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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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云-第4部分(2/2)
府外的一条小河,河水不深,河面也并不宽阔,不过这条河却是孕育着两淮的居民,此时正是初夏季节,河水比平日要宽阔些,在河边的沙地上钱云按着纸片上所述的地址来到此处。

    只是一会功夫,远处两批快马奔来,到了近前正是青云观中绑架孙璎珞的那两名汉子,见了钱云其中一人抱拳道:“钱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钱云看了他们一眼,上次一别到现在也有数月时间,他也不是当初那个身无长技的‘拨浪鼓’或孙府的下人‘福云’了,笑了笑也抱拳道:“两位好汉一别数月可好啊!”

    “我们还凑合吧,比不得钱公子,现在可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了!”

    “呵呵,世事多变化,岂不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道是在变的,更何况人了!”

    “公子说的在理,只是不知公子还有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啊?”

    “你是指‘高德尚’之事?”

    “不错,我记得当初公子可是说要替李大哥报仇的,现在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我钱云说的话就如同吐出去的唾沫,绝不会又吞回去的,两位好汉这次找我有什么话当且明言,咱们可以商议着办。”

    “好,我就知道李大哥绝不会看错人,上次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介绍,我叫铁豪,他是我兄弟铁军,江湖上称作‘铁氏双刀’的便是我们兄弟。”

    钱云回府时高德尚已经走了,想着铁氏兄弟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义父这几天烦恼了,原来是前方在催促运送兵械粮草。

    这才夏初,去年的收成不行,现在那有余粮啊,江北道督粮官丘全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与钱中伟关系素来不错,两人都有督办军粮的职责,只是一个专一负责江南道六府一州的军粮督办,一人则只负责两淮的军械,兵员及粮草的督办而已。

    淮阳,淮阴两府因为只是隔着一条淮河水便统称两淮,淮阴没有专设兵备道,由淮阳兵备道署理兵役事宜,钱中伟也在为这粮草之事着急,他自己尚缺了十万担的军粮,而丘全辉还请他帮忙筹集三十万担的军粮,一场朋友,若是平时库房充裕时那也没什么,可如今他自己都捉襟见肘,那有能力帮别人啊!

    现在钱中伟手上有上面拨下的银子,不过问题是买不起外面的粮食,那些巨商知道要打战了都将粮食囤积起来,价格奇高的沽售,可就是如此每日还限量供应,这让钱中伟是左右为难,前日高德尚过府就是找他商议用盐引与那些粮商换取粮食,这可不是小事,钱中伟一下子决定不下来。

    铁氏兄弟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高德尚要用盐引与那些粮商兑换粮食,就想借此机会将他们一举擒拿,铲除掉这狗官。

    而要想做到这些就必须有淮阳地界最大的军事将领钱中伟的支持才行,不然还没等他们动手就会走漏掉消息去。

    他们在钱府附近转悠半天正想着要怎么游说钱中伟大义除j时,见到了钱云回府,再一打听才知道,上次见过的那家仆现在已经是钱府的公子了,两人当时一合计便用飞石投书的方式约钱云到淮河边的沙滩上会面。

    钱云自然比那两个鲁汉要想的远些,这事别说钱中伟自己参合进去了,就是没有也绝不可能去找高德尚的麻烦,官场上的事他虽然还不清楚,可有一点他却是知道,损人不利己的事,那是只有傻瓜才会去干的,像这些已经混迹官场如此多年的老人,怎么也不会为了什么‘大义’两个空洞的字眼犯傻的。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两个鲁汉子,好言安抚几句先将他们稳住,不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出来,这才回到府内。

    第十八回 控物术与弄火决

    更新时间:2011-03-11

    钱云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他需要静一静,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脑中有点混乱起来,他盘膝坐到床上,放下帘帐,先深吸了一口,再将浊气吐出,接着慢慢匀速的开始吐纳。

