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玉,龙璇 字数:60791 前文:?tid=8947330&page=1#pid93390041
第一章
程宗扬踏着靠在墙头的木梯,望着远处的平亭侯府。这处舞都最大的府邸此 时被郡兵包围得水泄不通,如狼似虎的兵卒从各处坊门涌入府中,无论男女一律 套上铁链,关入囚车。侯府内的眷属、姬妾、奴仆、婢女不下千人,在突如其来 的变故下,一个个骇得面无人色,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如砧上鱼肉一般听任摆布。 宵禁的大街上行人绝迹,但在暗处不知有多少双胆战心惊的眼睛盯着这边。
「不对啊。」程宗扬道:「新来的太守才上任几天?就算他已经把邳家横行 不法的劣迹上奏朝廷,可朝廷刚刚才下诏令,把平亭侯逮入诏狱i案子都还没开 始审,他怎么就抓人了?还是从主子到奴才满门抄斩的阵势?根本没道理啊!」
「小程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朱老头道:「当年周大将军下狱论罪之后, 汉国就定下规矩,三公九卿、王侯显贵按例不得入狱,以免受辱于小人i这叫刑 不上大夫。」
「汉国高官贵族们的待遇这么好?连入狱都不用?」
「那当然。」朱老头道:「接到诏书,该服毒的服毒,该上吊就上吊。再体 面一点的就伏剑自尽,反正不能入狱。」
「停!停!停!你说王侯不能入狱,结果是一接到诏书就干脆自杀?」程宗 扬都胡涂了,「诏书不是让人去对质吗?万一是冤枉的呢?」
「冤枉也得死啊!你还没听明白,要紧的是「下诏」i天子一下诏,意思就 是「你赶紧死吧」!接到诏书还觉得自己冤枉、想对质,还要讨个说法,给自己 弄个清白就更该死了。」
程宗扬好不容易才绕过这个弯,「你的意思是,天子一下诏,就是让接诏书 的人去死?」
「废话!天子若不想杀人,根本不会下诏。」
「可他要是不死呢?」
「那就是不给天子面子,不讲规矩。」朱老头道:「汉国人是很质朴的,一 般来说,对于这种破坏规矩的败类,朝廷处置方法很简单i」朱老头右手用力往 下一劈,「一个字:族。」
「族灭?」
朱老头欣然道:「孺子可教也。」
程宗扬终于明白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平亭侯阖门入狱其实与邳家究竟干 了多少横行不法的恶事没有太大关系,要紧的是天子的态度1让平亭侯去死。
「平亭侯怎么得罪天子?」
「看到他的府邸有多大吗?」
朱老头答非所问,程宗扬却若有所悟。平亭侯一个侯爵,仅在首阳山就有十 几万亩的封地,食邑四千户。这些人口和田地都属于封国所有,甚至地方官府都 不得管束。汉国封侯数百,还有一堆更大的诸侯王,按照法律他们有权力自辟僚 属,在封地设置家宰、家丞、家臣,俨然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王国。若是守成之主 还好说,遇上一个有为之主,肯定要想方设法打击这些势力。
朱老头道:「去年天子祭祀,因为诸侯奉献的祭品不足,就撤掉好几个诸侯 王,何况平亭侯是被当地太守上奏有罪。」
程宗扬彻底明白过来。说起来平亭侯确实是挺冤的,天子跟捞鱼一样,捞着 谁算谁倒霉。问题是天子想灭谁也需要一个理由,宁成就把这个理由送到天子面 前,就此把邳家送上不归路。
如果说刚才程宗扬还在纳闷,为什么宁太守认为平亭侯会自杀,现在他反而 奇怪,平亭侯为什么不自杀呢?
