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资格。再说总要有人把收集的药材送回去。我就不拖累大家了。”
孟帅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鲍师兄呢?”
鲍里京有气无力道:“我也不去了。小敖……小敖是我当本命灵兽培养的,它去了之后,我的修为降了不少,已经没有力量去争取上界了,队长……你带着朱师妹前进吧,带着我们百鸣山的希望……祝福你们。”
孟帅叹了口气,一般灵兽还罢了,本命灵兽种子死了,真不是开玩笑的。这还是他没正式签订本命灵兽,不然恐怕真要丢半条命了。
既然鲍里京自己放弃,孟帅不能强求,现在他的队伍里,只剩下三个人……再过几天,可能有四个。
如此一来,力量大幅度削弱,和其他满员的队伍肯定是没法相比了。好处是青苔管够,人手有份,也没有拖后腿的人。
再说,孟帅还真不信,现在其他队伍就能满员?别的不说,洗剑谷不出意外,肯定是被魏陵远祸害死了,说不定琵琶谷也被他害死了。就魏陵远一个人,祸害了一半的队伍,谁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魏陵远?
孟帅沉吟道:“按理说,咱们还有一个盟友是菩提谷。或许他们还很强大,但如果实力悬殊,咱们去找他们,未必受到接纳。就算被接纳了,恐怕也是投靠而非联合。我不欲如此,你们意下如何?”
朱徽冰道:“说的不错,我们不必求人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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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本来就不是这个阵营的,当然更不可能有意见,孟帅做了决定,道:“好。咱们就单独于了。三天之后,咱们送马师妹他们启程回转,然后进内围。”
一行人在山崖上休息了三天。孟帅送马思思和鲍里京出外围。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和尚结伴出山,马思思上前询问,一问之下,果然菩提谷人员齐整,只是意外的失去了一个队员,且找到了七个青苔。现在除了两个修为最差的弟子出山之外,其他人都齐整的挺进内围去了。
孟帅不由暗叹他们运气好,除此之外,又看见几个璇玑山弟子出来。那些弟子也是气定神闲,显然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据说进内围的队伍有六个人。
如此,孟帅已经知道了六支队伍的消息。刨去乌合之众外,只剩下泣血谷的队伍不知所踪。也可能他们和洗剑谷一样,遭到了变故,全军覆没,也可能他们全部得到了青苔,一起进入了内围。
对于像泣血谷这样的队伍来说,孟帅宁愿料敌从宽,认定他们先进入内围了。
因此这一路进去,除了早已虎视眈眈的上界弟子,他还有了新的敌人,甚至比上界弟子更凶险。
但不管怎么说,都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也要面对。
几个人送走马思思,来到内围环形山之外好好的休息了几天。叶凛有丹药辅助,已经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朱徽冰也暂时走出了同伴去世的阴影,全心全意做好战斗准备。
这期间,陈前甚至恢复了意识,出来了一次,和孟帅确认了队伍的成员,并且直接道:“不管我好与不好,队伍都归孟帅指挥,我宁可做个先锋。”孟帅知道这是他的性情,也不以为意,只是知道他状态没有恢复,又劝他服药休息后,弄回了黑土世界,用如意珠化的好药调养,等几日之后生龙活虎再回归。那时队伍里配备两个队长级别的大高手,人数少一点儿,实力也不再薄弱。
终于,一切就绪,孟帅和自己仅有的两个伙伴来到了环形山下,正式向着内围挺进。
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
五八八 无形无影,织就天罗网
天色渐明,山间的雾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郁,浓郁到五六个黑衣人穿梭其间,竟不露丝毫痕迹。
几人身轻如燕,虽然地势崎岖,挡不住他们如鬼魅一般靠近一座山壁。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边走边看,如此分心,并没耽误他飞速前进。他就这么一路观看,一路逼近。
这时,他抬起手,示意身后人安静,准备伏低。
众人立刻照着他的指令做了。他们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敌人在十丈以外。
