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忙伸出双手,像树袋熊一样抱紧秦大的胳膊,“别,别急着松手,我可不想再摔一次。”
看着我那副着急的模样,秦大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笑容从唇边溢了出来,“姜黎姑娘,你没事吧?”
我刚要回答没事,却瞥见他身后的秦二对我做了一个“装晕”的口型。切,你那是什么破计策,害得我被吃豆腐不说,还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完全不用这么麻烦嘛,秦大已经答应收留我了。
我丢给他一个“安啦”的眼神,扶着秦大的胳膊刚要站起来,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黑,脚下软,身子一歪失去了知觉。
恩,好刺眼,我抬起手臂,挡住射向眼睛的阳光。天亮了?恩,睡得好舒服啊,我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刻精美、幔帐低垂的红木大床。啊?这是?我蓦地坐起身来,打量起周围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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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小巧精致的闺房,房中弥漫着桂花浓郁的芬芳。地上满铺厚软的地毯,壁上挂着色彩鲜艳的仕女帛画,靠墙的柜子里摆放着各式珍玩,床头的妆台上胭脂水粉、翠簪银钗一应俱全。
这是哪儿啊?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对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完全没有印象。
正在我呆的时候,一个梳着丫环髻的小姑娘急急地走了过来,“小姐醒了,让奴婢伺候小姐更衣吧。”
我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她大概十四、五年纪,鹅蛋脸,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一脸的机灵。“你是?”
“奴婢叫美美,是公子派来服侍小姐的。”美美乖巧地行了个礼,搀扶我在梳妆台前坐下。
他家公子?应该说得就是秦大吧,那这里就应该是秦大的家了?想到这里,我兴奋不已,终于接近了精魄的宿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或创造时机,在宿主意志最薄弱的时刻,一举收回小帅的精魄。哇哈哈哈哈,离我回去的日子不远啦!
“小姐,您看可还满意?”美美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我下意识地一抬头,铜镜中的人儿也同时把脸抬了起来。这是我穿越后,第一次梳妆打扮,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照镜子。镜中的面孔比记忆中稍微瘦了些许,薄施粉黛,淡扫蛾眉,这小丫头的手还真巧,这样画出来,颇有几分娇花照月的味道。我噗哧一笑,满意地站了起来,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印花敷彩藕荷纱曲裾锦袍随着我的动作飘舞了起来,淡淡的桂花香气随即在周围弥漫开来。
哇塞,美美居然还是用桂花来熏得衣服,简直太有才了。“满意,满意。”我连连点头。只是……闻着衣服上桂花的香甜味道,我的肚子“咕噜咕噜”里唱起了空城计,“美美,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啊?我肚子好饿哦。”
“小姐稍等,美美这就去去厨房看看。”美美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我随手拿起了美美放在桌上的珠花,对着铜镜插在了鬓角,左右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又拿起了一支玉钗,刚要带上,忽听背后脚步声响起,“这么快就回来了,快拿过来,我……”我惊喜地扭过头,却迎上一张高深莫测的面孔。
第九章 没见过这样的谜语吧
“秦大?是你?”我雀跃地跳到他的身边,“这里就是你家吧,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你了。”
秦大没有说话,注视着我的一双星眸包含了许多让人读不懂的东西。
嗯?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我穿错衣服了?没有啊。头?也是刚梳好的。脸上有脏东西?我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却没有现任何不妥,那他没事什么呆啊。
我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秦大,秦大,你怎么了?”
秦大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闪躲着目光说道:“没……没什么,二弟在前厅等着咱们呢,咱们快走吧,别让他等久了。”说罢,他不顾我的一脸莫名其妙,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呃,这是虾米回事?我错愕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秦大逐渐远去的身影,忙提起裙子追了过去:“秦大,慢点,等等我,我不认识路啊!”
