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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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预告片-第3部分(2/2)
发生,除了中午时体温微高了些,但也很快就退下来。

    到了第三天,才明显较有食。

    一个礼拜后,已经完全康复,连颈肤上那些红疹也退了。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了。直到一个月后,某个夜晚入睡前,她突然无预警地向他提起:“老公,我辞职好不好?”

    杨叔赵撑开眼皮。“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我一个月前就决定了,只是那时一个同事请丧假、一个同事生病,走不开。再说,

    同事和医生们对我很好,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我可能就偶尔去支援一下,赚点打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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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我生病的事?谁给了你压力吗?”她之前,是完全没有辞职意愿的。

    要离职也得花点时间做准备,帮忙带带新人

    “那你呢?你自己又希望我怎么做?”她也是直到那时,才想起,他从来没有表态过自己的想法,只说她想怎么做就去做。

    “你其实——是希望我陪你的吧?”

    杨叔赵静默了下,没否认。

    那就是默认了。她自行认定。

    “嘉珉,你不必刻意改变自己的生活来迁就我。”

    “不完全是那个原因。”最主要还是因为,她希望在发生任何事时,她会是第一个赶到他身边的人。

    工作有工作的责任与制度,不可能无时无刻、随时想离开就离开,这次事件不会是唯——次,未来必然会一再发生。

    而她不想。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是什么?什么能舍、什么不能舍,她清楚得很。

    “我是你最亲密的另一半,有任何状况,我想要能够陪在你身边,掌握一切情况,陪着你面对,而不是透过电话焦虑,让别人来告诉我,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了。再说,以后如果有小孩,我应该会疯掉。你恐怕不晓得——”她自嘲地幽了自己一默。“我就是这么神经质的人。”

    她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有一个重点——他现在,是她最看重的人,其余一切,都能舍。

    他不语,默默揽紧了她。“生活没有重心,你会很无聊。”

    “怎么会?把你顾得好好的就是我的生活重心啊,就像以前那样,我就假装自己在当看护——”顿了顿,补上一句:“不反对你付我薪水,”杨叔赵捏捏她掌心,没应声。

    她挪了个位置,舒舒服服枕上他臂膀。“再说,我们以后会有小孩,到时我只会更忙……对了,你好像没说过喜不喜欢小孩?”

    “不讨厌。”他淡应。

    “嗯。”看他没避孕意愿,应该也是不排斥有小孩。她点点头,又安心说下去:“我们诊所的医生人好好,免费替我把脉、针灸,教我一些容易受孕的小秘诀,我其实还满想要早点有个小孩的……”

    “嗯哼。”睡意袭来,几乎已是无意识哼应。

    她有个小毛病,一不留神很容易碎碎念。

    他也没料想到,自已有一天,会和她在床上搂抱依偎,听她碎念一些婚姻里的琐事,当作助眠……

    ……这种感觉,还不坏。

    离职以后,她赋闲在家,许多原本是家事管家在打理的事情,都接手过来自己做了。

    她清楚杨叔赵饮食上的喜好与禁忌,这当然是由她来,她预计先由一些温补的食材上着手,把他养得康康健健,是身为妻子最大的骄傲。

    她很注重隐私,卧室是夫妻的私密空问,她不爱有外人走动,所以里头全是她自己动手整理。她醋劲很大,老公最贴身的衣物,只有她能收拾、碰触,连床单、被套也亲自更换。

    还有杨叔赵的工作室,里头有极完善的录音设备,还有一架钢琴、吉他。虽然他没有禁止她进入过,不过他待在里头工作时,她不会去打扰

    ,也知道他很珍惜这里头的一切,她便也就接手过来,自己打理比较安心,外人不懂这对他的意义,万一轻率碰坏了什么,叔赵会舍不得。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那是已逝的公公送给他的十八岁成年大礼——这间房子,还有不吝砸下百万为儿子准备好的录音室。用行动证明,会全力支持他的音乐路到底。