这是绝对不会错的,他们对首领的判断无比信任。这种信任不只是来自威望,更是来自对那个神奇的罗盘的信任。那东西,是他们在战场中的眼睛。
十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开始警戒,但不能过度紧张,以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最常规的做法,是以身法极轻极轻的潜过去,到三丈之外,伏下来,做好准备以便暴起伤人。
三丈距离,是最常规的距离,对刚进入先天的武者来说,基本上武技的施展距离都在三丈左右,长不过四丈。到了三丈,就有一击必杀的机会。
当然,若是对身法有信心,再往内潜也可以,越近偷袭起来当然越犀利。只是进入大荒战场的人没有废物,要欺到两丈,甚至一丈之内去,未免太勉强。
三丈,计划订的就是三丈。
首领带着自己的手下往前走,高举的左手一直没放下来,反而保持着“往下压”的姿势。
这个手势的意思是:
“小声点,放轻点,再放……”
噗嗤。
高举的左手突然僵住,首领的人也僵在半空中,然后就如失去了支持的木头,往后就倒。
“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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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然知道现在重要的是安静,但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纵然真是死士,这时也要慌张了。他们大呼小叫的围上去,查看首领的情况。
就见那黑衣人呼吸已停,双眼还睁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至于他致死的原因,众人寻找了一遍,也找到了。
在他喉咙上,插着一根细细的针。
那根针细到不可思议。在这样的视野下,五个人里面只有两个勉强看清楚了。其他人还是在他们提醒下,半看半摸到针的。
紧接着,他们被吓住了。
针虽细,虽然来无影去无踪,但还不算可怕,他们也知道有专门偷袭的武技。但罗盘清清楚楚的显示,最近的敌人,也在十丈以外。
也就是说,这无影无踪的细针,是从十来丈外发来的。
先天武者确实了不起,十丈的距离不算远。如果让他们扔飞刀,每个人都能扔出几十丈远,就算是搬千斤巨石,往外一砸,砸出十丈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但是这么细的针却是另一回事。
发针靠的是指力,是所有力道中最不容易修到的,而且还是这么细的针,要让这样的针穿过十丈的距离,还不带一点风声,那力道之外,还必须要全程用真气护着。
真气离体,超过十丈,这是什么概念?
在场的没一个能做到,光想一想,也是冷汗暗生,斗志受挫。
眼见队伍有些散,一个高个子喝道:“怕什么,怕还能死去?”他一面说,一面撑开一面盾牌,牢牢地挡在身前
那个方向是针刺来的方向。他盾牌很大,足以把身体全护住。甚至众人藏在盾牌之后,也身无余角。
暂时得到了安全,那人继续道:“既然到了此地,肯定是无法回头,你们知道如果回头意味着什么。你看那人一发针,只有一枚,可见就他一个人,手法还有限。只要克制住了,小针而已,难道还……”
话音未落,那人身子一僵,捂着肩膀惨叫起来。
众人连忙围上来,就见那人倒地乱滚,虽然只是手臂受伤,却叫的好像一只手被人砍下来似的。众人当然不会认为这个同伴是个怂货,只是震慑于这细针的恐怖,竟能把一个硬气的武者逼到这个地步。
虽然怜悯,但众人甚至没想办法帮他减轻痛苦,而是立刻撑起真气护身,抱成一团。那身边一层层的真气,护的密密实实,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如此,才可抵御神出鬼没的细针,也可抵御心中的恐惧。
他们确实恐惧,因此众人都看见了这一针是从正左边来的,插入的轨迹和之前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对方的站位,已经移到了最左边。
不,这绝不是同一个人。
从第一枚针到第二枚针,之间不过说一句话的时间,而两次法针者的距离,按照最短的距离,也是平移了二十丈
当然,一个先天武者可以一跃数十丈,一句话时间并不短。但是考虑这地形,却是完全不可能。他们站的两个方向,中间有壁障拦阻,在不能飞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快速赶到。
更何况他们十双眼睛,十对耳朵,没发现任何痕迹。这短短时间内,山间甚至一丝风都没有,只有白雾如幽灵一样飘荡,静悄悄的不带一丝紊乱。
