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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第21部分(2/2)
名次都还要更高!阿新,你玩得太精彩了,明年再带我一块来吧……”

    我淡淡的笑着,等他说完。然后我走向阿莲和阿湖。她们都微笑着看向我,可从这微笑里,我发现了截然不同的心情。一个,是真正的兴奋;而另一个,却带着些许伤感,和恐惧。

    我站在她们的身前,思绪却开始起伏……

    第三十七章 生死相许

    曾经有人问过一个问题,德州扑克游戏的职业牌手们,和其他所有体育竞技项目的运动员们,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答案有两个——

    第一:这些职业牌手们都有着惊人的、读取人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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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职业牌手们的婚姻是最牢固的。

    除了斯杜·恩戈,再没有任何别的牌手,被爆出任何有关婚外情的绯闻,这在狗仔队盛行的美国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其实斯杜·恩戈也不能算的;虽然他一生都在不停的赌钱、吸毒、和女人上床;但他却没有结过婚(事实上,斯杜·恩戈有过短暂的婚姻,但却没有得到法律的认可)。

    话说回来,这两个答案其实是相互依存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巨鲨王、或者小鲨鱼在一起,她都只会有两种感觉。第一种是贴心,似乎无论自己想要做什么,对方都会给自己提前做好;而第二种是恐惧,不管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对方好像都一清二楚。

    也正因此,职业牌手们对婚姻对象的挑剔程度,也是所有竞技项目中最严格的。他们可以轻易的读懂女孩子们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自己的钱;还是纯粹的……爱情。

    尽管这不是一个好的例子,但我还是想要把它写出来——

    斯杜·恩戈一生大起大落,穷的时候流落街头四处借钱;富的时候动辄数百万美元进帐(有人统计过,他一生赢到过三千万美元的比赛奖金;现金桌赢到的还没有计算在内;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三千万美元……);他生性好色,有钱的时候自然也有美女愿意倒贴上门;而每每这些女人在事后都会找上门来,要他为自己腹中的胎儿付养育费;而恩戈总是能清楚的判断出,这些胎儿是不是自己的,就像在牌桌上判断出对方的底牌一样。

    斯杜·恩戈说过:“我只要一看她的动作和表情,甚至在电话里听到她一说话,我就知道她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的孩子。不过这没什么关系,无论是不是,我都会把钱给她的。”

    那些职业牌手们或许没有恩戈那么厉害;但他们都至少懂得,婚姻的对象应该选择一个真爱自己的女人;而非一个拜金主义者;尽管他们选择的那些女孩子中,大多数并不漂亮、也不性感;有一些甚至……用我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带出去都会丢面子!可是,他们不在乎。而这些职业牌手们的妻子,也确实没有令他们识人的名声受损——

    道尔·布朗森曾经输光过一切;当他回到德克萨斯州的家里时,不仅身无分文,还因为喉头的肿瘤扩张差一点死掉;他的妻子变卖了全部能够卖钱的东西,凑足钱给他做了两次手术;道尔出院后,他们不得不住进他姐姐的家里;因为房子已经卖掉了;当道尔·布朗森感觉自己身体好了一些后,决定再次出发去玩牌的时候,他的本金也是他的妻子从娘家的几个亲戚那里,替他借到的。

    如果他的妻子是詹妮弗·哈曼或者阿湖这样的赌徒,那自然没什么好说;可是,他的妻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牌盲;她甚至从来都不相信,有人可以从那52张扑克牌上可以赢到钱!她自己承认过,她当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道尔·布朗森开心;而她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干三十年洗衣女工来还债的准备!

