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风却吃了一惊,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他想着。
他正考虑着怎么样知道严丹在想什么。
“你早上电话我什么事?”严丹却转移了话题。
“哦,没什么,我今天代办直播的主题是女白领的情感生活,本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呵呵。”韦风说,“不过麦青说你正在厨房忙,我说让你接电话,就问一句,她说还急着要出门,就把电话挂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严丹呼了口气,说:“我因为这个和她闹翻了!”
“啊?”韦风吃了一惊,“你们俩个会有吵架的时候?”
“还不是因为你!”严丹话一脱口,嗖的一下红了脸。
韦风也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韦风才问:“所以你要搬出来?”
“嗯。”严丹点了点头。
“我是在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我跟麦青聊聊……不过,你先搬出来也好。”韦风突然觉得有点不明所以的累。
严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到她搬家也要郑重的询问他的意见的地步啊,这给他压力了吧?而且,这样他会误会成“同居”暗示吧?
“我就是想找个人商量下,毕竟我和她这么些年的朋友,你也是看见的,我想可能你更能给些理智的意见……”严丹赶紧撇清自己的那些也许会被误会的“意图”。
韦风明显轻松了下来,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说:“明天陪你去找房子?”
严丹也笑笑点点头,心里却万般的不是滋味。
她和韦风道别之后,在街头,她觉得凄凉。
第七章 异常碎屑
这里的景色像你变幻莫测
这样的午后我坐在九份的马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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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很新鲜
这里的感觉很特别
仰望这片天空
遥尽我对你的思念
窗外的星空像你嬉笑不眠
这样的午夜我坐在九份的咖啡店
这里的街道有点改变
这里的人群喧闹整夜
望着朦胧的海岸线
是否还能回到从前
昨日的单纯今天的实际像你
而你也早已不是你
我的心是一杯调和过的咖啡
怀念着往日淡薄的青草味
窗外的景色像你没什么道理
这样的午后我在忠孝东路的咖啡店
这里的街道有点危险
这里的人群面无表情
想问你也问问自己
是否还会记得从前
怀念着往日的坚持和现在你我的改变
——《九份的咖啡店》
严丹搬家的头天晚上,整个房间一片凌乱。她把一本本相册往纸箱子里放的时候,突然有点失控地瘫坐在地。
就在刚刚,她和麦青在客厅结算了租房费用。
三年时间,从最初租来的空荡荡房子,到现在东西都快要塞不下,电视、冰箱、厨具,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她们都是共同承担买回来,但是许多价钱记不起了,已经没办法算谁付出了多少。
严丹没有提这块,麦青把严丹接下来几个月的房租退给她的时候说,随口说了句:“家电啊什么的,也记不起当时好多钱买的,各自付了好多钱了,你想搬哪样走就搬吧!”
严丹笑了笑:“不用了,那边什么都有!”
“有也搬走一点什么,谁也不欠谁,我心里舒服点!”麦青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关了门。
严丹每次听到这样的关门声就心脏揪起来似的,而这晚感觉又更甚,手里握着那几千块钱,胸口发闷,憋着口气,也不知道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旁边的电视画面跳动着,不知道在播放着什么,说着些什么。她无意识的呆呆在客厅沙发旁立了好几分钟,然后默默的进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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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这天,化城连续几天难得的艳阳天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而且连点飞扬的尾巴也不剩,阴沉着的天空像一只失控的眼。
严丹在房间收拾了一整晚,才发现还有许多东西没打包,她电话给韦风让他下午再来接她,还有东西没整理完。
“要我来帮你收拾不?”韦风问。
“不用了,一些小东西,你来也帮不上忙,下午来接我就好了。”严丹说。
“那好。你慢慢收拾。”韦风挂了电话。
严丹挂了电话,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恐慌。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一个黑暗而且未知的漩涡,一个她自己逼着把自己推下去的漩涡,可是已经不能回头。
她正收拾着,听到门铃响,正习惯性的要去开门,麦青却先从房间里跑出来,大声喊着:“来了,来了!”