「心存侥幸呗。」朱老头道:「如果换个人,也许他就活下来了,可惜遇到 这位宁太守。」
「痛快点!你再不痛快点把话说明白,我就给你个痛快!」
「小程子,你别急啊,大爷这不正在说吗?」朱老头道:「如今的天子登基 以来,就有七次大赦天下。平亭侯就是指望到九月间天子再次大赦,自己熬一个 月就能脱罪。可惜啊可惜,这位宁太守连一个月时间都不肯给他。」
从平亭侯入诏狱到定罪,按正常流程起码要一个月时间。如果运气好,遇上 大赦,收拾收拾就能回家,可宁成这酷吏狠到骨子里,根本不等诏书就把邳家全 族下狱。此举虽然已经越过律法的底线,但正合了天子的心意,说白了,宁成这 样的酷吏就是帝王的鹰犬,只为君主一个人的权力服务,抄家灭族视为等闲,甚 至连法律也不放在眼里。平亭侯的小手段在宁成面前不堪一击,邳家这回是凶多 吉少了。
程宗扬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留下一句话:「开矿吧。」
邳家覆灭,有人欢喜有人忧。城中豪强个个心惊,一墙之隔的七里坊却是一 派盛世景象。城中的宵禁只是限制街上行人往来,坊内就是彻夜不休也无人来管。
如今七里坊除了绳技,又多了汉国百姓喜闻乐见的角抵之戏,几名力士在场 中角抵,不时赢得阵阵喝彩声。
连日来,随着在坊中停留的客人不断增多,路边的摊贩也推出消夜。虽然品 种很简单,无非面饼、酱汁再加一碗热汤,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客人不啻于雪中送 炭,一路走来不时看到有人席地而坐,弹铗高歌。
「汉人朴实刚劲,多慷慨悲歌之士。」朱老头道:「以其宁折勿弯,因之过 刚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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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国不是没有j猾之徒,但大多光明磊落,即使玩弄手段也直来直去,宁为 玉碎,不为瓦全。像宁成这样直接灭门的酷吏、奉诏便慷慨自尽的王公重臣,在 宋国根本难以想象。你让高俅自杀试试?宋主若派人拿着诏书质问,那家伙肯定 一边大呼冤枉,一边千方百计找出告黑状的是谁,然后反咬一口。
把宁成换成秦会之,也不会摆明车马和邳家对着干,多半是笑里藏刀,虚与 委蛇,然后找准机会密奏天子,一击毙命。像宁成这样虽然痛快,但他没给邳家 留后路,同样也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一旦失去天子的庇护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程宗扬道:「老头儿,汉国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败类呢?」
「老夫大业未成,岂能轻死?」
「什么大业?」程宗扬用玩笑的口吻道:「王子复仇记吗?」
朱老头负着手,冷哼一声,一边踱步,一边长声歌道:「山中相送罢,日暮 掩柴扉。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
一场角抵分出胜负,喝彩声再次响起,欢腾的人群掩住朱老头略显落寞的背 影。
「舞都不能再待了。」程宗扬道:「我得去趟洛都,要不老头非疯不可。」
小紫道:「好啊。听说洛都很好玩。」
程宗扬歉然道:「瑶儿,我本来想带着妳堂堂正正回云家,免得妳与家人不 合。
但现在……」
想起家事,云如瑶黯然神伤,摇头道:「不妨的。」她的目光微微闪了几下, 然后抬起脸,「奴家却有个主意i郎君可否再留几日?」
「多留几天当然可以,只不过六哥和三哥出门远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两位哥哥必定在堡中。」云如瑶下定决心,起身道:「小紫妹妹,妳的婢 女借我使唤几天,可使得?」
小紫笑吟吟道:「好啊。」
程宗扬不解地问道:「瑶儿,妳要做什么?」
