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洛神赋(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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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为何会松了口气,而不是懊恼呢?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表也不是没有想过迎刘协来荆州,然后再来个‘奉天子以令诸侯’!
可是,仔细想想,刘表就知道这个想法是极其不现实的。因为在这荆州,虽然经过他这些年的经营,已经相对稳定。可事实上,那些世家大族的力量,并没有得到什么削弱,反而是一个平衡之局。
换句话说,如果那些世家是一个天平,而他刘表,就是天平中间的那个支点,只是起着平衡作用而已。如果没有让那些世家认可的外力介入,那么他刘表就是这荆州之主,或许大家还能联合起来以抗外敌。
可如果是那些世家认可的势力进来,他刘表,还能起到那么关键的作用吗?相比他刘表,刘协能够给那些世家大族带来的利益,要多得多吧!是以,如果是刘协来到荆州,刘表不用多想,便知道最后肯定没他什么事了!
是以,当初听闻汉帝东归之时,他想了想,便直接按兵不动了,甚至当作没有此事发生过。
可如今,伏完、伏皇后、董承等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他还能当做此事没有发生吗?他能做的,只能是将这些朝庭大员们接入荆州,先好好款待一番,然后问清他们的目的地,接着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将这些人留在荆州,他也担心汉帝最后会不会直接跟着赖在荆州不走了!
给伏完等人接风洗尘之后,刘表的部下蔡瑁以及蒯越便一同前来劝他了。
蔡家与蒯家,在这荆州,都是大世族,且蔡家的实力更甚蒯家一筹。当初刘表单骑入荆州,要是没有荆越兄弟与蔡瑁等人相助的话,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平定荆州。也因为如此,蔡蒯两家,在这场利益角逐中,获益最大。
而且,刘表还娶了蔡瑁的二姐为妻。蔡瑁的大姐嫁给了荆襄名士黄承彦,也就是黄月英的母亲蔡氏。
这两人,在荆州这片地方,可谓是势权滔。今天这两人同时前来,刘表便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了。
果然,蔡瑁很快便提出了他的想法,说是将伏皇后一行人留在荆州,相信汉帝到时便会前来荆州,只要汉帝来到这荆州,那么你刘表就可以‘奉天子以讨不臣’了,到时候,这大汉朝的‘周公’,可就是您了!
蒯越的想法与蔡瑁的想法一致,可以说,这还是近年来,他们两人第一次出现看法一致的事情呢!
刘表暗自冷哼,暗忖:大汉朝的周公,想必是你们自己想当吧!
但是表面上,刘表却是一脸懊恼,道:“二位有所不知啊!陛下如今已秘密前往川蜀,我等又怎能将皇后与国丈等人留于此地?那岂不是让世人骂我刘表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乎?”
蔡瑁呵呵笑道:“主公不必担忧,只要主公一封手书送到刘益州手中,告诉刘益州,说是陛下想要进川,夺他父亲打下的基业……”
“放肆!”刘表猛的一拍桌案,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江山,这天下,它还姓刘!你说这话,是想造反乎?你想至我刘表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乎?滚!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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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息怒!”蒯越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刘表也朝他瞪了过来,喝道:“你也想让刘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乎?”
“不敢,不敢!卑职等万万不敢!”
两人被刘表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的退出了刘表的书房,然后相视一眼,俱是暗叹一声。
两人总算看出来了,这刘表啊!根本就不想迎接陛下来荆州,他们的想法,估计是要落空了!
………………
“公子,公子,正刚才在外面遇到一人,不曾想,这柘县居然也隐藏着大才啊!”
刘协、徐晃、陈到等人刚回到客馆不久,法正便与徐虎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直嚷嚷道。
刘协笑道:“哦?什么样的大才?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那人名叫梁习,字子虞,乃是这柘县望族梁氏子弟,正时才在外面遇到此人,与他撞了个正着,便与他攀谈了起来……结果正发现,此人做事很有一套,特别是处理政务,以及安民策略上……以正看,其才干,胜正数倍不止矣!”法正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看其模样,刘协想笑,但却没有笑。人家一心为国着想啊!
凉席!?梁子虞!?
刘协挠起头来,暗忖:有点熟悉,可是……尼玛!没白度,无谷哥,这日子可真难过!
其实也不能怪刘协无知,因为演义中,这货连酱油党都算不上,也难怪刘协不清楚。但在正史记载中,梁习此人,却是顶牛的一个人,其政绩,在曹魏诸州郡中,常常都是第一名的存在,且一生清贫。
这样的人才,能不算大才吗?虽然如今人家还年轻,可是其才干已经显示出来了。法正的眼光,应该是不会太差的。更何况,他还谦逊的说其才干胜他数倍,想必不会差。
“既然如此,孝直便替我出面请他,到时候再看看是否愿意追随本将军!”
“这个没有问题,在下已对他说了,明晚宴请他!”
