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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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倾心-第7部分(2/2)
    “童姑娘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分吗?”紫元问向一旁同样忧虑的咄罗独。

    “少主进去天香阁的时候不准我跟,他出来的时候半句话都没说,但脸色相当痛苦,我想,王妃一定是伤”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却偏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紫元十分惋惜的说,”不赦,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让他们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要再逃避了?“

    才说完,席不赦尚未表示意见,紫定就急急腻到紫元身边来了。

    “哦!姐姐,你一定有什么好主意是吗?我就知道你向来最热心了。”

    紫元点了点紫定的鼻尖,  “我看你才是在辽国吃多了蜜糖了!”求席夫人救救我家少主咄咄罗独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咄罗独,起来再说,耶律大哥与我亲如兄弟,他的事就等于是我的事,你且放宽心,毋需焦急。”席不赦作出了承诺,咄罗独大喜过望,依命站了来。

    紫元被咄罗独那一声“席夫人”喊得甜蜜蜜的,也泛起了微笑。“咄罗独,你家少主的事就是我夫君的事,我夫君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放心吧!你这几天准备好,等着迎接你们王妃回国去吧!”

    如果不是在那样毫无预警的情形下见着他,她也不会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而慌乱成一片,还好她是掩饰住了,以冷漠代替了内心的波涛汹涌,而他,看样子也被她给瞒过了。

    没想到再闪见到耶律步仍是如此震撼,都一年多了,他带给她的伤痛却依然清晰,原以为可以轻易的忘了他,无奈在午夜梦回时,他仍是自己唯一挂念的人,那种深刻而尖锐的痛楚,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们重逢?她不会忘了在不赦庄见到他的刹那自己是多么神为之夺,而他,身边却跟着一位楚楚动人的美貌佳人,他对那位姑娘是多么宠爱啊!强而有力的手掌护着那位姑娘柔弱的香肩,这情景,分明像他从前怜爱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眸子顿时受伤而凄厉了。

    她从旁人的口中得知,那位姑娘就是大辽少主耶律步的新婚妻子阳平公主,宾客夸赞着他们,好一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佳偶啊!

    她是心碎了,但她仍是要强打起精神去道贺,她不能退缩,也不能逃避,她必须视若无睹他的幸福,如果他能做到忘了旧人,那么她又为何不能呢?

    于是,她走过去了,她要向一对新人道贺,她要假装根本不认识耶律步,她是情愿选择凌迟自己也不愿在他面前显出软弱,尤其是在他另有新人,根本不在乎她的这个时候,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所有的感情都强迫命令着她要这么做!她要烧了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她以为那会过去,一切她不想知道,不想看到的都会过去,然而却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居然还是找上天香阁来了。

    她是这么的恨他为何在她面前要扮演着痴情的角色,难道他以为还可以玩弄她于股掌之上吗?他明明已有了妻子,为何要在临走之际在她心扉紊乱如麻的时候留下一个让她想起来只会更加痛楚的!

    在这四百多个日子里,她的心门是紧闭的,是不容许有任何波纹的,但是,他才来了多久?七天罢了!却让她坚毅的心开始摇摇欲坠,他的索吻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情,他的出现戳得她鲜血淋漓又病入骨髓……

    “不!童亿深,你不能再想他了!他绝不是你能依靠一生的男人,他是属于别人的,别人的!”

    童亿深对自己的大脑发出命令,逼迫自己想像他拥着娇妻的情景,向来温柔的他,对待小妻子必然也是温存无比的,他们……

    哦——不!

    她的身体没由来得掠过一阵战栗的痉挛,她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恐惧刚刚脑中那些画面,这是否代表着——自己还爱着他?

