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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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大章节第三章
    我的那个男人,不是张三李四,而是一个叫“秦科”的人。

    秦科者,阴险也,盖蛇蝎毒虫莫能与之敌。

    他以前教我下象棋时就跟我说过,下棋最大的快乐不是结果,而是过程。遇到低手,自然不在话下。看不顺眼的,就将其快速秒杀,若是看对眼了,呵呵,那就不急了,一个子一个子地慢慢凌迟到死。喏,就想和你下棋一样,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然而在遇到高手,相持不下之时,不妨退开一步,弃车保帅,暂且放任他,让他占据优势。实则虚,虚则实,麻痹对方,当对方大意之时,再在他最放心的位置,给与致命一击。

    想当年徐天川也是在被算计的最后时刻才顿悟发出“韦香主你真是深不可测啊~~”这样的感叹。

    而我呢,也是在最后的最后才明白,桃花潭水深千尺,也td没秦科那么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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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在超市里买牙膏会送个漱口杯的道理一样,失恋除去本身的痛苦之外还会附送一系列的小麻烦。

    比如走在外面随处都会碰到有人问,诶,最近总看到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啊,分手了?不会吧?怎么会这样的啊?

    如此这般,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这样的关心实则是一种变相的伤口撒盐。

    问的人多了,盐撒的多了,原先的那块伤口就成了正月里的腌腊肉。

    然而让我觉得真正麻烦的不是别人是我老娘。

    都说纸包不住火,其实沙子啊水啊龙须酥啊什么的也都是包不住的。

    所以当我妈打来电话大声质问我的时候,我想着终于来了,完成腌腊肉所需要的最后一把花椒终于洒下来了。

    我告诉她,我和秦科性格不合,我不喜欢他了,我把他给甩了。

    我妈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说要火车过来宰了我。那种愤慨就好像是杜十娘她亲妈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沉了百宝箱。

    快临近月底的时候,我妈却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让我回家一趟给我过生日。

    我奇怪,上次她在电话里还是欲将我除之而后快,怎么现在又变成了知心妈妈的样子?

    我妈在电话里温柔地说,你是我女儿,当娘的怎么做不都是希望你好么?不管你有什么事儿,周五早点回来,我给你做顿好吃的,给你过生日。

    我放下电话,心里暖流澎湃,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23岁生日的那一天,我回到了家。

    在一片氤氲的烛光中,我亲爱的母亲催促着,来来来,快许愿。

    我闭上眼,默念,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请让我右手边的这个人消失,或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幻象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打开日光灯,当房间内重新充满光明之时,我向右看——神啊,你遗弃我了么。

    右边的人意识到我在看他,转过头向我微微一笑,我立刻皱眉,笑屁啊。

    我妈用筷子敲我,怎么说话呢,秦科是我请来的客人,跟你没什么关系啊。来来来,吃菜,这个鸡腿给你,来叶帆,这个给你,都别客气啊。

    一只鸡有两只腿,左边人一只,右边人一只。而我的碗里,洁净的如同神明。

    我说过什么来着,世上只有妈妈好?

    秦科把鸡腿夹到我碗里,我看着他,他说,鸡腿还是要给寿星吃的。

    我把鸡腿按原路夹回去,以前是喜欢吃,现在看着就烦。

    秦科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妈问,秦科现在学习还是很忙吧?

    他说,现在刚开学,所以这段时间还好。

    我妈和他说着话,我也无心插嘴,拿起杯子把葡萄酒都倒进了嘴里。

    我推了叶帆一下,要他把旁边的酒拿过来。

    叶帆说,这酒很贵,你能不能不要牛饮?

    我点头,给我满上,我猫饮给你看。

    我妈突然清了一下嗓子,说,小两口呢都是打打闹闹过来的,我和江雯他爸年轻时也经常闹。可闹归闹,也不能伤感情啊。年轻人容易冲动,遇到一点不对就说要分手,到了后来啊就会悔得连肠子都绿了。江雯这孩子从小性子就毛躁,说是分手我估摸着也是她没转过弯来,秦科你呢,也就多让着她点儿。

    我低着头拿筷子压米粒。

    我妈今天叫秦科来,到底还是为了劝和,只不过这一番苦口婆心终究是要白费了。

    “伯母,分手的事,错在我,不关江雯的事。”

    我听到秦科这么说,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对我妈说,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不懂得珍惜,做了错事,伤了她的心。我没有照顾好江雯,伯母,对不起。

    我妈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一说,愣住了,半天叹了口气说,算了,就像她爸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跟我们那会儿也不一样,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顿饭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吃完了。

    饭后,我把秦科拉到门外。

    我盯着他,问,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分手以来一直很平静,那么前些时候的蛰伏是为了今天的一击么?

