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因为主人李羿在山岗上召唤它们的时候,只有它和大哥金雕距离最近听到了召唤声,而主人一眼就选中它,却让大哥回去了。
李羿此刻依旧是一身麻布儒衫,腰间挂着一把黑sè长剑,未作任何掩饰。此次他是第一次驾驭着大鹏金雕高空远行,而且是急飞行而来,一个半时辰中他从晋阳城外来到了数百里外的河内温县。
第一次高空飞行,李羿感觉很刺激,也很惊险。其实换做普通人的话,这种乘坐金雕的高空飞行,不亚于酷刑凌迟一般长时间的折磨,并且随时都有坠落身亡的可能。因为高空中的强大气流足以吹落或损坏**凡胎之人,从而也就无法乘坐金雕飞行了。
此刻,李羿站在山顶上,左手轻抚着金三棕sè的羽毛,感觉很温馨。金三和另外四只金雕是他少年时的玩伴,伴随他度过了那段孤寂无依的ri子。尤其是他受伤最重的那次丛林避难之行,若不是遇到初生的五只幼雕,恐怕他未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振作起来,因为那时候他感觉到金雕需要他去照顾。是的,需要,就是这种需要的存在感让他以无比的信心重拾自信,继而武艺进度神,快地成长了起来。
事实上,李羿很多时候将五只金雕视为自己的孩子或是兄弟姊妹,重视程度几乎与自己的生命相等。若是非要让他说出自己最信任和亲近的人是谁,那么他一定不会选择任何人,因为他最信任和最亲近的是五只金雕。
因此,长期以来,若非必要,他轻易不会让金雕做任何事情,而是让它们ziyou自在地翱翔在丛林大川的上空。可是此次乘坐棕雕金三的时候,他感觉得到金三似乎很喜欢背着自己在天空飞翔。是的,他感觉到了金三载着自己飞翔时的兴奋和快乐,就如同多年前他让五只金雕抓在自己肩膀上进山打猎、寻找野果时的情形一般无二。
这种感觉让李羿有一种久违之感,甚至都有一点陌生。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这种纯真的单纯的快乐了。快乐之余,他感觉自己真的与金雕分别很久了,以后一定要尽可能地多去看看它们,或者让它们来看看自己。
至于使用金雕送信,李羿却是不乐意的。他认为这种方式仅仅是权宜之计,不能长期如此,否则他自己就不会允许。因此,他在弯月草原的时候就特意嘱咐美月儿让驯鹰人寻找一种类似于鸽子的飞禽,实在找不到的话,就用鹰隼来传递消息。至于如何捕获大量的鹰隼以及驯化,这些事情他准备自己亲自去做。然而,现在他不用这么做了。因为阎忠听闻此事之后,说出了一件事情;原来楚汉相争时,被项羽追击而藏身废井中的刘邦,就曾放出一只鸽子求援而获救。只是鸽子一直并未大量饲养,亦或是被某些村民视作鸡鸭一样的肉食,权当打牙祭了。
现在军中已经找到了鸽子,并且大量饲养,不久之后便可投入到传送军情之中。而金雕送信也将就此终止,因为李羿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金雕像是服役一样整天飞来飞去地传递消息。不过这需要时间,大概明年就可以在军中大量使用了。
此外,他为了弥补鸽子防御能力薄弱、保密xing差的缺陷,仍旧坚持着驯化猎鹰传信的送信方式。现在五原军中已经有三百余只驯化成功的猎鹰可以用来传送情报,而驯鹰人则有上千人之多,他们主要安插在贾诩和白毅两人的情报组织之中。
由此可见,李羿对待金雕可谓是极其用心的。事实证明,他对金雕呵护备至,而金雕对他也是极为信任与依赖。毫不夸张的说,若是他要杀死金雕的话,金雕即便是看到了,很大可能都不会反抗,更不会攻击他。人与兽之间,与其说是御兽,不如说是一种长期沟通建立起来的牢不可破的信任。
李羿此刻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没有什么动静,便思绪纷飞地回想起了自己与金雕之间数年来的一幕幕场景。所以,他走神了,以至于连丁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脚下的树林中,都没有留意。
“噗噗噗!哗哗哗!”
