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艳阑还是只能当只横行的螃蟹,被人押着前进,一抵达了直升机,就被推入后侧机舱,摔在喻元浩身上。
那人迅速坐进驾驶舱,目光在面板上游移,而周志则是坐在副手席,拿起了钻石,仔细的检查。
“噢噢,真漂亮,不愧是d-color,也真不愧是单双弄来的,真是太美丽了,一定很值钱。”
“老大,是真品吗?”
“嘿嘿嘿,真到有钱的香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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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正在忙乱,喻元浩却贴在苗艳阑耳边极小声的说:“就是现在了!”
话一落,他长脚一踹,也顾不得轻重,将她踹下了那太过紧张的同伙忘记关上的机门。
而苗艳阑没料到这一下,傻傻地坐在海边的沙地上,动也没动,大大的眼睛凝视着喻元浩。
喻元浩内心一紧,双眼炯亮,不容拒绝的大吼出声:“快逃,你快逃啊!”
艳阑,你这个笨女人,怎么不逃?!快点逃啊,趁前面两个人都利欲熏心的时候,逃啊!
她望着他,时空却像静止了。
苗艳阑实在不懂这个男人。
他身为财团的太子,气质有如童话故事中走出的王子,能呼风唤雨却谦冲和善,即使她三番两次的摆脸色给他看,他都没有怨言,始终温柔。
相较于自己,不过是一个来替代他心上人的小女警,可说没有任何重要性,他却始终保护着她,对她很好很好。
不,就因为你是你,你是苗艳阑,除此以外,你谁也不是。
苗艳阑不由得想起了他说过的话。
稍稍曲解一下,她看见最温暖的颜色,闻到最芳香的气味,聆听至福圣乐,感受到最强的恩典。
一个替身任务,她需要他的配合,而他需要她的协助,原来是相安无事、互不侵犯的十天,他却激起了她的贪心奢望。
她想要活下去了。
和这个男人一起活下去,就算他不是她的也成,她想呼吸着他也呼吸着的空气,好好活着!
脑子闪过了一个想法,这么做,很愚蠢,但不这么做,她会后悔一辈子,虽生若死。
连这么想一遍,她都感到绝望。
整个人都散成片片般,两百零六块骨头都碎了般,这个世界变成掬不起的沙般的绝望。
如果生命所需的是阳光、空气和水,他就是她之所以需要生命的原因!
苗艳阑的思绪如电光,动作更快,反射性的爬回了直升机。
她并非选择死亡,她是选择了有他的明天!
“我不走!我也不会逃的!”她从不知逃为何物,更不会背逃自己真实的心意。
看着她如此,喻元浩内心一恸,正要再如法炮制,可是机舱门却无情地关上了。
周志回头,阴狠狠地说:“小情侣感情很好嘛!宁死不独活,还真感动天地,连我都好想流眼泪呢!”
风乱七八糟地流动,直升机飞上了天。
身为侦十队副队长,不能容许歹徒带着赎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属下和被害人被带走,静默再也无法静默了!
“队长!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溜掉了!”静默少见的热血沸腾,她知道是被影响的,可她真的受不了了。
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单双却无可无不可,看上去十分轻松,看了正在远离的直升机一眼,招来了一辆好比巴士那么大的箱型车。
哎,侦十队啥都好,就是有个静默麻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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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真吵!”
看着长官不但一副没事人样,还嫌她烦,静默火山爆发。
“队长,刚才你不是没看到,艳阑又爬回直升机上,搞不好直升机里发生了什么不明情况!”
单双闻言,回眸一笑,晴灿如同太阳。
“噢,是这样的吗?”
静默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无数可怕的新闻标题在她的脑海飞过,无数的悔过书,负责降职都还不算什么,她的同僚可能……
“当然是啊!”可怕的念头化成怒气,而怒气化为四个大字,在空气中爆炸。
单双被震得耳朵好痛。
噢,静默不在,如置天堂;静默一在,如置地狱。
“好了,你别骂了,我这不就是要来处理了吗?”
