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佛成妻〖天厉X天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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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佛成妻〖天厉X天佛〗-第133部分
    向,眸光冷静若有所思一闪后迈步离开,替他关闭了殿门后化光消失。皇绝音,你仅仅是为了帮昙儿得偿心愿而故意激吾做戏吗?

    此时空无一人,亮如白昼一片静谧的大厅内隐隐约约由小到大,印出了方才刻意避开的那道身影。晶石光芒下,黑影被拖得幽沉暗长,寂静无声。

    大厅内耀眼的金碧辉煌因着这死寂,竟莫名多了丝萧索黯然。

    良久后,一声虚无飘忽鬼魅般的涩然自嘲笑声,才微微打破了这股凄寂之意:“呵呵,皇绝音啊皇绝音,你根本就不是皇绝音。将心爱之人推向另一人的分明不是蕴果谛魂,而是你这个假皇绝音。当初你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如今怎么就这般放弃了,为何要放弃?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就因为昙儿日日强颜欢笑?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悲天悯人……”

    话音落后,自语声回荡在大厅久久不散,终于散了后,沉寂中人影仍然没有离去,只是轻动步子走向了月光斜射而入的窗前,抬眸一动不动温柔冷沉凝望着溪流对岸灯火通明的竹屋。

    “昙儿,吾该多谢你让他考虑三日,吾也可以抱着这希望再过三日,未到最后一刻,吾终究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你已下了决心,若他再不把握这次机会,吾便再也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吾知道你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娶于吾,但这也无妨,只要你愿意和吾在一起,无论是何原因,吾都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的。”

    蕴果谛魂回到竹屋自己房间收拾后正要入睡,却见昙儿房间仍然映出着晶石光芒,双眸复杂一凝,骤又将脱下的袈裟披好,起身出了房门。

    “咚咚咚!”

    正坐在床边垂眸,任由思绪一片空白的昙儿怔了一怔回神,这才注意到出现的气息,心底却并非是喜悦,只有一片说不清的复杂忐忑,凝眸一闪,掀开薄被落地,拿过旁边叠放的外袍穿上,走过去开了门。

    蕴果谛魂见她发丝披在身后已是要入睡的模样,双眸却清醒异常,一凝眸色,沉稳平静道:“早些睡吧。莫因不久前之事乱心,既已定了三日后,吾只能三日后再给你答案。”

    昙儿诧异一怔,恍然明白他是何意心底控制不住一缩,下意识紧眸,定定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此言何意?”

    蕴果谛魂还须借此三日厘清诸事,不能错判皇绝音之言行,否则昙儿和孩子仍在危险之中,只压下波澜心绪,平静凝视她道:“方才你说出两个选择时,吾已有答案。你既想三日后再听,吾便那时再答复。”

    昙儿见他说此话时一身神圣庄严,刚正沉稳,眸底还自然而然显露着慈悲,分明就是地藏圣者之威容,本还复杂忐忑,一直因今夜之事凌乱的心头突然间平静下来,成了一潭死水,如暴雨骤停,风平浪静,麻木无感中再无半点涟漪,身子只觉寒意席卷,不由轻颤了颤,面上一时冰冷毫无知觉紧靠着日常习惯露出了笑意:“嗯。”原来喜欢也仅仅是喜欢而已,她还是一厢情愿。

    蕴果谛魂注意到她面色隐有些不对劲儿,眸色微变,急手去扣住她的手腕儿欲要把脉:“你……”

    昙儿不想被他再看出心绪,骤状似平静避开了他的手,想也未想便揉了揉眼睛,轻打了个哈欠,故作疲倦打断了他的话,含糊不清道:“吾有些困了,果子叔叔,若非急事,是否可以改日再说?”

    蕴果谛魂看她明显规避之意,眸光暗凝,幕然明白她为何如此,悬空的手收了回来,在袈裟中紧紧握住了手腕儿间那颗檀木珠,负在身后:“记得熄灭晶石。”说完才转身离开返回了房间。

    昙儿关上房门的刹那,脑袋嗡嗡直想,瞬间一片空白,怔怔无意识盯着竹门,泪水刷的全涌了出来,许久后才恍惚走到床边,无意识熄灭了晶石,掀开薄被躺下,紧紧埋首在枕头上压抑哽咽着,一手紧按着心口,一滴一滴的泪瞬间打湿了半边枕头。