棕sè金雕金三在李羿走神之际,突然轻轻扇动了几下翅膀,扇得周围树叶哗哗啦的响动。这一下动静不小,李羿却是回过神来了。
“呵呵呵!小三,还是你忠于职守啊,真是够敬业的!看来人跟灵兽相比,虽然人更聪明,但是在专注和敬业方面却是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啊!好样的,金三,最近我又酿制了几十坛百果酒,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五坛回去,你们兄妹五个慢慢喝。记着,一次只能喝一口,一天一次。哎,算了,你这家伙呆头呆脑的,等咱们回去后,我先让你做个示范,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李羿回过神后,对金三方才的举动大为赞赏,随即想到自己前不久酿制的美酒现在可以喝了,于是便郑重其事地让金三带些回去,还耐心地叮嘱它不能喝醉了。可见他对金雕的关心程度确实能够与亲人相提并论了,甚至犹有过之。
说罢话后,李羿将目光转向了山脚下。而此时,山脚下的黑衣人已然开始行动了,悄无声息地跃过院墙,进入司马家大院内。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司马遭劫(2)
李羿此次前来河内温县没有具体目的,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来的。レ&spdes;思&herts;路&bsp; 若是非要让他说出此行的初衷,那便是他想亲眼看看司马家现任家主司马防的第二子司马懿,是否当真得天庇佑,能够躲过此劫。
传说中司马懿出生时天空有异象出现,所以数十年后他的孙子司马炎夺了曹魏江山,既而登上帝位,国号为晋,史称晋武皇帝。
而李羿此番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前来旁观的。毕竟他此前曾被刘宏册封为晋武将军,而正是这个杂号将军的职位给他奠定了雄霸并州的基础。因此,“晋”字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并州在后世的简称便是晋,而他现在则是以此地作为根基之地。与之相对的是,司马家族建国后的国号,同样是“晋”。
国号意味着一种气运,也称国运,具有特殊的意义。李羿虽然不信鬼神,也不拜仙佛,但是却不代表他不关心国运气数。毕竟国运之说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那时的国号被称作天意,即为上天的安排,不得违逆;而后世仍旧延续着这种远古说辞,贯穿于数千年的炎黄传承之中。
故此,李羿不得不格外重视,也由不得他不重视。因为如果真有这种气数之说,那么就意味着他的命格与司马家族的气运之争是不可避免,两者绝对不能并存于世,必须有一方泯灭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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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羿不知道这种说法到底有没有根据,但是这等事情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因为,当答案出现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所有影响气数的主要人物已然被胜利者消灭了。因为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而其中人和事的真伪根本无从查证。
既然自己的命格与司马家族相冲,那么李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他不惜驾驭着金雕从数百里之外赶来了。此次他要亲眼看着司马家族如何度过此劫,看看有谁能够从此劫之中逃脱生还。而那死里逃生之人,或许就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所在。
世所皆知,司马家族是大汉的百年望族。现任家主司马防眼下正值中年,现为朝廷的京兆尹,身份显赫。而司马家族的其他人都没有进入仕途,而照看着司马家庞大的家族产业,而且这些人都不是庸人,司马家族现如今能够历经百年而不衰且愈鼎盛,却是他们多年努力的成果。只是这些人虽然颇有建树,但是却不显于世,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与司马防相比相差悬殊。所以世人皆知河内名士司马防,却不知司马家族中还有许多默默无名的英杰之士。
李羿自然知道司马防其人。毕竟两人同朝为官,而京兆与并州相距不远,即便是没有见过面,也听闻过对方的一些事迹与风评。司马防生xing耿直,素重威仪,为官清正,家教极严,声誉极佳。
