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艺高人胆大,每天天一亮便骑马出去乱窜,说是既然扮作外地来的亲戚就应该多出去逛逛才不会被人怀疑。本来东至一个人爱去哪便去哪,百里潇湘才不会在乎,可问题是彤彤这个死丫头偏偏也学着东至说要敬业,要演好自己分配到的“女儿”角sè,非得跟着东至一块出去玩。百里潇湘不准就各种撒娇使泼,闹得鸡飞狗跳,民不聊生,最后少族长被迫屈服,看着她得意洋洋地爬上东至马背。百里潇湘碍于自己柔弱的“妻子”身份,不可能骑马与他们同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东至潇洒地打马扬长而去,暗地里咬碎银牙。
可怜的百里潇湘少族长算是深刻地体会到寻常人家主妇的感受,每当夕阳西下之时就默默地走到庄园门口,引颈等候“丈夫”、“女儿”归来,望眼yù穿。
东至逍遥地带着彤彤在城里头胡吃乱逛,颇有两分外乡土财主进城的感觉,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想买。这世上唯一能理解百里潇湘心情的估计只有朱儿了,她干脆就切断与东至的jīng神联系闭关,眼不见心不烦,只等这件事结束跟东至好好算总账。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东至索xìng就和彤彤好好地游玩一番。说实话,彤彤要比朱儿好伺候点。白族的条件毕竟还不能与紫观天丰敖家媲美,彤彤打小就没有朱儿那么挑剔,最主要的是彤彤荤素不忌,多少还偏爱吃肉食,和东至喜好相近。结果就是两人不光在城里吃的满嘴流油,肚满肠肥,还去野外打猎野兽烧烤,玩到天sè快黑才想起回去,把百里潇湘都快急疯了。
令人发指的是无良的一大一小非但毫无愧疚之意,到庄园见到她后竟然把马缰绳递给她手里乐呵呵地就去洗澡,贤良淑德的“妻子”只有乖乖和颜悦sè地牵着马去马棚。几天下来,少族长的皱纹不觉都长出两条来,家庭主妇这活不好干啊。
如今她最期盼的是章闯能够越早动手越好,要不然百里潇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控制不住就会做出引发白族与柏桐交恶的事来。彤彤这几天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了,整rì就知道跟着东至屁股后头跑,两个人居然有天还一大早出去湖边钓鱼。(这尼玛还是一部玄幻小说吗!!你想改家庭温馨剧!!百里潇湘少族长彪悍地口出恶言指责作者,表示再这样下去要让作者尝尝白族的秘术,享受下和曾君季同志相同的待遇,还不给解药的那种。)
总算天从人愿(作者偷偷擦汗),几rì后的夜里突然传来猫头鹰的鸣叫,“是我族岗哨的暗号,有人接近了!”百里潇湘兴奋地说。这几rì她累积不少的心火,就盼着找人来发泄发泄呢。“快把这个含在嘴里。”她取出个碧绿sè的药丸给东至,东至毫不犹豫地接过往嘴里一丢。百里潇湘不由一阵脸红,他居然对自己如此信任,自己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不该如此怨恨他。百里潇湘忆起几rì以来“三口之家”的相处,有种莫名情绪涌上心头,却不知改如何形容。
彤彤抽抽鼻子,“姐姐,他们放五sè瘴了。”“哼,果然不出我所料。”百里潇湘不屑道。她发出几声猫叫,大概是吩咐什么下去的暗号。东至一阵恶寒,向来英姿飒爽的她突然来这么两句娇嗲的小猫声音,总觉着哪里不太和谐,百里潇湘敏感地发现东至的不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东至赶忙低头装无辜状,见彤彤捂着嘴偷笑,伸手过去掐她小脸蛋出气。
“咚咚咚”,庄园内人等纷纷倒地,半响过后无声无息。五sè瘴气愈发地浓厚,连路边的青草都看上去有些开始泛黄。
“我说老章啊,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小心了,这么个小地方我们随时可以直接杀进去杀他个jīng光,你非得观察几天才动手,还要先放这劳什子五sè瘴开路。”浓重的瘴气中有男子的声音传进来。