仍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静默却冷静了许多。
“要搭战机去追赶吗?要不要和国防部调台雷达来?还是和在公海上巡航的……”
女人的话语中断了。
原因很简单,单双彻底打开了箱型车的大门,让静默看清楚了内部景象,而且同时,车顶还升起了巨型的小耳朵。
“噢呵呵,不错,静默,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得意爱将,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
看着精通机械的属下露出会意的眼光,单双让许似地拍了拍静默的头,随即被挥掉也不介意。
“我才不是你的爱将!”才愣了一下就被阴损了一句,静默发飙地狂吼了回去。
单双闻言,笑而不语。
反正她自有办法整治静默,就不必急于一时啰!
现在是对付周志那个家伙,好戏上场的时间。
“咱们开车去追直升机吧!”单双娇声呢哝。
侦十队队长坐上了箱型车,在傍晚的海风中,领着大批的警车,浩浩荡荡地奔驰。
第九章
耳畔吵闹不已,或许是接下来事不关己,喻元浩反而感觉极宁静。
他静静地凝视着苗艳阑,觉得心脏好像快要跳出嘴巴,内里有一种融化却同时坚硬的感觉。
她的小脸蛋,她鞭子般强韧的身体,每一寸都伤得好重好重,他的心疼是没有言语可以形容的。
但是当这样看着她,看着虽然慌惶,但还是镇定不哭泣的她,他浮现了一个想法。
人终将要面对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男人可以有这种柔情万千,同时又能豪情万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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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有吗?苗艳阑也有吗?
如果有,她会不会为此动容,像他此时一样,几欲落泪呢?
虽然一串接连发生的事故很容易被诠释成因果,但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并不只是巧合那样简单的原因罢了。
如果仅只是那么简单,因为有了她也不凡。
当初相见时,他只认为这个女人没有女人味,粗鲁野蛮,任性撒泼,但是他爱上了她。
过了不久后,他为了多要她一些特别的眼光而惊吓她,发现了她惧高,而许下了要带她飞翔的誓言。
她总是事事不在乎,而他总是事事无所谓,若没有相遇,他们都注定要一生寂寞。
无所求的人生变了,他必须面对自己初次的欲求,那饥渴张狂的贪婪,可怕得连自己都无法忍受。
不过,一个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两个人一起面对也许相当甜美,丑恶的欲望会开出美丽的花。
“艳阑,怕吗?”喻元浩柔声问着,一如这几天他最担忧的。
苗艳阑无法不去想现在的处境,但是她的天空里有他,这就足够了。
“不怕,我不怕。”即使是黄泉路,我都不怕了。
喻元浩微微一笑。“艳阑,我好像一直没告诉过你,喻家最主要的生意之一,就是直升机,对吧?”
隐藏在喧闹声音中的男性低吟,像是直接灌入耳朵,苗艳阑虽然没有听他提过,但是有些印象。
“温斯顿告诉过我。”
喻元浩只一转思,便点了下头。
“所以在我的领地,在我的王国里,你能将自己交给我吗?”你愿意相信我吗?
苗艳阑怎能不臣服。
他不只是王子,在她眼里,他已是王!
“全心全意,我相信你,请带领我到我不知道的世界去,那么,我就可以无所畏惧。”
喻元浩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他偎向了她,望着她直率、纯真,没有闪躲的视线,在背后,手下一个用力。
一声极脆、极响的声音在耳边爆开。
苗艳阑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大吃一惊。
“元浩!”不由得惊呼出口,她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
他的神情未变,严格说来,眼睛连闪都没闪过,背后的手微微动作之后,他转过身,双手重获自由之际,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用力按下左右两侧,在机门旁边的按钮。
一瞬间,机舱门同时打开,却在剎那间变更了方向,形成了阻断机舱内部的墙。
在强风吹拂下,喻元浩举起右手,朝着正开枪射击,却射不穿这防弹玻璃的周志,道别。
还有单双那女人在呢!