    秦科说,你想多了。我来是因为你妈带电话要我来的,本来我是做好了被打的准备的,来了之后才发现你妈并不知道我们分手的原因。

    他说这话时,面带微笑,让人分不清真假。

    他问,为什么不告诉你妈我们分手的真正原因呢?

    我看着他冷哼道,你不要想歪了,我妈向来受不得我有半点委屈,我们的这个故事又那么刺激,我怕告诉她她会受不了。

    隔了一会儿,秦科看着我说,对不起。

    我撇过头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你的对不对得起已经无所谓了,和我没关系。

    说完,我转身推门进了屋。

    进屋后,我妈已经切好了蛋糕,分开盛在了几个小碟里。

    我拿了一碟,尝了一口,醇香浓郁。

    瞥了一眼秦科,他看着手里的那碟蛋糕却迟迟不动。

    再仔细一看,我顿时头都大了。

    原先的蛋糕上是裱了字的,上面写着“祝江雯二十三岁生日快乐”几个字。

    而蛋糕被切后,秦科手上拿的那一块儿,好死不死,刚好留着“江雯”两个字。

    我就看着秦科慢慢把“江雯”挑起,送至嘴边,张开口含住,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幕太邪乎,我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皱着眉看着他,你快点吃!吃完了就赶紧坐火车回去!

    我妈擦了擦手说,都这么晚了,要走也是明天走,现在哪来的火车?

    我没说话。

    这样僵了一下,秦科放下碟子说,不要紧伯母,

    3

    现在这个点火车票还是买得到的。

    他站起身走过来,将一个袋子递给我,说,生日快乐。

    我接过来,随手放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了声谢谢。

    秦科也不在意,回头笑着对我妈我爸说,伯父伯母,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妈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天都晚了,真是的,我送送你。

    十几分钟后,等我妈回来时,我还是维持着原先的那个姿势坐在那里。

    我妈看着我说,你啊你,真是属石头的,跟你爸一样倔。

    我爸本来好好地坐那儿低着头看报纸,闻言突然抬起头来,表情甚是委屈。

    我说,妈,我和他已经彻底分手了,彻底,晓得吧?就算等到布什和拉登握手言和,我和他之间都不会有任何奇迹,所以妈,你以后也别再这样了,尴尬。

    我妈挥手,行行行,你长大了,自己能做决定了,我想管也管不了了。只不过你要记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表面上没说话心里想着,话是这么说,要是您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要说留一线,怕是一个点儿都不会给他留,逼也要逼着他消失在整个平面内。

    瞥到沙发上的秦科留下的那袋东西,信手把它拎过来。

    看了半天,摆到了桌上,想了一下,又拎回来放在腿上。

    叶帆出言嘲讽,不就是个礼物么?里面又不是炸弹,你至于么?

    我白了他一眼,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盒拼图。

    这礼物可真是有够新颖的。

    我把拼图搁在了旁边,对叶帆说,你要不要也早点回去,晚了走不安全。

    蹲在电视前的我娘,突然轻飘飘地插了这么一句,是啊,晚了,不安全哪。前几天晚上街道口那儿还发生持刀抢劫,犯人还没抓到呢。唉,可怜哪,这么晚,人生地不熟的,路也不认得,搞不好就晃到小巷里了,诶,搞不好呢,那犯人正好就蹲在小巷里呢,心里还美着,哎呀哎呀,老子等了半天,终于有个鲜货上门了,呵呵呵呵。

    我脑门挂黑线,妈您都这么老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说什么抢劫犯干脆说有杀人犯得了。

    我爸说,是真的有,被抢的人是你妈以前的牌友。

    我一时语塞,缓了一下,说,有就有呗,那又怎样。

    电视里播着笑傲江湖,林平之正在挥刀自宫,我妈看着边念叨着“可怜哪”边哼着小白菜的主题曲,那叫一个凄婉。

    我盯着手里的杂志,“贪官局长包养风情小蜜,迷情陷阱终招杀身之祸”,看了半天,第一自然段还没看完。

    烦燥,我把杂志扔到桌上说,口渴了,我出去买饮料。

    我妈笑着点头,去吧去吧。

    叶帆跟着我出来,我对他说,不早了你回去吧。

    叶帆看着前面,你是要去找他吧,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你瞎说什么呢。

    他白我一眼,不是吗?那刚才你在跟谁发短信呢?