    七天在一眨眼间就过去了,对于夜夜笙歌的妓坊来说,无所谓的黑夜白天,只要有钱的大爷高兴,时序颠倒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在这短暂的七天里,童亿深却犹似在地狱里被煎熬过似的,她由期盼又期待转而成失望和绝望,也由日升东方等到寒星落幕,没人看得见她的不安和心焦,她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一派冷然,她仍是天香阁那位令男人趋之若鸷的金钗,但是,耶律步却再也没有踏进天香阁一步。

    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痛,埋藏在难堪和深沉的折磨中,她急遽的消瘦了,那漾着悲愁的眼眸使她更沉默了。

    这份心事重重的憔悴模样没有使童亿深的声名跌落,反而引来了更多急欲一窥她美色的登徒子。

    说来可笑,落寞竟为她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余大娘聪明的以这个作为招揽,那些踏破门槛,竞相送上银票的男人更多了,也乐得余大娘每天数着银票笑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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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是,视钱如命的余大娘先是收了城里贵公子。卢三达等三人的大把银两,再到她面前来扮演起可怜号兮的苦命老鸨模样以博取她的同情心,于是她应允了,破例的出来见这王位腹无点墨,但所谓的秀才名人。

    酒过三巡,童亿深只打算让自巳再忍耐半个时辰就要走人,却被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如遭电殛,脸色也跟着蓦然惨白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那契丹蛮子好大的胆,居然敢到咱们中原来嚣张,他自以为是什么大辽国的少主,很了不起吗?这下好玩了,还不是软脚虾一只,被刺成重伤了吧!我看不死也半条命,玩完啦!”卢三达一脸嘲弄的说。

    “死有余辜哪!”另一位秀才说话了,“谁教他们弄不清楚状况,老虎不发威,真当咱们是病猫,哈!这下可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瞧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说得好!”卢三达仰头哈哈一笑,“那种草包就算死了也不可惜,童姑娘,你说对不对啊?”

    童亿深瞪视着他,她的手在发抖,心也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心痛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咦?童姑娘怎么啦?你不舒服?”卢三达借口想去碰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的挥开,这反射性的动作让卢三达顿时不悦了起来,“童姑娘,我可是付足了银两来找乐子的,你这样不是太扫兴了吗?”

    童亿深挺直了背脊,眼睛里燃烧着一抹凌厉而教人发麻的寒光,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她语气冷凛的开口了。

    “听着,你们口中的契丹蛮子是我丈夫,而你们这群标榜清高的文人,骨子里却是埋着下三滥的污秽思想,你们不配谈论他,更不配坐在这里,因为你们的品格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你们所能的,不过是借着攀附风雅的举动来掩饰内心的无知罢了!现在,给我滚出去,在我没有发怒以前,统统滚!”

    她一宇一句的说完,而震慑于她的寒光之下,那三个无耻的男人愣了一愣之后,自然没命似的滚出天香阁了。

    她要见他!她要见他!此刻充斥在她脑海中的唯有这个意识……

    她不能再退缩了,原本那股想要理智斩绝这份感情的心情被挥走了,这才知道,原来存在的感情早巳根深蒂固,如果她真狠得下心,为何现在会有痛楚难当的感觉?为何知道他重伤后,她会像伤在自己身上一般的痛?为何?为何?

    童亿深一步一步的往天泉水寨狂奔而去,耶律步那天临离开天香阁前说过的,直到她愿意与他回大辽为止,他都会一直住在天泉水寨守护着她,直到她回心转意……

    多么傻啊!她竟如此折磨彼此!

    而现在,她巳无法顾及太多,她也只能对不起他那位新婚燕尔的妻子了,她实在太想见他了,如果不见他一面,她会死掉,一定会死掉!世俗的眼光,道德的眼光,她想,她是无法兼顾了,因为,她是多么的爱他啊!

