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一样灵敏的嗅觉。于是,他做了一件比较机敏的事。
“喂,陈阳,震亚说他下午有事,请假了。店里没人,你能早来会儿不?”
接到老板娘电话后陈阳才醒悟过来,王震亚开溜使得老板夫妇肯定把买车的压力全部砸到自己头上。想到这,陈阳特别懊悔自己没能抢先一步,以至于落到如此险境。现在醒悟为时已晚,他只好一个人忧心忡忡地去上班。经过隔壁寝室时,他敲开门,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打cs——党员也在其中。
“你妈逼的,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啊!”
“没没没,我一会儿有事。拜拜,少年。”
此时大家都笑开了,使得陈阳怀疑王震亚是不是已经贱到把自己被逼买车的事通报全班了。不过,上班的时候,陈阳巴不得单子多得让他根本没有在店里歇脚的机会——老板娘肯定也在菩萨面前这么许过愿。不过,幻想终归是幻想,还是因为想多了。现实是陈阳忙过四点半到五点那一阵儿后,叫外卖的人就寥寥无几了。放在黑乎乎的案板上的手机从五点开始几乎不曾响过。今天是周五,社团和学生会什么的都要在黑街组织聚餐,大批学生走出寝室使得外卖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只要店里一闲,老板娘肯定又躲进里屋不知弄什么去了,但老板肯定会在外面看电视。这个时候他肯定有机会提及买车的事,所以陈阳不敢留在店里,便坐在门外的电车上逛空间、发状态。陈阳有个喜好,就是特别喜欢在qq空间里发状态,每次看到有人给他评论就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终于熬到了六点半,按当初约好的晚上上工两个小时,自己四点半来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负责宣布下工的老板娘仍然没有露面,老板沉浸在香港武打电影的快感中,更没有时间的概念。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阳心里的愤恨就一点一滴地郁积。
“妈的,凭什么让我加班啊?少干活时扣钱,多干的时候怎么不加钱?”
他又看了看表,虽然只是六点三十七,但在他看来已经是接近七点了。愤怒让他又学到一条忠告:再也不能听老板的提前上班,免得吃亏。
正当陈阳在愤怒的烈火中饱受煎熬时,老板娘终于出现了。她在厨房里巡视一圈,顺手把一个蒸米的锅子掂到外面的水井旁。她看了看表,冷冷地对丈夫道:
“别看了,快给陈阳做点饭带回去。那个车待会儿推出来。”
老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电视,刚走出几步听到了拳打脚踢的声音赶紧又回头瞄两眼。陈阳知道自己马上就解脱了,顿时轻松了许多。没想到老板夫妇都没提买车的事,让他虚惊一场。他高兴地发条状态,为自己欢呼一下。天已经完全被夜幕遮住,远处巷子口一群群男生女生沐浴在枯黄的路灯下。深秋树下的夜晚凉意袭人,让人流连。
老板做好饭,就直接去院子里了。陈阳把饭打包好,摸了摸园园的头,准备给老板娘道别。谁知老板从院子里推着一辆自行车出来。与其说是一辆车,还不如说是一些连在一起、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生锈零件。陈阳原先以为那个满是锈渍的电饭煲已经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东西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领导。老板示意让他骑上试试,陈阳一脸惊讶。老板笑道:
“这辆车除了闸不好使,别的都还好,能骑是能骑,就是不能带人。以后你跟震亚放学后只要有一个人骑这个车赶过来,店里就好办了。你试试,看能不能骑,座子可能高一点。”