    我没说话,他转过头接着说,一起去吧,你能怎么安排?就让他今天住我家吧。

    我说,真的是麻烦你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靠,你早就麻烦上了,现在才发觉?

    坐在的士上,我看着窗外发呆,叶帆突然说,其实我也有个礼物送你。

    我转过头,他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条手链。

    我拎起那串手链,问,蓝宝石么?多少克拉的?

    他哼哼,想钱想疯了,这就是个地摊货。

    我把手链戴在手上转了转,挺漂亮的。

    我看着手链问,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玻璃?玛瑙?

    他说,水晶。

    是么,蓝水晶手链。

    车驶到广场前停下,秦科正靠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仰着头望天。

    走过去,秦科转过头,展开笑容,你来了。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仿佛是个孩子。

    我撇过眼不看他说,是我妈怕你出事。要你今天晚上住在叶帆家,明天一早就走。

    他不答腔,只是看着我慢慢地笑,笑得极其欠扁。

    我冷冷地说,我看你还是今天就走的好。

    说完我掉头就走,他顺手拉住我手腕说,怎么生气了?我又没说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别拉拉扯扯的!

    秦科说,虽然伯母这么为我着想,但是我已经买了火车票。既然买了票了,就不会错过这趟车。我就会一直等,直到等到那辆火车来。

    我说,既然这样随便你。

    我转身离开,他在我背后说,江雯,谢谢你。

    我说,你谢错人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回程的车上,一路沉默。

    我下车的时候,叶帆说,你还是喜欢他吧。

    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问,你还是喜欢他吧?

    我关上车门,死小孩,快回家!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抬起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

    起床,打开台灯,从屉子底层拿出那盒拼图。

    将那一块块的凹凸全都倒出来,六百片,铺的满床都是,最后落下的,是一张粉红色的卡片。

    曾经的恋人,礼物,深夜,隐藏的卡片,粉红。

    有了这些关键词,所以不要怪我自恋,对这张卡片进行了少女漫画式的推测。

    我犹疑地打开那张粉色卡片,十秒钟之后,轻轻合上。

    而后,那张卡片在我手里碎尸万段。

    卡片上写的只是这么一句话:拼图虽然与智商无关,但鉴于你的能力,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拼图背面有归类的提示,按照提示来拼图会简单得多。

    在拼图的正面努力尝试了半个小时,我只找到两块契合的。终于放弃,把那六百块拼图全都翻了个面。

    拼图的背面标了字母,指明了哪几块儿是一部分。

    就这样一点一点,一块一块,等六百片全部归位,天已经微微亮了。

    时间过得居然比通宵上网还来得快。

    完整的拼图呈现的画面是一幅美妙的风景,天鹅湖上天鹅飞。

    只不过这个拼图显然已经被人动过,原先的主人在拼完后用记号笔在图上写上了几个字。

    而如今这几个字随着图片的拼凑再次显现了出来。

    “对不起。”

    我躺回到床上,对不起?

    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负责任最可恶的话语。

    《嗨,我的男人》漫漫红糖水 v翻不了身的咸鱼(2)v

    校园中流传着这么一个美丽的传说,一天当中遇到你三次,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是命中注定。

    很多初来乍到的新生们因为应验了这个浪漫传说纷纷落入爱河。而当一年之后,大多数已经恢复单身的他们才幡然醒悟,什么鬼扯的缘分?什么碰到三次就是命定的?通往各大教学楼的主干道就这一条,除非你用飞的,想不遇到都难!

    不错,我们学校的格局就是这样玄妙,所以会碰到秦科,我知道那是迟早的事。

    生日过后返校,我开始以某种诡秘的几率频繁遭遇秦科。

    起初我不以为意,远远看到他就赶紧交叉变线绕着走就是,可到最后还是会有失误的时候。

    那天从教室回来,因为太过于专注地思考到底是吃什么好,等到快走到他跟前时我才发觉,想装作没看到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拿着两本书站在那儿微笑,江雯。

    我想把他当路人pass掉,他却跟了上来。

    我说,不要跟着我。

    他笑,这条路又不是江雯家开的。

    我转头看他。这么幼稚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他还是笑眯眯,我开玩笑呢,到食堂不是只有这一条路么。

    我白了他一眼,他又问,上次生日送的拼图你看了么?

    我说,哦,原来上次你送的是拼图啊?我忘了放在哪儿了,可能塞床底了。

    他也不在意说,哦,这样啊。你也去食堂么,一起?

