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夺过龙十八的金剑,以剑指着他的咽喉,一切幻境随即而消。
龙十八察觉自己处境,登时面如死灰。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钟岳道。
龙十八叹了口气,“我从没有想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咻!”
一道黄sè流光,突然自背后大树上shè来,速度迅猛,劲气凌厉。
钟岳jǐng觉,以为是冲着他来的,不想那流光没入龙十八脑后,龙十八一下扑倒在地,直接死亡。
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白衣人从那棵树上跳下。
这人身材中等,脑袋特别大,好像整个身体的存在,就是为了支起他的脑袋。
“连一黄口小儿都解决不了,龙国剑师也就这点球本事。”白衣人冷冷扫了一眼倒地毙命的龙十八,目光落到钟岳身上,“中岳王投靠了我们岩国,你们最好顺应大势,乖乖投降,不要负隅顽抗,自讨苦吃。”
中岳王手握海国几乎一半兵权,他投降了岩国,就等于撤去了海国所有屏障,将海国的虚弱处,暴露在了敌人的利刃之下。如此一来,海国情势更是雪上加霜。
“大势永远不会掌握在一群叛徒卖国贼手里。”钟岳一边暗自恢复势能,一边提防白衣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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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西月上前几步,与钟岳并肩而站,朗声道:“海国之所以覆灭的如此快,一是因为狗皇帝无能,二是有中岳王这样的败类。现在腐蚀国家的蛆虫全滚蛋了,海国人民万众一心,奋力图强,复国大业,将如星火燎原,谁也阻挡不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势。”
“说的好啊。”钟岳抚掌而笑。
“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衣人面sè“唰”一下冷下来了,一张大脸显得有几分狰狞。
钟岳笑道:“我年龄太小,什么酒都不喝。”
白衣人举手,“啪啪”一拍,立时有不少人押着韦不凡、卫天、江成等人出现了,大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叶子灵最后走的,或许她发现情况不对,倒没被抓住。
“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叫他们全变无头鬼。”白衣人脸上杀气陡增。
钟岳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韦不凡、卫天、江成等人都没有注意到钟岳嘴唇轻动,口吟咒语,一个个面sè土灰,心知今天必死无疑。
白衣人朝钟岳喝道:“再敢走一步,他们全得死。”
“钟岳,你想办法救救……”
“云西月,你不用求那混蛋,死就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头鬼,他娘的,有种来啊,拿刀朝老子胸头刺,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韦不凡大声吼道。
“来啊!”
“谁怕死,谁是孙子。”
“死了我一个,海国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你是杀不尽的。”
……
就在众人大吵之时,钟岳突然回身,眼中杀机涌动。
洪水滚滚袭来,遮天盖地,排山倒海。
白衣人手一伸,掌中出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黑sè棋盘。这棋盘上蕴含着一股磅礴的威势,乃是上好的灵棋盘,极难损坏,竟然一下子挡住了钟岳的攻击,白衣人身后二十名势修,手持棋盘,同他一起吟咒:
“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人生如棋局,一局是一生,棋中定生死。”
二十位势修和白衣人一起抛出棋盘,棋盘在空中一碰,化为一条条黄sè光线,横竖相交,组成一张围棋棋盘,笼罩住了一百平方米的范围,二十一个势修成了棋盘上的二十一个点,韦不凡、云西月、卫天等人,都被拉入了棋盘中,被他们围的死死的,谁也不能动弹,成了受他们奴役的棋子。
“杀!”
二十一位势修移动棋子,牵动着韦不凡、云西月、卫天、江成、常醉等二十八个势修,同他们一块儿向钟岳围杀过去,钟岳的攻势杀入棋盘,只化为一个孤独的棋子。
以四十九之数,围困一个小小的棋子,易如反掌。
当他们碾压过去的时候,那颗棋子上突然爆发出炽热的雷电,如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棋盘裂缝,明灭不定,钟岳所化的棋子,在棋盘上慢慢变大,变成许多水,弥漫开来……
“棋如人生,人生如棋,我站在人生的大船头上,cāo纵人生,违背我意志的终将消散,背弃我意愿的终会化无!”白衣人声音洪大,目光凶狠,钟岳并不知道,此人名叫石大头,尊号“棋师”,在岩国的地位,比龙十八在龙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梦是纵横天地之力,驰骋寰宇之舟,救赎生命之光!”