    “你妈要是再威胁要把你逐出家门,你就窝到这里来,有了自己的小窝,不必担心要睡公园,但是老爸万一也被赶出来,你千万要收留我。”

    为了这件事,他母亲还真的气了父亲一阵子,怪他都把儿子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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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没多久高中毕业,他却自己默默填了商业学系,除了偶尔窝进这间录音室里弹琴白娱,再没说过一句要做音乐人的话……每年寒暑假也自动到公司报到实习,一点一滴从基层学起,学得比谁都认真。

    这些,是有一回与他堂妹闲聊时,杨幼秦告诉她的。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是会跟人谈心的那种个性,以前三叔还在时,多少还能跟他聊两句。你一定没看过有人父子感情可以好成这样,叔赵哥非常敬重我三叔,我几乎没有看过他对三叔说过什么忤逆话,就算是突然耍叛逆的青少年时期都没有。三叔走了以后,他变得更安静、更不爱说话,也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了。那场车祸,对他打击最大的,其实是再也没有人半夜拎一手啤酒来跟他聊心事,他失去了他的大树。

    片花五(2)

    她发现,杨叔赵是很闷马蚤的那种个性,愈是在乎的,愈会往心里藏,不轻易示人,除了最初在医院刚认识那时,因为还没那么熟而稍微心安即多说了两句,后来熟了,就几乎没再听他主动谈过父亲,说那些感性的掏心话——很别扭的一个男人。

    有一回整理他的工作室,不经意在底下的抽屉发现一只密封玻璃罐,里头装着半满的甜嘴小物。

    初时,她没多想,只觉奇怪,他明明不特别爱吃甜食,以前在医院会特意拿给他,只是想闹闹他而已……

    思绪一顿,想起什么,又拿起玻璃罐细瞧。

    这,是不是她当年,顺手给他的那些小零嘴?

    打开细瞧,有颗瑞士糖上头还画了小太阳笑脸,那是她的手笔。

    原来他都留下来了,还保存到现在,藏在这个他很宝贝的工作室里……

    发现了他这个小秘密,她一整天心情超好,杨叔赵数度狐疑地审视她,她也没明说,只是回他甜甜的笑。

    又过了几天,他要进工作室前,她突然塞了什么进他掌心,没头没尾丢来一句:“那些过期了。”

    他摊开掌心,看见一颗牛奶糖。

    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掌心……突然明白了什么,火速移动轮椅进工作室,打开下层抽屉……

    原本装了半满的那只玻璃罐内,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折了两折的小纸缠。糖果过期了,但我们的缘分没有。

    所以,她替他扔弃那些过了期的回忆,重新开启、堆叠他们新的回忆与缘分是这样吗?

    他将第一颗牛奶糖放入,轻轻盖回密封盖,扣紧,再放回原处。

    这一次,能填满它吧?

    谭嘉珉后来发现,他这回吃掉了原本不爱吃的小零食,只将包装纸拭净放入依这种存放法,可以存很久、很久、很久……

    而且,不怕过期。

    一日午后,谭嘉珉在客厅写家计簿,记录这个礼拜的家庭收支。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一直以来只能靠自己,已经养成谨慎运用每一分金钱的习惯。

    记录完发票的部分,接着要算信用卡的签单金额时,一只不明物体隔空抛来,轻落在收支簿上。

    是存折。

    她抬头,奇怪地瞥向前方的男人。

    “这是?”

    “你的薪水。”答得简单扼要。

    她不置可否,翻开存折数了数,发现再上去的位数,她一辈子都赚不到,干脆不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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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他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吗?就算是薪水,也太可怕了,他八成是掏出自己所有的身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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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的存折,就是老婆该拿的薪水。”如果今天他是穷光蛋一个,那拿到老公连五位数都不到的存折,也没她嫌弃的余地。

    还真是掏出他的所有身家了。她咋舌。

    “杨叔赵,你很不会甜言蜜语。”明明是会让全天下老婆都感动到不行的举动,为什么他做起来可以一派淡然,毫无情趣?