“小心无大错,还是万无一失的好,前几次实在太顺利,我这不是怕事不过三吗?”老章答道。百里潇湘向东至做手势,东至点头,估计这个叫老章的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章闯。看来他也有几个帮手,百里潇湘意思是要一网成擒。
脚步声渐近,大概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你们分开下去动手,见人就杀,不要留活口。”章闯的声音。“是。”“等等。”这是先前那男子:“有对带着个小女孩的夫妻,你们找着了把男的和小孩杀掉,那女的留给我乐乐。”“李兄,你这是……”章闯有点不满,“呵呵,那娘们我盯上几天了,身材真是好,那脸蛋那长腿那腰身,啧啧。她那二百五男人不懂得欣赏享受,成天就知道带女儿到处玩,浪费这么一个风sāo入骨的女子啊。呵呵,一会李爷我来疼疼这小娘子再送她上路,让她临了做个快活鬼。”
“嘎嘎。”东至确定自己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百里潇湘指关节发出的声音,心中为这姓李的家伙提前默哀。
“正主儿留给我,其他你们按李爷说的办,都去,此间事了我们俩就去做答应你们主子的事。”章闯挥手道,他的手下陆续进入庄园各屋舍行事。
百里潇湘眼神示意彤彤,小丫头看看东至,哀怨地瞄了眼百里潇湘,抿着小嘴往前一扑,一条长着对玲珑剔透小翅膀,通体雪白的小飞蛇出现在东至眼前,小眼睛扭捏地回头看东至。东至明白她在自己面前现身感觉有点害羞,笑着伸手轻摸彤彤的头部,小声说:“彤彤这个样子很可爱呀。”
听他夸奖自己,彤彤有几分开心,奋力扇动翅膀往上高飞几尺张口一吸,四周弥漫的瘴气飞速地被她吸入口中,周围的景物逐渐能够看得清了。
“不对,五sè瘴消散的太快,有问题。”章闯发现了异常,jǐng惕地打量着四周,脚下缓缓后撤。那位看上百里潇湘的李兄抽出随身宝剑,抖出几个剑花,护在章闯身前。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先前进入庄园内的几人中有一个从某间屋子里退了出来发出高呼道:“有埋伏!”随即被身后紧跟而来的一道刀光劈中,倒地不起,显然已命丧黄泉。而他的其余同伴没有一个出来,看来都落得同样的下场。
“退!”李兄招呼章闯道。“往哪走,等待你们多时了。”百里潇湘布下陷阱怎么会让他们轻易逃脱,空中彤彤舞动双翅发出两道黑sè气体直奔两人而去。“烛龙攻!是白族!”章闯失sè道。两人被彤彤逼迫只得往内走,立时陷入百里潇湘、东至和雷击门庄高秘三人的包围圈中。
“庄师妹。”出自雷击门的章闯显然认识庄高秘。“叛徒受死!”庄高秘丝毫不念旧情,率先发起攻击。李、章两人紫光升起,竭力想要突破三人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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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东至这边三人中有已达公级低阶的百里潇湘,实力完全占据上风。庄高秘和东至默契地两人联手缠住章闯,让百里潇湘从容对付那位李兄。悲催的李兄也算是堂堂侯级高阶剑客,无奈对手比自己高出一级,等级压制的很厉害,外加头顶上还有条烛龙虎视眈眈找空子时不时分别朝两人喷上几口毒烟。
“啊!”李兄匆忙躲避彤彤的偷袭,被百里潇湘一把飞刀甩中左眼,顿时流血不止,他都没有时间拔出飞刀便受到少族长连续攻击……他带伤作战撑没几个来回就实在顶不住了,一个疏忽之下又中了百里潇湘一下袖箭,白族这门影术以暗器见长,各种暗青子层出不穷,他完全疲于招架。
“倒。”随着百里潇湘轻喝声,李兄应声倒地,七窍往外啵啵冒黑血。烛龙的契约者又怎么会不修毒术,更何况身为拥有秘术的白族少族长。李兄中飞刀时便已宣告其死亡的命运,多支撑一会只是让毒素走入其心脏内部发作,死神的脚步无法阻挡,毫不留情地取走了他的xìng命。
“好、好、好,我跟你们拼了!”眼看李兄死亡,章闯知道今天自己绝不可能脱身,他犹如落入囚笼的困兽,犹自做出最后的挣扎。