钟岳的声音则显得有些飘渺不定,两种力量对碰在一块,僵持起来。
渐渐地,岩国那些势修都稳住了阵脚,一起反压过来,钟岳又陷入了危境,层层幻影,扑面而来。
“给我破!”
钟岳将手中的金剑掷入棋盘,只听“咔嚓”一声,棋盘zhōng yāng岩国一名势修当即丧命,棋盘随之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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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石大头暴怒。
钟岳面冷如霜,趁势进攻。
“梦无孔不入,窥人心迹,无所不能!”
磅礴的势能顺着破裂的棋盘,刺破岩国势修们的层层心灵防护,侵入他们内心深处,窥到了他们心灵最薄弱处,由此将他们一个个牵入梦境,大棋盘破裂了,除了石大头之外,石国二十位势修全部昏睡过去。
这就是“救赎咒”的恐怖!
窥到破绽,制造幻境,摆平敌人。
石大头手持自己的小棋盘,与钟岳迎面而立,风吹树叶起,沙尘滚滚扬,石大头守护内心世界,竭力抵抗“梦”的侵袭。
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悄悄跑了过来,正是叶子灵。她解开了江成、韦不凡、常醉等人身上的绳索,唤醒了昏过去的云西月,钟岳一方二十九人全部平安无事。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钟岳冷冷地道。
韦不凡、卫天等人窝了一肚子火,钟岳命令一下,这些人纷纷拔出匕首,捅进岩国势修的咽喉,鲜血染红了土壤。
“你、你全杀了他们。”石大头气得浑身发颤。
钟岳淡淡地道:“这些rì子以来,每天不知有多少无辜的海国平民,死在了你石**人手中,杀你石国二十个势修,只不过是一笔小小的利息,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石大头怒道:“不把你们碎尸万段,难泄我心头之恨。”
“龙十八也说过要杀我,结果他死了。”钟岳斜睨石大头一眼。
“狂妄!”石大头双眼一瞪,吟道:“我是弈者,众生只不过是由我cāo纵的棋子,任何人的命运都握在我的掌中。你——钟岳也一样,伏诛在我的棋盘之下,便是你不可更改的宿命。”
龙十八抛出黑sè棋盘,黑sè棋盘迅速变大,像一座大山一样,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朝他砸来,耳边响起了空气的爆鸣声,掀起了一股恐怖的气流,噗噗噗……比火车的汽笛声更为尖锐,耳膜几于炸裂。
“旋剑术!”
钟岳抓起金剑,以剑刺向棋盘。
刹那间,这里变成了剑的世界,蓝剑、紫剑,剑气凌人,威震四海。
“砰砰砰!”
火星四shè,轰响如雷。
金剑刺入棋盘,棋盘裂缝,金剑剑刃受损。
两人哇哇吐血,两败俱伤!
劲气激荡过来,钟岳衣衫炸裂,露出了瘦弱的身体。
站在钟岳背后的云西月、叶子灵、江成等人,目光忽然一凝,尽皆失声惊叫。
就在钟岳的脊椎部位,有一条伤疤,长约二十厘米,像一条丑陋的大蜈蚣趴在那里,瞅的他们纷纷倒吸冷气,打心底发寒。在如此重要部位,居然留下如此严重的伤疤,这家伙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灾难,到底有过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云西月、叶子灵、卫天、马如风等人对钟岳的过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过瘾!”