“拜拜了,周志,你和你的伙伴下地狱去吧!”他相信周志听不见,不过,他乐得这么说。
随即,喻元浩拉下了原先就暗藏在天花板内的支架,薄薄的翼翅神奇地出现,他将安全索固定在身上后,一脚踩在门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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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他握住了苗艳阑的小手。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是那并不是恐惧,而是更大的激动。
要摆脱手铐的箝制,有一个最下下策的办法──硬生生扳断大拇指,松脱的骨头,就可以增加抽手的空间。
“元浩,你不用这么做的!”苗艳阑哭泣的说,心疼得快要疯狂。
喻元浩仍旧笑得温文。
这一点点痛,他还不放在眼里,因为他有必须要完成的心愿和梦想,完成了她,便是完成了自己。
“我答应过,要带你飞翔,请你把自己交给我,并且绝对不要放手,给我这个荣耀,好吗?”他不要她惊慌,柔声的问。
她又哭又笑,没有迟疑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被铐住的双手高举,在他的颈后交缠。
她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连同生命和灵魂。
“带我走,带我飞吧!”带我到天涯海角。苗艳阑在海风中,尽情的呼喊着。
不是不害怕,但是,她不要害怕!
喻元浩郑重地点头,下一秒,他转过身,背起了苗艳阑,吃力的握住平衡杆,双脚用力一蹬,两人向外俯冲。
一架滑翔翼也就这么脱离了机身。
在几下摇晃之后,一片薄翼带着两颗心,在无边的金色大海上,朝着碧绿的海岸线飞行!
“混帐!”
看着两人逃离,周志大声尖叫着,用枪托重击着舱门,他阴狠回过头来。
“打开门,我要杀了他们!”落在他手上的猎物从没能逃掉过,巨大的耻辱袭来,他失去理智的大吼。
但是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神色却更加惊慌,他的双手根本没有握在控制杆上。
“我没有办法控制这架直升机,它不可控制了!”别说开门,他除了坐在名为驾驶座的位子上,却无法指挥这架直升机半丝半点,彷佛它自有生命一般。
而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周志闻言,拉长了身子,越俎代庖想要拉扯控制杆,怎料凭他的力量之大,那细细杆子仍是文风不动。
耳边响起了完全不加节制的夸张笑声。
眼前,机罩像是电玩萤幕般,浮现了一张萤光绿色的美艳华丽容颜。
那是单双,正在狂笑着。
“噢呵呵呵,嗨,这是机长单双对您发言,欢迎搭上本小姐的遥控飞机,请两位乘客绑好安全带,接下来的行程虽然没有乱流,但会相当颠簸,机长忠诚的希望,您刚才没有吃过喝过任何东西!”
话一说完,好似在印证她所说过的话一般,操作直升机超越了机能极限,以垂直三百六十度后空翻。
“再接下来,进行平行移动测试!”
刚才是垂直,这一回直升机原位置顺时针转了一圈,然后又逆时针转了一圈。
安全带被自动解除的男人们,活生生像在洗衣机里,历经了前冲上挤,右搓左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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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平衡系统完全失去作用,内脏全都像要翻出来,而脑子则变成了液态的红豆沙!
更有甚者,在萤幕中握着像电玩摇杆的女人,猛地下压,直升机便像只脱兔,向海面疾坠俯冲。
平衡原则也在这里被运用,当直落的重力发挥影响后,单双狠狠地拉着摇杆,直升机便在一瞬间抬起机鼻,朝着橙红色的天空爆冲直上。
几番恶搞下来,机舱里的两个男人,小命已经去了半条,剩下半条交货给黑白无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透过隐藏摄影机,单双觑了眼早已沾染上不知何物,十分……不,万分狼狈的凶恶歹徒。
坏人就是这样,反将一军时,还不是逊得要死。
“哎,喻家出产的东西,最麻烦的一点就是品质有口皆碑,即便是我和元浩心血来潮做的玩具都性能优异,玩到这个地步,没报销就算了,居然连故障的迹象也没有!”