    他当没听到,又一脸淡漠地偏首离开。

    “等一下啦!”她追上前,得寸进尺地要求:“我采购清单已经列好了,陪我去附近卖场。”

    “我?”是她说错,还是他听错?

    “对,就是你。”

    在他提出异议前,她抢先道:“这是老公的工作,你没得选择。每次都让小李陪我去,身边是有个壮汉帮我提重物没错,但——你知道上个礼拜我自已去,店里员工跟我打招呼时说了什么吗?”她仿效对方甜甜的笑靥重演:“——今天你老公没陪你来呀?”

    “……”他瞥她,表情很微妙。

    姑且自我感觉良好,将它解读为吃醋好了。“你希望这样吗?”

    “这似乎是某部八点档的桥段。”他慢条斯理道。

    不会笨到不知道这叫激将法,那些夫人跟司机暧昧的戏码里,没有一个夫人会那么高调地当面告知丈夫,他要看不穿她在想什么,那就白白比她多吃七年的白米饭了。

    她挑眉。“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

    小人得志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他转身滑开,弯腰默默换掉室内鞋。

    “……走。”

    谭嘉珉辞去工作以后,整个人很闲,打理家务以外犹有余裕,一天到晚盯他的饮食、盯他的作息、动不动就拉着他往外面跑,什么理由借口都有!

    不爱出门,连家族聚会都很少参与的他,一开始很不习惯,久了,也就懒得再抗拒,随便她了。

    像是那天陪她去超市购物,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在他腿上放购物篮,悠悠哉哉将采买物品往里边放,拿他当人型电动手推车,一整个很过分行经生鲜区时,已经小熟的生鲜人员与她应酬两句,推荐今天刚进货的牛小排,保证新鲜,并且不忘夸杨太太好福气,嫁了个贴心的好老公,陪太太采买家用品这种琐碎的事,愿意做的先生已经不多了。

    末了再加一句:“咦?这位是?”

    “喔,我家杨先生。”杨太太笑得一脸真诚又无知。

    三人表情各异地互望数秒,生鲜人员还处在被雷打到的状态,她取了牛小排放进他腿上的购物篮,推动轮椅时,弯身在他耳畔,巧笑倩兮。

    道:“走了,晚上煎牛小排给你吃,我贴心的好老公。”

    连他的冷眼,都无损她满脸的笑如春花。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不纯粹是胡扯、诱敌深入的小把戏。

    此后,每月两次固定的采买日,在他还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被列入他的固定行程中。

    还有例行性的医院回诊及复健行程,她都会坚持陪同,回程时,多半不会直接回家,有时拐他去郊外踏踏青,或是野餐什么的,反正她永远说顺路。

    后来,每月一次的郊外野餐,也成了他们夫妻的固定行程之一。

    再然后,她突然向他提起,以前的诊所,有个行动不便的老先生需要请助手,想介绍小李过去,问他意思怎么样。

    他听懂了,反问:“他在这里,会让你觉得困扰?”所以拐着弯将人介绍到别处去?

    “——一点点吧。”毕竟是小夫妻的生活空间,时常有个外人在,做什么事都有顾忌,有时想穿得清凉一点、或是想制造一点夫妻小情趣是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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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大婶是还好,只在固定时间来,做些打扫清洁的事宜,不会参与他们的生活太多,但小李便不同了,他是长时间待在这儿。

    杨叔赵凝思了会儿。“你想怎么做,随你吧。”

    以前,确实有其必要,但现在,妻子几乎贴身关照他周身一切事宜,小李的存在可有可无,若是会令她不自在,他也没有非坚持不可的理由。

    又过了个把月,有一回阿魏来看他,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说:“哥,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大嫂把你照顾得很好。”

    弟弟对老婆的赞誉,他只是回以冷哼。“比慈禧还专制。”她想做的事,根本没他反驳的余地,无论来软的来硬的,最后必然会照着她所期望的方向走。

    于是之后见了买菜回来的她,就见杨叔魏戏谵地朝她行礼。“老佛爷吉祥”