云如瑶嫣然一笑,「过得几日,郎君便知晓了。」
云如瑶唤上雁儿去了邻室。程宗扬换上一副口水长流的猪哥表情,狞笑着对 小紫道:「死丫头,雁儿也陪过妳了,怎么也该轮到妳吧?」小紫抬起脸甜甜一 笑,伸手将阮香凝推到他怀中。
「啊……」阮香凝低叫一声,昂起柔颈,精致的双眉紧紧颦起。
程宗扬挺起小腹,重重压在充满弹性的雪臀上,y具像铁棒一样深深捅入阮 香凝体内。这些天虽然与云如瑶交颈缠绵,但她身子娇弱,他在交合中总不免留 几分力气。这会儿骑在凝美人儿丰满肥翘、又白又嫩的大屁股上,程宗扬抛开所 有顾忌,肆无忌惮地狂c猛送。
阮香凝顺从地伏在主人身下婉转承欢,但她久旷多时,被没有半点怜惜的主 人粗暴地进入体内,身体本能地有些不适。她蹙起娥眉,下体传来阵阵滞洁的痛 楚。
「多啦八梦!」
阮香凝娇躯一颤,目光变得涣散。
程宗扬懒得搞什么前戏,直接用阮香凝自己的瞑寂术控制她的身体,然后强 迫她进入高嘲。
「凝奴,浪一个。」
阮香凝蜜岤抽动一下,随即滛汁四溢,一瞬间变得滑腻无比,y具轻易贯入 蜜岤,顶住花心。
「很好。现在把妳的小妹妹剥开,用妳全身的力气让它一直保持发浪的状态。
然后自己计数,主人每干妳一百下,就浪出水来。」
阮香凝伏在地上,细白的玉指抱住臀肉,将羞处掰得敞开,露出玉户间红腻 如脂的蜜肉。高翘的雪臀间,娇艳的性器像花瓣一样绽开,湿媚的岤口彷佛一张 小嘴,在r棒上不停抽动。她颤抖着翘起屁股,体内柔腻的蜜腔不停收缩,程宗 扬身体不动就能感觉她的下体不住收紧,来回挤弄y具,不时挤出一股清亮的蜜 汁。
不多时,阮香凝身体一阵颤抖,白美的雪臀哆嗦着收紧,一股荫精从蜜岤深 处涌出。程宗扬气轮微微一动,将一丝荫精纳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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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香凝意识仍然清醒,肉体却完全处于主人控制之下,那根火热的y具在她 痉挛的蜜岤中抽送着,每到一百下就迸发出一波高嘲。短短两刻钟,阮香凝连泄 六次身,荫精被榨取一空。
眼看阮香凝玉体乱颤,屁股高翘着一耸一耸地泄身,程宗扬拔出y具,对着 她柔嫩的后庭用力干进去。
阮香凝发出一声悲鸣,涂过酥油的屁眼儿在粗硬的竃头下没有丝毫抵抗,就 被挤得圆圆张开。r棒硬邦邦捣入肛中,丰腻的雪臀彷佛被粗大的棒身挤得膨胀 起良久,程宗扬低吼一声,在她屁眼里剧烈地喷射起来,而后松开身下的少妇, 仰身靠在床榻上,赤裸的身上满是汗水。
阮香凝像白羊一样赤条条地伏在他腿间,雪白的屁股仍在微微颤抖,臀间两 个肉孔还残留着纵滛的痕迹,一股白浊的浓精从肛中溢出,顺着臀沟缓缓淌下。
阮香凝满脸羞红,小声道:「奴婢想求公子……把奴婢收为妾侍……」
「嗯?」
「奴婢愿意一生一世都服侍公子……」
「现在不就是吗?」阮香凝曝嚅一下,低声道:「奴婢的姐姐已经许给公子 为妾……」
「妳们姐妹连这也要比?难道妳觉得现在的身分不如她?」
「奴婢不敢嫉妒姐姐,只是……阿姐对奴婢恨之入骨。」
「妳当上妾侍,她就不恨妳了吗?」
「那位梁夫人原本一直看不起姐姐,后来阿姐拜见过公子的长辈,被公子纳 为妾侍,梁夫人就不敢对姐姐盛气凌人,还千方百计讨好姐姐。公子可能不知晓, 那位梁夫人每日都去姐姐家里,结果有次姐夫喝醉污了她的身子,也不敢声张。
后来姐姐知道,与姐夫大闹一场,分府别居。」
这是又一个版本。当初阮香琳被程宗扬纳为妾室,在刘娥面前立誓恪守妇道, 为他守贞,自家的丈夫倒成了摆设。所谓「李寅臣酒后强犦梁夫人」,其实是阮 香琳故意把梁夫人送去供丈夫消遣,用来补偿丈夫。
程宗扬没想到货是,阮香琳竟然借机与丈夫分居i既为他守贞,又暗中给丈 夫补偿,外面还不露丝毫破绽,果然是个够精明的女子;只有黄莺怜倒霉,成了 夫妻两个摆布的玩物。
对于梁夫人与李总镖头勾搭到一处,程宗扬没什么感觉,他从来都不觉得黄 莺怜是他的女人,就像游婵与他交情非同一般,他也没打算把游婵收入房中,反 而劝她嫁人i占有欲那么强,逛一趟青楼还不把所有的妓女都赎回家?