    ——————以上一千字,也许和本文主题关系不大;但阿梅想让大家看到,因为这是阿梅写给老公的;就在今天晚上,阿梅因为感冒头晕,以及雪灾引起的停水停电、无法出门等等原因,所造成的心情烦燥;五个小时里输掉了三张银行卡里全部的四十万,而在此之前七年间阿梅也不过只赢到十八万而已;也就是说,阿梅和老公已经完全破产了。但当阿梅要老公骂自己,甚至打一顿自己的时候,他却只是抱着阿梅,轻轻的说了一句:“没什么,输完了我们还可以再挣;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以下正文;对大家阅读造成的不便,阿梅深表歉意。

    我完全可以读懂阿湖为何伤感;也清楚的知道她恐惧什么;但现在,我绝不能再分心来管这些事情了。《超级系统》里,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控制你的情感。罗曼蒂克的问题会对一个牌手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当然,我见过很多很好的玩家,他们的烦恼永远都来自于他们的妻子、未婚妻、情人以及女友。情感纠纷会很大的影响到他们在每件事上的决策。在牌桌上,这理所当然的会让他们花费更多的钱去清醒!他们已经转移了兴趣,因为这爱情的热潮,他们的精力无法集中。他们会坐立不安的想到处走动。而牌桌也确实不欢迎这样的玩家。我很肯定如果我的妻子和孩子卷入了任何伤害,我将会同样受到很严重的影响。但是,我坚决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参加任何扑克比赛,即使是wsop。这个问题我很难给任何人意见,可我相信如果类似的事情一旦发生,并且让人确实很烦恼,也确实影响了你的比赛能力,你应该考虑完全退出。至少一段时间的退出。直到恢复到你正常平衡的情绪中为止。”

    我不能退出这场战斗,所以我就绝不能分心!一切事情都可以等到比赛后再去处理,而现在,我必须继续顽强的战斗下去!我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战争之中!

    这把牌是詹妮弗·哈曼的大盲注;我在枪口位置,拿到了一对黑色的7。

    换了平常,我会在这个位置上毫不犹豫的弃牌;一对7太小了;如果没有在翻牌中,击中另一张7的话,任何一张7以上的牌都会让我进退两难。但现在,盲注已经涨到了300000/600000;巨大的盲注压力,逼着我必须行动起来。

    “我跟注。”

    大家一直弃牌,直到芭芭拉小姐。她又看向我,并且问我:“这把牌,如果我全下,你会跟注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你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她犹豫了一会,手指在筹码堆上点了点;她大约还有两百二十多万美元的样子;然后她说:“那我就……跟注吧。”

    大家再次弃牌,就连小盲注也一样;詹妮弗·哈曼看了自己的底牌,然后她微笑着敲了敲牌桌。

    她没有拿到什么牌;而且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的加注可以吓走我,也绝不可能吓走拿自己四分之一多筹码跟注的芭芭拉小姐;我确信在翻牌后,任何下注都可以让詹妮弗选择弃牌;这把牌里,我唯一的对手就是那位又开始揉自己耳垂的美女主持人了。

    她愿意拿这么多筹码出来跟注,所以绝不可能是两张中间连续牌,我猜她应该是两张同花牌;而且一张不是k、就是a;至于另一张,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如果另一张比我小,那我就有接近70%的胜率;就算另一张也比7大,我也有55%的胜率;好吧,我们不用再计算翻牌前的胜率了,因为翻牌已经发下来了——红心7、方块5、红心5。

    除了两张7,再没有任何翻牌能比这个更好了!詹妮弗·哈曼轻轻的敲了敲牌桌,我也一样。

    这样做,是因为我打算把芭芭拉小姐的所有筹码套进来。

    我知道她一定会下注;她已经不可能撤离这个彩池了;而我和詹妮弗看上去都没有什么战斗的意愿。她这个时候的下注,不光可以赶跑詹妮弗,还有很大的机会赶跑我——我们已经交手过很长时间,芭芭拉小姐很清楚我是一个保守型牌手。她知道我从来都会拿一些大牌玩,ak、aq,或者10以上的对子;

