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多多支持……”
看着这个年纪将近六十、已然头发花白的老头,在比他年轻二十岁到四十岁的牌手们面前,陪着笑、不停的认错道歉;谁也不可能再去指责他什么了……
大家只能在面面相觑后,接受了这个无情的现实。
“那么,就让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吧。”古斯·汉森面无表情的说。
法尔哈把那支香烟叼在嘴角,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说话:“我提议,要是谁能从这张牌桌活过今天,但却没有拿到金手链的话,谁就得请我们大家好好吃一顿大餐,酒菜随便大家点,怎么样?”
“金手链是得看运气的,决赛桌吧?”托德的口音还是那么含糊不清。
“嘿!你怎么不说day6的前一百名?”金杰米学着陈大卫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吉祥物,放在牌桌上——那是一只香瓜!
他的话刚刚说完,詹妮弗马上接口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要么今天出局,要么进day6;否则的话……就等着掏腰包吧!对了,我提议,这个饭局,我们得把邓先生也算进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插过嘴,但我绝没有想到,詹妮弗会把我也算进他们的圈子,我迟疑着问:“坦里罗夫人,您说的是我?”
“你坐在特色牌桌一号位,难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成?”金杰米笑着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头说。
托德也咧开嘴,笑着对我说:“没错,你就和我一样,等着吃大餐吧……”
他们好像都很看好我,可是……巨鲨王的大餐有那么好吃吗?答案是……不!
盲注从40000/80000美元开始,刚刚才第三把牌,我就拿着ak全下,然而萨米·法尔哈竟然决定跟注全下!他翻出口袋对子q——五张公共牌里既没有a,也没有k,一分钟内,法尔哈翻倍了他的筹码。
香烟从左边嘴角转到右边嘴角,再转回左边……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永恒的笑容,平静的对我说:“你以为我会害怕倒在钱圈外,而不敢跟注全下吗?不,我的目标从来都是决赛桌。”
我弃了一把牌,再下一把,我又拿到了aq;我加注五倍大盲注,也就是四十万美元,进入彩池;詹妮弗再加注到一百万美元;我跟注;翻牌是不同花色的k、q、j,我试探性下注一百万美元,詹妮弗全下!在痛苦的思考了很久后,我选择了弃牌。
十分钟之内,仅仅两把牌,就让我损失掉一半的筹码;现在,我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万美元的样子……不过好在,这些巨鲨王似乎都习惯于玩得很慢,两个小时里,我们这张牌桌总共只进行了不到三十把牌。
所以,我竟然还能保留四百七十多万美元的筹码,进入第一次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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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闷不乐的回到观众席,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阿湖还微笑着,表扬了我……
“阿新,虽然你面对的是那么多巨鲨王;可我不得不说,你玩得很好。”
我苦笑着摇头,对她说:“玩得很好?现在day4的比赛刚刚开始,我就已经损失了一半筹码……”
阿湖快速的对我说道:“那又怎么样?你知道詹妮弗·哈曼的那把全下,你弃得有多么明智吗?你是aq,可她是a10,她已经拿到了顺子……”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大屏幕上,就放出了我和詹妮弗·哈曼那把牌的重播。在我的名字后,的确是aq没错;可是在詹妮弗的名字后,是一张6、和一张5……
“这是一把偷鸡的经典战例。”解说员如是说。
在这种时候,本应更为郁闷的我,反而笑了起来;我看向阿湖,她的头已经垂到了膝盖上,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听到她有如蚊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其实,这是很漂亮的一把偷鸡牌,不是么?她知道,在钱圈外,我是不敢跟注全下的。”
事实上,在这两个小时里,随着被淘汰人数的增多,每个人都离钱圈越来越近……不仅仅是我,任何筹码数量不是很多的人,都不敢胡乱参与彩池!
这些牌手们,就像被军队定量屠杀的农夫一般,毫不反抗的交出自己的筹码;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计算着已经倒下了多少人……
终于,在第二轮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赛场内还有801名牌手。”
最紧张的时刻到来了,钱圈倒计时开始——所有筹码不足下一轮盲注的牌手们,都一边尽力拖延着比赛时间,一边急切的左顾右盼,希望听到宣布别人出局的声音。
每个人在这时的“全下”,都会令人倍加关注;而扬声器里也不停的播报着“全下”的情况——
“特色牌桌,詹妮弗·哈曼·坦里罗夫人全下。”
“无人跟注。詹妮弗·哈曼·坦里罗夫人夺得彩池。”
虽然特色牌桌离赛场其他牌桌都很远,但我还是听到了,一片哀叹声顿时响起。
紧接着扬声器再度响起——
“15号牌桌,来自中国澳门的林帆先生,筹码不足下小盲注,被迫全下……”
“所有牌手弃牌,同样是来自中国香港的龙希小姐,大盲注跟注……”
我看到,两个扛着摄像机的人,飞奔般的跑向15号牌桌,但他们却没有拍摄到第801名的诞生……
就连扬声器里的那个声音似乎都有些失望:“林帆先生获胜……”
哀叹声本不应该用“轰然响起”这个词来形容的,但是,除了这个词,我搜肠刮肚,也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可以用来形容这个时候的马靴酒店比赛大厅了……
第三十三章 为何仍是你(中)
盲注已经涨到了50000/100000美元。就在整个赛场都在等待着“最倒霉的人”的诞生时,面向观众席的大胖子托德,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她怎么来了?”
