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这是叔叔对他的肯定呢!
他肯定不会辜负叔叔的肯定和期望的!
容凌点了一下头,就开始上课了。等今晚的课程结束之后,容亨铎坐在车里反复回味了一下容凌的话,又咀嚼出来了另外一层意思。或许,这也是叔叔对他的考验,看他有没有这个毅力保持住守口如瓶。
反正,不管是肯定还是考验,他会坚决完成任务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怎么快就迎来了挑战。这一晚上回去之后,杜采忆没有问他学了什么,而是直接问了他。
“大姑今日去了容凌家,你听到了什么?”
还好,他已经做过心理建设,谁问都不说的,所以,只有摇头。
“这件事非同小可,铎铎,你知道了什么,就马上告诉奶奶!”
杜采忆很是严厉地看着他。要知道,她心里是相当焦急的。她从别人那里得知,今天大姑和容七等人一起坐车出去了,后来是过了午饭时间,才又一起坐车回来的。容七那行人,凑在了一起,还能去什么地方,无非就是去容凌那里。她打听了一下,肯定了容七等人的确是如此,那么,大姑也是去了容凌那里。大姑向来深居简出,她去容凌那里干什么。什么事,需要大姑亲自跑一趟的?!
她听说容七那些人最近一直秘密商量着该用什么办法把容凌给留下来,那么大姑的行为,让她不得不往这方面联想。大姑这才病好,就来这么大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可疑了。她甚至都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那就是大姑去找了林梦,让她去当她的接班人!
绝对不可以!
有她,没她!
这大姑的位置,她势在必得,容不得落入别人的手里,更别提是林梦的。只是可恨,容七等人嘴巴太严,根本无法从他们嘴里问出来什么。而大姑,她一直就很有意识地去接近大姑,和她套近乎,对她嘘寒问暖,可询问下任接班人的话,她却是怎么都无法问出口。因为,那话诛心,还会让她对大姑的所有亲近都化为是有预谋的。她问了,更有看不好大姑的病情的嫌疑,觉得她这是快要死了,也有暗示大姑让位的嫌疑。总之,一问,就很容易让自己在大姑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问也不能问,问也问不出来,简直让她闹心死了。所以,她就只能盯着容亨铎了。他在容凌那么久了,以他的聪明劲,捕捉点蛛丝马迹,该是轻而易举的。但这臭小子是个堵心的,竟然又给他说不知道。杜采忆不得不提示他。
“大姑今天去了容凌家,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大姑是和你七爷爷一起去的,还呆了好久,你就没听说过?”
容亨铎半垂着眼,清冷地回着。“奶奶,我只是去叔叔那里学习的,就在书房里学习两个小时,学完了就回来了。除了学习,别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看你是越学越笨,都快成为一个呆子了。”杜采忆忍不住尖声斥责。“就你这样的,还想将来长本事,连这么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也没点捕捉蛛丝马迹自己分析些事情来的敏锐度,你这么死学,能有多大的成就?”
容亨铎面无表情地听着,只在心里反驳。要真是成为了像奶奶那样,他不就跟个间谍和特务了嘛。他别有用心地去了,刺探这个,刺探那个,那等着瞧,不出几日,他肯定要被叔叔给踹了。奶奶当叔叔是谁!他又怎么是死学了,他带着脑子去呢。该知道的他都知道,可是为人处世,那得有分寸!
他突然心中一凛,叔叔今日把这事告诉了他,是不是料到了有这么一出?还是,他每天学完了回了家都会被奶奶给询问一番的事,叔叔知道了?!
他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因为,他从不会忘了叔叔的高深莫测!
叔叔,可能什么都知道!
这次,可能真的是考验!
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杜采忆见他不吭声,声音就拔高了几分,带了怒气。“我和你说的,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容亨铎这下完全地抬起了眼,清清冷冷地看向了她。
“奶奶,您还有别的事吗?”
杜采忆立刻眯眼。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他这是在看完过了容飞武之后,又被杜采忆给单独叫到她的房里来的。
杜采忆就冷脸,仗着这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也不顾忌。
“你这是对态度?”
容亨铎心烦,皱了眉,又很快松开。
“奶奶,你说,我听!”
