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康磊高大结实的身躯,高郁熙努力的挪了挪站的位置才勉强一睹来客的卢山真面目。
女的!?来找康磊的竟然是个女人!高郁熙的心情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当然,伴随着她紧张心情之外,还有一点小小的妒意,又有女人在康磊的身边出现了,康磊可是她的耶,她才不许其他的女人来跟她分享他。高郁熙连忙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康磊和来访的女人,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愈看竟然愈觉得面熟。
高郁熙拼命的转着脑筋想记起她是谁,终于,让她想起来了,她是王佳惠嘛,总是和曹如娜一起逛街、一起出现的王佳惠。因为高郁熙对曹如娜那个圈子并不熟,她很少跟她们混在一起,所以一时之间才认不出她是王佳惠。
高郁熙看不见康磊的表情,可是她可以看见她的,她看见她一脸悽容,动作迅速的打开自己的皮包捧出一大叠钞票急道:“我……我不希罕这些钱,我要跟你在一起,康磊,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们回到以前的日子好吗?我要再投资你的公司,我要再和你在一起!”她手上抱着那一堆钱急切的向康磊靠了过去。
康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看着想用一大堆钞票换回爱情的王佳惠。
“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以为抱着一大堆钱就可以换回我的爱情吗?你走吧,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已结束,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他冷冷的声音也传进了高郁熙的耳朵里。
王佳惠却毫不死心,她急切的想把手上的钱推到康磊手上,她哀求着:“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要这些钱。给你、都给你,康磊,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康磊却伸手挥开了王佳惠推来的那些钞票。
“你尊重自己一点好吗?”他口气带着明显的怒意,“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了,我不会永远爱你,这段感情我们都不必认真,大家好聚好散……你说,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捧着这一大堆钱来有什么用?想用这堆钱买回我的心吗?你当我是什么?午夜牛郎还是吃软饭的?你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去星期五餐厅贴小白脸的女人吗?够了,不要再丢自己的脸,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冷漠的别过了脸又道:“而且我有女朋友了,我们的感情很好,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说着,他毫不留情的当着王佳惠的面把门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不再理会她悽然欲绝、恳求哭诉的表情。
门才一关上,低低啜泣的哭泣声却隐约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本来以为是房子的隔音设备太差,仔细听了之后,他才发现哭声原来是从置物架后面传过来的。
康磊奇怪的走到置物架后一看,他竟看到郁熙缩着身子蹲在角落伤心的哭着。
他立刻蹲了下来,不明所以的把高郁熙搂进他怀中安慰:“小东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他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就像那一天晚上一样。
高郁熙一副非常缺乏安全感的样子,紧紧偎在康磊的怀里。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个不停,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康磊边吻她的脸颊边在她耳边轻声说。
高郁熙抬起脸,只见她两眼哭得红肿,鼻子也哭得红通通,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磊,“……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那样对我……”
他应该是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婆婆妈妈的死缠着他不放,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不耐烦的叫女人别再哭了,可是看着高郁熙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有长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他心一动,情不自己的又将她紧紧的抱进他怀中,热切的吻着她温润丰泽的红唇,“不会的……不会……我不会那样对你……小东西,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不是你……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他在高郁熙耳边喃喃说道。
高郁熙听着他断断续续的保证,眼泪也渐渐的不流了,可是就算她不再伤心难过,但她的胸口却好像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心情再也轻松快乐不起来。
星期三的晚上,高郁熙背着小背包,穿着一身轻便的外出服就要出门。
“玛丽亚,如果等一下我老爸回来,你就跟他说我出门了,而且我很生气,他明明答应我说今天要早一点回来,我才留在家里等他的,你跟他说他不守信用,所以我今天也不会准时十点半就回家,我要……嗯,你告诉他我最早十二点以前会回来,要是十二点以前没回来,你叫我老爸自己先睡吧,我身上有带钥匙,时间到了自己会回家!”高郁熙嘟着一张小嘴,仔仔细细的吩咐玛丽亚。
玛丽亚一脸惶恐的眨着眼睛,神情有点滑稽又有点认真的回答:“这样不太好,先生可能会生气。”
高郁熙听玛丽亚这样一说,故意夸张的瞪大眼睛,“生气就生气,今天是他先不守信用的,有理由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她一本正经的向玛丽亚说完这些话就一边偷笑,一边得意的出了门。
进了车库发动小跑车,高郁熙俐落的将车开了出去。
有着还算不错的驾驶技术都要拜美国领土广大、地广人稀所赐,因为在美国如果没有汽车代步,那就像人没有腿一样,要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而高郁熙除了平常出门购物逛街不说,连学校都离她阿姨家足足有二十几公里远,所以在美国她早已习惯出门都以汽车代步。
只是和车少人稀的美国比起来,在台北开车就显得吃力多了,台北街头的车子老是横冲直撞的,尤其是车身颜色鲜明的计程车常把高郁熙吓得心惊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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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轻松愉快的把车驶出高家大门口,哪知道她的车才一开出去,突然一个人影莫名其妙的从路边冲到马路中央拦住她的去路。
高郁熙连忙踩煞车,她吓了好大一跳,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神经病,伸手拦在前进的汽车前,他是不想活了还是精神不正常!
