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站直了身子,猛得扑向天之佛,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在她面颊上“吧嗒”一亲,
兴奋道:“天佛娘你真好!”
回家后,他就有自己的石床了。
还是这个好,暖融融的,爹你平日不让我睡禁地的石床,以后我就和娘一起睡在这张暖和的石床上,你睡你的冷石床吧。
天之佛被楼的身子一僵,面颊上的柔软轻触竟让平静的心一阵波动,只觉说不出的熨帖舒适。
刚伸出要推离的手不觉在半空中改了方向,轻轻搭在了魔皇腰上,圣洁明媚的双眸望向远处天际的浮云。
青芜堤的日晖柔柔洒在石床之上的二人,映了满地金影。
一日的奔波,对天之佛并无甚影响,魔皇尽管体力不支,可还是不肯休息片刻。
只因青芜堤到处都是新鲜却又熟悉的事物,他乐此不疲地照着脑海中禁地的模样在青芜堤发现相似的东西,只要发现一样,便高兴的自言自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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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佛静静坐在菩提树下,指拈法形,疗伤自愈,亦不阻止,任由他玩乐,只不过见他似乎一直都只在做一件事,却能欢乐不断,不觉亦有些好奇,随即点佛耳千里收音。
“这个东西,禁地也有,就是没有这里的亮,回去告诉爹,让他多放些光!”
“禁地的这个鸟窝也太小了吧!”魔皇看着树上正衔着枝叶造巢的灵鸟,喃喃自语:“回去让爹把鸟窝造大点儿,我得记住鸟是怎么造巢的,要不回去忘了,就不能教爹了!”
……
天色渐渐暗淡,魔皇渐渐困顿,竟不觉走到楼至旁静静坐下,学着她的模样盘起双腿,姿如莲花,微微闭上双眸,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捻起佛指,却不料这一闭,睡神顿时袭来,脑袋不受控制的一下一下点着,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垂下,沉沉入睡。
一阵清凉夜风拂过,魔皇睡着的身子软弱无力的倒向楼至,脑袋正好倚在了天之佛的臂弯处。
入定的天之佛感觉臂弯处的压力,募然睁开双眸,看向臂间。
月光如水,柔柔拂照在二人身上,泻出了一地晶莹。
魔皇安然熟睡的小脸在月色下泛着点点银光。
这还是天之佛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端详魔皇的长相,此时凝视竟让她有些意外的不可置信。
质辛微挑的细眉和阖住的双眼眼怎会这般眼熟,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自己到底是在何处见过?
天之佛一时怔然定定凝视着他。
魔皇质辛枕着天之佛的胳膊,似是觉得夜风带来了凉意,不禁微微蜷了蜷身子。
天之佛见状,起身小心翼翼将他横抱起放在了石床上。
不想再小心谨慎却还是惊醒了睡着的魔皇质辛。
就在她打算离去之时,半醒半睡的魔皇质辛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袖,迷蒙的双眸期待的望着她喃喃道:“天佛娘,你别离开质辛,娘可不可以和质辛一起睡!”
天之佛闻言愣在了当场,心底一番波动,这似乎有些诡异
……平日她解释禅定,已经有多少甲子未曾如常人般入眠,她亦数不清……
似是感到了她的犹豫抗拒,魔皇期待的眸光一黯,手放开了捏住的衣袖,咧了咧嘴道:“娘你去做你的事吧,我随便说说,我好累,先睡了!”