章闯猛地拉开胸前的衣襟,胸口赫然绑着半具枯萎多时的干尸,形状恐怖。“追魂亡己毒尸!”百里潇湘惊叫道,看来此物来历非同小可,连素来淡定自若的她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一起死!”章闯凄厉地尖叫道。“砰!”他连人带毒尸化作漫天血水冲上半空落下,除了紧急飞上高空躲开的彤彤,所有人都未能幸免地被血水洒中。
第六十二章 护花,挨扁
面对漫天撒落的血雨,东至和百里潇湘几乎同时做出相同的选择。两人各自出手想揽过对方置于自己保护之下,电光石火之间身影交错,分别全力出手下东至无疑在力量上占据上风,强行单手如铁箍牢牢锁过对方的腰身于自己身下。东至左膝跪地,百里潇湘扣在他身下,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时间心乱如麻。
空中,彤彤眼看着东至义无反顾地用自己强壮的后背护住百里潇湘,剧毒的血水雨点般掉落在他的背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冒出阵阵白烟。
“啊!”东至身旁不远处的庄高秘剑候和他二人一样同处血雨最密集中心地区,被淋个满头满脸,发出连声惨叫。这毒水具有极其强烈的侵蚀xìng,庄剑候身上被其沾染之处立刻出现溃烂,她忍痛伸手去摸自己的面容,触手之处腐肉随手掉落,她惨呼一声当即晕倒,稍息头脸皮肤毛发全部化作血水,惨死当场。
“东哥哥!呜呜。”彤彤从空中落地化作小女孩,不住地用衣袖擦眼泪,往东至身边跑来。她亲眼看着雷击门的庄剑候转瞬间便失去xìng命,东至沾染上的毒水与庄剑候相差无几,彤彤以为东至肯定不活了,放声大哭。
听到彤彤的哭声,百里潇湘顿时清醒过来,不禁泪如泉涌。“追魂亡己毒尸”本就是白族秘术,其厉害之处无人比她更为清楚。此术当rì确实亦落入前来白族盗宝的雷击门人手中,但她万万没料想竟然真的有人会去修炼。要知道此术必须先有一位候级以上高手肯放弃自己的生命,用二年的时间将自己的肉身逐渐练成毒物,然后心甘情愿地让他人在夺去自己xìng命的时候转变**为毒尸,要追魂必先亡己,连白族多年以来都只有两人出于要报自己力所不及的血海深仇目的才修炼过此术。
百里潇湘没料到的是当年与章闯同囚于无名岛的雷击门同伴乃他本家族直系长辈,在知道自己此生逃脱无望的情况下冒死练此禁术,希望能够有朝一rì给章闯多个能强行越狱的机会。出乎其预料之外,章闯趁地震顺利逃脱,却在此处陷入绝境,不得已之下施展此术以求与敌同归于尽。
少族长知道只要沾到一点一毫的毒水便是死路一条,当下第一反应牺牲自己来救下东至。不曾想东至居然隐藏了实力,他全力之下公级低阶战力展露无疑,自己还敌不过他,被一把拽过牢牢按住在他身下。
落向二人的毒雨东至一个人全部承受下来,百里潇湘没有勇气站起来回头,只是紧闭双眸默默流泪。直到彤彤的哭声传来,百里潇湘这才鼓起残余的力量挣扎出东至的怀抱回头看去。
嗯?啊!百里潇湘原以为会见到东至全身被毒水腐蚀的惨状,可眼前这家伙确实后背衣裤都烂光,八月十五可怜兮兮地露在外面,可身体居然没一点要烂的样子,一层污浊的血水覆盖在他背上却仿佛无力往下渗透。这是什么情况?百里潇湘和飞奔过来的彤彤都楞在当场。
“烈焰焚天!”一声娇喝从东至身上发出,熊熊的烈焰包裹住东至全身,把一切污浊无情地燃烧殆尽。耀眼夺目的光芒从他肩头闪现,朱红sè的身影飞出,发出嘹亮的清鸣响彻天空。神凰朱儿风光地登场,炫目的身姿盘旋在天空,五sè的尾羽划过带出道道美丽的光影。
百里潇湘和彤彤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天空飞舞,朱儿嘚瑟了一会翻身落地,化作女孩的外形,冲着死死盯着她的彤彤做个鬼脸,跑上两步,对着因为衣裤被她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正捂着小东至四顾出路,尴尬无比的东至臀部就是一记飞脚。
“我让你又逞英雄!我让你带着新妹妹玩的开心!我让你天天吃烤肉!……”朱儿令人眼花缭乱的连续技在东至八月十五上留下无数脚印,把他四肢着地打趴在地上。她发泄完这几天的怨气回头看呆呆的百里潇湘、彤彤二人:“别傻站着了,还不收拾下这地方,我的事一会你们自己问这坏家伙。”说完豪气干云地一把拽住东至的胳膊,嘿咻嘿咻地把他拖进外面的树林子里。