我和其他的那些巨鲨王,也不禁抬头向观众席看去。在那里,正在一大票人簇拥下,走进观众席的;是这三天里,全拉斯维加斯话题的中心——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堪提拉·毕尤小姐。
“大战在即,她来调查敌情也是应该的。”萨米·法尔哈摘下嘴角那支烟,他把这支永不点燃的香烟夹在指间,微笑着点出两叠一万美元的筹码推进彩池,“我加注到四十万美元。”
古斯·汉森也推出了相同数量的筹码:“我跟注。不过她的那个什么‘毕尤战法’……不是说完全不用管对手怎么玩么?”
“我也跟注。”詹妮弗说,“什么‘毕尤战法’我倒不知道;不过我得说,死胖子,还有你,金子,这事儿你们可做得有点不光彩。”
“先说好,这可不管我事。”金杰米一边说,一边把牌扔回给发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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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看过底牌后,摇摇头,也弃了牌,他不满的嘟哝着:“我又怎么了?”
“你又怎么了?你明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不想和她玩牌,可你却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你会临阵脱逃!”詹妮弗恨恨的说,然后她转向金杰米,“你怎么就会答应这个死胖子,帮他出战这场挑战赛?”
金杰米双手连摆:“我再重申一次,这不管我事……我自己都是从电视里,才知道这破事的!投票选出……呣,死胖子,是不是草帽老头投了我师父一票,你投了我一票,这就叫投票选出?”
就在他们还争论不休的时候,我看了眼自己的底牌——方块j、方块k。
这把牌我已经下了十万美元的大盲注;而现在的彩池是一百三十五万美元,我还需要投入三十万美元进去,才能看到翻牌。无论如何,这样的底牌也没有不利到1/5的彩池比例,可我也不敢过于激怒这些巨鲨王。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我加注后、突然用全下来对抗我!
于是我也静静的跟注;而这个时候,詹妮弗·哈曼和托德·布朗森的战争已经升级了——
詹妮弗的吐词快速而又清晰,就像一挺机关枪般、不断发射着:“现在你可以抽身事外了?你可以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了?要是我们输了,你毫发无损;要是我们赢了,你也可以说,我们欺负一个从来没玩过牌的小女孩,胜之不武……”
相比之下,大胖子托德的唇舌就笨拙了许多,他只是无力的辩解着:“你知道我明明不是这种人……”
“好了。”古斯·汉森的脸一直就没有晴朗过,哪怕是赢到大牌的时候,也是如此,“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让我们安心玩牌吧。”
翻牌发下来了——方块6、方块a、方块8。
我已经稳赢了……唯一的忧虑是别人会做葫芦或是同花顺抽牌。我必须下注,让彩池比例变得不适合抽牌;但在下注之前,我可以让牌。不是么?萨米·法尔哈和詹妮弗·哈曼,都是攻击流牌手;古斯·汉森则比阿湖更为奔放……不管他们的底牌是什么,他们一定会领先下注的;我完全可以等他们下注后再过度加注彩池!
于是我敲了敲桌子。
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法尔哈把香烟在嘴角转了几轮后,推出了六十万美元的筹码。
就在古斯·汉森正在思考的时候,那个六十岁的老头,波尔·凯森先生,又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带着谦卑的笑容,一开口就是:“对不起,各位……”
“又有什么事?”对于别人打扰了自己的思考,汉森通常都会显得很不耐烦,他有些烦燥的把底牌扔回给发牌员,“凯森先生,这次您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呃……堪提拉·毕尤小姐提出,想要近距离看你们玩牌……”
“我的妻子也有同样的想法。”法尔哈微笑着说,但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那份嘲讽,“可她现在依然老老实实的坐在观众席上。”
“我的妻子也一样。”托德·布朗森也嘀咕着说。
波尔一直陪着笑,等到托德说完,他才接着说下去:“可是,她是通过电视台提出这个要求的;而电视台那边也认为,她的近距离观战有助于提高收视率……”
“电视台、收视率……”詹妮弗也扔掉了手里的牌,“波尔先生,我一直认为,我们在这里,玩的是扑克牌……”
“是的,您说得一点也没错。可是……如果激怒了电视台,一旦他们不再转播,那wsop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
这倒是实话!现在的体育竞技,哪一项不是依靠电视转播才能生存下去?为什么我在内地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德州扑克、奥马哈……还不就是因为中国大陆地区禁赌,所以电视台也从来没有转播过这方面的节目么?就算是现在,我回到内地,也想组织一个德州扑克比赛……就算公安不来查,我也一定会仆街到破产;因为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游戏!