说着翻了个身子,侧身睡在石床上。天之佛未看见他眼中的那抹黯然,只觉他自己放弃,不用自己决定,心头募然松了松,随即转身向青芜湖走去。
却不想未走两步她却再也无法迈动离去的步伐。
感觉天之佛不在身边了,魔皇伸展在石床上的身子才紧张惊惧地蜷缩在了一起,双臂慢慢环抱在胸前,小小的脑袋害怕的死死埋在臂间。
“质辛不怕,质辛不怕……”
若有若无的声音飘散在夜空中。
天之佛听力本就极好,颤音透过清风募然全部收入耳中,定在地上的步子一阵挣扎。
犹豫片刻后双眸猛然一闭,转身走了回去,撩起衣摆,侧身躺在了石床上,顺便将手覆在了魔皇蜷缩成一团的身子上。
魔皇感觉身后温暖,蜷起的身子不觉一松,欣喜的翻过了身子,转向天之佛,乌黑的双眸亮晶晶地望向她的温润的双眸。
天之佛迎上他惊喜的眸光,心头亦划过一丝温甜,相由心生,本就圣洁温和的面色此时越发柔和,启唇轻语:“睡吧!吾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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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裂开嘴点点头,不觉移动身子,将头埋在了楼至胸前,只觉的昙香扑鼻,异常柔软舒服,不禁惬意的蹭了蹭,顺便将小手亦塞进了两人身间。
天之佛脊背猛得一僵,如此亲密被人倚靠她真有些不习惯,显些便要将怀里的质辛推出去。
还是魔皇立刻而起的轻微鼾声,才让她放松了身子。
天边月色缓缓移动,天之佛本打算耐心等着魔皇彻底睡熟再离去疗伤,谁知倚在石床上,从未疲惫劳累过的意识竟缓缓脱离了自己控制,渐渐飘散,双眸不禁轻轻阖上,安然入睡。
手臂却还是保持者初时的姿势,将魔皇护在怀中。
青芜堤一片寂然,万物安详,平静的湖水波光粼粼,月影明月两相凝望。
11一池涟漪
斗转星移,月色渐渐淡了下去,东方天际微微现出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淡淡浅浅地倾泻在青芜堤,流淌出一片静谧。
第一抹日光拂过青芜堤,菩提树上高处的灵鸟最先感觉到了新一天的召唤,募然拍打着翅膀,围绕着一巢的幼鸟叽叽喳喳欢乐地鸣叫几声,唤醒了沉睡之中的雏鸟,似在嘱咐它们琐事,片刻后清脆的长鸣一声,翻身直窜飞至云霄,消失在了青芜堤。
天之佛在第一声灵鸟呢喃时,募然睁开了双眸,有些怔愣地望着天边淡淡柔和的光线,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魔皇在睡梦中不觉动了动身子,往天之佛怀里无意识地挤了挤。
天之佛回神,垂眸一望,只见魔皇质辛八爪鱼似地紧紧攀着自己,似乎生怕自己离开,昨夜的记忆倏然回来,自己竟然在石床上心平安然的睡着了。
天色渐明,天之佛小心翼翼地将魔皇质辛勾在自己脖子的小胳膊和搭在腿上的小腿移到了石床上,缓缓起身,募然化光离去片刻后又出现在青芜堤,将手中的花露放置在石床旁边。
质辛醒了一眼便可以看到。
青芜湖水凝天地灵气甘露集聚而成,更有地底纯洁圣灵之地气滋养,表面看来清澈透明,与平常湖水无异,唯一不同就是湖面在入夜后会缓缓升起浓浓的迷雾,缭绕盘旋,直至日上中天才会缓缓散去。
而这起雾的湖水却是瞬间变成了有伤疗伤,无伤可涤净身心尘埃助益功体修行的灵湖。
天之佛闭眸站在湖边,吐纳吸收青芜堤朝露晨曦,指拈菩提,湖上雾气竟似受到牵引般飘渺轻旋,渐渐盘绕着将天之佛紧紧包围,因着她的佛体,雾气旋绕着她的一刻,瞬间泛出点点晶莹金光,仿若洒落天际的金子在日光下映出耀眼金芒。
雾气缭绕中,天之佛缓缓褪去了身上衣物,一步一步平稳虔诚地慢慢步入雾气蒸腾的湖水之中。
清凉平静的湖面顿时泛起一阵阵涟漪,从天之佛身畔柔柔荡漾,溢向四周。
水渐渐漫过了天之佛如莲花般白皙的裸踝,遮盖了圆润有力的双膝,滑过平滑紧致而又不是柔软的腰腹,直直漫到胸前,只露出了白皙紧致的圆润瘦肩之上。
静静伫立在湖水中,楼至口念佛语菩提,手拈莲花法指,让全身气韵迅速在体内流过,打开浑身经脉,最终所有的气息凝聚在胸口,佛身突然经脉大开,散发出圣体金耀,湖水上空顷刻间迷漫起一股浓浓地昙花香气,与雾气相缠融合,湖水募然波动,涟漪不止,水中灵气精华透过荡漾的水波滑过楼至周身,瞬间便被佛体吸收。
青芜湖上因着天之佛治愈自身功体之故,雾气更浓,经久不息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昙花清香,站在岸边若非特殊眼力根本看不清湖中情形。
良久后,熟睡中的魔皇质辛鼻尖一阵翕动,身子不觉在石床上微微移动,似乎是顺着香气飘散的方位,石床大小有限,魔皇质辛睡梦中受着香气吸引,只盼能抓住鼻尖熟悉柔软的气味,毫无意识的动着,突然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惊醒过来。
自己怎么掉地上了?