钟岳一抹嘴角鲜血,大笑一声,霸气侧漏。周一刀、云西月、叶子灵等人只觉心神俱醉,为之倾倒。钟岳用力一抖,金剑上棋盘掉落于地,扬剑朝石大头刺去。
“这是你逼我的……”石大头满脸狰狞,躲开钟岳一刺,仰望长空,轻轻吟道:“哦……归来吧,孩子!伸出你那锋利之爪,张开你那死亡之唇,我依稀听到了鲜血‘咕咚’的声音……哦,快快归来吧,我亲爱的孩子……”轻柔的声音,传上九霄,像慈母呼唤远方的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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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绝路
空中出现了许多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
钟岳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他神sè大变,朝叶子灵、马如风、常醉、卫天等二十九人喊道:“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众人也感觉不对劲,心知石大头召来的东西,肯定非常恐怖,互相对视,准备撤走。
“谁也逃不掉,你们都得死。”石大头恨恨道。
空中的黑点近了,原来是一群顶尖妖兵魔龙蝠,它头、爪似龙,身体、翅膀像蝠,个头有成年羔羊一般大,浑身漆黑如墨,瞳孔幽绿,极其诡异,通常只有“王者”才能斩杀它。
云西月、周一刀几人心如死灰,自知这次真的到了绝路。在等恐怖的妖兽的面前,不要说他们几个,就是厉害如钟岳者,也要被瞬杀,大家只能是坐以待毙。
在钟岳的字典里,只有战斗,没有等死。
妖兽桀骜不驯,生xìng凶残只会吃人,决计不会听从人类的召唤。石大头能够召来魔龙蝠,显然是有王者侵占了它们的灵魂,将它们变成了傀儡。如此,这群魔龙蝠就更难对付了。
“呼呼呼!”
十几只魔龙蝠乘势而下,一股血腥气息迎面扑来。
钟岳大喝一声,稳住下盘,挥剑劈向一只迎面杀来的魔龙蝠,魔龙蝠挥爪一挡。
“砰!”
剑爪相碰,猛然一震。
钟岳只觉手臂发麻,使不上半点力气。
魔龙蝠扇着翅膀,停在钟岳头顶,抬爪一扫,钟岳手中的金剑登时被击飞。
“好!”石大头兴奋大喝。
就这么一忽儿,钟岳一方十人丧命!
六人被魔龙蝠撕成碎片,血肉撒了一地,四人被生生吸干了血水,变成了干尸,还有不少人肝胆俱裂,神思不属,浑不知身在何方,他们已经被血淋淋的杀戮吓坏了。
钟岳也遇到了大危险,那魔龙蝠扫去金剑之后,一爪向钟岳脑袋抓来,钟岳身子瘦弱,极为灵敏,往后一缩,躲到树后,蝠爪落到树上,狠狠一抓,半边树身被生生撕去,大树“咔嚓”一声,缓缓倒下。
人越死越多!
“你、你、你……”石大头点了三只魔龙蝠,命它们齐力围攻钟岳。
死神向钟岳伸出了左手!
钟岳思维飞转,要想找到这一群畜生的心灵弱处,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救赎咒”有两篇。
其一,找到弱点,以幻境迷之!
其二,以yù望引诱!
在这大千世界,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有yù望,这是致命的弱点。只是人、兽都有抵抗yù望的能力,能不能以此打开它们的心灵闸门,击败它们,还要看施术者的能力。
以钟岳的功力,不足以施展第二篇,只是经过两场大战,他所获极多,感悟不少,而今已到绝路,只能冒险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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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吧,yù望的海洋是zì yóu之海,是极乐之海,是至强之海,在这里你可以成就zì yóu之灵,你可以无拘无束,不受苦痛,不得烦恼,随心所yù,得享逍遥!”
钟岳借着树木的遮挡,东奔西逃,成功吟诵出了咒语。
他变成了一个发光体,身上放shè出紫、蓝两sè光芒,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笼罩住了这方天地,笼罩住了石大头和魔龙蝠,光芒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好像变成了电灯,通体发光。
魔龙蝠停止厮杀!
