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不敢动弹吗?!蠢!蠢!蠢的根本就不像她杜采忆的女儿,蠢的都快跟只猪似的。容凌是那种看重名声的人吗,是那种会忌惮别人的指手划脚的人吗,会在意族人的阻拦什么的吗?!他那种人,根本就是无所顾忌,只要想,那什么都压不住他,就是全族的人都出面去拦,也拦不下他。她还以为自己多聪明,要借助族人的力量来牵住容凌,简直就是傻透了!
这个道歉,除了让她们母女被看尽了笑话之外,得不到丝毫的好处!
罢了罢了!
谢客谢客!
她谁也不见,就这么消停地直到出院吧!
便是女儿来了,她也不见,没什么好说的。就晾着她,让她脑子清醒一些吧!
她今天这样的擅自主张,真是太伤她的心了。她是她妈,以前对她不好还是怎么的,让她这么地防着她,也不和她商量就去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且根本就不顾及她这个当妈的脸面……
杜采忆是越想,这心里就越气,越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无法安宁!
等稍微一想容凌那边可能会有的神色,她就更加地躺不住,羞恼地拿手直捶床铺。
容凌肯定得意吧,肯定看尽了笑话吧!
朱小丹也是要得意的吧,估计现在正哈哈笑吧,或许,正扯着林梦,和她说当年的旧事呢,又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她只是一想,就头痛欲裂,捶打床铺的劲头,更是恨不得要将这床给拆了一般!
容凌那头倒是称不上得意什么的,他们又不是那种俗人,以看别人的丑态为乐。容妈妈心大,容起湘道歉完了,她是不会再往嘴上挂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至于林梦,则是在背着人的时候,和容凌小小地提了一下,表示真的没想到容起湘会上门来道歉,还是代表着杜采忆。总觉得杜采忆不像那种人!
容凌对杜采忆那是很熟悉的,心里明白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就分析给了林梦听。林梦听完就愣住了。
“那你说,容起湘这是自作主张了?!可是,她那样做,有些……有些不好吧,杜采忆是她妈啊,她也不顾着点!”
“应该说她蠢吧!”容凌直接不客气地下了断言。“被她老公给利用了,还不知道!”
“啊?”怎么他老公也有份啊!
“这事肯定是老公让她干的。曹世健有股聪明劲,也肯定明白我这只是警告,但是他心狠,干脆就直接来一个狠的,让容起湘做了这事,直接就和她妈生分了。这样,也能离杜采忆远一些,也能尽量地保住他们那一家。”
林梦立刻就皱起了眉。
“怎么这样?”喃喃着,她表示不理解。“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这样算计?!”
容凌就一把抱住了她,将她往怀里按。
“这人性复杂着,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要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她坚定地说。“那要是我妈——”
话一出口,她就顿了一下,“我妈”这个称呼,让她心里微微地刺痛了一下,但又很快被她给压了下去。
“——我肯定不会那么做的,我会劝着我妈。但万一我妈真是犯了错了,落魄了,我也肯定会站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撑着她、护着她走过来!”
他低低沉沉地笑,轻吻着她的小耳朵。“我知道,我的小乖,不是那种人,他们不配和你比!”
她就羞涩了一下,脑袋微微往下垂了垂。
他又说。“曹世健弄这么一出,杜采忆怎么也得消停半年一年的。不过,原计划不变。曹世健弄的,只是小打小闹。去根,还得靠我们自己!”
“嗯。”
“曹世健这一手,欠火候了。”他又点评,因为,她是他的妻,他愿意和她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她听。她听了,是她的收获,也是他的收获。因为,她会将他的话给密密珍藏,因为,她会贴地他更近。
这就是夫妻,好的坏的,冗长的,琐碎的,都拿出来说,在家长里短之中,两人被无形捆绑!
她就抬起了头,睁着明亮的眼,好奇地看着他。
他就继续说着。“只要他一天还是和容起湘当夫妻的,就一天逃不开这种牵连。他想离杜采忆远远的,可做的还不够狠。反而,他这么做了,还让自己落了下乘。聪明的人是很多的,慢慢的,很多人都会看出这事背后的那只手了。到时候,曹世健就会是一个让人心寒的角色。他想疏远杜采忆,又还想靠着容家这大树,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容家对内仁慈,但对外,是很不留情的。曹世健这次做的有些下作了,所以这官路,基本上就是走到头了!”
“呃,真的这么严重?”
“他能爬的那么快,以前少不了容家的支持的……”
缓缓地,容凌解释给林梦听。林梦点着,不时点了点头,又时而提出一些疑问。
从落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了两人的身上,将两人的身影给拉地高高的,却也紧紧地交叠在了一起,俨然,像是融合为了一体!