是卢木。
“哎呦喂,我滴神啊,卢木同学,你终于来了,我这电脑都快崩溃了!”麦青夸张的嚷着。
“嗳,看我神仙手三下五除二把它搞定!”卢木嘿嘿的笑着说。
麦青挽着他往房间走的时候,卢木看见开着门的严丹正低头在一对凌乱里整理东西。
很吃惊的打招呼:“严丹,你在干嘛?”
“啊?哦,打包东西!”严丹对卢木的不知情感到有点吃惊和不知所措。
“打包东西干啥?”卢木摸着头瞪着眼睛问。
严丹有点尴尬,正要回答,麦青拖着他胳膊喊到:“多管闲事,快点给我把电脑弄好再说。”
接着,严丹听着他们开着房门一会小声说着话,一会听见麦青大声的撒娇和责备。
严丹去厨房倒水喝的时候,碰见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卢木。
他摸着脑袋有点不知说什么。
“那个,我搬家!”还是严丹先说。
“哦,我知道了,刚才麦青告诉我了。”卢木说。
“嗯。”
见卢木站着没有走开的意思,严丹问:“怎么?”
“那个……”卢木有口难言的样子。
“哎呀!就是,我们还是朋友撒!”他伸出手。
严丹不知道麦青给卢木说了些什么,怎么说的,但是她知道卢木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她拢了拢头发,笑了笑,也伸出手,“当然!”
这时候,麦青在房间喊着:“快点!杀出病毒了!”
卢木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严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记得多联系!”
严丹点点头,但她知道,自己只是在客气,怎么可能多联系?
她在卢木的身后悲哀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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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风下午一点就过来了。
跟卢木来如出一辙,一向懒得去开门的麦青依然冲在严丹前面去打开了门。
这是韦风跟严丹在一起后第一次和麦青面对面。
麦青盯着他不说话也没马上让他进来,韦风很有点尴尬,站在门口不知道麦青什么意思,嚅喏着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来了?快点进来帮我搬东西。”严丹这时候走出来给他解了围。
麦青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竟然笑起来,“韦风,你这个著名大dj,不知道来搬家的吗?穿着西装以为是来相亲?”
韦风上午去见了一个赞助他节目的客户,所以穿了西装。
听麦青这样奚落他,倒也不生气,只笑着说:“呵呵,上午见了个客户,直接赶过来的,没来得及换!”
他们说着的时候,严丹已经转身去房间搬东西。
韦风见状,对麦青说:“晚上有空吗?给严丹搬完,我们出去喝点东西?”
“我们?”麦青歪着头研究的看着韦风。
“是,我们两个。”韦风微笑着说。
“啊?干嘛,邀请我当你们节目嘉宾我就去,不过我聊不来情感性话题,咋办呢?”麦青提高声量,带着挑衅。
严丹听着,突然起了反感。
她已经有点受够麦青的处处带刺了。
“韦风,可以来帮忙搬东西了不?”严丹站在门口朝着韦风说,也不看麦青,语气平静,但是神色非常严肃。
麦青也不看她,冲着韦风做了鬼脸说:“大dj,你忙着呢,怎么会有空和我喝东西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准备给韦风打招呼的卢木,虽然一知半解、不明所以,但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他拍了拍韦风的肩说:“你来了?改天约哈!”
接着拉着麦青说:“走啦,你快被怪兽吃掉了,还不快去加血!”
“嘿嘿,怕什么嘛,胆小鬼,我练就了死了就地满血复活的本事!”麦青边走边喊到。
韦风走过去,无奈的看着严丹。
严丹笑笑:“算了,不谈也罢,何必!”
韦风点点头,随即又说到:“只是,我觉得……你们这么多年……我有点过意不去!”