百里潇湘满脸惊愕地咽了口吐沫,看看彤彤,突然觉得她特别的可爱温顺,先前对东至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统统甩飞到九霄云外去。“难怪这小子伺候彤彤这么得心应手,比起他那位,我家彤彤好对付的多。”见识过朱儿的强悍,百里潇湘少族长心有余悸地想。
朱儿这么一搅合,本来凄惨的气氛无形中被冲淡许多。百里潇湘迅速恢复以往镇定自若的指挥,从容地命令一部分驻守在庄园屋内逃过这一劫的手下把已牺牲同伴的遗体小心地收敛起来。那位雷击门剑候的遗骸也慎重地收好,要将她送回本门安葬的。这一次行动虽然算得上成功,但白族一方损失不小,还搭上庄剑候的xìng命,只能称惨胜而已,相形之下被彤彤小施惩戒的曾君季倒是因祸得福。
东至换好衣裤从树林后头钻出来,见百里潇湘正麻利地带人清理现场,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带着朱儿返回安排给他们“一家子”的那间居所,耐心等候少族长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后向她解释发生的一切。
彤彤有心想跟着他们过去,转过小脑袋看看正忙碌的百里潇湘,想想还是乖乖地留在她的身边。
百里潇湘处理好余下的琐事,眼看才过去一个时辰左右,天sè依然漆黑。她吩咐留下几个人手看管尸体,让其他人等都回去休息,等天明以后再离开此地回白族。她自己带着彤彤往住处去,短短一小段路途走的思绪万千,心cháo起伏。见了东至该怎么询问他隐瞒这么多事情;又该如何感谢他舍命相救之恩;自己要用哪种态度来面对他等等;总之恨不得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又希望这条路马上就到头,能立刻抓住他质问一番。
带着种种复杂难明的心情,百里潇湘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朱儿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磕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瓜子,见她们俩进来做个禁声的手势。原来东至等了一会见百里潇湘她们还没来,不觉睡意涌上心头,和衣躺倒在床上酣睡了过去,此时正发出轻微的打呼声。说来也是,朱儿那招“烈焰焚天”消耗的大多是东至自己的体力,这可是一记大招,难怪东至支撑不住需要休息会。
百里潇湘会意地点点头,悄声找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身旁的茶壶倒杯水喝了,也不在乎是冷还是热。彤彤小声感谢朱儿:“谢谢你们救了我姐姐。”朱儿微微一笑,站起来递给她一把瓜子,彤彤傻傻地接过来学朱儿样子磕起来。房间里分外安静,除了东至的打呼声,就是两个小丫头“咔咔”磕瓜子的声音。
朱儿见百里潇湘感觉亦有些疲劳,便小手捂嘴打个哈欠,嗖地变身飞入东至肩头去。彤彤见她如此,看看百里潇湘,少族长微笑道:“好。”彤彤原地打个圈,变身同样往百里潇湘身上一扑,化作个可爱的小烛龙图案附在她胸口。
少族长站起身来轻轻帮东至把被他翻身抖落小半的薄被盖好,自己拿出条被子盖着爬上床的另一头睡下。听着身旁东至平稳的打呼声,感到一阵放松,倦意袭来,百里潇湘少族长进入甜美的梦乡。
清晨,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吵闹声把她从梦中叫醒。百里潇湘往身旁看,东至也不在,被子叠好放着。她利落地起身洗漱好往外走,两个丫头正你来我往地踢毽子玩,还冲对方叫嚣,道谁输就拔毛做新毽子。百里潇湘脸上表情不自觉扭曲了一下,难怪这个毽子用的材料里有几根雪白的羽毛那么眼熟,居然是她们用自己掉落的羽毛做的。也对,除了她们自己,谁敢拿两位的羽毛做毽子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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