    这几个月的‘精元功’修炼,灵气在他体内已经凝聚成一团,像只小老鼠似的,颇为有趣,可以用意念指挥着上下攒动,今天似乎积聚到了顶点,那气团自动的朝背后督脉运行,按照‘精元功’上所叙,这是到凝气冲关的阶段了,此关非同小可,运转的好就可气通任督两脉,若是心有杂念,便会气滞神伤。

    钱云不敢怠慢,将全身放松,神念似有似无,似助非助的注视着丹田处向尾胝长强|岤冲击的真气,那真气先是向上不断推进,遇到阻力时又掉下来,等积聚力量后又继续前冲,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的先冲过长强|岤,又依次经过腰俞??命门??脊中??等诸多|岤位后,钱云脑中只觉得轰隆一声响,接着任督两脉在龈交贯通,真气沿着周天流转运行。

    钱云一直将周天运转了四十九轮后才吐息收功,睁开双眼将帘幕拉开,只见窗外竟是一片漆黑,不知不觉就过了半日功夫。

    他打开房门,走到院子中,将身子活动两下,然后拉开功架,一套五行拳打出,这拳法打得,动若脱兔,静如处子,猛似出山之虎,毒比缠身之蛇,真可谓形神具备,力巧相合,这要是被孙府的路师傅看到,也得自愧不如。

    打完一套拳,他又将袍袖一抖,三把飞刀如同闪电般飞出,只听到朵朵朵三声,三把飞刀,扎扎实实的打在数十丈外的树干上,那只挥出的右手突然凭空一抓,远在十丈外,钉在树干上的飞刀,无风晃动了一下,突然倒射回来,落进钱云的手中,他袍袖一摆,那三把飞刀就不见了踪影。

    这要是让段新见了,定会忍不住惊呼:“先天真气”,这种隔空控物的手段,只有练到武林中传说的‘先天真气’的至高境界才能拥有。

    钱云笑了笑,这任督两脉贯通后,隔空控物的本事又进步了不小,全身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力量,他十分清楚自己体内的真气绝不是江湖上所说的内力,这真气赋予了他许多神奇的能力,隔空控物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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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中,他将那本‘基础法术’的经书拿了出来,现在他已经可以运转周天了,里面的一些粗浅法术便可以学学。

    打开经书,里面一共记载了十二种基础法术,其中以他现有修为能够习练的只有两种,一种便是控物术,这与他之前自行体会到的控物术一样,只是前面并没有通过专一的修炼,是感悟中得来的,天地万物皆有法则,这法术之道只不过是借用天地法则威能的工具罢了。

    ‘精元功’修炼的是‘炼精化气’的过程,分二个阶段,第一阶段便是运转周天,第二阶段是‘马阴藏相’,何谓‘马阴藏相’了,其实修道是逆修,人生如一盏油灯,油竭灯灭,要想证道长生,那就必须时时保证那盏油灯里的油是满的,这便是道家俗称的‘添油续命之法’。

    里面的灯油则是指人的先天元气,人首先是禀先天元气孕育而生,随着年纪的增大,元气渐渐随着自身元精的流失而溃散,因此便有了生老病死四种形态,而通过修炼,采集天地之灵气,补损自身之元气,可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当修士修炼到了一定火候,就能将元气通过道家密法,可以转化成元神,修道就是修元神。元神是先天元气所化。元神者,身外有身,化千万亿化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有始无终,与天地同在。这就是仙的概念。

    而‘马阴藏相’是修士先天元气充沛到一定阶段后的一种法相,是道家筑基功的一部分,也是筑基将成的一种表现。

    钱云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将‘精元功’练到运转周天的境界,一半是因为悟性极佳,二则是因为得了白眉老道的洗髓易经之助,不然区区半年光景那能就如此轻易运转周天了。

    有了法诀在手,再加上自己的感悟,那控物之术不到片刻功夫便学成了,这回使出来,只见袖中的飞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把持住一样,想去那便去那,挥洒间犹如行云流水般畅快,钱云袖子一抖将飞刀收了进去。