李羿记得史书记载司马防有八子,个个皆是人杰,成年后因其八人的表字中皆有一个“达”字,故世人称作“司马八达”。然而,司马防现在却只有五子,司马朗、司马懿、司马孚、司马馗、司马恂等五子,除了司马朗略微稍大一些外,司马懿与几个弟弟都还年幼,而且年龄相差极小,只有一岁之差。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李羿事先还知道司马防有个很特别的习惯。那便是此人在外任职期间,除了正房夫人和侍妾随行之外,子女全部放在家中由婢女和ru娘照料,所以官声极佳,口碑甚好。不过司马防的这个良好习惯此次怕是会让他抱憾终生。
李羿站在山顶俯视着山下的偌大院落,此刻司马家大院内却是惊叫恐慌声一片,乱作一团了。
只见一队一百余人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外围护院之后,化整为零,分为十股由十余人组成的小分队快包抄了后院的杂役屋舍和前院的主楼。于是,当第一声惊叫声响起时,随之大院内的杀戮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随即各处房屋四处起火。
瞬时,叫嚷声、惨叫声、大火呼啸声、兵器碰撞声夹杂在一起,喧嚣之际,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时间在杀戮中流逝,生命在鲜血中消亡,大火在狂风中肆虐,人xing在惊恐中疯狂。
山顶上,李羿与棕sè金雕矗立在岩石上俯视着下方的厮杀。在滔天火光之中,司马大院里的一切被火光照耀得如白昼一般,俯瞰之下,一切尽在眼底。
李羿面sè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一切,眼神中无悲无喜无愤无怒,简直一点喜怒情愫都没有。如同痴呆之人看待世间的一切人和事一样,根本无动于衷,目空一切,远远漠视着视线里的风火杀戮。
“轰隆隆!哗、哗、哗!”
雷声响彻天际,随之啪啪地雨滴打在林中的树叶上,天空中响起哗哗的下雨声。
“下雨了,老天爷也不忍看到如此的人间惨剧吗?”雨滴之中,李羿低声喃喃着开口道。
随即他从金雕的后背上取下一捆卷起的兽皮,展开之后,折叠一下用麻绳束紧顶端,披在身上便成了一件带帽的真皮雨衣。而这时,早已通灵的金雕人xing化地将右侧巨大的翅膀伸展开来,于是一个硕大的羽毛帐篷便随着金雕的展翅自然形成了。
“呵呵呵!小三,不用如此,你看我已经有雨衣了,不用你为我挡雨。”直到此刻,李羿脸上的才有了真诚的笑容。最近一年多以来,这是他仅有的一次,面对金雕才会有这般纯真的笑容。
虽然李羿已经言明不用金雕给他挡雨,但是金雕小三却很执拗,丝毫不为所动地做着它认为该做的事情。
这一幕让李羿很感动,无奈之下他将披在身上的兽皮雨衣搭在金雕的头顶羽毛上。随之他若有其事地说道:“那好吧,这张兽皮就给你披上。你头顶上的羽毛短,淋湿了也难受,这张兽皮对于你来说太小了,盖在头顶上挡一下雨总是好的,总比没有强嘛!”
金雕果然通灵。对于李羿盖在它头顶的兽皮,它坦然接受了,并用那金sè的弯钩鹰喙从李羿的手臂上轻轻贴了贴,显得极为温顺。
李羿知道这是金雕在对自己表示感谢。于是他哑然失笑地说道:“好了,你这小家伙从小就招人喜欢,现在都长得这么高大了竟然还这样,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此刻李羿开怀大笑,声音很大,但是却不会引人注意,笑声全然被遮盖在雷声和巨大的暴雨声之中了。就因为如此,他才会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显得心情很好。
眼下,李羿还能无所顾忌地开怀大笑。可是呆在山脚下观察大院内情况的丁原,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脸sèyin沉地比哭还难看。
原本丁原躲在树林中观望着大内的进展情况,根本就没想过现身露面。而他本身也不愿意参与到这种灭门劫财的事情之中,毕竟这种事情与他的处世之道不符,并且有损自身身份和声誉。因此他宁愿躲在林中淋雨,也不想现身于司马大院的高墙红瓦之下躲雨。
不过丁原的愿望虽然很美好,但是现实却很残酷。他与手下一百名亲卫淋了一阵大雨之后,就感觉浑身难受,身上的肌肤兹兹痒,既而浑身疼痛。这是因为他们一行人尽皆穿着铠甲,暴雨从铠甲的缝隙之中渗入内部,既而浸湿内衣贴在身上。全身湿透倒也罢了,可是进入铠甲之内的雨水进去容易出来难,大多都被腰带库存在内衣里面,浸泡着皮肤。时间一长,皮肤苍白生褶,既而身体难免痒难耐,被铠甲磨擦后就容易皮肤破损,再加上雨水浸泡,便会全身疼痛不已。
这样以来,丁原等一行人就遭罪了。即便是如此,那暴雨劈头盖脸地从头淋到脚,似乎无休无似的。时间长了,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啊!
