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凤元老,连军中同僚都不欢迎我,武夷宗,也不是净土,……。”
铁知行苦笑一声,伸手给凤如山,和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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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的铁家,曾经是武夷宗一个喧赫一时的大家族,但到了铁知行这一代,却早已式微,铁家已经五百年没有元婴真君了,铁知行幼时幸而得到武夷宗元婴后期修士乐蒙的关照,才一直顺风顺水,但自从乐蒙坐化以后,来自武夷宗的“温暖”,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仅没有了温暖,以前所积攒下来的种种怨气,也趁机爆发开来,让铁知行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武夷宗是顶级宗门,宗门内部,肯定少不了争权夺利的勾心斗角。
盘子里的包子就那么多,??多,你多吃一个,留给别人的,自然就少了一个,至于说你明天可能赚回来的大馒头,呵呵,明天的事,就要看谁在说话了,谁的嗓门大了。
没有了乐蒙,铁知行的嗓门,很小。
“……,我自小从军,现在好不容易没人约束,可以自由自在的去饱览华夏大陆上的名山大川,未必不是好事,凤元老不必耿耿于怀。”
铁知行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为一般人所喜,但知道和改正是两回事,而且他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不喜又怎么样?我是铁知行,你们喜不喜欢,我还是铁知行,别人的感觉,我需要在乎吗?
“铁知行,你年纪轻轻的,游山玩水急什么,来净魂卫帮凤如山吧,净魂卫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也让凤如山帮你调理一下净魂印的伤势。”
各式各样的聪明人,慕容雪菲见过不少,对付聪明人,她有自己的一套,而且,效果不错。
“啊,这个,慕容真君,我,……。”
慕容雪菲如此简单、直接、粗暴的开门见山,铁知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他从没想过加入净魂卫,而且他能肯定,凤如山也不会有这个念头,至少在慕容雪菲开口之前不会有这个念头。
“怎么?除了净魂卫,你还能去哪儿?你去种茶,太浪费了。哥舒嘉要是哼哼唧唧,我去找他说话,至于武夷宗,嗯,凤如山,夏卿岚不是说她和陆小羽私交甚好吗,你让她和陆小羽打声招呼。”
慕容雪菲不管不顾的谈起了具体的操作细节。
“不是,慕容真君,我,我,……。”
“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为什么要加入净魂卫呢?就算要加入净魂卫,也不一定要跟着凤如山啊。呸,什么就算,根本没有就算。”
饶是铁知行智计过人,沉稳毅诀,也被慕容雪菲闹了个手忙脚乱,张嘴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没事,你放心,等战部的傀影魔告一段落,你要是想走,我和凤如山不会为难你的。”
慕容雪菲根本不给铁知行说话的机会。
“慕容真君,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
“为难我?慕容大奶奶,我还没答应加入净魂卫啊。”
铁知行哭笑不得。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哦,你要是害怕别人说三道四,比如那个钟漾奇,凤如山,是叫钟漾奇吧,那就算了,净魂卫,不需要胆小鬼。”
前面铁知行和凤如山喋喋不休的东拉西扯,慕容雪菲一直没有插嘴,但只凭直觉,她就知道铁知行这种人在想什么,又最在乎什么。
这种直觉,没有道理,但并不奇怪,因为慕容雪菲,和铁知行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类人,比如,两个人有自己的特长,当然也都有特短,而且,两个人,都很骄傲。
“呵呵,既然慕容真君不嫌弃,我就陪着凤元老在乌林境和烬易团斗斗,不过,我不会加入净魂卫,阴阳棋盘来历神奇,不明之处颇多,今后还要请慕容大师多多指教。”
“钟漾奇,嘿嘿,净魂卫还真是神通广大。”
铁知行心中微微一惊,随即也就释然。
净魂卫在狼居酒吧里打探消息,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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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就辛苦铁道友了,铁道友大才,能有铁道友相助,今后,……。”
“师叔这是,一物降一物?”
