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首领从腰间抽出雪亮的钢刀,浑身紫光大盛,凌空高速急掠,居高刀带风声向聂宏斩落。聂宏不愧是名家子弟,对手比自己高出一级的局势下举刀横架,挡住这致命一击。两刀相交火光四溅,聂宏向后滑出二尺。上官行天终究年少,面对这突发情况慌了手脚,连剑都忘记拔出,一个劲直往后退,下意识地想远离最具威胁的候级刀客。上官家和聂家两位夫级高阶的侍卫打落暗器后看到自己少爷有危险,也顾不得其他同伴,两人齐齐回护自己少爷,生怕他们出闪失。
上官保良等人眼看形势大变,急忙都顾不上秀演技了,从地上爬起来迎敌。他们刚刚都趟倒在地,没一个中暗器,此时战斗力虽然多少有下降但还是能够挽回战局。随着他们的加入,上官行天一方止住不利的困局,展开反攻。但无奈对方的候级刀客十分强势,聂宏虽然刀法jīng妙在他之上,可夫级与候级的级别差距太大,毫无还手自力,左支右躲忙于招架,xìng命堪忧,好在聂家的夫级高阶及时赶来援手才堪堪能够抵挡一阵……上官行天稳定住心神,见他陷入险境,急忙命令自家的夫级高阶上去帮忙联手对敌,这才稍稍缓解聂宏的危机。
上官家诸人知道如果今天上官行天发生不测,不光自家逃不过上官夫人的怒火,连家人都会被波及,在格杀对方其余几人后看到那两个影夫的歹毒暗器见血封喉实在厉害,无奈之下采用了惨烈的自杀战术。和当rì克莱德拉大草原上的遗族一样用身体当做盾牌,以人命为代价换取近身搏杀对手的机会。分别三四人围攻一个影夫,在付出三条人命之后击毙其中一人,另一影夫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脱离他们的包围,从远处发暗器攻击。
上官家之所以如此拼命,为的就是逼他离开能够暗算到上官行天的范围,眼看他躲往远处,上官保良赶快回身拉上官行天:“少爷,此地太危险,咱们退!”上官行天犹豫了一下,这次行动不但没有杀死潘宇,还搭进去几条人命,极不服气。但对方有位候级刀客在场,今天自家怎么都讨不了好。他狠狠地看了不知所措坐在地上的潘宇一眼,招呼聂宏:“聂大哥,我们走。”聂宏虽然也想铲除潘宇这个祸根,可也没有要把自己也搭进去的觉悟,听上官行天喊走,一个后滚翻退出战局,跟在上官行天后头就跑。两位夫级高阶接过刀客的攻势,且战且退。
候级刀客的来意只是要抢走潘宇,以上官家押送潘宇的人手来说,他带的人马本该轻松拿下的,没料到会多出上官行天这些人。看到他们出手劫马车还有点想看他们杀个两败俱伤,自己最后出来捡便宜的心思。不想他们是两家来演双簧,转眼间潘宇就被揪出来要挨刀,这才不得不出手,对方实力不弱,自己手下损失严重,他动了真怒,刀刀狠辣。方才三对一,上官家这方已经疲于应付,聂宏再一退走,两位夫级高阶提挡没几招就险象环生,但又不敢退的过早,上官行天、聂宏还没跑远,只能苦苦支撑。
东至嘴里叼着根不知在哪里顺手拔的狗尾巴草,摇头晃脑地看得津津有味。“朱儿啊,墨姑娘说的果然有道理。刚刚那群人围杀影夫的时候战斗力变化不小,果然这东西跟人的情绪高低有很大关系。还有这两个夫级高阶和方才那逃走的中阶刀夫联手,战斗力超出他们原来的数字,现在逃掉一个,这两个看来也萌生去意,战斗力大幅下滑。而反之对方候级刀客的战斗力有所上升,他们快顶不住了。”东至话音刚落,上官家那位夫级高阶就中了势大力沉的一刀,左手被砍断,惨嚎着狼狈后退。
聂家的夫级高阶心神大受刺激,露出不小的破绽,候级刀客哪会放过如此良机,单刀直入空门,刀锋抹过,斗大的头颅飞上半空,血光冲天。目睹同伴被斩首,上官家的夫级高阶jīng神顿时崩溃,连手里的武器都丢在地上,捧着断手连滚带爬地往上官行天他们刚刚退走的方向跑去。候级刀客怎么肯放他离开,清啸一声,手中利刃脱手而出,如流星赶月般穿过他的后背插入大地。上官家的夫级高阶茫然无知的继续往前跑,跑过插在地上还在颤动的刀身,这才恍然大悟般喷出一口热血,倒在尘埃里。