陈阳惊得合不拢嘴,半晌才反应过来,心想再没有比骑着一辆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自行车更丢人的了。而且车前面还带有一个满是红锈的压扁了的小筐子,无力地耷拉在一旁,像一片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他试着骑上它,发现脚蹬异常地沉重,几乎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而那个被老板称作不好使的车闸,基本上摁不动。也就是说,假如陈阳骑着辆车过马路时前面突然冒出的步履蹒跚的老太太,那她断无幸免的可能。古装剧里面但凡好的绝世坐骑一定很难驾驭;现实中很难驾驭的坐骑也可能是绝世的,但绝不可能是好的。陈阳好不容易借助脚尖安全着陆,老板就上来笑着问怎么样。陈阳一脸难看地回应他的j笑,道:
“还可以,就是,不太好骑。”
“没事,能骑就行,你骑回去吧,正好明天中午能快点赶过来。”
陈阳拒绝不成,只好硬着头皮骑上这辆极品的“宝马”,无不讽刺地心想这下自己的回头率一定能达到百分之一百零一。本来他还幻想朦胧的夜幕可以给他做个掩护,但前提是路两旁的路灯全都坏掉。陈阳骑着车穿过路上一群又一群人,感觉所有人都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双脚奋力猛蹬恨不得马上赶回寝室。无奈这车似乎被限了速,怎么使劲都骑不快。陈阳在窄窄的座子上如坐针毡,心想老板这一招真够狠的,看来自己不买车真的不行了。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上次晨跑时看到她的背影不同,这次他看到了她的有些胖嘟嘟可爱的脸蛋,和那双闪闪的宝石大眼睛。赖思佳似乎也看到了他,朝他这边扫过一眼。不过,她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继续跟身旁的那些花哨的女孩与帅气的男孩们说笑。陈阳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庆幸她没有向他走来,否则那样会更让他难堪。不过,不管怎么说欺骗本身就是最愚蠢的行为,撒谎者总以为自己巧妙的谎言能瞒过对方,其实受骗者心如明镜。而当撒谎者与受骗者是同一个人时,那感觉就更加丰富了。陈阳把车停在楼下的停车道上,心想今晚或许又将难以入梦了。
第三十六章:逼上买车路
第二天是周六,昨天晚上陈阳回寝室不久唐肌⒌吃彼蔷涂己叭巳ズ诮殖陨湛尽;乩春笥諧s到深夜,四楼寝室(4.16与4.18)vs五楼寝室(5.14与5.17),十几个人战至深夜。午夜寝室楼断电后他们又从楼道里拉线偷 电继续奋战,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罢休。第二天陈阳醒来时发现已经十一点了,掐指一算正好是八个小时,看来自己的八小时睡眠生物钟从未偷懒,多睡一秒钟都不行。陈阳不像寝室其他人,他还要去上班,确切的说是大庭广众之下骑着那辆外卖哥的超炫座驾去上班。他本想打电话给党员请假不去了,谁知还在梦的边缘挣扎的党员也有此意。两人争了一番,最终达成共识:谁都不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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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楼,党员指着那辆宝马级豪车叫道:
“你别告诉我你是骑着它回来的,他妈扔在垃圾堆里都嫌丢人。还挂了把新锁,这车还没锁值钱哪个傻逼会偷啊?”
在华理无论是教室挂在外面的伞还是停在停车道上的车都是被偷的对象。由于学生们都舍得花钱给自己的爱车配把结实的锁头,但小偷们魔高一丈,迅速调整战略,由偷车子改为偷零件。很多停在外面的车子不知何时就没了链子。但这辆宝车上至车座、下至脚蹬,全都没能达到能够吸引小偷的标准。当然,除了那把新锁。
陈阳无奈道:
“你以为我愿意啊?老板说了,咱俩要不买车,以后就得骑这个。”
“你不会跟她说就不骑,怎么的?”王震亚显然学会了当年大清帝国对外软弱对内强横的处事风格,跟在老板娘面前的那个耸逼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你他妈就知道在这横,在她面前怎么不说啊?”
“好吧,少年,跟你争没意义。你买吧,我支持你。”
“凭什么是我买?”
“爱买不买,你先把它骑回去再说。你骑回来的还想让我骑回去吗?”
