉充满了信心。
事态真的会有这么乐观吗,谁也没有正确的答案,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公捕大会
许市长父子的这么一番好意,龙若海当然是十分感激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在这种实力极为悬殊的情况下,还能想着自己,就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有了这么一番提醒,自己多多少少的也要增强几分警惕才是。
红色家族,这倒是一个新鲜的课题。
在京城的时候,自己也接触了不少出身显赫的名门子弟,从自己的感觉来说,也和平常人差不多,会有各种类型的人出现。
有人会依仗家族的势力,为所欲为,有人会花天酒地,混吃等死,无所作为,也有人会由于起点线不同,更具有政治智慧和才学。
象乔家兄妹和李家弟兄,就是一些洁身自好的人。
还有一些人,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也是心有沟壑的人,他们即使玩弄权术做生意,也是做的大买卖,而不应该是这种在小县城做皮肉买卖的小儿科。
至于裘一飞的事,不管是否涉及到红色家族,他还是不准备退让,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让了步,对其他人的处理,自然也就要放宽尺度,自己在宁北的立足之战,也就等于是半途夭折,接下来的动作,当然也就无法开展。
朱定军的到来,虽然在领导层面上造成了一些思维混乱,并没有能够打乱龙若海的整体布局。
送走许文杰以后,他若无其事的继续着自己的各项计划,全大队乃至于全局,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公捕大会的召开。
当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背后的这些风风雨雨,精明的人,从县里两个要人到‘豪门会所’就餐中,悟出了一些什么东西。
警方在扫黄,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却在为被查处的对象撑腰,这种风向,让人难以判断。
因为推测的结果有点不可思议,谁也不谁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星期五上午,宁北县大剧场里,能容纳1300多人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前排就座的大部分人,是曾经参加过‘红枪会’、‘黑龙帮’的学生,还有社会上的无业青少年。
他们之中,就有龙若海到宁北报到上班那一天,在中巴车上碰到的丛金宝和小三子,由于网开一面,这一次算是让他们从法律的边缘线上跑了出去。
再让他们近距离的看一看,昔日的帮友,是怎样受到法律的严惩,对他们也是一次很好的警醒,这是龙若海的创意,说是能极度的震撼人心,也才能震慑住这些人脑海中的邪恶因子。
这么一种大起大落的经历,对他们的人生,永远都是难以忘怀的历程,其中肯定会有这么一些人,通过这样一番教育,从而迷途知返,走上人生的康庄大道。
公捕大会这玩意儿,用西方国家的观点,是侵犯人权,照我们国家的实际情况来看,确实又很有效果,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犯罪活动,让一些人有所警醒,所以说,无论什么事,都是有利有弊,不可一慨而论。
“把犯罪分子给我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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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照远一声洪亮的命令,武警战士和警察组成的两支队伍鱼贯而入,在他们的中间,都挟制着一个已经被剪了光头的罪犯。
几天之前,这些家伙还都生龙活虎的横行霸道于大街小巷,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几天时间一过,居然都已经成了阶下囚,他们显得有点憔悴的面庞上,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随着李照远的宣布,一个接一个的罪犯,都被戴上了手铐,有的胆大的家伙,乘着捺印指纹的时候,偷偷朝观众席上打量了一眼,看到昔日的帮友也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心中油然产生一种命苦的感觉,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傻,要那么卖命,要做那么多的坏事。
接在后面被宣布的对象,是坐在第一排的昔日帮众,这些都是属于边缘线的人物,当然,也有不少是看在方方面面说情的份儿上,才给宽大处理的人。
这些家伙一直是忐忑不安的坐在那儿,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直到宣布结束以后,有的人依然痴在那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宽大处理。
在今天这个会场上,是李照远到宁北工作以后,最为扬眉吐气的一刻,他在内心暗自佩服龙若海这个小伙子,确实是真的有几把刷子,刚刚到任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就把宁北给掀了个底朝天。
再用目光扫描了一下观众席,看到小伙子正端端正正的站在人行道上,一丝不苟的在那儿维护秩序,胜不骄,败不馁,难怪几个老家伙那么喜欢他。
接着李照远后面讲话的人,是县长况超群,这样的大会,过去也曾经召开过几次,但象今天这样的规模,一次抓上二十一人的公捕大会,况县长还真的没有碰到过。
他讲话的时候,也特别的精神,声音也特别的洪亮,让他满意的事情,是警方没有把裘一飞给押上台,应该是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面子。
看来,自己和扬书记到会所去赴宴,还是对这些警察有所震动的,有了好的开头,就不愁后面的问题解决。
讲话中,他对警方重拳出击,清除社会丑恶现象,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况超群很有一点口才,说得兴奋时索性脱开稿子,开始了即席演讲。
他要求警方要乘这次的东风,再接再厉,继续抓好‘严打’斗争,要给宁北人民一个安定祥和的工作、生活环境,要让社会风气得到极大的纯净,要让宁北的精神文明建设与物质文明建设同步飞跃。
此时的龙若海,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会前,他谢绝了坐上主席台的邀请,这点基本常识他还是懂得的,当工作取得成果以后,切切不可与领导抢镜头,再说,这种风光抢了以后,又有何益,除了让领导不开心以外,没有半点好处。
他看到自己的老朋友,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演讲,就联想到对方为裘一飞出面说情的事。
唉!!他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政客的嘴脸吗,对有后台、有实力的人,要网开一面,对那些没脚蟹就要不断地‘严打’。
难怪有人说,法律是制订者制订出来,让执行者去执行的,对高高在上的制订者来说,则是完全的免疫。
他的人在会场执勤,思绪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这就是他此时的状态。
感慨了一阵之后,他就把思维转到了这几天的较量之中,那个从未谋面的对手,真的好厉害,一招人海战术,就想将自己逼入绝地,看来这个毒枭,是一个具有高智商的罪犯。
说实话,这一招确实不是一般的厉害,应对不当,就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状态,坚持原则吧,肯定会得罪好多好多的人,说不定还会造成众叛亲离的难堪局面。
放松执法,也容易贻人口实,可惜的是对手还是低估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食古不化的迂腐之人。
想到这儿,他就感觉到一阵轻松,对方千算万算,就没有算到‘缩小打击面、扩大教育面’这一执法思想上来,算得上是百密一疏吧,给自己小胜了一场。
从会场上回到驻地之后,龙若海就发了个传呼给李小江,想询问他前几天部署的工作,已经落实到了什么程度,接到传呼之后,李小江立即就赶了过来。
他到了龙若海在训练基地的临时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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