东至看得热血沸腾,按捺不住想跟这位候级刀客一较高下的情绪,他发现自己的战斗力数值亦有一定程度的上涨。“东哥哥你这个大笨蛋又要犯傻是不?”朱儿感觉到他的变化,急忙喝止。“我们今天是干啥事来了?”“额,救潘宇公子和琳儿。”“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想跟那个候级中阶刀客干一架。”东至老老实实答道。“哼!”“好了,别生气了,我的大小姐,我错了还不成吗?一会咱们按原定计划行事。”“这还差不多,就知道没有本小姐在你身边,你这个傻哥哥就要犯糊涂。”“呵呵,这可不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东至无耻地大拍马屁。
这两人在躲着默默地jīng神交流,候级刀客取出个长口袋,走到潘宇公子面前,被方才掉脑袋那位的鲜血淋得满头满脸的潘宇像个木头人一样被他装进口袋,没有一丝反抗。“头,这个怎么办。”存活的影夫指着昏倒的琳儿问,头儿摇摇头“不用管,我们带走这小子就好。”他看看趟了一地的尸体,长出口气,“原来只是想留下点衣角裤脚破片啥的让他们去追查,没想到连命都留在这里。”想起自己八个人来现如今只有二个人回去,刚刚接连手刃两名夫级高阶人物的豪气瞬间低落下去,他背起装着潘宇的口袋往野猪林里走。
两人走进树林没多远,长草丛中紫光突现,猛烈的劲风扑面,东至蓄势已久的一拳直接命中候级中阶刀客的头部。高阶拳候4000战斗力以上的致命一击,刀客的头像西瓜似的被打的粉碎,命丧当场,他背着的口袋哐当砸在地上。随行的影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头这么强的身手直接被秒杀,这、这是哪家的候级,如此卑鄙的偷袭,他倒是没想自己两人干的事好似也不见得如何光明正大。
头被杀,他第一时间就想逃跑,东至又怎能放走他,手一抖,从戒指里取出长枪,架势拉开,枪影笼罩在他四周,退无可退。“这,夜舞枪法,你、你是天丰敖家的人!”这位影夫显然见识过敖家的夜舞枪法。东至没搭理他,照旧猛攻,低阶影夫正面暴露在高阶枪夫攻击范围中,毫无悬念,两分钟后陪着他的头儿一起上路。
东至背起掉在地上的口袋,又出树林把琳儿夹在腋下,朱儿笑嘻嘻地飞上飞下,“我们得手了呀。”“走。”东至大步流星地返回野猪林,沿着林中小道一路快跑,没多久就能看到由锡城的城墙。东至把口袋放下,把潘宇公子倒出来。
潘宇双目无神地看着东至,心想不知道这又是哪路的人马来抓我来着,今天这一劫总是躲不过的。东至摘下蒙面巾,冲他嘿嘿一乐。“东至先生!”潘公子是认得他的,东至也算是他的大客户,在他手上买了不少衣服。“把这些换上,我们要马上走,有什么话离开由锡城再说。”潘宇经历了这么多事,心神早已经麻木,默默接过东至递来的包裹,走到树后换上。“这小丫头还没醒?”东至看看琳儿,“让我来!”朱儿降落到她额头上歘歘歘地啄,“疼、疼。”小丫头捂着额头醒过来。
“东大哥。”琳儿认出东至,“你救了我吗?我家少爷呢?”东至指指树后,“在换衣服,这你的,你也去换上。”“哦。”小丫头乖乖地躲到一边换去了,一会就换好出来。“我家少爷怎么还不出来?”“呵呵,那些衣服他可能不大会穿。”“嗯??”琳儿丫头满脑袋问号。树后哆哆嗦嗦走出来位美女,虽然没施粉黛,可依然楚楚动人。她扭扭捏捏地走过来,“东先生,你这是……”“不错,不错。”东至上下打量他一番,“应该可以蒙混过关。”琳儿小丫头跳着叫道:“我知道了,东大哥让少爷扮女人骗过那些要抓我们的坏人。”东至摸摸她的头“看不出,你倒蛮机灵。”“哼!”看东至摸琳儿脑袋又表扬她,朱儿有点吃味。“哎,这是东大哥你养的鸟吗?在观阳镇上的时候它常常来找我家少爷玩。”琳儿看到朱儿在东至肩上蹦来蹦去道。“我们先走,这些事情以后我会向你们解释。”