那是温暖而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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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 又一个要相求的
杜采忆一夜之间,就成为了话题人物,虽然她的事最后经过胖子的口,被澄清为误会,但也让很多人认识了她,让很多人知道了这件事。这当中的何家,少不了对此事紧密关注的。他们正想借此反击容家,连智囊团都给紧急召集过来商议了,可胖子的嘴一开,那可以给容家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的事,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落幕了。
何家那头失落地都有撞墙的冲动了,可也无可奈何。这段时间的容家,核心人物在林梦的率领下,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杜采忆的事情一出,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缺口,但这缺口,却迅速地被堵住了。对付容家,何家方面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再者,何家方面,在做生意上,并没有特别杰出的子弟。何家之前可以做大,一来是依靠前辈的余荫,二来靠的是朝中有人,三来靠的是容凌的扶持。而今,前辈的财富积累被他们给消耗地差不多,当官的几位长辈都在接受调查之中,没法主持这个大局,而容凌更是从扶持者变为了猛虎一般的对手,这让何家的近况显得尤为的艰难。何战宿被迫出来顶起这个家,但其实他在商业上没什么天赋,而且,他的经验实在是少的可怜。他能依靠的,就是原先被招募过来的优秀经商人才了。可在这种情况下,你领导人心中没有想法,什么事情都要听底下人的,那肯定就不是一件好事。底下人也是有竞争的,对他们来说,何家遭此大难,是有些不幸,可这又未尝不是他们的机会,比如以各种方式出头,好在何战宿的面前绽放光芒,得他倚重,又比如——趁机划水,偷偷捞些好处。这种上下大乱的时候,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如此,何家就跟乱了。何战宿出生于部队,他可以将他的兵给带的头头是道,但对何家的这种乱,却有些一筹莫展。他的母亲何母,在这些事上,也没这个能力给他太多的帮助。她以前就是一个悠闲的贵妇,只负责和别的世家女子打好交道就好。再则说,何老太太是一个权欲心很重的人,手头把权利给抓的很紧,都有那么点提防着手下的儿媳妇,怕她们抢了她的位置的感觉,这就弄得何母更是对公司的事情不大清楚了。但何母身为长媳,家里公司面临这样的乱局,她自当竭尽所能的挽救。也就在她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的时候,杜采忆的事情,就这么传了过来,这让她立刻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杜采忆和容凌的仇怨倒是不小,可最后容凌出马帮了她,她那破事就这么揭过去了。现在他们何家的困境主要是容凌当总裁的亚东给的,那么让容凌放过何家,也不过就是身为总裁,又身为家主的他,抬抬手的事情!
她杜采忆能折下那腰,让她女儿替她去向容凌道歉,向容母道歉,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厚着脸皮,去求容凌高抬贵手?!何家和容家的积怨是有些深了,所以,她也不多求,就让容凌放何家一条生路,这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吧!
这个念头一浮上她的心头,就沉不下去了,反而渐渐膨胀,最后占据了她的大半心田了!
是到了她该出马的时候了!
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儿子,以及那个还没出世的孙子!
这个决定一做出,她就开始努力地思考最佳策略。于是,她想就到了两个人——她的儿媳妇,还有她的孙女。如果能有那两人出马,那胜算应该更大一些吧。
到了这时,她不由地就庆幸了,当时因为儿子的坚持,儿子和儿媳妇只是暂时签署了离婚协议,没有把离婚证给办下来。当时家里正是乱的时候,儿子表示等一切的混乱都稳定之后,再正式把离婚证给办下来,家里人想了想,就给同意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得一件一件地解决,总不能一口气就给吃成了胖子!
所以,她现在去找李亦萍,还是有那么几分薄面的!
仔细地想了想,当晚,她就坐车出发了。
李亦萍协议离婚之后,得了一套有八十多平米的房子,落址在飞花小区,距离何家还算远,开车要四十分钟才能到。自打李亦萍被万队长因为吴胜男的死亡事件而从老家召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没再走,领着女儿冰冰在那小公寓住下了。八十多平米,两室一厅的构造,对她们母女来说,也就够了。李亦萍是不会把钱都压在房子上的,那是很没有意思的事情。不过是死物,能住的开就是。多出来别的钱,可以去干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何母上了门之后,李亦萍尽管面色淡淡,心里也有些感冒,但还是请她进来了。何母一下子间有些没法习惯那狭小的客厅,就这么几下一瞄,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再瞅瞅那因为她进来了,而扭头看过来叫了她一声“奶奶”,但很快又把目光放在电视里上演的动画片上的小孙女,她这心就有一时的萧瑟。
小孙女连个笑容都没给呢!那小丫头以前最爱笑、最爱撒娇了,可现在面色淡淡的,就像是瞬间长大了,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对别人的拒绝。
何母心里不忍,就扬起笑,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慈爱地朝她走了过去。冰冰是乖乖被何母给抱了,但是双眼还是盯着动画片看,仿佛那具有无限的魅力。
“阿姨,您今天来是……”
李亦萍倒了一杯茶送了上来,问出了口。自打签下了那离婚协议书,她就改口了。
何母就虚应了一声。“来看看你和冰冰,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冰冰好不好?”