    房门边,回去房间熄灭了晶石,又去而复返隐藏气息的蕴果谛魂无声站着,一动不动得静静听着房内传出的低泣声,眸底怜惜复杂一闪,随即如那几日般解下袈裟铺在地上,盘腿席其坐在她房门前,指拈莲花于胸,阖眸无声开合着双唇。

    一声声无息无音的大悲菩提咒顿从口中化作透明佛力而出,直穿竹门,悄无声息灌注而入她天灵心口。

    许久后,传出的低泣声才被悠长绵延的平稳呼吸声所取代。

    蕴果谛魂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才恢复地藏王之庄严神圣慈悲面容,睁开眸不由平静温和望了眼房门,微变佛指,才又阖眸进入禅定,周身隆起一层柔和的佛光,静静坐在月色下。未几,整个竹屋便被其逸散的慈悲柔和佛光无声护在其中,没有任何邪气鬼物可以侵入。

    房内沉眠安睡的昙儿腹部亦如那几日般,一闪佛光后又恢复宁静。

    247第十二章 蕴果抉择

    一片静谧中,竹无声,人无言,只有皎洁月色洒落,脉脉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天际微有明光,日夜交替时,竹屋门前的身影睁开了眼,浑然天成的庄严之光顿从眸底射出。微转眸最后看了眼房门后,便收起了周身佛力,竹屋四周氤氲的佛力瞬间消失。

    蕴果谛魂站起凝眸翻掌一吸,白色袈裟顿凌空无声而起,挂在了他右臂弯处,右手同时一转,将垂在虎口间的佛珠缠在了腕儿间,当即转身回了自己房中。

    半个时辰后,天光大亮,皇绝音如约从飞瀑对岸的宫殿中飞驰而至,蕴果谛魂平静再次走出,看向他依然是前两日的话:“竹林!”

    皇绝音平和嗯了一声,仿佛昨夜之事并未发生过般,转身和他并步而去,二人一直无声走着,直到进入了竹林后,才有声音响起。

    “蕴果谛魂,你是何决定?”

    “你又有何阴谋?”蕴果谛魂听后,冷眸平静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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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绝音转眸对上他审视的眸光,平和淡淡一笑:“吾若说没有阴谋,那几日对你所做的一切只想让昙儿得偿心愿,你自然不会信。故多言也无必要,你吾之间本就水火难容。一切不妨留待日后行动证之,吾到底是不是为了昙儿,时间自会证明。”

    说完停步在石桌前,一撩衣摆坐下,才又抬眸平静看他:“这是三日后你选择了昙儿后才有之必要;若三日后你放弃,昙儿的一切便都再与你无关。”

    说着眸光一凝,皇绝音沉凝望进他眼底,不假思索道:“那个孩子也只有一个父亲,就是吾皇绝音。吾不会让孩子知晓与你相关的任何事情。”

    蕴果谛魂闻言微皱眉头,凝冷看了他一眼,未再继续此话题,开始了讲经。

    两日后戌时,夜空虽繁星密布,却是黯淡不明,仿佛蒙了一层灰纱,弯月亦有些朦朦胧胧。

    往日会不时传来的翠竹声今夜却是静默,一片凝噎的等待中,敞开的竹屋门间柔和而来一阵带着湿润水香的清风。

    风声靡靡中,凌空御风而至一道墨绿色身影,飘飘衣袂在风中簌簌作响。

    昙儿定定凝望夜空的双眸这才一动,回神,收回视线看向了落地而立之人,眸底一丝怔然复杂涌起:“你……”

    皇绝音见她眸光竟是已知结局,只不过等待着到了时间,让一切尘埃落定而已,凝眸蹙眉微怔,随即跨步而近,走到她旁边落座,温和一笑:“若不介意,吾在这里陪你等着。”

    昙儿刚看到她时便知他是此意,压下心底涩然,露出丝笑容,轻点了点头:“多谢你。”

    皇绝音闻言一怔,随即温文一笑,轻叹道:“昙儿,你吾之间言谢,太过见外了。”说完,见她身旁茶杯是空的,便敛袖拎起茶壶,为她斟满,才又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昙儿叹笑一声,平静凝向他:“非是谢你陪吾,谢你三日前助吾之举。此生能有你为友,是吾三生之幸。”

    皇绝音正要端茶杯的手一顿,凝视她一笑:“或许吾还有机会,不止是做你之知己好友。”

    昙儿见他眸中温暖笑色,心底少了歉疚,不由得受其感染亦笑出了声:“确实。吾那日的话从不是说笑。”