程宗扬没有开口,只搂住她的粉颈,把y具捅进她柔艳的红唇间,慢条斯理 地插弄她的小嘴。
阮香凝嘴巴被占住,知道主人不想让她多嘴,于是伸出香舌殷勤地舔舐起来。
「喔- 哈!」
暴喝声中,利斧疾劈而下,木柴朝两边飞开,斧刃深深斫进木桩。
「哈大叔!看到了没?」高智商嚷道:「五百!整整五百!少爷我一口气劈 完,连气都不喘的!咳!咳!」
哈迷蚩耷拉着眼皮,仅剩的一只独眼翻了翻,干巴巴道:「再加五百。」
「大叔!饶了我吧!我刚才是吹牛的,你瞧,我膀子都肿了!大叔……饶命 啊……」高智商抱着哈迷蚩的大腿嚎啕大哭,要不是他的裤子也归自己洗,顺便 就把鼻涕都抹他的腿上。
「六百。」
高智商瞬间收起眼泪,痛快地说道:「五百就五百!哈大叔你放心,我一根 不少给你劈出来,绝对不耽误你烧茶!大叔,你等着啊!」「高智商操起斧头, 玩命地劈了起来。
程宗扬抱着肩晃过来,笑咪咪地道:「劈柴啊?好,好,好!听说有位姓耿 的少侠就是从小劈柴打熬底子,后来练成一身超凡脱俗的修为,还娶了一堆美女 ……小子,好好劈啊。有前途!」
「眞的?」高智商抡掉衣物,拍着精瘦的胸膛道:「师父!你就瞧我的吧!
啊呀^ 嘿!」
程宗扬看了一会儿,对哈迷蚩笑道:「老爷子辛苦,这小子还听话吧?」老 兽人提起木」^ ,往石臼上砰的敲了一记丄尚智商听在耳中,小腿顿时哆嗦一下。
哈迷蚩弓着背,斑驳的皮毛彷佛一头枯痩的老狼,神情木然地说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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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笑道:「哈老爷子好手段,短短几个月,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肚子也没了,腰腿也结实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压低声音,「不过 这小子养尊处优惯了,一下子瘦成这样,不会出事吧?说起来这小兔崽子才十七 岁,正在发育呢。」
「十七?」哈迷蚩皱起眉,然后摇了摇头。
程宗扬道:「让这臭小子劈柴是为他好,不过一大清早就劈一千根木头,是 不是多了点?又没人指望让他当冲锋陷阵的猛将,身体能结实点就行了。」
「他的上肩骨已经长实,」哈迷蚩道:「再不拉开便晚了。」
哈迷蚩丝毫不肯通融,程宗扬只好作罢。五百根木柴劈完起码要大半个时辰, 以高智商现在的力气,就是劈到中午也不稀奇。程宗扬本来想叫高智商,听听他 开矿的主意,但天大地大不如老兽人的规矩大,这会儿只好先撂开手。
敖润、冯源和富安一大早就被打发出去,四处寻找开矿的工匠。但舞都最好 的匠人、最出色的歌姬、最能干的仆役全在豪强家里,三人忙碌一上午,只找到 一些散户。
程宗扬一看就知道糟,首阳山的铜矿位于深山,需要的人力绝对不是小数目, 从其他地方招募工匠肯定不实际。舞都无论人力还是土地、物资都被豪强垄断, 他们不配合,一般人根本做不下来。难怪当初官府贴出告示,愿意来的外地商人 也寥寥无几;宁成这么痛快就把铜矿扔给他,多半也是因为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余 地。
「师父别慌,这事好办!」高智商光着膀子,由富安拿药酒在肩膀上用力擦 着,龇牙咧嘴地说道:「我跟爹爹说一声,让他调两千名禁军过来,保证吃得比 猪差,干得比驴多!连工钱都不用发,直接跟我爹爹结账就行。」
「打住!调两千名宋军来舞都?明天两国就得打起来。」
富安也诚恳地说道:「衙内这主意好是好,就是有点臊。」
冯源道:「要不跟本地豪强商量商量?从他们手里雇佣些家奴?」
「宁太守摆明要跟本地豪强对着干,咱们再去和他们穿一条裤子,本地的豪 强不放心,太守那边也不落好。」
高智商眼睛忽1一亮,「罪囚啊!这事我爹干过,跟地方官府勾搭好,派一 队禁军看着,把罪囚押到河里淘金赚了不少钱呢。」
富安赶紧道:「衙内,你喝醉了。」
高智商斥道:「你这个胡涂狗才,跟我师父有什么不能说的?对吧,师父?」
程宗扬苦笑道:「对,但在别人面前千万别说。」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师父,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开矿不是几百名人力的事,几千名罪囚去哪找?」「邳家 啊!据说光家奴就有好几千人。」
「家奴不全是罪犯。」
「罪犯不罪犯还不是老宁一句话的事,说你是罪犯就是罪犯,敢不服?罪加 三等。」高智商爬起来道:「师父,我去跟老宁说!只要老宁出马,保证那些家 奴只有磕头的份。」
高智商初生牛犊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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