就算是这样,丁原也还能强行忍耐着不现身,但是大院内张扬等人此时却是遇到麻烦了。
原来张扬和杨丑等人经过起初的一番畅快淋漓地杀戮之后,终于在暴雨降临时碰上硬手。司马家的数十名特聘武师、上百食客以及两百名家族死士聚集在一起,随即四处收拢家丁护院,拉起了抵抗强盗的庞大队伍。
这些人绝对是硬茬,他们称得上是司马家族的最后守护力量。这群人足有三百多人,各个身体jing壮,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平剽悍之气;再加上外院仍旧在抵抗厮杀的普通家丁,司马家族足有不少于五百名护卫人员。再加上暴雨倾盆,极大地限制了张扬等人趁乱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行动度受到很大的影响,进展缓慢。
于是一番厮杀之后,双方居然相持对峙了起来。张扬等人左突右闯地不得脱身,与司马家武士杀得难分难解。而随即他们更是被大批司马家族的武师、食客和死士们团团包围了起来,被包围在后院一处的空旷之地正zhongyng,进退无门,陷入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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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司马章遭劫(3)
一瞬间,形势急转直下。
张扬等人原本是杀戮的一方,现在却被司马家人多势众地逼迫得聚拢在一起,既而被团团包围起来,沦为被屠戮的对象。
眨眼的工夫,张扬和杨丑带领的一百五十多人便被司马家族武士杀得只剩下不到百人了。与此同时,他们一行人士气受挫,信心不足,既而战斗力锐减。
恍然间,张扬等人竟然陷入了必死之局。直到此时他们才发觉自己等人太托大了;若是早先不分兵,三百多人一起上,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落得被困受戮的境地呀!
就在张扬和杨丑等人被司马家族护卫团团围住之时,远在后山脚下的丁原,伏在一棵百年大树枝上看得清清楚楚。此时院内的大火已经被暴雨浇得快要熄灭了,但是院内却点起了油灯和数量众多的火把,将后院内被包围的张扬等黑衣人照得通明,无处藏形。
看着院内的情形,丁原心中焦急烦躁不已,犹豫着要不要立即杀进去救援张扬等人。其实他早在张扬等人只用一百多人强攻司马大院之际,就发觉他们太过狂妄自大了,可能要坏事。毕竟偌大的司马大院、传承百年的司马家族可不是随便任人蹂躏的空架子,这么大的家族即便是全都养得全是酒囊饭袋、养猪,那也得有多少头大肥猪呀?而张扬一行百余人进入偌大的大院后,即便是想要跑遍整个大院,也要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想凭借着百余人屠杀司马家族满门,除非这些人全是一流高手或是一流战将,否则绝然没有成功的可能。
丁原能够猜到张扬和杨丑二人为何会选择分兵各自为战。因为张扬等人预想着院内大火喊杀声一起,必然有很多司马家护卫和杂役奴仆仓惶地向院外逃窜,而两百人分队看守住十二个大门出口,必然可以截杀掉所以企图外逃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正当张扬和杨丑等人在院内大杀四方的时候,一场倾盆大雨突然降临。这场暴雨来得太过凶猛,浇灭了大火,堵住了惊慌失措地想要跑出大院的司马家众多护卫和奴仆佣人。随即院内雨水成河,泥泞不堪,极大的限制了院内所有人的行动速度。更加对张扬等人不利的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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