    皇绝音看她心绪好了些,这才继续端起了茶杯,想起了什么,笑笑轻吹一吹袅袅冒出的热气:“算来吾才是今日收获最丰之人,知己好友和白首之约总能占一个,不会两手空空回去。”

    昙儿闻言失笑,端起了身前茶杯,平静笑凝望着浅褐色茶汤,缓慢出声:“你说错了,该是吾。得一知己、一夫君,再得一叔叔,一得为三,你最多也只有两个而已,是吾收获最多。”

    随着话音,一滴泪突然从她笑眸中溢出,顺着眼角滑落,啪的一声,最终落尽了杯中,融进冒着热气的茶水中消失不见。

    皇绝音见此,眸色沉紧一凝,一紧端着茶杯的手指,但做未看见,笑笑:“时间尚未到,你吾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地藏圣者之选择。”

    昙儿抬手轻拭过眼角,涩然笑笑,随即端起了茶杯,就着杯口饮了一口沁泪的茶水,怔怔涩叹一声:“是啊,谁又能猜得到谁的心思?根本不必猜度来费心神……”而她更不必去猜,他那夜已了然告诉她答案,如今坐在此,只愿一切都随时间逝去,她便可心如止水,过剩下的日子。

    话音落后,再无声音,昙儿仅垂眸专注缓慢饮着茶水。

    皇绝音见她只想静静等待,便压下了还要劝慰她之言,边饮茶边平静凝向门边。

    夜雾静静飘散,漫长等待中渐渐到了戌时一刻。

    一阵夜风倏然而起,隐隐约约中带着竹叶的簌簌作响声。

    门前只有并不明亮的清晖月色,空无一人。

    昙儿平静凝眸收回视线看向皇绝音,露出丝淡笑出声:“竹叶今夜一直无声,没想到这会儿又有了。你若是不困,可否随吾去竹林看看?月下竹韵定然别有一番情致。”

    皇绝音闻言却是不假思索摇了摇头,压下心底揪痛的涩窒,起身笑看她平静道:“该陪你去看的不是吾,而是蕴果谛魂。”

    昙儿一怔后,见他要走,骤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涩然着双眸平静笑看他:“他已做出了选择。吾也有自己的选择,你以后便是吾之……”

    “昙儿!”

    未说完的后半句话顿被沉声打断,昙儿一震骤怔然僵硬转眸,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蕴果谛魂袈裟上带着一些竹屑凝眸立在她旁边。

    皇绝音看着对望的二人沉涩一笑,轻抽出了胳膊,昙儿未抓紧的手无意识一松,皇绝音黯凝了双眸,骤无声化光离开了竹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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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屋内,一片脉脉无言的平静中,许久后终于有了一声。

    “你从哪儿进来的?”

    昙儿看着蕴果谛魂温和平静凝视她的视线,怔然的眸色终于动了动,半晌微蹙眉只想到了说这句话。

    蕴果谛魂未曾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一怔后,才反应过来,眸底闪过丝微不可见的波动,转眸看向二人房间相隔的竹墙:“那里!”

    昙儿一怔,刷的不可置信转眸,顺着他视线望去,见竹墙上多了个一人高可以出入略显粗糙的门,怔住愕然睁大了眼睛,顿皱眉诡异回眸看他:“你做的?你何时做的?”

    蕴果谛魂看不出她闪烁的眸色是何意思,眸光一凝,对上她的视线平静颔首:“当初在地藏净地你提过此事,终因诸多原因未成,现在又有了机缘,便该成了。吾那夜与你说罢回去想起此事便打算动手。有此门,日后你吾进出也方便些。”

    说完才想起她方才以为他不出现,微皱眉,抬手一指房门,实事求是道:“你所言只是来你的房间,并未说必须从那里进入。戌时一刻,吾没有丝毫偏差出现在了你房中。”

    昙儿见他口中带着一丝隐藏至深连他也未意识到的不满,微怔后,当真顺着他的手看去,夜风还夹杂着水气徐徐吹入,凝眸微闪,他说的也对,她确实没说非得从这里进来,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何语气中会有怨怼,幕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自在收回视线,抬眸笑凝向他。笑着笑着,片刻后,心底一酸,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带了丝涩然,不由抬手轻按在他胳膊上,含泪低哑道:“你是龠胜明峦峦主,是天佛原乡之地藏圣者,是佛家修行之人,而非像吾,只是爹娘的女儿,是异诞之脉的昙亲王,可以无忧无虑,肆无忌惮做自己想做之事,只要不损厉族利益便可。