只是那么简单?!
李亦萍不这么想。自打出了何家的大门之后,为了生计,她重新投入了求职的大军当中,所以把当年丢下的东西,全部都给捡了出来,对于职场上的纵横捭阖之事,她也重新进行了学习。这样的时刻,何母单独一人找上门,说是念着旧情来探望什么的,她却是不信的。要探望,也早该探望了,很至于拖了那么久。
不过,她也不揭穿就是了,随着她的话淡淡应着。“我很好,冰冰也很好,阿姨你就放心好了。”
何母就呵呵笑了两声,笑声别样的干涩。
李亦萍就坐在了那里,目光向下四十五度地垂落着,看着何母,却不对着她的脸,等待着,等何母说出她此番前来的真正意图。
何母坐了一会儿,问了冰冰一些问题,又问了李亦萍一些问题,以嘘寒问暖的形式作为切入点,打算化解这段时间以来她和他们有些疏离的关系。两母女俩态度不是很热切,回答的都是很淡很短很敷衍。
到底是尴尬的,所以这气氛是怎么都炒不起来的。何母一看这样,就不再演下去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李亦萍一听,既是觉得可笑,又有些愤怒。让她带冰冰去求容凌,求他放何家一条生路,这样的话,这个前婆婆怎么能说的出来。当日,她基本上是被赶出何家的,她和何家之间又哪来的情面。他们做了那么狠绝的事情,怎么还有脸来求她。她放这位前婆婆进来,是她的礼貌,但是这不说明她还会对这位前婆婆言听计从!
求容凌给条生路,她李亦萍以及女儿,哪里这么大的面子。你们何家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之前联合刘家等,那么死力地打压容家,人家反过来死命打压你,实在是正常的不正常了。她和女儿得有多大的面子,才能说动容凌给条生路?!前婆婆还真的以为她是林梦吗?!
而且,前婆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女儿和容凌之间,目前也只能勉强算是面子上的交情,在表妹李兰秋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怕是连那点面子交情,也要荡然无存的。李兰秋害得容凌差点死在外面,容凌心里该多讨厌李兰秋,那么对她这位表姐,还能有什么好脸色。她不往容凌跟前凑,让容凌尽量忘却还有她这样以为一度和李兰秋交好的人物才是正理,这样有所求的上门,她莫非是要傻了不成!
这位前婆婆还真是拎不清的,做事,怎么就不能为她、为冰冰多着想一下。好吧,她已经不是她的儿媳了,她不替她着想,很正常,可冰冰到底是她的孙女吧,她就不能多替她想想。只要你能好好想想,稍微用点心,你就不能上门来说出这等蠢话。
所以,她几乎是冷着脸,拒绝了何母。
“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何母有所预料,所以立刻劝说。
“亦萍啊,我来求你做这事,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也是为了冰冰,为了你啊。你和战宿是这个样子了,可冰冰还是何家人不是,到底是我的孙女呢,这层关系,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只要何家在,就少不了冰冰的荣华富贵。便是冰冰在外面被欺负了,有我们何家,也肯定会替她出头。孩子们的路,才刚刚开始,后面还长着呢,谁也不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不是。所以啊,为了冰冰,你帮阿姨这个忙好不好?”
“抱歉,这件事我心意已决,没法帮你。而且,我和冰冰也没这个面子,您知道的,很早之前,容凌就不卖我和冰冰的面子了!”
“哪能啊,面子嘛,还是有一些的,冰冰到底对容凌来说,有些不一样的。他看着她长大了这么些年啊,虽然算不上是他的亲闺女,可他对冰冰的好,这么七八年下来,就是连他的亲生儿子也比不过。所以,亦萍,你就别妄自菲薄了。这事,你就帮帮忙吧,当阿姨求你了,好吧?”
“抱歉!”垂着头的李亦萍只有这句话,脸色有些冷,也有些发暗。
何母就皱了眉,祭出了另外一招。
“放心吧,阿姨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李亦萍猛地就握了拳,唇瓣一下子间就抿地非常紧,看向何母双腿的目光,开始转为冰冷。
何母却依然自我感觉良好地说着。“你瞧,你这地儿这么小,都快转不过来了,不如,你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阿姨给你出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以后多的是需要用钱的地方,你也别客气,和阿姨说说你的难处。再说,我们这去求容凌,也不是求容凌直接就放过何家,就是求容凌给点面子,别做地太狠,给何家一个喘口气的机会。这应该不是太难,我们一起去求求,应该是行得通的——”
“阿姨,您别说了!”李亦萍憋着气,口气有些重地拒绝了。“这事,我不会答应的。你今天来如果为的是这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做出了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选择什么样的房子,是她自己的事情。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容的不别人指手划脚。她已经出来了,已经不是她何家的人了,所以,就收了那高高在上,收了那自以为是吧。她若是有心要对她们母女好一点,嫌弃这八十平的两居室委屈了她们母女,那怎么当初赶她们出来的时候,就不给找一个好房子?!她可还记得,当初为了赡养费的问题,她还有家里的那些女人,都快要对她怒目相视了,嫌弃她拿到手的多了!现在有求于人,就这么大方!到底,她李亦萍以及女儿在他们眼中算不上什么亲属,不过就是可以利用上的棋子,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可遗憾啊,她和女儿不想当这棋子啊,更不稀罕那臭钱啊!他们何家还当真以为她当初嫁进来,就是图她何家的富贵的?!