    奇异的,向来以防守严密闻名的天泉水寨竟没半个人出来阻止她的闯入,她来不及起疑心,此刻她全心全意都放在见耶律步一面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容于她眼底了。

    童亿深在陌生的寨子里寻着,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弯弯的勾在天际,她由前寨直摸案到了后头的厢房,然后,她蓦然地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咄罗独,也看到其他十七骑从了,他们一个不缺的统统守在房门口,个个神色肃穆,满是愁容,这让她胸口闷闷的一窒,一股不好的预感倏然的袭上她的心头。

    童亿深苦涩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像化石一般的伫立在原地,目光痴迷而缱绻的望着房门出神。

    “王妃…”咄罗奇首先发现了她,但他却像是对一切希望已死心了似的,没再说别的话。

    “我……我想进去。”童亿深出于本能的开了口,却不知道在这种情下,她是否会被拒绝,毕竟弄成这局面,她需要负大半的责任。

    “王妃,希望你不要再刺激少主了,他……时日不多。”咄罗奇哑着声音,那声音听在童亿深耳里,竟让她不由得一阵酸楚涌上来,她想哭。

    “王妃,请进吧!少主刚醒。”咄罗独替她开了门:最后再瞥了她一眼,向来冲动的他,这回难得细心的将门带上了。

    他怎么能憔悴成这个样子,他的脸色好白、他的神情好落寞,他的眼光好忧愁,童亿深的心顿时揪紧了,当她的目光和耶律步接触后,那份流动在彼此间无言的默契撕碎了她的心。

    “亿深,你总算来看我了。”耶律步俊逸的脸庞浮现出一丝融合放松和宽心的神情,微喘息着说,“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了。”

    “不许你胡说!”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决堤般的落下。

    “傻女孩,别哭。”他牵动嘴角,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快过来,我怕再晚就没时间看清楚你了。”

    童亿深心里一酸,吸了口气,缓步走到他昧沿前,才坐下,一下子就被他握住了手。

    “你瘦多了。”耶律步怜惜的抚着她的脸颊,无限心疼。

    “你又何尝不是?”她强绽出一抹笑意,试图冲淡这哀伤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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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想的。”他讪笑一声,像是讲出这样的话怕她笑似的。

    “我……我……”童亿深吸了吸鼻子,将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压了回去,她想说的是,她多想像以往般的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作画,一起骑马,一起腻在一起一整个下午,什么也不做,只静静的偎着彼此,而这小小的希望,现在像是再也永远无法重新来过一遍!

    “别流泪了,过去你为我流的泪已经太多太多,从现在开始,你要多笑点,你笑起来好美,有份孤意在睫的感觉,我喜欢你笑。”耶律步无尽温存的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线,眼中一片深情。

    “我不哭!不哭……”她掩饰着,强挤出一丝艰涩的笑容来敷衍他。

    “亿深,知道吗?这一生我肩上背负了太多责任,这是身为皇族之后无可避免的命运,而我生性闲散,其实并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他望着她温存的笑了笑,喘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而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真正有了人生是如此甜美的感觉,你带给我的惊喜、带给我的充实、带给我的爱情,我想,终我这辈子可能都很难还报你了,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相信我,我心里的痛,不会少于你,我是真心希望你快乐,很抱歉,却带给你苦多于乐,你肯……肯原谅我吗?”

    听到这里,童亿深早巳泣不成声,这太残忍了,他们才刚重逢,却又要面临生离死别的局面,教她怎么承受?怎么承受?

    “别说了!我不许你再说了!”她任泪珠滑落,过去心里辛苦建盖的武装早已溃不成军,谁说她不爱他,她是太爱他了,这份爱,早已胜于自己的生命。

    “不,你必须听我说完,时间不多了。”耶律步的声音是战栗而苦涩的,“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要拒绝我。”

    “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你。”童亿深咬着下唇,强忍着哭声再逸出口。

    “我们的……我们的孩儿,我……能不能见他一面?你放心,只要一面就好,不会占去太多时间……”他急忙保证,像惟恐她不答应似的。

    童亿深彻底的瓦解了,她情不自禁哭倒在他怀里,紧紧抱住耶律步那曾经熟悉,而如今有丝陌生的身躯,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婴孩。

    “哦!你别哭啊;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不会怪你的,别哭,别哭啊!”耶律步小心翼翼的拥着她,频频用雨点般的细吻来抚慰她。

    哭完后,她激动莫名的拭着泪,泪中带笑的说:“别傻了,我怎么会不答应你呢?那是我们的孩儿啊!我这就去把她抱来,是个女孩,长得像你,浓眉大眼,可爱极了,你一定会喜欢她。我替她娶了名字,叫耶律晴,希望她像阳光般长大,无忧无虑,你好不好?”