刘协呵呵笑道:“孝直办事,效率果然不一般!对了,这豫州,如今是何人治下?”刘协有些尴尬的问法正。
法正看出了刘协的尴尬,但也未点破,而是叹道:“这豫州,经过这几年的征战,本来先前被袁术所占,但后来又被黄巾余贼刘辟等人所据,如今依然还是那群黄巾余贼所领。这群黄巾余贼,有十数万人马……”
“既如此,相信此人应是在等待时机才对!”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回到后舍,刘协便听到幽幽琴声从后院水榭传来,刘协知道,这肯定是蔡美眉在弹琴了。只是这琴声之中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听得刘协思绪乱飞,想起了自己过往的种种。
虽然他前世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可想想如今生在这个乱世,就觉得有些郁闷!
若非自己贪图帝王享受,也就不会被那牛头马面这两个二货忽悠到这汉末乱世中来了。想到这两二货,刘协便觉得,自己其实也挺二的,居然就没看出这两二货的不靠谱,居然就傻傻的当真了!
革命尚未成熟,同志还需……唉!先泡妞吧!反正也不会误了正事!
啪啪啪……
一曲终了,刘协便鼓起掌来,上前拍马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蔡家姐姐的琴艺,果然了不得,当得大家之名!听得我脚步虚浮,都快要醉倒了!”
但一旁的小辣椒眼光犀利,直接跳出来搞破坏,冲着刘协丢起卫生眼,道:“什么快要醉倒了,你明明就自己喝得快醉了!一身酒气,臭死了!”
“秀儿,不得无礼!”蔡琰不轻不重的瞟了杜秀儿一眼,然后起身对刘协行了一礼,道:“公子谬赞了!小女子粗浅技艺,实不得入大家法眼!倒是公子出口成章,让小女子佩服!”
“嗐!这算什么出口成章!背诗嘛!谁不会,要不我给你再背上一首……”刘协笑嘻嘻的说着,有些肆无忌惮的上下扫了蔡琰几眼,又看了看杜秀儿,接着就开始背起了《洛神赋》中的那一段。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夫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休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第22章 忘词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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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背着背着,就慢慢开始忘词了,于是讪讪笑了笑,停口不语。但此时,蔡琰已经早已羞得低头他顾,不敢直视刘协了。以蔡琰的才学,又怎么会感觉不出,这一段诗文的精彩之处。
只是,听到刘协停声,她又不由抬起头来,道:“似乎还未作完,公子怎么不继续了?”
刘协咳了下,无奈耸肩苦笑道:“非常抱歉,在下才疏学浅,一时间忘词了。嗯,等我想起来时,再背给蔡姐姐听啊!咳咳,夜已渐深,蔡家姐姐还需早点休息……在下告辞!”
刘协转身边走边暗忖:尼玛!下回不能再装逼了!要是再次忘词,岂不丢脸丢大了?
倒是此时那杜秀儿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小姐,这家伙刚才所做的赋真是背来的?”
蔡琰摇头,蹙了蹙眉,道:“应该不是背来的,而是他随口所作。想我自幼便读遍家父所有藏书,也未曾见过这篇赋,而且还是如此优美的赋,若是以前就存在的,不可能如此声名不显才对!”
“这么说,那自恋自大的家伙,真的是满腹才华?可小婢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啊!”
“俗语说‘人不可貌相’,想必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蔡琰莞尔轻笑,道:“平时一副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模样,但关键时刻却能做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事情来!”
“小姐,小婢看你是着了他的道了!那自大狂根本就是对小姐心怀不轨,觊觎小姐来着!”
“既如此,那你之前为何还劝我留下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你又安的什么心?嗯?”
“哎呀!小姐,小婢不是……不是担心路上又遇劫匪么!留下来总能安全一点嘛!”
“哼!我看你是跟他拌嘴拌上瘾了吧!”
“哪有!”
…………
次日,法正一早带着徐虎等人出门采办货物,刘协则安心留在客馆里练枪练剑加练箭。(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练枪,据陈到所言,关练枪法还是不够的,还得多练基础。只有基础牢固了,那练任何枪法,都能事半功倍。
枪的基础动作,也就那么多,扎、挑、拿……这对于所有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没半点难度可言,只是贵在坚持而已。就比如‘扎刺’这个动作,做一下很简单,但是如果连续百下千下呢?
所以,最后还是两个字——坚持!
至于练剑,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些基本动作,剑法这东西,陈到与徐晃两人都不太擅长,只懂一些普通的剑法,是以刘协也只能自己练基础动作了。但是因为他那作弊式的领悟力,是以这些动作更不是难题了。
人家练千下的效果,还不如他练百下来得有效呢!
至于练箭,这个徐晃跟陈到都是可以教的,两人虽然都不以箭法闻名,但其实他们的箭技不算太差。再加上他们教刘协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基础,是以倒也不担心刘协会学歪掉。
一天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是夜,刘协在客馆里设宴招待被法正拉来的梁习。
这梁习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岁左右出头,相当年轻。但是举止却是非常优雅,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跟刘协差不多。刘协在这些日子以来,不仅身子高了不少,也魁梧了不少。
见到刘协时,梁习便抱拳笑道:“刘公子之名,在下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梁兄之名,刘某亦是如雷贯耳啊!哈哈……”刘协哈哈笑道。反正都是拍马屁说虚话嘛!谁不会啊!