摸摸摔疼的屁股,魔皇质辛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地站起身子,眼前迷雾看不清楚,不禁狠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梦中缭绕的青香此时依然飘散在青芜堤。
魔皇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角不由弯了弯,这昙花香味真好闻,家里禁地虽然也有可是比这却淡了许多!
伸了伸懒腰,魔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看到了石床上放置的花露,心头顿时一喜,天佛娘还记得自己要吃早饭的。
想到这儿,他才突得回过神儿来。
咦?天佛娘去哪儿了?昨晚上娘和自己一起睡的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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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然冲着四周唤了一声:“娘!你在哪儿啊?”声音向四处散去,最终湮灭无闻。
魔皇眉心一蹙,抬手看看花露,突然花露的陶瓶上竟慢慢浮现出一行字,不住的放大直到漂浮在空中,是天之佛用功疗伤前特意留下的。
“不要离开石床四周,最重要千万不要靠近青芜湖,吾片刻后便回,安心等待!”
天之佛只当嘱咐魔皇青芜湖水深危险,他毫无任何功力决不能涉入,自己入定之时六感尽闭,无法感应到他之状况。
却是忘了小孩子心性,你越是不让他作何事,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
魔皇见到天之佛留音,心下一松,娘还回来就好。
只是青芜湖,抬眸一望,雾气笼罩,也不知道雾气中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东西。
凝思间肚子募得咕噜噜直响,魔皇顿时回神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自言自语:“哼,你怎么又饿了,昨天才吃的饱饱的!”
随即拔掉瓶塞将甘甜清冽的花露狼吞虎咽地一饮而尽,口中募然打了个饱嗝。
“好了!好了!肚子,这下你不叫了吧,还好现在没人,上次山洞中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在娘面前叫真丢人,我的乖宝宝形象全没了,要是下次你再叫得让娘听见,我就照着冰无漪叔叔的办法三天不给你饭吃!让你彻底闭嘴。”
与自己的肚子交流完毕,魔皇又开始思索方才还萦绕在脑间的疑问。
青芜湖?
娘为何不让自己靠近青芜湖?
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而且昨天湖水还好好的,现在竟然雾气浓浓。
不行他要去看看,肯定有什么宝贝。
魔皇质辛想到此,一刻也不耐,疾步向青芜湖走去。
然越靠近却是越看不清,等他摩挲着小心站在了湖边,放眼望去却依然是一团迷雾,跟在石床旁边时看到没有任何差别。
这青芜湖到底怎么回事?
脑中精光一闪,魔皇募得拍了下小脑袋。
“真笨,怎么忘了,爹那会儿教过他千里望远的法子的,好像是点这,不对点眼睛那儿,还是不对,到底点那儿来着?”
琢磨半晌,他总算是想起了该如何,登时抬起小指头闭上双眼在眼周几个|岤位上快速一点,只觉双眸突然热流涌过。
募得睁开双眼,魔皇质辛眼前竟是从未有过的清晰,湖上的迷雾虽然还在,却已经丝毫不影响他看清雾气笼罩下的万物。
好似发现了新天地,魔皇心头一阵激动雀跃。
然稚童的好奇仅能维持片刻不到,时光流逝,不一阵儿他就变得兴趣怏怏。
湖面上空无一物,除了雾气就是雾气,他还以为有什么奇特未见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发掘。
然始终都是一片平静的湖色,魔皇待了不到半晌,翻身准备回到石床等天之佛回来。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儿,平静的湖面突然爆出一阵汩汩哗啦啦的水声,魔皇诧异间神色一乐,猛得回身。
乍然望去的视线突然间定在了当场,再也无法转动,亮晶晶的黑瞳无法自抑地瞬间放大,裂开的嘴巴大得能吞下去几个仙果儿,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差些从口中挑出来。
“哇!居然是美丽的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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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亮闪闪的眸光盛满了震惊和出乎意料的狂喜。
他居然见着传说中的仙女儿了!