这时,杂乱的声音已经全部熄灭。中针的伤者停止了喊叫,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死了。夜色中只有些许衣服的摩擦声,这些平时根本听不见的声音,这时尤为刺耳。这样的寂静中,众人的思维却难以平静。
有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都能发射这样的针
这么想的话,虽然一样很可怕,但至少不会让人产生高深莫测,不敢与之对敌的绝望。因此众人下意思的都接受了。
既然来无影去无踪,不能躲避,那就防御吧。
剩余的四个人,分四面放出真气护体。其实这时候有四面盾牌,当然是最为实惠的。但盾牌需要封印器,众人没有那么阔绰,有真气护身也足够了。毕竟先天真气非罡气可比,一般武技都击穿不了。一个人负责一面,也不觉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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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四个人就成了连接在一起移动堡垒,飞不了你,也跑不了我,笨重无效率。
这样怎么能做猎手?只能做猎物。
双方还没正面交手,就攻守易形了。
这等可笑的局势,维持了下去。但组成这种阵型的众人,也知道其中的愚蠢。他们也都是独当一面的先天弟子,焉能不知这等抱团取暖有失身份?若在外界,杀了他们也不会如此。
但在这种战场的气氛下,众人不由自主的做了如此选择。
黑衣人众心中也有分寸,这种状态只会保持到见到敌人,一旦与敌人对面对峙,阵型自然会散开,按照既定计划进攻。
只要正面进攻,就不怕了。那钢针再厉害,不过是暗器。在面对面的比武中,暗器的用处根本不大。
就先这么移动过去吧。对方显然也没打算跑,多半还是会迎战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黑衣人一路移动到了对方藏身的山崖边上。
能攀上山崖的,只有一条小路,两边的山脊高耸,斜插入云。按照兵法所说,这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不过对方的人数少,根本无法设伏,从天而降也不怕。至于暗器,有真气护体,暗器无从下手。
一行人依照队形往上走,并时时刻刻盯着罗盘。
罗盘能预警,侵入对方三丈之内,必然能够发觉。
罗盘显示,对方并不在三丈之内,甚至还远在六丈之外,也就是山顶。
看来决战的地方,就选在山上了。
这时,山道已经尤其狭窄,只能容一人上山。四人只得前后排开,往前行进。
当然,不是一个挨一个的鱼贯而上,而是隔开一个距离。大概是距离一丈——这是在雾气之中,能看见对方背影的极限。
第二个黑衣人远远地看着前人的背影,全身真气都提到了巅峰。这时的他,风雨不透,就算是暗器到了,也丝毫伤他不得。
然而即便如此,他已经心中栗栗。之前那种随队狩猎的愉快心情,早已不翼而飞。
心怀忐忑的往上走,他盯着前面的人,全神贯注——打头阵的人当然是最危险的,如果有人偷袭,肯定是他先中招,那时自己就有时间反应……
“啊——”
正当他这么想着,一声惨叫从前面传来,声音凄厉,直入心底,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前方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有变
黑衣人紧绷的神经立刻提了起来。他清楚地记得,队长和队副,都是这么骤然间被制住的。
就当他要退后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一疼,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啮咬他的脚底。
该死
埋伏在下面
千防万防没防这一手真气笼罩全身,唯独脚底是个漏洞,尤其是不浮空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狠狠地一蹬地面,跳了起来。这一跳,跳起了数丈高
在身法受到束缚的情况下,能跳起这么高,确实不容易。他已经能看到山崖的顶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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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他就觉得眼前白影一晃,什么东西洒了下来。
是什么?