三人走出树林,走向由锡城门。东至在林中小溪边点火烧掉他们换下来的衣物,把余烬扫入溪水中,还让琳儿找点土灰把两个人脸弄的脏一点掩盖下容颜,琳儿黄毛丫头一个好说,潘宇公子的确是祸国殃民的材料,女装打扮同样太过妖娆引人注目,琳儿在东至的指导下,一路狠狠地蹂躏潘宇的脸,估计小丫头这辈子都没对自己公子下过这么黑的手,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心理yīn影。
第三十一章 脱壳,旧居
三个人走进由锡城门时守城的士兵正热火朝天地对方才上官家的行天少爷忙乱不堪地逃奔进城之事议论纷纷,对东至一男两女三人随便打量一番就任由他们进城。
东至随即前往车马行买了辆普通两马拉的马车,招呼潘家两主仆上车,打马而行。本城上官府邸此时正乱作一团,在由锡城的范围之内有人对上官家出手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何况行天少爷都被卷进去差点受到伤害。上官夫人怒气冲天,也没闲情逸致查问上官行天和聂宏两人去野猪林那和押送潘宇的上官保良参和在一起所为何事,点起府中一应家将兵丁,取出自己入鞘多年未曾动用的疾风剑,杀气腾腾地杀向野猪林。
同时她还派出府中下人通知由锡守军严查出入人等,尤其要注意与上官保良所描述的与那候级刀客、其手下影夫和潘宇身形体态的男子。至于被上官行天踢飞的可怜小丫头琳儿,低至谷底的存在感已经使她直接被习惯xìng遗忘。这也不能责怪上官保良,原本候级刀客也是要放弃小丫头的。由于上官老爷上午正巧带兵出城cāo练,上官夫人没有军令,无权直接下令封锁四门,只有暂时先用此手段行事。
上官家大队人马在夫人率领下在城中大道上飞奔而过,道中行人车马急忙躲避,一辆载有两名妇人的马车也忙不迭地避向路边。上官行天等人策马跑过,眼光掠经这辆连挡风的车厢都没有的敞开式小车,毫不停留如风般划过。马车上因为突然紧急靠边而坐立不稳跌坐在车中的两名女子完全没有引起他们丝毫留意。
上官夫人赶到野猪林,满地的尸体让她倒吸口凉气,想到自己的独子竟然刚刚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她就控制不住的后怕。上官行天和聂宏两人看到自己两位夫级高阶武者的惨状,四目相对无言,知道这次的事难以交待了。一般武者还好说,夫级高阶在辰天大陆都算踏入上级强者之流,已经可以有资格和各国高官显贵同样使用传送法阵。这回为杀潘宇这样的事情莫名地死在野猪林,两家家主必定恼怒之极。
上官家众人收拾起自家仆从侍卫的尸体,上官夫人让他们把那些劫匪的尸身也带回去以做检查到底是何方神圣对自家出手。“夫人!”一名被派出去四散查找对方可有遗留踪迹的下人飞奔回来报告,“说。”上官夫人道。“小的在那边林子里发现两具尸体,请夫人前去查看。”“哦,速速带路。”上官家人等进入树林,候级刀客和影夫的尸体被发现,经过上官保良几人的仔细辨认,应该是对他们动手那两人,只是因为刀客的脑袋被打烂,完全不能辨识,只能靠他的身形衣着来确定。
上官夫人赶紧命令家丁们在这一带继续仔仔细细地查找,结果再无所获。在他们载着一堆尸体回由锡之时,东至早已驾车通过由锡城南门扬长而去。命令守城士兵查找的是男人,两个女人直接被忽略,东至又是身形特别高大,与上官家下令要找得几个人都没有类似的地方,马车很顺利地离城。
事后虽然上官家在晚上上官老爷回府后关闭了由锡城门几天,同时命人通告国都旭阳城稽查,通缉潘宇,可始终有如石沉大海,查无此人影踪。上官行天、聂宏两人老老实实地交待了事情的始末,皆因致使家中夫级高阶高手丧命受到惩罚,聂宏因此事荣登上官幽琴的黑名单榜首,好事达成之rì遥遥无期。