拿钱甩人,当真是最侮辱人的!她这是坐在家里,生生地把人给迎了进来受这侮辱了,她贱不贱啊!
冷眼瞪着,她心里怒气沸腾。
何母没料李亦萍是这么一个态度。在她眼里,这儿媳妇向来是听话乖顺的,长辈说什么,她就是什么了,就是最后让她签下离婚协议,她都没什么骨气的样子,直接就给签了。似乎那唯一的硬气,就是当时直接要求女儿要归她养,否则,她就不签。家里的老太太当时认为冰冰霉气的很,跟扫把星似的,所以也就同意了。她想着孙子很快就要出世了,孙女就这么被带走,也没什么,再加上儿子的坚持,冰冰让她带就让她带吧。李亦萍当时也就那么硬了一下,他们一同意,她就又软了。可现在她的态度又这么强硬,还真是让她有些不舒服了。这是出了门,就不认人了吗?
何母将脸给拉了下来。
“亦萍,你在何家呆了这么些年,何家可是待你不薄,就你的那些娘家人,我们何家也没少拉扯的时候。你人虽然是出来了,可是,总不能忘本、忘恩的吧?”
李亦萍立刻怒极反笑了。“阿姨,忘本、忘恩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还是你们自己收着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嫁入了何家之后,因为我的关系,容凌到底提携了何家多少?!而我的娘家人,真正受益的,又有多少?!”
就何老太太那样踩低捧高的性子,挑选的媳妇、孙媳妇又都是要合她眼的,所以连带嫁进来的女人,都有那么些高高在上的意味儿,瞧不上普通人。她嫁进来,算是特例,因为是和战宿自由恋爱,所以最后是在战宿坚持要娶,违逆诸位长辈的心思的情况下,她进了这个家门。大家对她很是排挤,又带着一些提防。后来是因为容凌,这情况才有所好转。可她们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你嫁进来就是要图谋我们家财产”的心思,根本就没变过。提什么拉扯她的娘家人,她统共也就提了那么几次,让何家帮忙照顾一下娘家那边的亲戚,何家这边是答应了,可回头那酸话不少,而且,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么点小忙提到嘴边,闹地她最后觉得很是没意思,娘家那边再有人来求,她都直接给拒绝了。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明明有那么富贵的婆家,可却拒绝对娘家的亲戚伸出援手,背地里,她被娘家的亲戚给说了多少闲话,他们可知道?!最后搞得她里外不是人的。这个豪门,不好进!她受了多少气!
所以,别再来对她指手划脚,一副是生养了她的父母的嘴脸,她出来了,她和何家就是没有关系了!
“阿姨,没别的事,我们就要休息了!”
这次,她不客气地送客了!
何母因为她的话小愣了一会儿之后,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说错了话,可李亦萍这个态度,强横中透着对她的不敬,就让她有些不喜。所以,她冷着脸,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何家没有亏待你。这么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是你出来了,我们也没少补偿你。亦萍,冰冰在着呢,你和何家,那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血的关系,何家真要出事,你肯定也是逃脱不了的。阿姨我今天真心实意上门来求你,希望你能好好地想想我说的话!”
李亦萍沉默。
何母瞧着她那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就又急又气,抿了抿唇之后,就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走了。只是她越接近玄关处,这一时热了起来的脑子就越冷静了下来,这心里跟着就越后悔。所以,她断然回头,再道。
“亦萍啊,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求,就是舍一次这脸,就这一次,豁出去了也就一次,好不好?”
李亦萍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何母就寻思着她要不要给对方跪下。可到底李亦萍一直都是她的儿媳妇,哪有她这个当婆婆的给儿媳妇下跪的道理。所以心里堵得慌,就只能深深地看了李亦萍一眼。
“阿姨说的话,请你好好想想吧!”
就这样,带着深深的不甘,她走了。
她这个当婆婆的没有分量,那她儿子出马,应该能好一些吧。女人嘛,都是这样,再如何强硬,可也会被男人给掰过来。出了门,她就给今天没法回来,还身在部队的儿子给打了电话。何战宿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好半天,应下了。
“我知道了,明晚我会去找她!”
何母大喜,给他支了招。
“我瞧着,亦萍对你还是有情的,不如这样,你去找她的时候,哄哄她,就说不会和她离婚的,那个离婚协议什么的,弄出来只是哄哄小如的,等小如孩子生了,就会把她给打发的。你这么说,估计亦萍会帮忙的可能性会更大。等她真的帮了忙之后,你们的事,再作计较,如何?”