梁习笑道:“在下些许薄名,岂可当刘兄如此称赞!然刘兄仅率数十人,便与两千匈奴兵周旋二日,不仅杀敌数百,还救下了近千百姓,如今刘兄之名,早就传遍这豫州了!呵呵……”
传遍几个县,倒还有可能,但说传遍兖豫二州,就有些夸大了。不过花花架子人人抬嘛!说得夸张一点,也是无伤大雅的。可以看出,此人也是个颇懂得人情世故之人,否则的话,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才对!
一个不古板,且才学出众之人,想不出头都难啊!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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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其品行如何?
众人入座,刘协做在主座上,梁习坐于客座,法正与徐晃、陈到三人陪同。
汉朝的桌案都是那种矮几,大家平时吃饭也是盘膝而做,而正式场面,都是跪坐。像此时,大家就是采用跪坐这个方式。这种方式,刘协其实是挺不习惯的。
这种方式,对双腿来说,真是一种摧残!刘协觉得,等以后有时间了,定要好好设计一下自己的龙椅,省得以后上朝了,还得整天跪在那里,实在是辛苦。咱是来享受的,何必如此辛苦的折磨自己?
五人闲聊着,从诗词歌赋,到时政,到这天下大势,天南地北的海侃着。
最后,法正说到了这汉帝东归的事情,问起了梁习,道:“梁兄,咱们交浅言深,在下且试言之,咱这大汉江山,还有的救么?在下怎么看,都觉得这大汉,好似要大厦将倾了似呢?唉!”
梁习被法正这问题给吓了一跳,末了轻轻笑了笑,道:“法兄请慎言!汉室今虽日渐衰微,然一时之间却不会亡!无论是这天下百姓,还是天下士子,都是这大汉臣民,又岂会让它轻易走向衰亡!”
刘协苦笑道:“可今陛下东归,消息连我等这些生意人都知晓了,天下诸侯,难道还未知晓吗?为何未见有人前去接驾?我等空有一身抱负,却寻不到明主,今准备观望一阵,谁要是去迎陛下东归,我等便投谁去!”
“刘兄此言差矣!”梁习又笑:“天下诸侯,或许都有自己的考虑,但却不能代表天下所有臣民。据闻曹兖州如今已动身前往洛阳,准备迎陛下东归呢!众位既然身怀抱负,不若去投那曹兖州!”
刘协眉头一挑,笑道:“梁兄劝我等去投那曹操,为何自己又待在这柘县不走呢?”
梁习轻抿了口酒,笑道:“非我不愿,实乃等待时机尔!”
刘协点了点头,道:“梁兄且与我等说说,这曹操此人如何?还望梁兄直言相告,我等即是要寻投明主,自然不可能只问梁兄一人,只望今后不要听到梁兄今日有欺瞒我等之言!”
“不敢不敢!”梁习抱拳躬身,道:“曹兖州此人有大志,这自不必多言!其知人善用,行事果决,这些都是许多诸侯所没有的优点,且最重要的一点,曹兖州此人,对寒门士子更加重用!这一点,众观其余诸侯,却是无法相较的。河北袁绍虽有祖上四世三公之名,其人威望也高,然此人好谋无断,外宽内忌,实当不得名主。且河北名门望族颇多,寒门士子前往,往往得不到重用,此人与曹兖州在此点上,便逊色一筹尔!”
“难道曹操就无缺点乎?”徐晃不服道。
“是人,总是会有缺点的,否则,岂非圣人?”梁习笑道:“曹兖州此人,确实也有不少缺点,其一,名望不足。其人乃是阉宦之后,这一点,被众多士人所不耻。然这点在在下看来,却无关紧要,毕竟他是他,他祖上是他祖上,只要他本人能够知人善用,这便足矣!其二,曹兖州此人多疑!在他手下做事,就得小心谨慎。但其用人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以,在下亦觉得,此点亦不足虑尔!”
陈到笑道:“梁先生怎不说他刨人祖坟,纵兵屠城这等恶劣之事耶?”
听到陈到这话,梁习便无奈轻叹起来。
第23章 纵论曹刘
梁习摇头轻叹道:“曹兖州这般行事,在在下看来,其实亦是无奈之举!兖州乃四战之地,四面均受敌,自曹兖州领兵讨董起事以来,兖州之地便是战乱不断。打战,打的其实就是钱粮,无钱无粮,这战便打不起来。曹兖州想要保境安民,这钱粮从何处来?相比起扰民而言,此举虽有失德,但亦不能说绝对有错!”
听到这话,刘协便知道,这梁习是个务实的家伙,只看结果是否对民有益,不在乎手段是否黑了点。于是他点了点头,道:“事情,确实都是需要从两面去看的。毕竟曹操此举,也是为了军饷嘛!”
陈到却又道:“可是公子,这曹操名为保境安民,但实则是对外用兵!就比如打徐州吧!之前他说是为父报仇而征讨陶谦,这说得过去,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陶谦死后,徐州不已经让给刘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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