如铁知行这样出类拔萃却又暂时不得意的人才,凤如山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他本来却没敢有这份奢望,不料慕容雪菲三言两语就把铁知行拉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如山实在想不明白。
没道理啊。
但人间事,世间情,除了道理,还有两个字叫天敌,也许,慕容雪菲的不讲理,正是他们这种事事要求个所以然的所谓聪明人的克星。
至于铁知行加不加入净魂卫,倒不是什么大事,凤如山需要的,是铁知行的战将经验和缜密的推衍,又不需要他搬个棋盘去攻城略地。
而阴阳棋盘的不明之处,无论是不是铁知行给自己找的台阶和理由,都和凤如山无关。
即使阴阳棋盘真有不明之处,那也是慕容雪菲盘中的菜,小菜。
“你们两个,就是扭扭捏捏的不痛快,怕什么,铁知行,都是年轻的战将,你看看人家凤沛炎,一个人在翼鳟境、赤水境纵横自如,杀得魔族鸡犬不宁,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才招小姑娘喜欢,对了,铁知行,你还没有双修道侣吧,游山玩水,要两个人一起才有山有水,当年我和凤如山,……。”
慕容雪菲毫不客气的打断凤如山的陈词滥调,随手递给铁知行一个玉筒,玉筒之中是人魔最新大事的汇总,里面,有一条小消息是关于凤沛炎的。
她对凤沛炎并不放在心上,也没专门注意过,她不过是正好看到凤沛炎这几个字,顺手拿来用用。
凤如山确实没有罗致铁知行的打算,以两人之间的恩怨,要说铁知行心中没有一点芥蒂,凤如山心里没有一点尴尬,当然是不可能的,慕容雪菲,凭感觉,而不是推衍,就知道怎么化解两人之间小小的不自然。
无数次的实践证明,慕容雪菲的不讲套路,乱拳打死老师傅,比凤如山的官样文章,管用多了。
“嘿嘿,师叔一见面就祭出来老太太的杀招,希望铁知行别被吓到了。嗯,凤沛炎有张牧野的照拂,在军中从来都是独当一面,有自己的小天地,相比起来,铁知行却一直没机会拥有自己的战部,都是充当别人的副手,或者参谋的角色,如果给他一支自己的战部,应该不会比凤沛炎差吧,唉,有才能的人遍地都是,但舞台就那么大,机会就那么多,大部分人才,都被埋没了,终生没有展露才华的机会,铁知行,还算幸运的了,……。”
慕容雪菲亲自出马,凤如山识趣的闭嘴,悄然退居幕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细细的品味,习惯性的胡思乱想起来。
说起来迅速拉近和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凤如山实在不擅长,也不习惯,聊家常,更是他的短板。
也许,心思多的人,都是如此,很难让人接近,当然,也很难亲近别人。而慕容雪菲的热烈奔放,却恰恰完全相反,至于这是传说中天生的领袖气质,或者是从小后天培养的结果,那是学究们研究的课题,慕容雪菲不大清楚,也不关心,她只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罢了,当然,是按照自己的方式。
第九三六章 老虎屁股
第九三六章老虎屁股
“呵呵,传言凤沛炎勇猛无双,胆识过人,能以一军之力在魔族腹地坚持近两年,我素来佩服。不过凤元老,慕容真君,凤沛炎能坚持近两年,绝非炎字营的战力强横,天下无敌,一定是靠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而再神奇的手段也只能救急于一时,魔族又不蠢,有两年的时间,肯定找到了应对、破解之法,我估计,炎字营的处境,很艰难,没有大的意外,炎字营纵横自如的好日子,到头了。”
“双修道侣?慕容雪菲不是有个女儿要嫁给我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神鬼莫测慕容雪菲,风雷刺是不是神鬼莫测不知道,这歪楼的造诣,确实神鬼莫测。”
凤沛炎这个名字,几乎每一名人族修士都听说过,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同为战将的铁知行来说,他关心的重点,和普通人当然又有所不同。
他不是喜欢尖叫的花痴小姑娘。
铁知行实在头疼听一名前辈唠叨双修道侣的事,还是谈谈招小姑娘喜欢的炎字营对他更轻松、更习惯。
他和凤如山,眼下也没有合适的话题。
……
炎字营的日子,确实很不好过,至少,很难再招小姑娘喜欢了。
炎字营中,已经没有小姑娘了,老姑娘也没有。
“大哥,这半年辛苦你了!”