何战宿沉默了十几秒,道:“妈,这事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的!”
何母就叹息着辩解。“哎,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爸爸,为了咱们何家嘛!”
何战宿的口吻里就透露出了疲倦。“妈,我都知道的!”
然后安抚了几句,就以那边还有事忙为借口,把电话给挂了。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晚上从部队出来,没回家就去找李亦萍了。李亦萍从猫眼里看到了他,愣了愣之后,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他开门。何母昨天晚上才过来,说了那样的话,那他今天来,估计还是为昨天的事情吧。这个男人也会和她妈那样,也让她去求情吗?!
一想到会是这样,她这心里就痛,就难以忍受,所以站在玄关处,她迟迟没有开这个门。直到趴在小桌边写作业的女儿抬起头,皱着眉头问她。
“妈,又是奶奶来了吗?”
她就摇了摇头,然后把门给开了。算了,若是这男人为了那事来的,就让她的心死的更加彻底一些吧。
开了门之后,他才看到男人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她只那么略一瞄,就扫到了好几眼孩子用的东西,有品牌衣服,也有玩具。
这男人心里有女儿,可她笑不出来,怕他的这番作为,是别有用心的。所以,她站在玄关处没有让,淡淡地问他。“你来有什么事?”
“说点事就走!”他哑哑地说着。一听就知道他白天cāo练士兵太狠了,所以嗓音都有些喊哑了。再看看他那样子,她这心控制不住地微微的疼。因为,他瞧着瘦了太多,脸上的颧骨都高高地突出来了,两张唇瓣更是开裂了不少,便是脸上的那暗铜色的肌肤,都有了小程度的脱皮。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没被好好照顾嘛。以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家里人都在干什么啊,那个小如又是怎么回事啊?!
心里起了这样的嘀咕,她却更加感到悲哀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她还要为这个男人担心着、心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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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 男人的心
男人拎着东西,很轻易地就挤开了她,进了屋。当兵的,身体素质还有行动力自然是没的说的,李亦萍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就认了一般地把门给关了,跟着他后面走了进来。那头冰冰看到是爸爸来了,立刻腾的一下就从小书桌旁站了起来,双眼亮亮地看着他,却两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放在了身侧,腿也没有迈出去,以一种克制的模样面对着他,便是连那么一声“爸爸”,她都没有叫出口。
这才是她的真情外露,和面对何母的时候的淡淡敷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因为,这是她的爸爸。爸爸从头到尾,都是爱她的。可是爸爸还是不要了她和妈妈,还是和他们分开了。爸爸会有新的妻子,会有新的儿子,而她,会离爸爸越来越远。
冰冰的眼眶,一下子间就红了。她倔强地咬住了唇,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何战宿一个大男人,瞧着这样,也是眼眶微微一红,却也只是放下了手头拿着的东西,走过去将小丫头给抱了起来,然后紧紧地给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冰冰就压抑地哭,只是到底没法强忍,不时会有哽咽声溢出她的小嘴。
李亦萍看着,心里发酸,也差点掉下眼泪来。不想让自己看的太过凄惨,她就迅速钻入厨房,先替自己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糟糕,又努力地在心底建设了一番,才拿着果汁走了出来。悲哀的是,她就算是搬了出来,可是冰箱里,却还是塞着这个男人爱喝的果汁!
出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不哭了,但是眼眶还是通红通红的。
李亦萍就把果汁放到了男人的面前,什么也不说,等着男人的开口,就如昨晚等着何母那般。但是男人只是在抱着女儿的情况下,将他拿来的大堆东西给划拉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给掏了出来,递给了女儿。他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给女儿的,有漂亮的公主裙,也有漂亮的红黑色淑女鞋,还有漂亮的水钻发卡,还有两套玩具,其中一套正是女儿最喜欢的芭比娃娃,甚至还有女儿一向爱吃的哈根达斯蛋糕。
女儿虽然双眼通红着,还带着泪意,但到底是孩子,很好哄的,看到这么多东西,就小小的笑了起来,然后窝在茶几边,一勺一勺地吃起了蛋糕,可那一双眼,却紧紧盯着坐在她前面的父母。
“这是给你买的!”
何战宿从纸袋里掏出一套裙子,递给了李亦萍。
李亦萍没伸手去接,只是面无表情地说着。“不合适,你拿回去吧。”
可何战宿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摩挲了一下那裙子,自顾自说着。“买的有些急,也不知道尺寸上合适不合适,就是瞧着,你应该能穿,而且,应该会很好看!”
李亦萍沉默,一个声音却在心里狂吼:别装了,你就别装了,装这些干什么呢,说出来吧,说出来你来这里的目的,别这么假惺惺的,这不适合你,你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大略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何战宿将裙子给放到了一边,转而又拿起了一边的一个包,从里面掏出了两大一小三个木匣子。
“这里面的东西,很珍贵,你留着。这个小的,你给咱们闺女当嫁妆,这两个大的,你就自己留着,然后随便你处置!”