大不了就是费些功夫听她唠叨。
644 引蛇出洞(3)
杜采忆看他这样,就觉得无力,有些想起她当初面对林梦的时候,也有那种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这让她郁卒。只是想到大姑这个位置,她强忍下脾气,换了一种态度。
“铎铎啊,你知道奶奶为什么着急吗?”
容亨铎不语。
杜采忆看他这么一副死人样就来气,可也只能继续语重心长、一派怀柔的口吻。
“奶奶这么急,不就是为了你,为了你弟弟达达,为了这个家。你爸爸妈妈去了,你以后能靠的也就只有爷爷和奶奶了,你们还这么小,奶奶少不得要为你们俩兄弟好好打算打算的。你爷爷已经从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以后帮助你的地方也就有限了,所以,奶奶也只能拼一拼,努力把那大姑的位置给接过来,也好让你们兄弟有个好前程。往大了说,如果奶奶要是当了大姑,以后你当家主,就是事半功倍。奶奶知道你是一直有上进心的,所以,真心不想你屈居他人之下。奶奶今天焦急了,就是因为大姑去了容凌家。你说,万一大姑这次去,是和大姑那个位置有关,把那位置给了林梦或者别人,你说,奶奶该怎么办,你们将来又该怎么办?”
杜采忆捏了捏他的小肩膀,故作慈祥状。可惜容亨铎就跟油盐不进的和尚似的,没能入她的戏,接她的话。
“铎铎,奶奶问你呢!”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杜采忆气地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这次,容亨铎干脆就不开口了。杜采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下子就给捏紧了。“铎铎,你怎么就这么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你快要急死奶奶了!”
容亨铎照旧不语。
杜采忆再说了几句,见他还是这个死样子,一下子就火大了。
“你这——”她刚想破口大骂,可又猛地止住了。算了,还需要他呢。
“行了!”她黑了脸。“奶奶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给我完成了。明天,你再去你叔叔家的时候,给我想办法打听清楚了,你大姑去了那里到底是干什么了!”
“好。”容亨铎这次答应地很快,快地终于让杜采忆心里有些满意了。
这才像个样子嘛!看来,她以后要改变策略,直接给这孩子下命令好了,也别一次一次地问他了。
“铎铎啊,奶奶可就靠你了。”她这脸上终于带了笑意。“我们这家还想再起来,可也就靠你了。”
容亨铎点了点头。这个家会起来的,不过,不会是靠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奶奶这都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啊!”
他不语了。
杜采忆见了没趣,觉得他越来越像个闷葫芦了,就干脆嘱咐了他几声,不要将她方才对他说的内容给说出去,就让他回房歇着了。然后,她就翘首企盼了起来。可次日晚上容亨铎回来的时候,送给她的依旧是三个字“不知道”,杜采忆就毛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就不知道?”
容亨铎又当起了闷葫芦,任凭杜采忆是怎么说,怎么劝,到后来都开始训斥了,也是不说话。
“造孽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孙子!”杜采忆气地扬手猛拍了一下容亨铎的后背。因为力道重,这都算是打了。
容亨铎不躲,就这么站着随她去了。
“你——你给我明天再去打听,要是明天还是打听不出来什么,你都不配当我杜采忆的孙子。我杜采忆的孙子,没这么笨的!”
“明后两天我不会去叔叔那里,因为叔叔一家要去j市度周末!”
“什么?!”
一提j市,杜采忆就想到了容妈妈,一想到容妈妈,杜采忆这心里就一股邪火,更是觉得自己的鼻子开始痒起来,痒地她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摸了自己的鼻子几把。
“你这个没用的!”她抬手,再次重重拍了容亨铎一下。“让你去容凌那里学习,有个屁用,你都学了什么了!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不去了!”
容亨铎抿唇忍着。
杜采忆就又拍了几下,训了几声,最后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铎铎!”
是容飞武找过来了!
杜采忆心存忌惮,就收了手。
“哎,你这孩子,你根本就不了解一片苦心。奶奶为了你们,真是cāo碎了心!”
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最冠名堂皇的借口。可惜,这种骗骗小孩子的话,糊弄不住容亨铎,但是,容亨铎不做任何评价。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沉默是他最好的选择方式!
“行了,你爷爷找你了,你就跟你爷爷去吧。他要是问起了,你就说我在问你关于学习上的一些事。你爷爷最近身体不好,你别让他烦心!”