    第二种可以修炼的法术是‘弄火决’,这法术要在有控物术的基础上才好施展,这弄火决是从自身体内发出的真元之火,与外面的凡火大不相同,此火能驱魔除妖,荡邪祛秽,威力之大不可想象。

    钱云先闭目沉思,接着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不一会手心中闪动起一丝火苗,摇曳几下后又缩回手掌心中,钱云皱了皱眉,重新开始凝聚神念,又过了一会手掌中火苗再次燃起,这回不再缩回掌心里去了,而是慢慢的粗壮起来,不大一会功夫,就在手心中凝成一个拇指大小的火球来,钱云心念一动,那火球便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圈,将院中的一块岩石穿了个洞后回到周纯的手掌中,他心念再动,火球又慢慢没入进他的手心里去。

    钱云自己都看傻了,这火球的威力也太大了吧,若是弄到人的身体上,那还不皮焦肉烂的,连骨头都会消融掉。

    初学法术他兴致极高,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将那控物术,弄火决反复的练习着,直到觉得真气不济才不得不停下歇息。?

    次日清晨

    淮阳城外,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到了城门口,上面的军士,将手中一杆令旗一扬,便直入城中,这是边关的信马,入城可以不下马,军士马不停歇,一路便到了淮阳军备道的衙门前,下了马匹,也不顾身上的疲惫擎着那杆令旗往里面奔去。

    守门军兵自然是认得那令旗,不敢阻挡,让他直入府内,那军士三十来岁,身上的盔甲还有血迹,头盔也不知掉到了何处,头发散乱,进了里面口中喊道:“快请钱军门,我有紧急军务!”

    一边的军兵急忙进到内衙通禀,不一会钱中伟从里面快步走出,见了那军士手中的令旗,忙将过来拜倒的军士扶起说道:“里面说。”接着又转身道:“去给这位兄弟准备饭菜和刀伤药,还有将热水也打好,把那干净衣衫准备一套!”

    下面的人立即四下准备去了,钱中伟则带着那军士进了内衙,刚一入内衙,那军士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呈给钱中伟,上面有镇北军‘庐云关’的关防,他将书信打开,看完里面内容后脸色不禁大变,然后将书信小心收入怀中,问道:“你从庐云关到这用了多长时间?”

    “禀军门,小的从那突围出来,未曾歇脚,大概用了半夜的时间。”那军士虽然疲惫至极,可还是清楚这事的重要性,努力支撑着回道。

    “半夜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钱中伟低语道。

    “军门,可要快点啊,关里的兄弟都已经没有了粮草,他们拼死才将我给送了出来,请军门救救他们”那军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呜咽道。

    “放心,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我会想法子的。”钱中伟起身将他扶起道。

    ‘庐云关’是南召国与北魏国之间的一处关隘,这里实际上离北魏国还有点距离,中间也隔着四五座城池,也不知道哪些北魏军是如何绕过前面关隘的,竟然直接打到了‘庐云关’。

    两淮距离‘庐云关’不远,只有四百里路程,这中间没有任何屏障。那‘庐云关’要是失守,可是不得了的事。北魏军进,可直逼两淮,退可夹攻镇北军其它关隘,这让钱中伟头痛不已。

    他虽为两淮最高军事将领,可并没有权力调派军队,这还只是其一,因为有那‘庐云关’镇北军的关防文书,勉强调兵也说得过去。

    只是两淮兵员刚刚征调去了镇北军大营,而留下的守城官兵,皆是老弱病残,这样的队伍别说是去对付如狼似虎的北魏铁骑了,就是征讨流寇,都还嫌不够。

    “军门,高府尹和季大人在外面求见军门!”一名亲兵过来报道。

    “哦,他们怎么来了,难道快请两位大人!”钱中伟说完将身上的官服整了整,才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钱军门??”高德尚与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文官道。

    “两位大人里面请。”钱中伟侧身将二人请入内衙,三人分别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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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大人,一早就到我这军备道衙门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钱中伟道。