天之佛掩身水底自愈良久后才缓缓浮出水面,此时背对着魔皇静静伫立在,头上莲花冠已去,如瀑银发柔软服帖,有的漂浮在水面上,有的紧紧缠绕在光滑□地双臂上,有的无力湿漉漉地沾在泛着金色光泽的白皙玉背上。
迷雾缭绕着,彷如天上瑶池之中沐浴的仙人。
魔皇震惊了半晌,脚下步子不觉向旁边移动,想要看清湖水中的仙女儿是何模样,却被脚下草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身子猛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什么东西?
魔皇猛得收回了视线,郁闷地看向地上。
待看清是何物时神色募然一怔,郁闷的神色微微一变现出沉思的模样。
地上又叠放整齐的衣物。这!难道是仙女儿脱下的衣服!
难道他也像冰无漪叔叔一样碰上仙女儿了?
有一次冰无漪叔叔外出游历,在山间碰上了一个仙女儿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洗澡,然后把身上的仙衣放在湖边,叔叔把仙女儿的衣服给藏起来,仙女儿就留在了凡间,后来叔叔把衣服又给了仙女儿,仙女儿就回了天上。
这是叔叔给自己讲的他自己亲历过的事情。
是不是只要他把这衣服藏起来,湖里的仙女儿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一定是的,冰无漪叔叔从不骗自己。
想着想着,魔皇抬眸看了眼湖中没有任何动静的仙女儿,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看不清原貌的衣服左摇右晃地向石床走去,彭的一声拉开暗格,把衣服放进了里面。
好了,大功告成,仙女儿飞不走了,等到天佛娘回来,让天佛娘也看看仙女儿长什么模样,他再把衣服还给仙女儿。
天佛娘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12湖中相见
魔皇质辛心满意足地慢慢走回青芜湖边,此时才注意到有一块光滑的卵石,从湖水中若隐若现地延伸到岸边。
雾气中的水面粼粼波光中泛着些许神秘,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其实关键是看着仙女儿沐浴,他心里亦有了念头,想必这水很神奇,只是不知道神奇在什么地方。
他和爹为了寻娘也有几天未曾沐浴过,不如就用这青芜堤的水洗洗,反正看湖边的石头,他站进去还能露半个身子,水肯定不深,乘着现在娘还没回来,他赶紧洗完,湖里的水这么香,等洗完了自己也会变得香喷喷地,就和天佛娘一样。
心念已定,魔皇登时开始脱身上的衣物,三下五除二学着仙女儿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湖心雾气环绕之中,天之佛阖住的掌心之间散出一股白色缭绕功气,自愈疗伤已接近尾声,只需再让今日吸收之青芜湖纯净无垢灵气运转周身经脉便可。
与此同时,青芜堤外的瘴林截然独立着一个巍峨霸气身影,正是已成功取得无根之土,非海沉冰的天之厉。
双眸铭刻着封印了千年的复杂神色,凝望着这个已有一千年未曾再到过的地方,各种思绪闪过,最终缓缓抬起单掌化出熊熊厉火,轰然一推横扫四野,紧紧包围青芜堤的瘴气顷刻间被燃烧殆尽,唯有被瘴气缭绕的林树依然置业摇曳。
凶猛恶毒瘴晦既去,天之厉指点心口,取出一滴元厉心血口占厉族秘术,一掌成拳纳天地至浊风云雷电异力,点血成引,瞬间爆出强大厉氛气旋,眨眼之间,附着林木之上,观之与被毁去的瘴晦没有丝毫差别。
“青芜堤,你既喜欢,吾便为你护住!”
黑色气旋涌起,天之厉瞬间化光进入青芜堤,瘴林新气似感王厉召唤募然席卷云涌,盘旋翻滚。
湖水边的魔皇先是试探着踩了踩水,清清凉凉还有水花,顿时跳起了他心内的雀跃,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身子迫不及待地踩着卵石向湖水中走去。
清凉柔润满是香气的湖水顿时包围了他光不溜秋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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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湖水虽不深,可对小小毫无功力的魔皇来说却足以让他浮起来。
只觉双腿不受控制地要向上漂,本是即危险的情形,一个不小心身子就可能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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