    谭嘉珉愕了愕,失笑。“免了,小魏子。”想也知道,八成是杨叔赵说了什么。

    她随后进蔚房,杨叔魏也默默跟了进来。

    “他其实很喜欢。”

    老是面无表情,问了也是不置可否,最多是回答“不讨厌”,

    她将购物袋搁到流理台上,回眸浅浅一笑。“我知道。”

    偏偏,眼前就有两只很懂杨叔赵的鬼。

    “晚上留下来吃饭,你哥心情会更好。”

    实在不知从哪个角度能读出“很喜欢”的讯息,简直活见鬼。

    “那还用说。今晚哥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包括管他几点睡、啤酒不能喝超过一瓶半的慈禧老佛爷。

    开玩笑,某人现在行程可满了,以前来一定找得到人,现在是回回扑空,一会儿去看展览,一会儿又是逛花市、看电影、野餐的,可忙了,害他被二堂哥操得半死,想找哥哥哭哭、讨讨便宜秀秀委屈都找不到人……

    片花六(1)

    天很蓝,和风煦暖,薰人欲眠。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记得了,只记得,眼前枕在他腿上沉睡的女子,一心一意只容得下她,移不开眼。

    啊,是了,她说天气好,要出来野餐。

    她脱了他的鞋,要他感受脚掌踩着青草地的感觉;还说,偶尔出来吸收芬多精,心情会更开朗;又说……

    她总是拉着他往外跑,不让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他什么都随她,毫无异议地配合。他想,这双腿已是如此了,这回开刀的成效也不显着,她还是笑得灿烂,很有耐性地陪着他复健,不曾表露一丝失望,那他至少,做得到配合。

    一般年轻女孩所渴望的那些,他能做的有限,所以无论她说了什么,他至少可以尽全力陪伴,无论是看展览、舞台剧、或出外踏青……

    他以为,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的用心,只要坚定地牵着手,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看,一起走下去,但……

    那一日,淡淡的青草香、腿上沉睡的甜美脸容,最终定格成心头的一页记忆,美好、却挽留不住。

    心房沉沉揪紧,他呼吸困难地睁开眼,浅促喘息。

    他在自己房里,和阿魏喝多了,依稀记得,是妻子将他带回床上,体贴细心、无微不至地照拂……

    他垂眸,凝视臂弯中沉睡的脸容。

    在长长的四年孤寂后,她再度回到他的生命中,接续中断的缘分,就像那年一样,哪里都陪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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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的这样就够了吗?那年,她何尝不是说,无论他还想去哪里,都陪着他,但,最终呢?

    那时,他是一心一意相信的,现在,却无法再给予最初、最纯粹的信任。

    很多事情,能够理解、原谅是一回事,是否能够毫无疑虑,又是另一回事。做声叹息,将怀中娇躯密密圈搂,闭上眼不再深想。

    杨叔魏一路睡到快中午才起来,走出客房,到厨房倒杯水,见他嫂子在准备午餐。

    “醒了?午餐你有特别想吃什么吗?”

    “不了,我待会儿跟人还有约,一会儿就要走了。哥呢?我跟他说一声。”

    “在工作室。”

    “谢老佛爷,小的告退。”

    来到工作室,见杨叔赵坐在钢琴前,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零零落落的单音,他静静上前,没说什么,只是执起搁在上头的相框,注视。

    那是哥十八岁那年,爸将这间房子送给他时,在这里留下的合影。

    相片后,还留着爸亲笔写下的字句——

    给叔赵,我最心爱的儿子

    他沿着上头的字痕,轻轻抚过,流泻思念痕迹。

    “跟你招认——件事,以前看你跟爸感情那么好,心里曾经小小嫉妒过你。”杨叔赵错愕地抬眸。“嫉妒?”叔魏,嫉妒他?

    “是很早很早以前啦!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以为爸只在乎长子,就觉得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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