    耶律步笑了,“好,当然好。”

    “你等等,我马上去抱晴儿来,父女俩第一次见面,你得给她准备一份见面礼,你等我!”童亿深兴匆匆的转身要出去,却被耶律步一手给拉了回来。

    “让咄箩独去吧!我想多看看你。”他无限爱怜的拥住她,舍不得放手。

    “也好,我出去告诉咄罗独一声。”于是童亿深开了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但一到门外,那强忍的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个不停,弄得她抽搐不已。

    “王妃,请保重身体。”十八骑从齐声劝道。

    她点了点头,将奶娘的住址给了咄罗独,又拿下手上的玉环做信物,这才返身回到房里。

    “都交代好了吗?”耶律步急切的问她。

    “都交代好了。”童亿深露出笑容,“马上就可以见到女儿了。”

    他宽慰的笑了,半晌,两个人只紧紧的拉住对方的手,什么都没说,然后,他虔诚的吻住了她那柔软如玫瑰花瓣的红唇,她在泪光莹然中伸手揽住了他的颈项,全心全意的反应着他。

    一吻既终,他们都希望时间能在这里永远停住不走。

    “哦!亿深,我爱你!”耶律步紧紧拥住她,无限凄怆,“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再给我一次会来爱你吗?你是这样完美,这样善良,你配得到全世界最大的幸福,而我……你会要我吗?”

    “会的!会的!”童亿深发出了一声热烈的叹息,“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我都是你的,我都要做你的妻子,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我再也不任意的放你从我手中溜走了!”

    她才说完,突兀的一阵掌声由门外响起,然后,那扇门被打开了,紫元的顽皮俏脸首先映入她的眼帘,然后是席不赦,再来是紫定和南宫游,最后是那十八骑从,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咄罗独手上的小晴儿呢!

    落  幕缓缓前进的马车里,相偎着一对如胶似漆的人儿,不用说,男的当然是耶律步,而那位佳人自然是童亿深了;马车外,自然有大队人马和忠心的十八骑从护卫着,他们这对小夫妻可以放心的谈谈体己话。

    “紫定真的不跟我们回辽吗?”童亿深小心翼翼的帮晴儿盖好小被子,一边问她夫君,而她夫君,也顺势亲了亲那粉雕玉琢的小晴儿一下。

    “她说想留下来陪陪永钦公主,合情合理。”耶律步拥着娇妻,笑了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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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见方对她……”她停顿了一下,美丽的娇客映着窗帘透进来的夕阳余晖,显得动人无比。

    “见方如果有诚意,自然会学我千里追妻。”他搂了搂她,满足的笑了。

    说来,他还真感谢紫元那招“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他重新赢回了妻子的爱,否则他还不晓得要苦战到几时才能携妻抱女踏上归途呢!

    “可是,难道你看不出来,南宫游对紫定也有好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耶律步不以为意的说,“那么就各凭本事吧!不过,我相信不论谁得到了紫定,她都会幸福。南宫游和见方都是英雄,也都是君子,你放心,我们只要等着喝喜酒就行。”

    “她确实是个好女孩。”童亿深看着熟睡中孩儿的脸,露出温柔神情说。

    “不喝她的醋了吧!”耶律步调侃的笑道。

    “我从没有和她争风吃醋过。”她轻语,“我难过的、在意的不是她这个名义上的介入者,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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