凤沛炎心中痛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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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和往常一样,出神地想着心事,你无法从他刚毅的脸庞上找到半点忧愁。
他始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对于炎字营的影响。
只有当他和谢亦玄独处的时候,他才敢偶尔透露一下心中的苦闷,和茫然。
“呵呵,没事。能陪着大炎你轰轰烈烈的干这一场,这一辈子就算没白来,可惜,魔族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了点,我还是低估了魔族啊。”
谢亦玄满面疲惫,一屁股坐在凤沛炎的身边,摸出个酒葫芦,自己喝了一口,随手递给凤沛炎。
“嘿嘿,魔族也不全是白痴,组合伪装能骗过魔族一年,大哥已经是最好的了。”
凤沛炎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拍了拍谢亦玄的肩膀。
转眼之间,炎字营在赤水境和翼鳟境转战,已经快两年了,中间凤沛炎数次想率部杀回抚远境,但在魔族的全力防御之下,每次都功败垂成,而组合伪装的秘密,也终于在一年前被魔族察觉,炎字营,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魔族发现了炎字营组合伪装的秘密之后,将计就计,调集精锐战部,重兵伏击了炎字营,经过一场血战,凤沛炎仅率残部侥幸突围。
是真正的残部。
超过三千人的炎字营,成功突围的,连三百都不到,各种物资更是损失殆?失殆尽。
而没有了组合伪装这个最大的杀手锏,炎字营面临的困境超乎想象,新人太多、失去归属感、财政危机、物资紧缺,又经过两次小规模的战斗,炎字营最大的缺点,也暴露无遗,那就是,没有希望。
大约半年前,战部完全崩溃。
现在的炎字营,包括凤沛炎和谢亦玄在内,总共还有九十八名战修,绝大多数,都是原来炎字营的老人。
事实上,后来加入而最终留下来的,仅仅只有一个。
“嘿嘿,好不好的,反正现在我们最后一艘战舰也报废了。大炎,单利察不是等闲之辈,阴屏山已经成了一处死地,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以不到一百名战修,而且装备残缺不全,各种物资紧缺,炎字营,已经不能称为一支战部了,凤沛炎带着他们,像普通的盗匪一样,四下劫掠,补充物资。
但很少有人能够想象,这样一支盗匪,竟然保持着完整正规的日常战部修炼。他们每一次劫掠,都像战争一样,会制订完整的战斗计划。
他们没有半点松懈。
凤沛炎不敢有半点松懈,他尽力让每一名战修记住,他们,不是盗匪,而是一支战部。
可是,谢亦玄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永远等下去。
时间的流逝会令信仰渐渐消无,劫掠普通的商队,会让荣誉随风而去,缺乏信仰和荣誉的战部,只会沦落成盗匪,那时的他们,真的就成为了盗匪。
“徒步翻越剑悲山,我们去利颐达平原。”
凤沛炎抬头望了望南边连绵不绝的群山,半眯的双眼猛然睁开,嘴角弯起一抹笑容,如恶狼般的眸子,此时亦如同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好,我们炎字营就再给魔族一个惊喜,让他们永远记得我们炎字营这三个字。”
谢亦玄迅速恢复冷静,毫不犹豫的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将,谢亦玄知道穿越剑悲山,对炎字营,对他自己,意味着什么。
但他仍然选择了和凤沛炎站在一起。
没有一丝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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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最好的搭档!
现在是,以后也是!