“你有什么过意不去?”严丹冷“哼”了一声。
韦风本一片好意,说出来后,严丹冷酷的反应,却令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一遍遍仔细回想自己的话,始终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随之而来是莫名的恐惧。
严丹当时却想着:过意不去?因为破坏了我和麦青的世界而过意不去?因为我被麦青处处针对过意不去?因为我的不顾一切的选择二过意不去?还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预料之外的压力替自己过意不去?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冷哼着觉得人的心像是暗夜里一个个顽固的礁石,坚硬地等待着去伤害为了靠岸而愿意试着触碰它的任何一艘船只。
严丹的所有东西都搬下去之后,上楼来把钥匙放在客厅茶几上。
电视画面仍然在不知所谓的闪动着,既然这样,严丹看着电视想着,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它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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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看电视,而麦青喜欢。
此去别处
第八章 只是游戏?
是什么在脑海挥之不去
是什么在黑夜扑朔迷离
对你的崇拜排山倒海而来
对你的依赖让我麻痹我自己
再多的等待也是空白
再多的空白也不能将你掩埋
也许是偶然被你深深宠爱
也许是偶然你将我遗忘
失去了你美丽只是面具
失去了你善变只是游戏
失去你流浪只是逃避
失去你爱情只是抄袭
——《灵感》
麦青在严丹搬走之后,出门看着空荡荡的电视柜好一阵子的出神。
卢木出来时,敲了一下她的头。
麦青猛然转头,开心的拉着卢木撒娇:“唔!我超喜欢看电视,好不习惯!你赶紧陪我去买个新的!”
卢木正待回答她,一看,却见麦青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出来。
卢木一把抱住她。
“傻瓜,羞死了,小气死了,一个电视机嘛,哥送你!哥有的是钱!”卢木用豪气万丈的语气说着。
麦青又在他怀里“噗嗤”一声笑了。
“对嘛!对嘛!我就是小气,就是小气……我就是舍不得这台电视机!”
卢木当时觉得麦青的眼泪简直就是晶莹剔透像是天山化水。
严丹新的住处离韦风上班的露亦大厦很近,是韦风替她找的。
严丹却觉得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一个男人宁愿你更接近他的工作,而不是他的生活,这代表着什么?
“我住在三环外了,怪远的,而且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和办公室附近渡过,就差没搬来睡了!”韦风这样跟严丹说。
严丹笑着打趣:“以后嘉宾不到位,你就可以随时抓我去滥竽充数了,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嗯?”
韦风说:“我巴不得节目组同意你天天晚上来当嘉宾,我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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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认识以来,韦风对严丹的情感表达得最重的一句话,说完他自己也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严丹心里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受用,而且反倒觉得自己小气和计较,把韦风在自己上班地点附近帮她找房子的事想得太过夸张。
但是严丹几乎不去韦风的办公楼。
在严丹下班,韦风等着晚上直播的空挡,他们都是约在多尔见面,说说自己当天的事,喝咖啡。
韦风无一例外的拿铁,严丹无一例外的卡布其诺。
咖啡、牛奶、奶泡。
拿铁,1:2:1。
卡布其诺,1:1:1。
多尔的老板经常开玩笑对他们说,两位的口味比例其实可以换换。
严丹开玩笑说:“换不了,我的世界只需要平衡,他呢,喜欢有一点点突兀。”
韦风笑着不做声。
虽然都是些熟面孔,但多尔的老板很少跟客人讲话,对韦风和严丹倒是例外,常常给他们亲自送上咖啡,闲聊几句。
韦风私下则说:“多尔可能是看上你了,以前他几乎不搭理我的。”
严丹这才知道老板的名字就叫多尔。
她立马笑着回答说:“也许是我们太照顾他生意了,半个月几乎天天在他这里喊埋单。”
韦风喜欢严丹做事时不卑不亢的样子,更喜欢她常常在被夸赞的时候轻描淡写几乎不留痕迹的谦虚。
“严丹,你非常特别,特别得让我有点害怕。”这天晚上在多尔的时候,韦风突然对严丹说。
当时,严丹正在搅动着卡布奇诺的奶泡出神。
因为坐得太久,他们时常在聊天的过程中出现很长时间的空白。
就在非常安静的这次空白中,韦风的话来得果真很突兀。
严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她喝了口咖啡,笑着说:“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我怎么听不出来?”