他随手又将这三个一看就纹路古老、带着点历史气息的木匣子给放到了一边,放到了那条水蓝色裙子的上面。又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存折,连带着一张卡,一起递给了李亦萍。
“拿着!”
李亦萍这个时候有些懵了。那三个木匣子,她是熟悉的。何家那也是百年的世家了,家里少不了传世的古董。她以前见何老太太拿古董出来送礼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盒子,所以,这三个木匣子里面,肯定是什么古董。而且何战宿特意说了珍贵,又特意说其中一个是给闺女当嫁妆的,那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
何战宿这是在干什么?!
收买她?!
可这手笔太大了吧!
见她伸手不接,何战宿就将那红色存折给打开了,在李亦萍面前晃了一下。李亦萍这瞳孔就猛地一缩,被里面的黑色数字给吓住了!
这么大一笔钱!
这男人,是疯了吗?!
“这些钱,你收着,自己安排。我开的是你的户头,密码是咱俩相遇的那天日期。你别大手大脚,这笔钱,够你和女儿衣食无忧地活一辈子的。你也别拿这笔钱搞什么投资什么的,也别随随便便信了别人的话,把钱借出去什么的,或者做生意什么的。没必要!这世上,还是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最实在!财不可露白,你也不要把这笔钱给说出去,总之,时刻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她干涩地问,都有些慌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像是在交代遗言的样子啊!
何战宿就把红色存折一合,将存折和卡,也给放到了一边,放到了那三个木匣子的上面。他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最后一声苦笑。
“亦萍,是我对不起你!”
李亦萍的唇,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泪花,又不争气地浮上了她的眼眶。
何战宿深吸了一口气,冲她笑笑。
“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应该笑的!”
李亦萍却是“刷”地一下,掉下了眼泪。
何战宿抬手就要替她擦拭,可手都伸出去了,却在快要碰到她脸的时候,止住了。然后,手捏成了拳,慢慢地缩了回来,放在了腿上,紧紧贴着。这一系列动作,透露着说不出来的隐忍。
何战宿还是一笑,虽然这笑,苦涩的以为很多。但是,是战士,就只能笑,坚强地笑。心里再痛、再苦,也只能是笑,哪怕是哭了,也得努力地牵动着嘴角笑起来!
当战士的,不能孬了!
“我已经向上面提交离婚报告了,就这两天,同意我离婚的证明就会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去把那离婚证给领了。何家你是看到了,这次肯定是抗不过了,你和我离婚了正好,也能躲过这次危机,落得一个清静。以后,女儿就要麻烦你好好照顾了,我相信你,肯定会把女儿给带好的,你很好,一直都很好,一直都很好,一直都很好……”
喃喃着,他笨拙地好像只会说这话了。
李亦萍这眼泪就刷刷地往下流,泣不成声。
那头冰冰听到这,就把咬在嘴里的勺子一扔,嘴一扁,哭着扑向了何战宿。“爸爸,冰冰不要爸爸和妈妈离婚,冰冰不要,呜呜……爸爸,你不要和妈妈离婚,冰冰不要……不要……不要离婚……爸爸,求你了,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小女孩哭地像个泪人儿,可何战宿却只是红着眼眶,一下下地替女儿擦拭着泪水。冰冰就努力地伸手去拉李亦萍,将她的手使劲地给拽了过来,和何战宿的大掌给贴在了一起。她用自己稚嫩而细小的小手掌,将两人的手,给紧紧地按在了一起。
“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妈妈……”她回头求着李亦萍,小脑袋瓜胡乱地摇晃,泪水犹如断线的水晶一般地滑落。“不要……妈妈不要……不要……冰冰不要做没有爸爸的孩子,不要……冰冰不要……求你了,求你们了……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小女孩稚嫩的哭泣,击垮了李亦萍心里的那道防线,她“哇”地一声,大声地哭嚎了起来,蹿了过来,一把将冰冰给抱紧。何战宿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另外一只大掌,微微地搭在了李亦萍的后背上,却没敢用力。
就这么样,母女俩一个坐在何战宿的膝盖上,一个趴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久,直到哭声渐渐变小。
她抹了抹泪水,抬起头,瞪大眼,沙哑地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给她送珍贵的古董,又给她这么一大笔钱,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不是不要她们母子俩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还急着要和她离婚!不是说,怕现在离婚影响不好嘛,所以当初只是签署了离婚协议,想等着家里的长辈们都脱险了再正式去办,可现在他这么急干什么?!急着让她脱险是吗?!急着让她和何家断了关系是吗?急着让她远离这个漩涡是吗?!何战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都签了离婚协议了,你干嘛还要做出这等有情的样子,你很过分的,很过分的!
何战宿别开了眼,不去面对她质问的目光!
这显然是不想让她窥探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可多年夫妻,女儿都这么大了,他的想法,她能不知道吗?!