单双媚眸四处张望,大概是在观察操作仪,她脱口而出的抱怨,一点也没有顾虑到她所说的“玩具”里,还有两个活生生的人。
但被万魔之王捉弄的人听着心都凉了。
“你想怎么样?”周志勉强支撑着,坚决不能低头的他,恶狠狠的问。
单双冷哼,挑高了眉。
接着便是以不同的排列组合,更激进的测试了一回直升机的性能,才五分钟,周志残存的自尊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被人握住心脏的痛苦,还有即将要没顶的恐惧。
“不要再摇了,求……求你!”
一听到求字,单双心情大好,奉上媚笑。
“真爽快,我在心中发过誓,”她逼近了萤幕几分,“我总有一天要你求我,要你体会这种生命被人践踏的感觉,噢呵呵呵!”
周志已经不能再赌什么狠了。
“你想怎么样?”明明是同样的词句,但这一句听起来,偏偏就是卑微而又可怜。
这语气满足了单双。呵,这还用问?
“我要你作证啰!”
周志并没有拒绝的余地,低下头,不言不语。
j计得逞的单双,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讲到底,那么多年没犯案的你,也退化了嘛!”她娇音铃铃,毫不在意的抖出真相,“你对于新兴产业没有涉猎哟!为了化明为暗,我找了我在纽约开的绑架设计公司干部来演这一场戏,没想到你被骗得一愣一愣,自曝行踪,把自己送到我的眼前呢!”
这个时候最是爽快了,单双顿了一会儿,看见周志不可置信的表情。
“没料到吧!我把自己亲身的经历拿来赚钱,在纽约的富豪之间,可说是相当受欢迎,我还准备接着要在法国成立新公司!一次逼真惊栗、绝对刺激的绑架体验之旅,可是天价哟!”
晚风在耳边呼啸。
背对着夕阳,底下所有的东西,无论山河平原大海,还是人造的道路建筑都像模型,由上而下鸟瞰,是多么的壮观又多么的渺小,就像人在这世界上的定位一样。
苗艳阑趴在喻元浩背部,神思飘摇,强大的海风迎面而来,她却不觉寒冷。
总有一天,在某一个人心中,自己会成为英雄,也有一个人,必定成为自己的英雄。
“元浩……”她忘情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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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元浩并没有听见这被风带走的话语。
苗艳阑吐出一口大气,然后,欲望又自行再向前了一步。
“元浩,我……”
人会有无穷的欲望,却没有对等的勇气,苗艳阑的话含在口中,并没有完成。
其实也已经足够了,她不需要将它说出口。
有时候,无法传递的痛苦,比不上不用传达的甜蜜,而且这份情不该变成他的负担。
他已经背负着她飞越了天空。
突地──
喻元浩猛地回过头。
“艳阑,我们接近陆地了,我们在那片平地迫降,好吗?”
苗艳阑柔柔微笑。又何必问她呢!
“我相信你,就那里,由你决定!”没有终点的旅程,梦都太短,尤其是最美的梦。
由高速乘风飞行到渐渐降低高度盘旋减速,以一种缓冲的速度降落地面,背负着女人的男人,彷佛没了力气,在碰地的一剎那,随着惯性运动连人带翼摔进柔软的草堆里。
在男人背后,看不见男人的脸庞,苗艳阑从自己的感动中回神,着急的大喊着:“元浩,你还好吗?元浩!”
一声轻笑传来,他在她的臂膀内转过身。
“很好,我只是想就这么放掉一切,随便怎样都好。”喻元浩说出了最真诚、没啥打算的想法。
有她在,他有一点神秘的相信,神会眷顾他,不会让他摔死。
苗艳阑急得半死,没想到却只是一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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