陈阳哑口无言,赌气骑着车飞快地穿过林荫小道,竭力不去注意路旁人们的目光。经过北侧门时遇到了颖颖——赖思佳的闺蜜。颖颖正在北侧门外拿快递,看到陈阳后便热情地向他招手。陈阳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可要丢人了。
颖颖微笑着来到他跟前,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的车,又看了看他。陈阳赶忙解释道:
“这不是我的车,这是我们老板的,我们店里的。”
说这话时,陈阳后悔自己推的不是一辆超炫变速自行车。竟然觉得要是自己听老板的早早就买好了车,此时不知有多风光,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糟。
“噢,”颖颖点了点头,问道:“你过得好充实啊!有自己的工作,真好。佳佳最近也挺忙的,她忙活好几个社团,很难对付的,每天都回来地很晚。”
陈阳有些幽怨地想难不成整天去黑街花天酒地也算是正经事,或者真像网上有些人说的如今这个社会只有那些充满着虚伪与无聊的“活动”才是大学生真正应该学习的?不过,似乎事实就是如此。
到了店里,老板问车子骑得怎么样,陈阳笑着抱怨太难骑了,还说没准党员可以骑。随后赶到的党员坚决予以否认。不过,令老板夫妇暗喜的是,陈阳终于表态这周就要买车。看来老板的这一招果然够狠,跟领导作对简直是死路一条。党员也如释重负,表示愿意帮陈阳选车。不过,自打刚才跟颖颖照面后,陈阳心里也觉得自己应该拥有一辆足以让其他哥们羡慕嫉妒恨的靓车了。想拥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东西,满足一点含苞待放的虚荣,似乎无可厚非。
六点半左右,老板娘吩咐老板给俩员工做饭。他俩接到了允许下班的暗示,便把各自钱包里的钱倒在冰箱盖子上细细地点。本来对账是该老板娘亲手做的,但因先前陈阳老是莫名其妙地因对账时发现账目出错吃了大亏,之后便坚持自己亲手数钱。老板娘生怕被怀疑对钱包动了手脚,干脆让他俩自己数,倒也省了事。
两人把整整一包的钞票与硬币哗啦啦地倒在冰箱上,比谁的收获多。明显党员的那摊钱币不仅在面积上占了绝对优势,而且在面值上凌驾其上。一边是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叠放成一沓,陈阳那边则是一对两位数的票子凌乱地堆在一块,对比十分鲜明。
“怎么样,少年?你看看我这一堆,瞧瞧。”
陈阳不屑一顾,忙着数自己的那堆十元二十元的民币。好多票子不知被多少人摸过了,变得油腻腻的。更可气的是那堆一元小钢镚,面值最小,点起来也最麻烦 ,除了找零时方便一点外几乎就是个公害。
“草,我刚才给二十三号楼送的时候,那小子直接捧了一把小钢镚让我点点。我草,蛋都碎了,我扒开钱包说你直接放进来得了。妈的,里面还有一把五毛一毛的,都什么人哪!”
老板听了党员的遭遇笑道说他也遇到过捧着钢镚叫外卖的,都是些平时在超市拿现钱买东西时破开的零钱,就拿回寝室攒地一堆一堆的。他说再遇到这一号的也别仔细数了,人家说是多少就多少,点起来太耽误时间。党员点点头,对老板娘汇报道:
“应技大的四百八十二。”
老板娘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陈阳。陈阳报了自己的账目,不自觉地心虚起来,生怕再出现账目不对的情况。好在老板娘看了看账本,露出一丝极其宝贵的微笑,说道:
“三百二十四,对的。(见党员得意地悄悄朝陈阳竖中指)对华理来说,已经不错了,不像应技大。应技大本地的学生多,有钱的就多呗!”