他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啊!她和他,哪能再回到当初?!晚了啊……晚了啊……
“晚了!”他避着她的目光,突然说。
她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急速跳动,却是每一下跳动,都带着伤!
连他,都这么认为吗?!
可他接下来又说。“我先回去了!”
干涩的声音,显露着他的难言之隐,也显露着他的内心,也如同她们这对母女一般的激动。
原来,他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她悲哀地竟然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为此,她痛恨自己,鄙视自己,也把脸给绷紧!
他就站了起来。女儿就怕他会消失一般,哭声又大了起来,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叫着,说不要让爸爸走。她瞧着这个仿佛是熟悉的又仿佛是陌生的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狠狠心、咬咬牙,将女儿一把从他的身上扯开。
他动也没动,站在那里,犹如一标杆。那是笔直地会让人敬佩的,可再转念一想,就这么孤伶伶地站立着,没有丝毫的遮蔽物,却也是孤寂的、可怜的。
“那我先走了……”低沉的话,带着未说出口的叹息。
她一言不发,绷着残留着泪痕的脸,将依旧哭嚎着的女儿给死死按住,不让她扑过去去抓他。
他就叹息了一声,很深、很沉、很重!
“你多保重吧,咱们的女儿,以后就靠你了!”
说着,他似是怕自己再多留一会儿就会泄露了自己的软弱似的,一个急转身,就大步而去了。至于他的两手,则是从始至终,都以握拳的姿态,放置在他的身侧。
出于多年夫妻对他的了解,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强忍!
男人终于走了,屋门也在女儿伤心的哭求中,不留情地被带上了。她的心,大痛,似是突然之间,就被割了下来,直直地就落了下来,那一抽一抽的疼,让她一下子没了力气,身子软了下来。
女儿一下子就脱离了她的掌控,扭过身来,愤怒地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叫。
“你为什么不留住爸爸,为什么不留住爸爸,爸爸想留下的,你为什么不留下他,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讨厌,讨厌,讨厌!……爸爸也讨厌,讨厌,讨厌!……你们大人都最讨厌了,都是坏人,坏人……呜呜……”
女儿哭着跑了,却没往门口跑去,而是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哐当”一下,又关了门。隐隐约约的,还是能听到呜呜的哭声,从女儿的房间里传出来。
李亦萍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温热的泪,再次从眼眶中冲出,缓缓淌下,浸湿了她的指尖。她扬起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咸咸的泪水就这么一下子钻入了她的嘴里。她品尝着,觉得好苦!
就这么有些有气无力地坐了好一会儿,她挣扎着站了起来。
日子总是要继续下去的,不是吗?!
女儿还得吃晚饭,她也得吃晚饭,再大的事,也得吃饭!
去了厨房,她重新用流水洗了一把脸,又随便地用手抹了一下。然后将冰箱里的菜给掏出来,开始洗洗刷刷。可不经意地抬眼,透过厨房的窗户,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几千个日日夜夜,已经足够她将那个人给刻入了骨髓里,所以哪怕是那么遥远的距离,她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男人倚靠着他的那辆越野,垂着脸,一下一下地吸着烟。红色的烟头,在黯淡的灯光下,时明时灭,透露着一种摇摇欲坠的毁灭感。他那一向立地笔直的腰杆,此刻深深地折了起来,近似佝偻了,好像是不堪重负似的。地面上,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些白色的点,估摸着是烟蒂。
他就这个样子,一直站到了现在?!
洗菜的动作,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看着那和她隔着窗,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的男人,眼神微微地恍惚了起来,内心却也是越发地复杂了起来!
这种恍惚,直到男人接了一个电话匆匆把烟给掐灭,上了车把车开走,才停止。她一阵苦笑,摇摇头,继续洗菜,可这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失了魂般的木然了。
那边的何战宿之所以如此匆匆,是因为家里出大事了。何老太太这次真是要废了,直接就给往医院送了。她这身体是不能经受刺激的,医生也是多番嘱咐的,可是何家处在狂风大浪之中,躲不了这种沉浮,所以,她的身体数次受激,这次小如的事情被揭开,她终于是坚持不住了,彻底地昏迷了过去,目前,正在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的途中。
只是,她落得这个样子,何家的女眷,真正关心她的,却没有几个了。因为,她们受够了何老太太的刚愎自用,以及她给何家惹来的祸患。
何雅,是她宠着的、爱着的,却也是那个丫头,给何家带来的最初的祸患。最后那丫头倒是走的干脆,自己开枪把自己给弄死了,可却就是死了,也要害何家一把,把眼看着已经从泥潭挣扎出来的何家,又给一把拽入了泥潭。她擅自主张的挪用了大笔的钱安排找人杀容起铿,又安排自己最后杀了穆新枫,这是给何家的重击。而她带进来的女子小如,给了何家第二次重击,直接是重重地踩了何家一把,几乎是让何家起不来。
这个女人,竟然好多天前就偷偷地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流了,然后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在何家享受国宝级的孕妇待遇。这次事发,还是因为何家的女眷在外面有认识的人,通过三两关系,不经意地得知了这件事。女眷们自然就炸了,把这事捅到了何老太太的面前,老太太把小如过来一问,小如一见东窗事发,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就给承认了。何老太太一听,立刻就晕了。
何家的女眷都快要气疯了,尤其何母,气的半点形象都不顾,直接就跑去打小如去了。她自己的亲亲孙女都给赶了出去,就是为了给小如肚子里的金孙让道,可哪里想,这女子如此造孽,竟然背着人把孩子给打了!