上官家仔细地检查所获的尸首,全部没有任何痕迹能够看出他们的出身来历,身上所携带的物品亦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唯一能够找出点端倪的是由铁剑门随来派来的刑堂长老,他发现这些人的贴身衣物大都含有泊桐青衣派所在附近特产的扎染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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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前潘宇在正由泊桐青衣派梁夫人担任主管之职的观阳山下居住,不禁使人浮想联翩。梁夫人已是守寡多年,按说年纪比之潘宇要长出许多,但潘公子的美sè风采天下皆知,这谁也不知道梁夫人会不会老树要开新花,派人来抢夺潘宇。
而另有一样比较确凿的证据却没人敢去求证,被铁剑门偷偷销毁。那影夫身上的枪痕,不用铁剑门刑堂长老,上官夫人都一眼就看出是天丰敖家夜舞枪法留下的,辰天大陆能够一枪之间留下几乎相同七个致命伤口的只有敖氏夜舞枪法。而会这枪法的只有敖氏族人,是不传没有敖家血脉的外人的,哪怕敖家老祖最得意的亲传关门弟子赵平,才四十左右的年纪就修炼到候级高阶的天才,也只传承了他枪、剑双绝中的剑术,而没有修习夜舞枪法。照此看来,多半潘宇最后是被敖家子弟掳去。可上官家和铁剑门又怎么会因为小小的潘宇得罪本国和铁剑门并驾齐驱,甚至于隐隐力压铁剑门一头的敖家。更何况人家又没有直接向你上官家出手,是从那候级刀客手里抢走的人,上官家和铁剑门明知敖家涉及此事也只有息事宁人,不了了之。
但事后却不知从何处不断传出潘宇被抢一事的种种流言。有的说是泊桐青衣派梁夫人老来chūn心动,在观阳镇勾搭上潘宇;更有甚者谣传说潘宇之所以不逃到其它地界偏偏逃去观阳镇,根本就是与梁夫人早有jiān情,是去投奔老相好的;还有一种说法是潘宇公子最后落到敖家二小姐敖茗倩的玉手中,这敖姑娘端的好心机,仰慕潘宇公子已久却不动声sè,在最紧要关口才出手火中取栗,一举赢得美男归,从此金屋藏娇,快活逍遥,被广大女同胞无比的羡慕嫉妒恨云云。
梁夫人和敖小姐无辜中枪,此事又不太容易解释,越解释越容易招人误会。两家派人秘密调查流言源头,种种证据都表明出zì yóu锡城上官家以及落云峡铁剑门,自是极为不岔。两家暗想你铁剑门、上官家自己把人弄丢了却暗暗栽在我家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各自下手给铁剑门和上官家使绊子,做小动作,摩擦不断。
古来跃刀门辛门主是悲喜交集,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悲的是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被破坏,自己苦心栽培到刀候中阶的三弟子损于此役,痛心不已;喜的是原来只是想造成铁剑门和青衣派的摩擦却鬼使神差地连紫观天丰敖家也会被拖下水,他暗自揣测是否真是敖家哪位小姐出的手,根据他在上官家的卧底所说,自家派出的影夫的的确确是死在夜舞枪法之下。“嗯,不够,光是传播这点流言还不够。”辛前敌又开始构思破坏六国各家关系的计策,他明了许许多多的大冲突都是由小矛盾一点一滴累积而成,没机会引发大事件,不断制造小是非也未尝是没有可为的。
东至可对自己出手招致的种种后果没有半点觉悟,他带着潘宇主仆两人离开紫观由锡城后就前往另一处设有传送法阵的紫观城市苏泉。朱儿亦从容的变身可爱小女孩的模样出现,潘宇公子还算比较镇定地接受此事,琳儿小丫头本就胆小,除去那天敢鼓起勇气要保护少爷直接被对方无视踢飞的“壮举”,哪有看过这么不可思议之事,当时就昏倒在车上。事后却因为朱儿实在太可爱,又是从一只小鸟变化而来不是由什么豺狼猛兽所化那么令人害怕也就接受了,加上两人相比朱儿外表年纪比她还要小着几岁,几天下来反而比潘宇公子更加和朱儿亲近。在客栈休息时候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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