    我停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我看着他说,我上楼吃泡面。

    虽然很细微,但我看到他的眉毛末梢处那么抽了一下。

    他还在笑,笑得有点紧,他说,吃泡面不好啊。

    我也笑,是啊,但是我喜欢吃啊,昨天吃的泡面,今天还吃泡面,寝室里还有两箱呢。你要去食堂是吧,那我们不同路了,拜拜。

    秦科最后的那个介乎于爆发和隐忍之间的表情让我莫名心情很好,回寝室一连吃了两袋泡面。

    那次之后,我们的相遇更加频繁,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呢?

    上帝与我同在,秦某人比上帝还要无处不在。

    今天碰得到你,明天碰得到你,是你,是你,还是你。

    食堂里,我把筷子使劲插进饭里,看着对面的人,你到底是啥意思?

    秦科说,不要激动。牛顿说过,吃饭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不然会消化不良。

    牛顿是我们专业的名人,我在回忆有哪部传记或是野史记载了这样的话。

    他笑起来,就知道你会去想。我开玩笑的,牛顿没说过这话。

    我抓狂,哪那么多玩笑开啊。

    他说,咱们能碰到……

    我打断,谁跟你咱啊咱的,是“我和你”!

    他也不在意,继续笑呵呵地说,学校就是这么块儿地,宿舍,教学楼,食堂在一条流水线上,我和你能经常碰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你千万不要太过介怀啊。

    他的那个笑容就是在说,事情就是这样了,你节哀顺变吧。

    我让自己保持冷静,对他说,我们两个岁数加起来都差不多是半百的人了,我们要做成熟的事……

    他说,诶,你不是说是“我和你”么?

    我掐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我是个成熟的人我要冷静。

    缓和下来后,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认真而不是和他开玩笑。

    我说,秦科,我们分手了,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也不要再惹我了。

    他的表情也认真起来,说,你对我们的分开很坚定,是么?

    我点头。

    他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后悔,是么?

    我点头。

    他说,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而动摇,是么?

    我点头。

    他笑,那么我做什么对你也不会对你有影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介意?

    我愣住了。

    他端起餐盘站起来笑着说,就是这样,所以没必要计较我做了什么。

    他走了,我还在思考刚才的对话。

    我立场坚定,不会因为任何人事动摇,所以不会因为秦科的作为而动摇,所以不用去计较。

    对啊,逻辑是非常的对啊。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呢?

    但是,他所说的很有理啊,但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哪里不对呢。

    不断的自我否定是一件很累的事,我的脑细胞大批阵亡,感到深深的疲惫。

    算了,不去想了,主导权到底是在我这,他又不能拿我怎样。

    临近元旦的时候,各个系又开始疯狂地准备着元旦晚会。

    我们系的文艺委员是本系系花张灵。

    让我吃惊的是,系花大人居然找上了我,而更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请我在元旦晚会上唱首歌。

    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嗓子吼叫是可以,唱歌绝对不行。

    系花大人说,不怕的,元旦晚会图的是热闹。只要参与就好,唱得怎么样无所谓。

    我说,不行不行,丢不起那人。

    她说,我们系的女生少,今年都有了节目,这一首合唱你不上就缺了。为了集体,你得上啊!

    我苦着脸问,可是我唱歌会走音怎么办?

    张灵笑,不要紧,到时候别人指导一下,自己多练几遍就没问题了。

    她又补充道,罗琴琴的姑妈在附近开婚纱店,据说会友情提供服装哦。

    婚纱?纯白摇曳梦幻的婚纱?

    我点头,上,当然得上!不上的话太对不起集体了!

    这次的元旦晚会据说是两个系合办,所以两边弄得都很仔细,早早的就说要去彩排。

    我和田兰走到彩排的大礼堂,刚到门口我就停下了。

    我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问田兰,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出现幻觉了?

    田兰说,不,亲爱的,那不是幻觉。

    原来这个元旦晚会不但是跨专业,还是跨年级的么?!

    秦科和一男的站在门口,看到我们后还笑着向这边挥手。

    我走过去,看着他,这个世界上到底哪里才没有你?

    秦科笑,两个系合办晚会,我们这种要毕业的最后一年当然要参加了。

    我没再理他,转身去找张灵。

    张灵看到我,对我说“等一下”,然后朝门口喊,学长,学长!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然后问张灵,和我合唱的那人不是叫王甑亮吗?

    站在秦科旁边的那个男的用鸭嗓子说,不好意思,前些时候感冒嗓子哑了,所以要秦科替我。

    嗓子哑了还报名唱歌?!

    张灵翻了翻单子,抬起头说,恩,是这样的,你和这位学长合唱“吉祥三宝”。

    吉祥三宝……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是掉入了一个噩梦,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僵站在那里没了言语,然后干笑着看张灵,你搞笑的吧?两个人怎么唱“吉祥三宝”?