剑悲山东西走向,横贯翼鳟境全境,他们现在所在的阴屏山,在剑悲山的北麓,多是贫瘠荒凉的丘陵、草原,而翻过剑悲山,就是富饶、繁华的利颐达平原。
剑悲山脉山高风劲,灵气变幻无方,毫无规律可循,低阶的修士根本无法操控高空中的灵气,即使在人魔之战前,从高空飞越剑悲山,金丹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更不用说现在的翼鳟境,更加的不适合人族修士活动了。
而仅有的一条低空航线,魔族修建了重重关卡,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过去,留给他们的,只有徒步翻越这一条路。
“大哥也不用太过担心,据欧阳老夫子所知,在很久很久以前,飞越剑悲山脉的飞船航线还没有开通的时候,来往于离颐达平原和银屏草原的商队,都是徒步横穿剑悲山脉,商人们能做到的事,我炎字营当然也可以。欧阳老夫子很有意思,大哥有空了可以和他谈谈。”
欧阳雨樵,就是炎字营那个唯一留下的那个“新人”,想起谢亦玄和欧阳老夫子“谈谈”将要受到的折磨,凤沛炎嘴角微微一翘,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炎,真的有这样的古道?很久是多久?还有相关的资料吗?”
欧阳老夫子的大名,谢亦玄也早有耳闻,能不去和他“谈谈”,还是不要自己找虐的好。
翼鳟境陷落之前,欧阳雨樵是翼鳟境最大的古籍图书室的资料整理专家,此人可以半年不和对面的同事说一句话,但如果是他感兴趣的问题,也可以让最喜欢说话的老太太望风而逃。
传说当年欧阳雨樵为了说服馆长购进一枚他认为意义非凡的上古玉筒,硬是在馆长办公室汇报了半个月的心得体会,最终,馆长哭了。
顺便说一句,这位馆长,是翼鳟境女修演说家协会的名誉会长,演说风格以啰嗦而闻名翼鳟境。
“大概是两万年前的事了吧。资料,你要去问老欧阳,欧阳说好像有一点,不过模模糊糊的,他也记不清了。”
凤沛炎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不是老欧阳记不清了,是凤沛炎自己找借口逃了出来。
他毕竟是炎字营的指挥官,欧阳雨樵多少要给点面子。
战部,毕竟是战部,不是图书馆。
“唉,等下喝完这葫芦酒,我就去找老欧阳。不过大炎,离颐达平原有夜修罗战部,你小心点。”
谢亦玄唉叹一声,举起酒葫芦,小小的喝了一口。
“嘿嘿,夜修罗战部。大哥,老虎我们现在不能碰,老虎的屁股,也摸不得?”
凤沛炎双目开阖,眼中精光一闪,浑身气势,陡放还收,随即陷入沉思之中。
“两万年前的古道,修罗战部,老虎的屁股,也不好摸,嘿嘿,我还是先去找找欧阳老先生吧。”
穿过离颐达平原,是通向古林境的界河,而古林境在妖族的手中,魔族和妖族也非和平状态,但古林境和翼鳟境之间,却暂时比较平静,只要能翻越剑悲山脉,从古林境借道返回抚远境,还是很有可能的,对凤沛炎的决定,谢亦玄完全可以理解。
自然,中间肯定不会一番风顺,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纰漏,炎字营面临的,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但是,不冒险,炎字营就能平安无事吗。
“只要我凤沛炎还活着,炎字营,就是堂堂正正的战部,绝不能变成杀人越货的盗匪。剑悲山脉,总会有一天,你会被我凤沛炎踩在脚下。鑫兰,等着我,我会回家的。”
望着巍峨、高耸的剑悲山脉,凤沛炎眼睛越眯越细,里面的光芒却是越来越盛,渐渐的,如同太阳般,让人无法直视,整个人也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机凛冽。
……
凤沛炎自然想不到,抚远境,也有人想摸摸他的老虎屁股,谢鑫兰,此时此刻,也正想着他,而且特别希望,也特别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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