小如可不是李亦萍,她的个性可是骄横的,在家那是天之骄女一般地被家里人给宠着的,哪里会乖乖地站在那里被何母打?!再者说,她自答应了林梦那边的人,就没想过做这何家的儿媳,她何须对何母退让?!她一个人反击何母且不说,又叫上了随同她一起前来何家的阿姨。
小如早料到了今天这一幕,所以带过来的阿姨,长的颇为壮实。而且,她也一早就吩咐了阿姨,一旦她这边事情有变,阿姨就马上去通知她的家里人。阿姨这边打完电话通知完毕,那头就赶过来帮助小如,一起打起了何母。这一个人哪里拼得过两个人,而且何母又是那样被娇养的,她根本就不是那阿姨的对手。所以最后,她反而被揍地非常的狠,全身多处疼痛不已且不说,便是那一张很注重保养的脸,也被小如二人那尖利的指甲给刮出了好几道口子来。
一边站着的何家的人,也不帮忙,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因为,她们心里存着很大的怨气。这何雅,这小如,哪个不是何母这一房的,就因为他们这一房,整个何家都被毁了,何母被揍成这个样子,该!真该!
小如的家里人也一直是蓄势待发的,一接到救急电话,迅速就带着人赶过来了。最后,在吵吵嚷嚷之中,小如的家里人以绝对的强势,把小如给带走了。
小如临走前说的话,简直让何母气的要吐血。而何老太太该庆幸她晕过去了,否则很有可能气的直接就背过气去!
“我呸,何雅那死丫头当初让我勾搭何战宿的时候,把你们何家说的千好万好,愣生生地把我给哄骗了进来。哼,当你那儿子多招人稀罕呢,那就是二愣子,就知道练兵练兵,一点情趣都不懂。要不是何雅说的那样天花乱坠,姑娘我都不惜的看他一眼。我呸,姑娘我这趟是亏大发了,上了你们何家的贼船了。就这穷酸样儿,还想我给你们生孙子,我呸,想得美呢!今儿个我把话放到这里了,你们何家的人今后要是对我死缠烂打,那我绝对不客气。姑娘我豁出去这张脸,也要到部队去告他何战宿一个强奸罪,再去法院告你们何家逼着我生孩子,哼!”
说完这话,小如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何母气的整个人直哆嗦,眼泪也是生生地被气了出来。
冤孽哦,怎么就招了这么一个贱货回来!
真是瞎了眼了,瞎了眼了!
等何战宿赶到了医院,一从婶婶们嘴里听到了这件事,一张本来就黑的脸,就更黑了,犹如锅底灰一般。
这些女人心里都气着,也不顾着何战宿是大房的唯一儿子,也是那个最有可能继承何家大部分财产的那人,尖酸地讽刺着。
“那丫头可是说要告你强奸罪呃,战宿啊,你可得当心着啊。我今天可是瞧出来了,那丫头就是一头白眼狼,凶狠着呢,以后就是你不去惹她,可她指不定还会掀起什么风浪呢!”
“就是,见利忘义的白眼狼,也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鬼迷了心窍,沾惹上了她,这是生生地招了衰神了。哼,这会儿倒是嫌弃我们何家穷酸了。穷酸了,她还一直赖着不走?!哼,不知羞耻的小贱货,倒是会装,见天地小嘴跟抹了蜜一般,哄着老太太,那鬼眼不就盯着老太太手里藏着的那些好东西吗?”
“嘿,老太太的好东西,可被她哄走不少,贱丫头,心肠太黑,得了那我何家那么多的好处,反过来还想害我们何家,这丫头黑,太黑!”
“当初怎么就招了这么一号人上来!”不悦地口吻。“真是瞎了眼了!”
“瞎眼的人还真不少!”更为讽刺的声音,意有所指。
何战宿y沉着脸听着,没吱声。
他心里清楚的很,他们这一支,到了这时,已是足够遭人恨的。
由着长辈们数落着,同辈们讽刺着、冷眼想看着,他走到了何母的身边,大掌紧紧地抓住了何母一直都在颤抖的手。何母抬眼冲他抖了抖唇瓣,可终究什么都没说,热泪滚滚之中,将不堪重负的躯体埋入了他的怀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何战宿的眼里浮现了痛苦,长臂伸出,圈住了何母,将她抱紧,以护卫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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