    高德尚与中年文官互望一眼,高德尚道:“钱军门难道还要对我二人隐瞒,是不是那北魏军杀过来了。”他说到这原本平静的神态变的激动起来。

    第十九回 庐云关

    更新时间:2011-03-12

    “你怎么知道有北魏军杀过来了,谁人告诉你们的?”钱中伟好奇的问道。

    “钱军门??今天一早,就有人看见从城外进了一匹信马,据说那上面的信使,样子极为狼狈,身上穿的是镇北军军装,进城后,疯了似拍马直往兵备道衙门来,难道不是边关有紧急军情吗?”一边那皮肤黝黑的中年文官道,此人是淮阳判官季荀,为人也还正直,在淮阳官场算是个另类人物。

    钱中伟听他们说完,这才知道他们只是猜想而已,不过本来此事也没打算瞒住这二人,于是从怀中取出那文书,递了过去。

    高德尚接过一看,浑身冷汗直冒,将文书又转给一边的季荀,季荀看后也是吃了一惊,将文书还给钱中伟,说道:“军门打算如何处理?”

    钱中伟将文书收进怀中,苦笑一声,说道:“如何处理,我正要请教两位大人咧?”

    高德尚也苦笑道:“这城中之兵也就三千,加上淮阴的也不过五千,还都是些老弱残兵,就这么派出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可附近又无屯兵,呵呵,这可是难办啊!”

    季荀那也是知道实情的,摇了摇头,也是没有良策。

    钱中伟见二人如此,也是意料之中,说道:“现如今第一紧要的,是不能将此消息,让城内百姓知道,不然引起暴*乱,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不错,此消息是绝不能外传的。这点我二人可以做到,只是还要烦请军门想个万全之策,解决掉‘庐云关’的危机才好啊!”高德尚道。

    “哎,城中兵勇轻易是不能动的,那会引起城内的恐慌,这样吧,只有将两淮团练的那些乡兵组织起来,估计也有二千余人,这些人平时在乔,马两位将军的训练下,还能勉强上去冲杀一番,你们看如何?”钱中伟望向对面两人道。

    “这个??军门自行决议就行,我们是文臣,对征战之事可是外行,我与季大人先去安抚百姓,免的外面流言蜚语的,扰乱两淮治安。”高德尚说完起身便告辞,季荀本还有话要说,见他这样,也只好跟着告辞出去。

    钱中伟望着高德尚离去的背影,低声骂了句老狐狸,这高德尚怕担干系,绝不会参合进来,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后叫来军士,去请淮阳正副团练使乔旭,马寅。??

    钱云今天起晚了点,昨天练的过了,耗损了不少真气,他洗漱完后,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往淮阳兵备道衙门去。

    这段日子里,他隔三差五的就去兵备道衙门,也不为别的,那里还有个拳脚师傅,是钱中伟帐下的一名旗官,此人姓岳名介如,原也是镇北军里的军官,后来因为吃酒误了军务,本应革职查办的,被钱中伟保了下来,从此便跟了他,左右不离。

    岳介如是道州人氏,祖上家传了十八手金刚伏虎拳,在武林中也是颇有声望,上次见了钱云,喜他聪慧,又感念钱中伟的恩义,便将那是十八式金刚伏魔手传给了他。

    进了兵备道衙门,他按惯例,先去给自己义父请安,才到内衙门口,就听见了里面还有他人,问外面的亲兵,说是一大早的高府尹和季判官就来见钱中伟了,已经在里面说了好一会。

    钱云只好先在外面候着,不过以他的耳力,里面几人的谈话,就如同在身边一样,听的一清二楚,也是吃惊,暗道:“这北魏军若是杀进了两淮,那还不知有多少家庭,要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会像他从前一样,只能乞讨度日了。”

    又过了会,高德尚先从里面出来了,紧跟着季荀也走了出来,两人心事重重,只是瞟了眼一边的钱云,便离去了,他们以为钱云也是衙门里的人。钱云等钱中伟吩咐完亲兵,这才进去请安。

    “你来了啊!”钱中伟见钱云来,心事重重的道。

    “是,义父,孩儿到了一会了。刚在外面,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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