一路上,我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地逗李由开口,秦大却是心不在焉地随声应和。更年期啊,昨晚还是好好的,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成这样了,我嘴一瞥,也不再说话,一言不地跟着他进了前厅。
“怎么这么安静?”秦二见我们走来,迎了出来,顽劣地用手点着我的脑袋,嘲笑道,“是不是昨晚惊吓过度,得了失心疯。”
“喂,我可是健康得很哦。拜托你口下留德!不要乱咒人。”我不满地捂着被秦二弄疼的脑袋,“还有,我警告你啊,不要再戳我的头!否则……”
“否则?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就以牙还牙,以暴制暴了。”我趁秦二不注意,在他额头狠狠戳了一下后,迅速闪到一颗根茎粗大的树后。
“嘿,一晚上不见,你就长了本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秦二高声笑着追了过来。
借由树身的遮挡,我一把拽过秦二的衣襟,小声说道:“你这臭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居然找人吃我豆腐。”
秦二一脸无辜的摊着手,“你能住进府里来,不是多亏了我的计策。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呸,没你的计策,秦大一样会让我进府的。昨晚,你回来之前,他都答应我了。”我白了秦二一眼,啐道。
“什么?他居然答应了?”秦二皱起了眉头,“那他,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没有啊,大概是看我可怜,打算收留我一晚吧。”这都无所谓的,反正只要我进了他的府,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出去的。
看着秦二一脸想不通的模样,我不由得心情大好,又给了他一记“爆栗”后,从树后跑了出来,“秦大,秦大,有没有什么吃的啊,肚子好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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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似乎你只有饿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秦大调侃道。
噢?会开玩笑了?那就是证明没事了,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刚才看到秦大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心隐隐地有些痛。小帅说过,精魄和玄天珠之间,有“牵”、“引”相连,相互吸引,相互羁绊,大概这就是我心里不舒服的原因吧。
回到厅中落座后,看到丰富多彩的诱人食物,我不由得心情大好,舞动手中的箸大吃起来。
“大哥,白猫姑娘的吃相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秦二溜回了座位,看到我这般风卷残云的吃相忍不住嘲笑道。
“我现在饿得很,没力气跟你逗嘴。给你出道题,如果你答不上来就麻烦你闭嘴。”口中塞满食物的我含混不清地说道。
“好!”秦二俊眉一扬,接受了挑战。
就给你出个简单的。”我艰难地咽下满口的食物,清了清嗓子,“什么动物小时候四条腿走路,长大后用两条腿走路,老了用三条腿走路。”
“唔……”秦二托着下颌,低头不语。
哇,太好了,整个世界安静了。
一旁的秦大也放下了手中的箸,冥思苦想起来。
太好了,没人跟我抢吃的了,我手中的箸舞动得上下翻飞,不一会就吃了个酒足饭饱,沟满壑平。
哦,吃得太饱了,我放下手中的箸,满足地长吁一口气,“时间到!秦二,想到答案没有?”
“是……是猴子。”秦二的声音显得很没有底气,可见他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牵强。但是我已然问起,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解释一下。”
“那猴子小时候走路是用四个爪子交替爬行,就是用四条腿走路。”
“不错。”
“长大后的猴子,用两只爪子抓住树枝,在树间跳来跳去,就是用两条腿走路。”
“勉强。”
“老了之后,老了之后……”秦二扯了扯嘴角,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了之后怎么样呢?”我不怀好意地追问道。
“老了之后……罢了,我认输。”秦二把牙一咬,“不过你的答案可得让人心服口服。否则……”
“放心,绝对让你心服口服!”我胸有成竹地打断秦二的话,转目向秦大道:“你呢?还想再猜猜吗?”
秦大摆手笑道,“哈哈,我可是见识过我你的玲珑剔透、才思敏捷,我不再猜了。”
“好,既然如此,当当当当,各位观众,答案就是——人!”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公布出了答案。
“人?”听到这个答案,秦二哈哈大笑,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根本不可能,人就两条腿,怎么会出来四条腿、三条腿的。”
“你难道是一个生下来就会用两条腿走路的怪物?”我反唇相讥,“如果你不记得了可以问一问你大哥,我相信他会很耐心地告诉你,你不会走路的时候,是用双手双脚在地上爬行的。”
“呃。”秦二哑然,“就算你这个说得通,那三条腿又是怎么回事。”
“那我来问你,你知不知道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是如何行走的?”
“腿脚不便?自然是让下人搀扶了。别人的腿不能算在他的头上吧?再说了,那也不只三条腿啊。”秦二不服气地叫道。
“真是当爷当惯了。”我一个手指敲在了秦二的头上,“那些穷苦人家哪里有下人使唤。当然是拿着一根拐杖,支撑着身体走咯。自己的两条腿再加上拐杖不就是三条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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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秦二侧头想想,觉得我说得有理,心中万分的不甘心,又不知该找些什么反驳于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
“妙,妙,妙!”秦大不由得抚掌大笑,“这个答案的确合情合理,初生婴儿跪爬行走;长大后渐渐学后用双腿行走;年老体弱后拄拐代步,可不是就小时候四条腿走路,长大后用两条腿走路,老了用三条腿走路。姜黎,此题甚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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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历史人物
“还是秦大你识货。”我偏头看了看一旁闷闷不乐的秦二,心有不忍,“既然怎么受欢迎,我就再奉送笑话一个。”
“好啊,讲来听听。”秦大对这个笑话满是期待,率先表示赞同。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秦二,见他虽然赌气不语,但也支起了耳朵,凝神屏气地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口不应心的家伙,我心底偷笑,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有一个聪明人在乡下散步,看到磨房里面一头毛驴在拉磨,脖子上头挂着一串铃铛。于是聪明人向农人道:‘你为何要在毛驴的脖子上挂一串铃铛呢?’农人回答:‘我打瞌睡的时候,毛驴常常会偷懒,挂上铃铛以后,如果铃铛不响了,我就知道这个畜生又在偷懒了。’聪明人想了一下,又问:‘如果毛驴停在原地不动,只是摇头,你又能听到铃声,它又没有干活,那怎么办呢?’农人楞了一下,说:‘天哪,我哪能买到像您这样聪明的毛驴啊!’”