蓦地,他觉得身体被束缚住了,好像有数十条绳索捆住自己,越捆越紧,越挣扎越紧……
扑通一声,他摔在了地上。
五八九 背后有人,素手点破局
领头的黑衣人在白雾中前行,精神极度紧张。
在剩下的四人当中,他可算得上翘楚,实力不凡,更最适合防守,因此打了头阵。
他身上一道光芒在闪烁,那是封印的效果,封印的防御加上他本身的真气护身,一般的绝技都未必能伤的了他。
唯一的麻烦,是视野太不好了。不知怎么回事,一进山中,罗盘就开始不灵,指针忽上忽下,看得人眼花缭乱。
因为一直关注罗盘,他有些忽略前路,直到一抬头,才发现前面有东西挡路。
是什么?
从他的角度看,似乎是一块石头,反正不是活人。
路障?
他猛地一停,就要摆出防御姿势。
然而就在这一停的功夫,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惨叫如此凄厉,他也觉得心中一寒。
然而,紧接着,他就奇怪了——谁在叫?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可是他已经是最前面的人,并没有惨叫,难道是敌人在叫?
为什么?
他一时有些发懵,站在原地没反应。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的一片混乱声,伴随着几个同伴的惨叫。
那是真真切切的惨叫,惨的令他心悸。四面八方,全是惨叫,难道说处处都是危险?
他心中一颤,真气难免晃动,就打算转身,突然,脚下一疼,低头一看,一只脚已经被一条白蛇缠住。白蛇滋滋的吐信,一双猩红的眼睛直视着他,既诡异又狠毒。
黑衣人大吼一声,一只脚抬起,狠狠地往石头上踹去,他要把前面的路障踹碎,也要把白蛇踹死。
轰——
一脚下去,大石崩碎。
眼前石粉未散,一个人从后面扑了出来。
背后有人
黑衣人大惊失色,按理说他是先天大师,不应该不防备任何来路的偷袭,但这一番他被各种诡异的事情弄得摸不着头脑,有些混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雾的缘故,他头脑也不如往日灵便。
这样仓促的情况下,黑衣人反手一掌,打向来人。
而对方,竟然同样是反手迎来,两掌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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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摆尾——”
随着一声大吼,黑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下山崖,落在地面上。当然,他身为先天武者,身体强横,落下十余丈,竟然筋骨未断。
不过有什么用呢?他挨上那一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孟帅收拾了领头的人,落到山道上,走过后面一连两个被蜘蛛网缠死的黑衣人,围观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垂死挣扎
最后那个黑衣人,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并没有像前面两个人那样选择往上逃,因此也没有陷入蜘蛛网里,因此只好劳动堵在后面的朱徽冰与叶凛亲自解决。
虽然见了面,但料也无妨。且不说孟帅他们制造种种有利的情势,只说以二对一,怎么也该落入不败之地。
果然,孟帅刚赶到战场,就见朱徽冰的白练已经缠上了黑衣人,叶凛在后面补了一剑,送他归西。
孟帅赞道:“这一剑利索的很。”
叶凛笑道:“到底是队长,我们两个解决一个,竟还不如你快。更别说那两个落网的,也是队长你的神机妙算。
孟帅道:“蜘蛛网是我出的,蛇是朱师姐的,药是你的。大家通力合作,才有这样的结果。”
一面说,他一面转身,就见被蜘蛛网缠住的两个人已经昏迷过去,那不是蜘蛛网的功劳,而是咬住他们的蛇毒发作的缘故。
孟帅上前,手起剑落,一剑一个将他们刺死。叶凛讶道:“直接杀了?不需要口供么?”
孟帅神色一凝,道:“现在不用了。你们过来。”
朱徽冰和叶凛同时怔住,但还是走到孟帅身后。
孟帅抬起头,道:“后面的两位,出来吧?”
只听有人抬手鼓掌,道:“好好好,真是好个少年。头脑好,眼光好,实力也好。”
随着声音的出现,两个人从山崖后走出,却是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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