    “吾知你之艰难,知你一旦选择了吾,将要付出何种代价,吾不想你为难,所以你不选择吾,吾也很欢喜。那夜所言,吾不过是想让自己能释然,真正放下……”

    说着一哽,再也说不下去,昙儿骤垂下了眸,急抬手去擦眼泪,手还未触到,面上已被另一个温热的指腹轻轻轻擦拭着,眼底酸楚涩泪越发汹涌难抑,手一顿,缓缓垂了下去。

    “吾曾在佛前发下誓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发觉她听到这里眼底泪水又多,蕴果谛魂凝眸,轻叹一声,收回手,走近她,转而轻熟悉握住她左手抬起,探入袖口取出了绢帕,微动手将她一动不动僵立的身子轻揽入怀中,垂眸凝在她面上:“誓愿不会变,也不能变,以后吾会一直行下去。”

    顿了顿,以绢帕轻拭去她眼角像小时伤心时般成串流出的泪水,才又继续道:“这世上之人,万千亿恒沙河劫后,终有一天,吾都能渡尽,但却独有两个人吾不会去渡,也无法渡化。只要这两个人渡化不成,吾便永远无法成佛。你可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昙儿哽咽缓缓睁开了眼,含泪对上他深沉幽深的双眸,沙哑着嗓音怔然问道:“帝昙儿和蕴果谛魂?”

    蕴果谛魂眸中微露出丝怜爱淡笑,深深凝视她不悔颔首:“嗯。”

    昙儿心底发暖间,却莫名控制不住的还是酸楚涩然,强忍住了泪定定凝视他低语:“若不小心也渡化了呢?”

    蕴果谛魂见她眸色忐忑不安,一凝双眸,露出了丝庄严沉稳,义无反顾出声:“此誓愿既完成,吾便可再向佛重许誓愿了。”

    昙儿泪眸怔住。

    蕴果谛魂手继续擦拭着她眼角泪水,沉静刚毅望进她眸中,一字一句继续道:“吾不能娶你,昙儿,现在不能。”

    昙儿闻言顿反应过来他是何意,泪红的双眸怔怔露出了笑意,骤抬手紧紧握住了他拿着绢帕的手,不假思索果决道:“吾等你对佛重许誓愿那一日。这之前,吾和你一同渡化世人,受佛戒之惩。”

    蕴果谛魂揽着她肩头的手不由一紧,凝视她,轻叹一声淡笑却带着一丝强硬警告道:“你可以随吾渡化世人,但受戒吾绝不允。那是吾该受之惩,却非你和孩子。吾也不允你自作主张,否则今日选择便是害了你。”

    顿了顿,才继续凝视她道:“吾放不下苍生,也放不下你们,佛如何判吾今日选择该受之惩,吾皆坦然受之。而你,若让吾看到你受惩,吾会立即中断你吾间一切。”

    昙儿见他此言分明是警告她,不得擅自做出什么事,否则他会毫不犹豫断了二人情缘,这一切也不过保护她不受任何劫难,心头一涩,垂眸死劲儿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片刻后泪红着眼抬眸凝视他,低语沙哑问:“娘当初也受惩戒了吗?”

    蕴果谛魂凝眸一闪,沉默良久后,才凝视她轻点了点头:“她与你爹在一起后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对她之惩,失去长生之身是开始,到最后五赦净驱天罚终结。来此前,吾去了一趟天佛原乡,在礼佛池中显映了此事,方知是如此。”

    昙儿看着他沉稳平静坦然的眸色,电光火石间募得想明白了什么,他分明此来前便已经是做出了决断眸底骤然涩泪翻滚,陡转身一把死死抱住了他如松直立的身子,泪眸难受看着他哽咽道:“你为何不早说!你为何来了异诞之脉不来见吾!吾若早知道,便去找你……”

    说完后,想到了什么,急泪眸看他:“你去礼佛池俯首请惩,它给你显示了什么惩戒?”

    蕴果谛魂拿着绢帕的手又给她擦拭去了泪水,才按在她肩头,凝视着她平静出声:“礼佛池只在事后才会显示惩戒为何。还必须有受惩之人心头血方能见,你娘为让你爹化死为生蓄养太极之气前,给过吾她心头之血。一为请罪,一也为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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