她正想好好的骂骂这个冒失鬼几句,想不到抬眼一看,那人竟是何景聪!
高郁熙立刻摇下车窗,伸出头去大声叫道:“阿聪,你是发神经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何景聪三步并做两步的奔到车旁,拉开另一边车门坐上车。
他一上车,高郁熙就闻到一股酒味,自从那一次喝醉酒吐得不省人事后,她对酒可是敏感得很。
“哇!阿聪你喝酒了是不是?你身上酒味好重,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高郁熙挥着手想把车子里的酒味趋散。
“我没喝多少,只灌了六瓶啤酒。”他脸色阴郁的回答。
“六瓶啤酒还说没喝什么!?”高郁熙吃惊的叫道。
她看何景聪一反常态,又喝酒又垂头丧气的样子,她立刻又问:“你今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干嘛把自己灌酒灌成这样?”
何景聪还是一脸颓丧的瘫在座位上,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看他那种半死不活、消极颓废的表情,高郁熙不禁脱口问。
“开车。”沉默了好半晌,何景聪突然冒出这句话。
高郁熙瞪了瘫在座位上的何景聪一眼,嘟哝道:“喂,我今天晚上跟朋友有约……”她本想强制将何景聪这个冒失鬼给赶下车去的,可是看着喝醉酒又一脸颓意的他,她只好说:“算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好了。”想了一下她急忙又道:“不,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开车!”他又重眩艘淮巍br />
高郁熙瞪了他一眼,“搞什么嘛,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阴阳怪气?好,我当你失恋好了,失恋的人最大,失恋的人最不可理喻!”
高郁熙大声的说完这几句话后就一踩油门,红色小跑车又重新上了马路。
第5章(1)
高郁熙将车开往淡水,停在公路上一处静僻但可以望见淡水河的路边。
“这个地方你满意吗?环境清幽安静,还看得到淡水河的夜色,何景聪先生,这里没有人来吵我们,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大声说了。”
这一条公路还真的是满安静的,除了偶尔有一、二辆车迅速通过外,这里静得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高郁熙特别挑这个地方,是因为她已经认定何景聪是失恋才会如此消极的借酒浇愁,为了怕他可能会哭得很难看、很失态,她才故意找了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任他发泄情绪。
她瞪着何景聪,开口问:“好了,你可以说了吧?女主角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何景聪偏过头,遥望着远处的淡水河。
高郁熙看他一副老僧入定、不言不语的反应,她生气的说:“欸,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啊!你不说原因我怎么帮你,就算你是失恋也要告诉我为什么失恋,女主角是移情别恋还是你们意见不合吵架,如果是移情别恋我就帮你把她抢回来,如果是意见不合吵架,我可以帮你们解释清楚做调解人,就算这些办法都帮不上忙,我也可以帮你再介绍别的女孩子,可是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帮你解决事情!”
“你今天晚上要去哪里?”等了好久,何景聪终于开口了,可是一开口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
高郁熙怔了一怔,“我去哪里有什么关系,现在是你失恋,是你出问题,应该问你今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就在此时,何景聪突然从怀中拿出一罐啤酒,开了拉环就要仰头喝尽。
高郁熙急忙眼明手快的把啤酒从他手中抢过来。“你是疯了是不是?醉成这样还想喝,你今天晚上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她这样说,何景聪竟然苦笑了起来,高郁熙看他这么奇怪的表现,心里真的是纳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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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哪根筋不对,我是自不量力,癞虾蟆想吃天鹅肉,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分,人家又是什么身分,却还不自量力的陷了进去……”何景聪语气极其悲哀的说着。说完了这一番话,他把车门一拉,整个人就晃了出去。
高郁熙急忙也跟着下车,她小跑步的奔到了何景聪身边。
“你要去哪里?这里乌漆抹黑的,要是跌倒怎么办?你不要乱跑好不好?”高郁熙伸手拉住了他。
何景聪停下脚步,突然看着高郁熙说:“你回去吧,你不是跟别人还有约?”
高郁熙在出门前打过电话给康磊,她当然知道康磊还在家里等她,可是她现在可以抛下何景聪离开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教我怎么走得开,难道要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成?阿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死党,你出了什么事也应该告诉我啊!”