这时,订餐的电话响了。党员去接电话,陈阳忙着给他俩的晚饭打包。美芹鸡丁的香味从饭盒盖子的缝隙里溢出来,惹得陈阳饿得难以忍受,实在不想再接活了。不过,党员挂了电话后,竟出人意料地积极道:
“这是华理十五号楼的,一份宫保鸡丁。赶紧做好我正好带回去吧!”见其他人都很意外,便不好意思地解释。原来那女孩的手机尾号是“7716”,与党员的手机号仅有一位之差。(他的手机尾号是7717)党员声称要见识下这位有缘的妹纸,尤其是从电话里听出那女孩声音特别甜。老板大力支持,赶紧认认真真地做好饭,嘱咐党员一定要抓住机会。回到学校后,党员果然去找了那女孩,而且十一点熄灯了才回寝室。陈阳本来想托党员帮自己网购自行车,岂料约会回来的党员忙着跟妹纸聊短信,对买车之事丝毫不上心。待妹纸道晚安后才草草地提议去海湾镇的商店里买,不要网购,因为网购的还得自己组装。显然没人敢保证能组装好一辆可能出现的变速自行车。
第二天周日,陈阳中午下班后便搭公交前往海湾镇。海湾镇是一座海边小镇,除了海边的那几座海景酒店,其余都是些低矮的小楼房。狭窄的街道两旁分布一家家超市、小商场和饭店。陈阳下了车沿着又脏又乱的街道寻找有自行车出售的店面。每有一辆车从身边经过,扬起的灰尘与尾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让人恨不得觉得自己身在纷乱的巴格达街头。陈阳为自己刚换上的干净衣服感到痛心,但更让他郁闷的是竟没有发现一家自行车店。那满校园的各种靓车都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不科学。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在汝南县城上中学时学生们进的网吧都藏匿于喧闹的步行街中,没有招牌,没去过网吧的人根本找不到。所以说学生们根本不用担心家长会找到网吧来。如今陈阳徘徊在街头,领略到了当初那些家长们在街头苦苦寻找窝藏孩子的网吧时的艰辛。终于在街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里面停放着一排排自行车。想必这小店也秉承了中国政府对外低调的一贯作风,那招牌比布满灰尘的街道更加灰暗。
陈阳走进店里,只见一面容冷淡的老太太在默默地擦洗着车身。见有客人进门,她不耐烦地朝里面嚷了两嗓子,一个几近光头的老汉才从柜台后面的小屋里走出来。不过与妻子不同,老头一身西装,俨然一副正儿八经生意人的摸样,或者叫“农民企业家”的风范。他见陈阳在仔细地挑选着,便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用不知名的地方话跟别人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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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好久,陈阳看上了一辆外形很酷的变速自行车。其实陈阳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买变速的,似乎除了比较酷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理由了。不过,这辆车的颜色让陈阳大失所望,又黑又土,一点都不耀眼。
“老板!”
听到叫喊,老头不急不慢地掐断话头,回到店里。陈阳指着那辆车问道:
“这款不错,不过颜色不好。有没有紫色的?”记得开学后第一次去南桥买东西时,唐悸蛄烁鲎仙谋嘲乇鹄纭3卵粝匀灰蚕肴米约旱谋Τ当涑梢坏馈白仙恋纭薄br />
老板仔细瞅了瞅,道:
“紫色没有。”
陈阳有些失望,想去别的店看看,转而一想刚才转了那么久都没见卖车的,说不定这就是海湾唯一的一家。而且他已经精疲力尽,不想再乱逛了,决心就在这家店里把事办了。无奈老板的品味显然还停留在改革开放之初,只知道批进黑色跟蓝色的车子,哪晓得如今的孩纸们在审美与潮流上的造诣远远出乎他们意料。陈阳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品味由“紫色闪电”降为“蓝色闪电”。也许“蓝色闪电”是镇店之宝,一直被老板藏于仓库之中,老头花了好久才从仓库里推出那辆落满灰尘的“镇店之宝”。老头从老太太手里接过抹布,仔仔细细地给车身擦洗一通,试图让它焕然一新。不料焕然一新的车身的光泽显然有些暗淡,甭说能达到闪电的亮度,连小彩灯也算不上。失望开始笼罩在陈阳的心头,他试着在车上挑毛病,以说服自己不买它。
不过,除了光泽差一点,陈阳真的找不出能说服自己与老板的理由。除了脚蹬没装上,胎有点瘪,不过老板声称只要他确定要买,马上给装好。陈阳扶着车把犹豫了。
这时,刚才在店外跟老板唠嗑的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嚷道:
“学生你还怕啥?老板人品在这搁着呢,你们师大的学生(由于海湾镇离上师大东门很近,经常是上师大学生的活动之地,他显然把陈阳当成上师大的学生了)都知道。学生买车、修车都往这跑。你摸摸,这车质量这么好,里里外外都是新的。再说他店都在这,只要车坏了就来这修,跑了和尚他跑不了庙。哎老板,你可得打个包票,得有个售后服务。要是坑了学生咱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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