    秦科说,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导师答应把他儿子借我们一用。

    我盯着秦科的笑脸,突然有种抓上去的强烈冲动。

    张灵递过来两张纸,这是歌词,你们先熟悉一下,等一会儿唱起来也容易些。

    我问张灵,能不能换人啊?

    张灵说,为什么要换?不可能的。就这样了,赶快熟悉一下歌词。

    我看着张灵决绝的背影,再看看那张歌词,趴倒在桌上,神哪,杀了我吧。

    秦科在旁边坐下,说,这首歌比柠檬树好唱。

    我看着他对他说,我警告你不要再笑了,你的笑会让我以后对所有笑的人丧失好感。

    他还在笑,我也建议你先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事,好好练好这首歌是当前要紧。

    我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绝缘的空气。

    他挥挥手,你说是那样就那样吧。我们先把歌过一遍。

    我不甘愿的和他把这首歌过了一遍。

    以前听这歌的时候觉得很顺耳,怎么现在自己唱的时候觉得那么的囧呢?

    “秦科,我把球球带来了!”

    我回头,鸭嗓子带着一个孩子进来,而那个叫“球球”的孩子长得果真人如其名。

    我眼看着那个小肉球忽然挣开了鸭嗓子的手,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我滚来。

    我刚往后退了一步,那团球就撞进我怀里,我被他一带,腰撞到桌角,眼泪哗哗的。

    球球从我怀里拔出脑袋,嘟起脸笑,欢快地叫,妈妈!

    孩子不认生是好事,可是也不能乱叫妈妈吧?!

    这孩子又转了一下脖子(虽然他的脖子胖得看不见),对着秦科喊,爸爸!

    我看着秦科,用眼神恐吓他,是你教唆的么?

    秦科摸摸那孩子的头,球球,不是爸爸妈妈,是哥哥姐姐。

    球球仰着脖子(虽然还是看不见他的脖子),可是我们不是要唱“吉祥三宝”吗?里面就是叫爸爸妈妈啊!

    秦科笑,那你会唱“吉祥三宝”吗?

    球球大声说,会!

    怎么话题被带跑了,不是应该教这孩子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的区别吗?

    人来齐了,生科院研三的那个年级会长刘政拍了拍手,小品相声的到那一边,唱歌的留在台边准备一下试唱。

    我们在台下椅子上坐着等,看着台上的人唱得都是“童话”,“背包”“,听海”这样的歌,我就不明白了,元旦晚会轮到我怎么就唱“吉祥三宝”了呢?

    压在身上的那团肉球靠着我问,妈妈,为什么那个哥哥唱歌要闭眼睛啊?

    我说,球球,你五岁半了,应该明白歌里叫妈妈,现实应该叫姐姐。

    他说,妈妈,那个哥哥又闭眼睛了!

    我无奈地垂下头,放弃了。

    他指着台上的人,妈妈,那个哥哥的裤子上为什么有须须?

    我闭上眼,那是破裤子,因为他家穷。

    他又指着旁边,为什么那边的板子后面,那个哥哥在啃那个姐姐的嘴?

    我把他的头转回来,因为那个哥哥饿了,在那个姐姐口里找早上吃剩的菜。

    他又问,为什么亮亮哥哥的腿上长胡子啊?

    我说,傻孩子,那不是胡子,是头发。

    秦科在旁边笑,你不要教坏小孩子啊。

    球球坐在我身上不安分起来,前后乱晃,我吃力地抱住他,臭小子,别乱动!

    秦科说,我来吧。

    他伸手把球球抱了过去,我顿时觉得人生轻松了。

    球球不答应挣扎着,我要坐到妈妈那儿!

    秦科指着角落,快看,那个哥哥又在啃姐姐的嘴。

    我汗,你才是不要教坏小孩子!

    球球说,爸爸。

    秦科低头,不是爸爸,是哥哥。

    球球说,爸爸,我热。

    秦科拿着歌词纸扇着风,笑着问他,那是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我转头,说什么呢你?找死么?!

    球球睁大眼请看着我,我拍拍他的头,乖,不是说你。

    台上有人喊,下一组,吉祥三宝,吉祥三宝人呢?

    好么,我们这三个宝上了台。

    因为是试唱,所以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环境还蛮轻松的。

    等我们一遍唱下来,台下几个负责人议论纷纷。

    张灵在底下看着我,江雯,不是开玩笑,要认真唱。

    我要哭了,我是认真唱的啊。

    旁边一人说,算了算了,先下来。

    等我们下来,下一组人上去了。

    张灵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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