何景聪望了望高郁熙,一副明明有话要讲却又不开不了口的表情。
许久他才迸出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你说谁叫什么名字?”面对何景聪天外飞来的一句问话,高郁熙根本搞不清楚他想问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才又神情凝重的望着郁熙。“那个住在梵云大厦十三楼的男人?”他突然又道。
当他突然把康磊公寓的地址说出来时,高郁熙吃惊的立刻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知道康磊的地址?”高郁熙大感意外,难以置信的叫道。
“原来他叫康磊。”他忽然伸出了手,抓住郁熙的手臂,“小熙,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高郁熙的脑袋还一直停留在何景聪为什么会知道康磊住的地方,一听到何景聪这么问,她的脸红了红,很不好意思的问:“你为什么这样问我?”
何景聪看了她脸上的表情后,他心灰意冷的放开了她,又一个人踽踽独行的向前走去。
高郁熙真的是被他今天晚上的所有行为给搞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何景聪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他说的话、做的事都反常的让她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何景聪。
看到何景聪一下子就走得好远,她连忙又叹了口气追上去。
这下子她要对康磊失约了,康磊一定很着急的在等她,她怎么办?
“阿聪等等我!”她边大叫边追了上去。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何景聪头也不回的说。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以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高郁熙大叫。然后,她当然还是无奈的朝何景聪追了过去。
宽敞豪华的办公桌上摊着几张照片,坐在办公桌后的高理元顺手拿起了一张。
照片里是个长相英挺的年轻男人,浓而黑的眉,犀利而炯炯有神的眼神,再配上挺而高的鼻子,以及抿成一直线的嘴巴。
高理元无言的瞪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站在他眼前不起眼的矮小男人问道:“他的名字叫康磊?”
那个矮小男子递给了高理元一叠文件。
“是的,他的名字叫做康磊,今年二十七岁,目前是杰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顿了一顿,又说:“杰英最主要的业务是在电信及通讯方面,这几份文件是它这几年来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
高理元马上翻阅他递过来的文件。“嗯,杰英的业务做得不错,成立公司三年就有这样的成绩,这个男人不简单……”高理元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矮小的中年男子又立刻说:“康磊他的生意手腕一向以精明冷静出名,他做生意的评价十分极端,有人夸他处世明快,懂得把握商场上的机会,可是也有人说他残酷冷血,做事从不手下留情。”
听矮小男子这么说,高理元不禁又朝照片里的康磊看了一眼,问:“女人呢?我要知道在他身边有什么女人,少年得志又长得英俊潇洒,他的身边不会没有女人吧?”
矮小男子接口答道:“不,康磊他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差不多有十六、七个小时都在工作,他的心思全放在事业上,因为他的外表出众,所以都是女人自动找上他的,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人,不过他很寡情,女人对他来说都只是打发时间的余兴节目,他从不和同一个女人维持两个礼拜以上的关系,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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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男子说到这里,高理元的眉头已经全蹙了起来,急忙问:“除非什么?你快说下去!”
矮小的中年男子半身倾向前,以一副慎重的脸色看着高理元。
“除非有女人肯拿出一笔钱投资杰英的股份,或者是她是豪门千金或富商之女,能透过她谈成一笔大交易或是能得到大公司资金的帮助!”顿了一顿,他又说:“康磊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母亲又在他十二岁那一年跟人家跑了,所以基本上他非常鄙视女人,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颗棋子,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他才会留在身边;他是半工半读靠女人的资助才念完大学的,杰英公司的成立也是一样由女人……”
“够了!”他话未说完,高理元的脸色已经青了一半,他大喝一声,生气的打断了矮小男子的话。
随即他面露怒容、迅速的掏出口袋里的支票簿,飞快的填上金额、盖章,然后递给那名男子。
“你做得很好,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跟你联络!”高理元强抑怒气的说。
那名矮小男子迅速收下支票后,就向高理元点了点头离开。
他一出房门,高理元立刻拿起电话,按了内线,告诉他的秘书说:“你叫业务开发课的何景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挂掉电话后,高理元瞪着桌上康磊的照片,眉头不由得愈蹙愈紧。
不到五分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高理元沉声道:“进来!”
一身标准上班族打扮,白衬衫、西装裤的何景聪进了办公室。
“董事长,有什么事吗?”一进办公室他就恭敬的问。在高家他可以称高理元为高伯伯,但在鸿力上班时他可不敢乱了称呼。
在高郁熙的心目中,高理元是一位温和慈祥的父亲,但在鸿力近千名职员的眼里,董事长的威严却是不可侵犯,不怒而威的。
现在,高理元的脸色就不太好,何景聪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心中不禁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你最近见过小熙吗?”高理元问。
“没有,最近公司的业务比较忙,我都在加班。”他必恭必敬的回答。其实这个回答不太正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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