    是的,我猜得一点也没错,她想了想后,决定下注六十万美元;而詹妮弗不出我们所料的弃牌。

    她有可能在做同花抽牌,但也可能拿手里的5击中了三条;或者一张7击中了两对——不管怎么说,我的胜率已经大到接近100%了;而且现在的彩池里,已经有了她的一半筹码,我全下,她一定会跟注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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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全下了;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也跟注全下。然后她翻出了手里的牌——草花a、草花5。

    我也轻轻的翻出了自己的底牌。

    “你是我的克星,小男孩。”看清楚这两张牌后,芭芭拉小姐无奈的说,她站了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坤包,并且向我伸出手。

    我也站了起来,和她握过手。然后她对发牌员说:“你是个坏人;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奇迹,再发一张5出来吧。”

    发牌员笑了笑,他销了牌,发下转牌——黑桃a。

    第三十八章 应该不应该

    芭芭拉小姐似乎已经想要离开牌桌了;但就在她正要转身的时候;河牌发下来了;那是一张红得耀眼的——红心a!

    发牌员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芭芭拉小姐葫芦,三条a带对5获胜。”

    我彻底被这张小概率的河牌给击败了!在翻牌后,她获胜的机率不超过5%;河牌的时候,也只有不到8%的机率……但笑到最后的,竟然是她!

    芭芭拉小姐兴奋的表情,用笔墨实在难以形容出来;她跑到发牌员的面前,再次亲吻了他的脸颊,并且再次和他预约了晚餐。然后她转过脸,问我:“东方小男孩,你刚才说过什么什么第五张?”

    在她和詹妮弗·哈曼的注视下,我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将军难免阵前死,赌神也怕第五张。”

    “哦,是的,你玩牌的技巧是我见过最好的!你就是赌神!可运气站在我这一边……小男孩,你这句话说得太有哲理了,我一定要把它记下来!”

    在她翻开坤包找纸笔的时候,詹妮弗问我:“这张河牌似乎并没有怎么影响你的心情?”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坦里罗夫人,这不是第一个小概率河牌事件;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每当遇到这种事情,我就会告诉自己,想想那些被我用一张奇迹般的河牌击倒的人。这样我就心理平衡了。”

    她依然穷追不舍的问:“比方说……对讨人嫌的那张方块2?”

    我对她微微一笑:“是的。”

    虽然我看上去还是一如往常的从容镇定,可这把牌,对我而言又是一次重创……现在,芭芭拉小姐又有了五百三十万美元的筹码;而我却只剩下不到两百八十万美元!经过一轮盲注后,我就只有不到两百万美元了;而赛场里,还有两百多名牌手!

    我能进入day6吗?现在看来,这真的,很难了……

    是的,我的这一轮大小盲注,毫无意外的都被詹妮弗·哈曼抢走了。而在接下来的牌局里,我也一直弃牌;直到詹妮弗再次在大盲注位置上淘汰掉一位牌手;巡场走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若天籁之音:“本桌将被撤消,各位牌手,请拿好你们的参赛卡,去主席台询问转换后的桌号。”

    谢天谢地,我换到的是24号桌,刚好坐到了庄家的位置!我逃过了一轮盲注——虽然在此之间,我十分看不起林帆那种乌龟流的玩法,但现在,轮到我自己了,我才知道,这是筹码严重缺少时,最好的玩法!

    我一直不停的弃牌;幸好,上家的筹码比我还要少;他的玩法也比我更乌龟。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在只剩下八十万美元筹码的时候,还放弃了自己三十五万美元的小盲注;让我拿下了第一个盲注彩池!这也让我在下一把牌局里,很轻易的就放弃了自己的小盲注……

    我想我必须感谢冥冥中的天意——这张牌桌上,几乎所有牌手的筹码都在五百万美元以下。大家都极有默契的,拖过每一个九十秒的叫注时间;然后弃牌。有些筹码极少的牌手(例如我的上家),甚至每一把牌,都会动用自己的三十秒暂停;这让我们牌桌的玩牌效率大大降低!通常而言,每十分钟可以玩两到三把牌;可在我们这一桌,一个小时才玩上三到四把牌——