它们拍着翅膀,剧烈挣扎,想要拒绝yù望的引诱。
钟岳的同胞们只剩下了八个,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声音嘶哑,撕心裂肺。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战士。
钟岳心中悲伤,面上却只有浓浓的杀意,捡起金剑,红着眼睛,跳到树上,跃到魔龙蝠的背山,以剑斩下了十几只魔龙蝠的脑袋,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他犹如一名战天魔神,一步一步踏向石大头,浓浓的血腥味,惊醒了被yù望引诱的石大头。
望着步步逼来的血魔神,他惊“啊”一声,步步后退。
在钟岳冷冽的目光的注视下,石大头只觉自己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力量,坐倒在地,颤声道:“你、你杀了所有魔龙蝠。”
钟岳不语一言,举起金剑,以力劈华山之势,向石大头劈去。
“别杀我!”石大头惊惧yù绝。
倒在地上的魔龙蝠尸体上,飞shè出十几道流光,化为一个虚影人,他朝钟岳道:“少年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钟岳的剑只是微微一滞,不管不顾,继续向下斩去。
那虚影人面sè一变,喝道:“我乃岩国蝠王,你若杀我徒……”
“哼!”钟岳的声音冷酷如冰,手中的剑一挥而下,石大头的身体变成两份,“原来魔龙蝠的主人是你,很好……我记着你了。三年之内,我必入岩国,取你狗命。”
“你活不了三年的。”蝠王眼中酝酿着一股股浓浓的煞气。
钟岳一剑挥过,蝠王身影化为几缕白气,悄悄散了。
钟岳疲惫到了极致,可他心里清楚,事情还没有完,以剑驻地,闭目休息,暗自恢复势能。
“啪啪啪!”
一道忽然掌声响起。
一个名中年文士坐在一只青毛狮身上,自林中走出,身后跟着九个人,其中一人是杨一杰,他神sè无奈,看到林中的血腥场景,不忍目睹,忍不住低下了头。
“你终于来了!”钟岳睁开了眼睛,目中露出的杀气,让文士身后几人心里一寒。
云西月、韦不凡、叶子灵、周一刀、马如风、常醉、卫天和江成八人,忍着悲伤,站到钟岳背后。
那文士闻言,未露惊sè,只是微微一笑,“我愿以为凭那剑师一人,足可摆平你们,结果你给了我太多的惊讶,你让我看到了你的价值,你可愿意效命林国?”
“我们不……”
钟岳截住韦不凡的话头,“我们不愿意效命任何人,因为我们追求的是势修之道,成为巅峰强者。”
“少年人,你很聪明,可惜有些不识时务。”文士语气微冷,神sè不悦。
钟岳心知rì后要想在林国落脚,决不能和林国发生大冲突,必须小心应付,更何况这文士气度超然,跨骑青毛狮,只怕是一位王者,更不能轻视了,“我不懂什么叫识时务,是让我们跪在你的脚下,口呼为林国扑汤蹈火,在所不辞吗?”
收人要收心,文士哈哈一笑,对韦不凡等人道:“你们八个可以走了。半个小时后,我会派人去抓你们。若被我们抓住了,你们就乖乖收心,好好为我林国效劳。若是逃走了,那算你们的本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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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云西月几人对视一眼,同声应道。
那常醉指了指钟岳,“他呢?”
文士脸sè一沉,钟岳见机道:“你们赶紧走吧!”又悄悄在常醉耳边说了一句话,退到一旁。
“保重!”
云西月、叶子灵、韦不凡等八人,向钟岳打了个招呼,快步投入密林。
钟岳见文士闭上眼不说话,便脱掉身上破烂的血衣,找到龙十八,扒下他贴身穿的薄丝护甲,穿好坐到一旁,闭目打坐,沟通裤兜里的海神玺,暗自恢复势能。
“去追吧!”文士忽道。
杨一杰道:“这才不到十五分钟啊。”
钟岳笑道:“杨兄不必担忧,我已经提点过他们了,让他们小心对方搞一些下作的手段,毕竟海国雄霸诸国之上多年,今虽遇难,雄威犹在,与海国比拼,除了不讲规矩,对方根本没赢的可能。”
“说谁下作,你找死啊。”文士背后几人冲向钟岳。
文士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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