话音未落,在座的二人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趴在桌上半天爬不起来。秦二也忘记刚才的窘迫和不快,抚掌叫好,“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好那就再讲一个,从前……”
见自己的表演如此受欢迎,我来了兴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笑话套着脑筋急转弯,脑筋急转弯里嵌着知识问答,知识问答里穿插着生活小常识,生活小常识里又包含着笑话。听得二人时而抚掌大笑连声叫绝,时而目瞪口呆惊讶不已,时而眉头深锁若有所思,欢快的笑声回荡大厅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直到下人进来掌灯,我们几人这才觉早已日沉西山、月上枝头,一天的时光就在众人的欢歌笑语中悄悄溜走。
“大哥,姜黎这丫头真是有趣,我这一天过得,竟比打猎、赛马还觉得有趣。”秦二意犹未尽,还直让我再讲几个。
“二弟,天色已晚,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秦大见秦二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劝慰道。
秦二一瞥嘴,“宫里有什么意思,整天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好玩。”
“宫里?什么宫里?秦王宫?”我没有听错吧?
秦二也觉自己说漏了嘴,一双眼睛先是看了看秦大的脸色,而后双手一摊,说道:“哎呀,大哥,你就别瞒了。姜黎她住在你的府上,早晚会知道的。”
看着秦二一脸神秘的样子,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他们果然没有跟我说实话,我在咸阳城里翻来覆去地找了大半日的两个名字,不过是他们随口编出的假名而已。他们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呢?秦二刚刚提到宫里,难道他们是……
秦二,“姜黎,我也不瞒你了,我叫胡亥,是父王,就是始皇帝最小的儿子。他是我大王兄,叫……”
“扶苏,他就是扶苏?”我失声叫道。
原来以为自己碰到的不过就是路人甲乙丙丁之类的角色,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这个时代两个闻名天下的大人物。
扶苏,秦始皇长子,他机智聪颖,悲天悯人,深受百姓爱戴,始皇帝也将他视作自己的继承人。秦始皇临终以前,曾为玺书召令扶苏至咸阳主持丧事并继承帝位。但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等人篡改始皇帝的遗诏,逼死扶苏,改立新帝,而这位新帝正是秦始皇最小的儿子胡亥。胡亥在做了三年的皇帝之后,被他最宠信的大臣赵高逼宫,最后落得自刎而死。
我的震惊无法形容,我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说:“我……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告辞。”说罢,也不理会他们诧异的眼神,夺门跑了出去。
一想到眼前这对亲热无间、手足情深的兄弟,会在五年之内相继枉死,我的内心就充满了矛盾。扶苏、胡亥,在几天前,这两个名字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印在书本上的铅字,他们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对我没有任何意义。而现在,这两个名字对于我却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他们甚至刚跟我一起吃过饭,说过话。为什么,为什么我遇上的偏偏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为什么让我事先知道了他们的结局却不能出言相告。
是了,这是历史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过是个异世的过客,从哪里来,就会回到哪里去。而这些历史人物,他们注定会湮没在浩瀚缥缈的历史中,我无权改变,也无法改变。
想通了这一点,我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脚下的步伐也轻松了许多。
不愧是始皇长子的府第,规模设计就是不一般。月光下,庭院里假山湖水错落有致,林木花草争艳吐芳,蜿蜒曲折的长廊,质朴古雅,曲径通幽的小路,树影斑驳。
在犹如山水画卷的美景中,我不幸地现自己居然找不到来时的那条路了,而更不幸的是,我居然还把脚给崴了,呜呜,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我靠坐在一棵松树旁,揉着崴伤脚,自嘲地笑笑,“都说迷路是女主必备技能之一,这么看来,我还真有满有当女主天分啊。”不过随后,我马上安慰自己,这里是扶苏的府第,是陌生的地方,不认识路很正常的,再说,现在天又这么黑,自己又没有带灯笼,就更增加了找路的困难性……
啊?天都黑了?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有晚上九、十点钟的样子了。糟了,古代人习惯早睡,这么晚恐怕很难再遇上人了,没有问路的人,自己可怎么回去啊?难不成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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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繁茂的植物,我艰难地吞了口涂抹。
“姜黎……姜黎……你在哪里啊?”秦大,啊,不现在应该叫他扶苏了。扶苏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扶苏?他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以后干脆叫他及时雨算了。我扶着松树,单脚站了起来,兴奋地高喊道:“秦……扶苏,扶苏,我在这里。”
不多时,一盏橘黄|色的小灯由远极近靠了过来,灯光下,扶苏的身影若隐若现。
第11章 谁动了我的身体
“姜黎,你怎么了?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了出来?”扶苏看到我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
“我……我……”我不知怎么解释才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是怪我没有告诉你实情?”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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