    第二轮盲注还没有轮到我,第三次休息时间就到了。

    这两个小时淘汰了很多牌手;当我刚刚走到观众席下方的时候,正好听到赛场的扬声器里那个熟悉的声音——

    “特色牌桌丹尼尔·内格莱努四条a,边牌q获胜;托德·布朗森先生第162名出局。”

    托德也被淘汰了……我抬起头,对阿莲、阿湖她们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那个正摇摇晃晃走向马靴酒店大门的胖子。

    也许是因为他的父亲,也许是因为正好到了休息时间;不管怎么说,和那个胖子握手、拥抱、打招呼的牌手,比陈大卫被淘汰时要多得多;我耐心的在人群外等了一会,直到他身边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托德·布朗森先生……”

    还没有等我说完,托德就打断了我,他用一贯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的等着来吃我了……不过,你一定要坚持到day6;否则的话……你还记得那瓶罗马康帝酒庄1990年份勃艮第红酒吧?”

    “嗯,那瓶酒价值一张wsop入场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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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年轻人的记忆力就是好……那么,那天的赌局有多少人参与?”

    “六个。”

    “呣……如果每个人都点上两瓶那种酒的话,你觉得day5倒下的话,拿到的奖金够付酒钱么?”

    day5倒下的话,就算是101名,也只有96万美元的奖金……我摇了摇头。

    “你的事情我也听东方快车说过一些;你的奖金还有别的用处。就算拿来继续玩牌,也比我们大吃大喝掉的好……所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是的,托德·布朗森先生。”

    他拍了拍我的肩,再没有说什么;我侧身让到了一边;然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马靴酒店的门外……

    第四轮比赛,盲注从400000/800000美元开始;也就是说,我的筹码,只够再下两轮盲注了。

    很多人都听说过,伟大的超·攻击流牌手阿梅尔·瓦哈迪的那句话:为了生存,你必须愿意去死。

    可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尤其是在背负着沉重压力的时候!

    现在的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计算着还剩下多少牌手;又还有多久就会轮到我下盲注。我准备拿到一对a的时候就全下进去;可我拿到最好的牌,也只不过是不同花色的j9!

    就算再慢的牌局,也有盲注轮到自己的时候——不过现在还没有,这把牌,是我的上家下大盲注;他的筹码已经不够了,所以只能把剩下的四十五万美元全部推进彩池。

    “这把牌后,盲注涨到450000/900000美元。”发牌员毫无表情的说。

    从我开始,大家再次慢慢的弃牌;十分钟后,轮到小盲注位置上的那个长发牌手做决定了。

    毫无疑问他会跟注;哪怕拿到不同花色的27也是如此——他已经投入了四十万美元的小盲注;只需要再加上五万美元,就可以争夺一个九十万美元的彩池——但他还是慢慢的考虑着,还申请了一次暂停。

    就在长发牌手还在闭着眼睛“冥思苦想”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扬声器里传来的那个声音——

    “6号牌桌,詹妮弗·哈曼杂牌,k大获胜;范·伊斯塔先生第151名出局。”

    长发牌手马上睁开了眼睛,他决定跟注;而我的上家也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他对长发牌手伸出手去,并且无比感激的、对牌桌上的所有人说:“谢谢你们。”

    他们的牌都很烂,但长发牌手的运气更好一些;在转牌的时候,他就拿到了7、5两对;赢到了这一局。

    第151名的奖金是84万美元;而第150名的奖金是96万美元——如果这张牌桌上的牌手们不是那么合作无间的话;我的上家就会损失掉12万美元。但他现在可以毫无遗憾的,去主席台领那笔今天的最高奖金了。

    而我们,还将继续战斗。

    他走了后,这把牌轮我独立下大盲注;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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