金杰米摇了摇头:“波尔先生,您总不可能告诉我们,堪提拉小姐会带着她那一大堆跟班、过来观战吧?那样我们可真的没法接受。”
“当然不会,就她一个人过来,我会为她在离牌桌较远的地方安排一个座位,她不会打扰到你们大家玩牌的……”
能够坐在这张牌桌上的,其实都是明白人。不过心中不忿,口头出出气而已——波尔·凯森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走向观众席,而这个时候,发牌员已经在催促我叫注了。
我继续思考这把牌;我完全可以加注,但如果只是跟注的话……在转牌圈和河牌圈,法尔哈会不会继续下注呢?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可是,我现在需要冒险去争取更多的筹码吗?如果转牌出现一张a,或者8、6;甚至再来一张小方块,我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不,我不能冒险,我必须在这个时候就封盖住彩池!
“我……全下。”
法尔哈又把那支烟夹在了手中,他审视着我的脸,锐利的眼神在我脸上移动。过了一会儿,他问发牌员:“他还有多少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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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注您的下注后,邓克新先生还有三百五十四万美元。”
萨米·法尔哈低下头去,他开始清点自己的筹码。就在这个时候,在凯森先生的陪伴下,那张娃娃脸走到了我们这张牌桌边。
她彬彬有礼的微笑着,和牌桌上的五条巨鲨王一个一个打过招呼:“坦里罗夫人、法尔哈先生、汉森先生、金杰米先生、托德先生……你们好。”
“我一点也不好。”法尔哈悻悻说道,“我已经点清楚了,我的筹码没你多。小男孩,不过我还是决定跟注全下,你知道的,我的目标不是钱圈,而是决赛桌。”
我们几乎同时翻出了自己的底牌——他是方块q、方块10。
法尔哈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准备要离开牌桌了。虽然他还有机会赢我——如果转牌和河牌非要给他方块9和方块7的话。
如果被这将近千分之一的概率击倒……那我也只能仰天长叹“天灭我,非战之罪”了!
好在戏剧性并不会发生在每一把牌局里!
转牌出现的一张小黑桃,就宣告了萨米·法尔哈的出局!扬声器里也适时的响起——
“第801名已经产生!这个‘最倒霉的人’是——特色牌桌的萨米·法尔哈!”
法尔哈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镇定,他微笑着向我伸出手,还和我开玩笑说:“谢谢你,小男孩,我总算可以自由自在的抽烟了。”
我也赶紧站了起来,和他握手。他的手很大,也很有力(当然比不上科比·布莱恩特);他看着我的眼睛,继续笑着对我说:“好好干,小男孩,要是你没能进入day6的比赛,看我不把你吃到破产……”
“我会努力的。”
波尔·凯森走了过来,他异常惊讶的对萨米·法尔哈说:“萨米,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倒霉的人’竟然会是你……”
“还不是您给我安排的好位置?”法尔哈说,“明年的入场卷呢?我还等着去抽烟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波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白相间的筹码,在十二架固定的摄像机和至少十架闻讯赶来的摄像机前,他珍而重之的把这枚筹码放在了法尔哈的手里——这也是wsop的传统,作为补偿,“最倒霉的人”可以免费拿到下一年的入场卷。
第三十三章 为何仍是你(下)
随着这枚筹码的交出,赛场里所有人都满脸笑容的欢呼,并且起立鼓掌——这掌声是如此热烈,和如此发自内心;不提道尔·布朗森的出局,就连决出金手链的那一刻,也绝比不上现在场面的火爆!如果用cctv的话来说,那就是“赛场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很多牌手都放下了手中的牌,跑来特色牌桌,和萨米·法尔哈握手、拥抱,说一些宽慰的话;更多的牌手拿出了手机,向家人和朋友报告自己进入钱圈的喜讯;十几位筹码所剩无几的牌手,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有人已经提前宣布了自己下一把牌的全下——
没错!冲过了这样一条有决定意义的分界线后,大多数人都可以完全释放自己的兴奋、和满足!但是,在我们这张牌桌上……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在赛场里的欢庆气氛开始慢慢减弱,其他牌桌恢复了正常比赛后,我们这张牌桌上的巨鲨王们才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和法尔哈握手。事实上,见惯了风浪的他们,根本就没把这当成一件什么真正的大事。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次wsop,自己能得到这么多人真心的掌声。”萨米·法尔哈微笑着,在正对着他的几架摄像机前说。
就在他提步准备离开赛场的时候,堪提拉小姐走了上来,她叫住了他:“萨米·法尔哈先生。”
“嗯?有什么事吗?”
堪提拉小姐的声音极其悦耳,听她说话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很遗憾看到这样的结果……”
“这没什么,他玩得很好;这把牌应该是他赢的。”法尔哈带着他惯常的、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牌桌;在观众席和他的妻子会合后,他们并肩走出了马靴酒店的大门。
比赛仍在继续。
前一百名开外,每五十名涨一次奖金,而这奖金相差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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