“你说呢?”韦风爱溺的对她笑笑,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白色泡沫。
严丹突然觉得甜蜜。
很少明确表露心迹的韦风最近情感表达变得越来越直白,她有点疑惑,但心里更多的是开心,像是一场游戏还没有结束,她已经尝到了胜利的滋味,但那那滋味浅浅淡淡,只等最终的浓重。
她记得他们重新相见之后,韦风打电话给她,约她单独出来,却什么也没说。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拒绝,就这样开始了两个人的约会。
她以为,像在大学,这就是个私密的心照不宣的游戏,所以理所当然的没有大肆宣扬,甚至还刻意隐瞒,她以为这是她和韦风约定俗成的规则。
但奇怪的是,一次卢木打电话来约韦风打球,韦风却很自然的说:“我跟严丹正在吃饭,一会约好了去看电影。”
当时卢木很震惊,他几乎以为大学的三人行重现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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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韦风却说:“不知道啊?麦青不在这边,很久没跟她联系了。”
卢木这才反应过来,韦风是在和严丹约会,只和严丹约会,真正的约会。
卢木当时却莫名其妙的有点惊慌。
惊慌什么呢?我理应松口气才对啊?该开心才对吧?为什么觉得有点不舒服呢?发什么神经?他坐着摸着头自己想了半天。
“我爱的可是那个,那个你的哥们,叫什么来着?哦,韦风!韦风!”他猛然想起了麦青那次醉酒后说的话。
麦青会怎么样呢?麦青知道韦风和严丹在一起了不?韦风一开始是追她的呢?她应该想不到韦风会喜欢上自己最好的朋友吧?
卢木满脑子想的是麦青麦青麦青。
他想,这也许是自己恐慌的理由。
转念间,卢木却摇了摇头,心里开始自言自语嘲笑着自己:我这也tmd太伟大了吧!老子果真是个大好青年!
严丹责备他看完电影不陪麦青打车,害她淋雨感冒。
却没人知道,那晚,他一直跟在执意要自己走的麦青身后,直到她上楼。
他约麦青出来,试探着她,看着她心不在焉,看着她气恼,看着她淋雨,看着她生病,看着她和严丹形同陌路,看着她刻薄,看着她故作开心,看着她眼泪往下滴……他只是看着,却什么都不做。
大好青年有时候并不傻,但是大好青年是个半点都强求不得的人,那个“强吻”还没搞清楚,麦青就已经拒不承认两人关系,只说那晚只是突然发神经。
既然如此,他能做什么呢,该做什么呢?
只能默然看着这一切,附带装傻充愣。
就在严丹感觉自己和韦风变得类似一般情侣般甜蜜起来,而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想要逃避的时候,韦风却主动冷却了。
哦,不是冷却,不是冷却,韦风消失了。
一般韦风都是每天打来电话安排约会,可是就在那晚他说过了“严丹,你非常特别,特别得让我有点害怕。”之后,连续三天没有了电话。
严丹找个借口发了个短信过去,对方没回,后来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通了却无人接听。
她开始还安慰自己,他可能在忙,也许看见了晚点就会打过来,可是依然一连两天毫无音讯,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之前即便是严丹打过去,他当时没接到,也会在最快时间回过来。
正因如此,突然的消失,更让严丹满心满脑的猜测。
她却不愿意再试着去询问。
相比猜测和担心韦风究竟怎么了,她更觉得受不了抓狂的是,怎么会没有一句话,就不打电话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了?
严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受到了凌迟,她的骄傲让她不可能再去追问。
哪怕多一个短信,多一个电话。
哪怕她完全可以装作毫不在意的找个借口问问卢木,哪怕她可以去韦风所在的办公楼随便看看探探,甚至哪怕关注一下韦风夜晚十一点的节目。
那么,在后来,严丹的心就会好过很多。
第九章 脱掉羽毛背心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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