容亨铎点点头。
杜采忆就去把门给打开了。容飞武就黑着一张俩进来了。
“你俩干什么呢,还把门给锁了!”
“没事,就是问了他一点学习上的事情。”
容飞武表示怀疑,哼了一声,把容亨铎给叫走了。杜采忆也不怕容亨铎真把她询问他的事情给抖出来,毕竟,她有心争夺大姑一职是好事,能给这家带来好处,容飞武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而容亨铎真要是说了,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这个孙子,她以后可真要好好“教养教养”了。
后来容飞武的态度没变,看来容亨铎真是什么都没说。杜采忆暗自满意,周末殷勤地往大姑那里凑了凑,聊了一些话,就又抽出时间带着两个孙子去外面小玩了一下午。这既是表现给族人看,为她的接任铺路,积攒人心和人气,也是对容亨铎的安抚。
你可要看好了,你叔叔一家去过周末去了,可没带上你。你和他们,就是两家子。而奶奶,才是你的亲人,我们才是一家子。
有意无意地,她就向容亨铎表达这个讯息。
只是容亨铎表情冷冷的,越看越有像容凌发展的趋势,看地杜采忆心里有些不舒服。小孙子多好,像他爸爸,笑眯眯的,嘴也甜,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大孙子,怎么就这么地不省心。他要是有小孙子的一半,也就好了。
杜采忆看着这一动一静的两人,几次在心里比较着,感慨着。
只是她做这样的事,其实收效颇微。她前头种了因,曾对容亨铎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再让她当作没事人一般地成日里对容亨铎嘘寒问暖,一副笑呵呵的弥勒佛样,却是不能。这位曾经的当家主母,有着傲性。她可以因为利益关系,对别的讨厌的人释放虚伪的笑意和善意,可对于自己的孙子,她却是怎么都做不出来。在她看来,那是她孙子,她打他、骂他,又怎么了,奶奶教训孙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她的这番态度,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来。容亨铎本就是聪明和敏感的,自从丧父丧母之后,他就更为敏感了。杜采忆的这些,他其实都能感觉的出来。
只因为这个人是他奶奶,所以他愿意配合,愿意就这么维持着亲情。可当杜采忆炸毛一般地再次裸地辱骂他,他觉得,够了!
事情是这样的,周一的时候,容凌亲自陪同林梦回了族里,林梦成为了内定的大姑接班人的事情,自然就传开了。杜采忆一听,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她立刻就知道,那天大姑去了容凌家,就是为的这事,又或许在当时,这事就已经谈好了。可恨自己那孙子,竟然回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事,容凌他们就没表露出蛛丝马迹来。就算是容凌二人藏地深,可那家里还是有两个小孩的。那俩小孩跟大姑一起吃了饭,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两个四五岁的小屁孩,能藏住多大点事,以容亨铎的智慧,怎么会打听不出来。
可恨可恼,只是碍于容亨铎这个时候在学校上课,所以她是满腔怨气无处发泄,只等着容亨铎晚上归来她再好好训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强压下怒火,她就去找了平日里关系好的,想鼓动他们一起去找大姑,劝说让她放弃林梦。可那些关系好的一听是这事,就纷纷拒绝了,任凭她好说歹说,甚至几次隐隐威胁了,他们还是拒绝。到最后,她能拉来的,也就只有一人。
这让她如何不气馁,如何不愤怒!
她去找容飞武,说了这事。容飞武直接一冷哼。
“你就好好地安享晚年吧,瞎折腾什么。林梦是大姑自己挑的,也是族里大多数人认可的,你和她争什么争。都已经是一把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拎不清!”
杜采忆讨厌他这种很自然地就看低她、否定她的语气。
“你当了多久的家主,我就当了多少的当家主母。这全族上上下下,论起接任大姑的资格,谁都没有我强。而且,主母接任大姑的位置,在这之前,是有多起例子的。林梦那么年轻,也就这段时间对族里有过贡献,她怎么能和我比?”
容飞武挥挥手。“你别和我说这些,你想要这大姑的位置,就自己弄去,我是不会帮你的。但是我奉劝你一句,那个位置不会是你的,你就别瞎折腾了!”
说罢,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了。
“容飞武!”杜采忆吼。“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啊,你当我是为了我自己嘛——”
“打住,打住!”容飞武拧眉抬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对我自己这位置非常满意,用不着你为我。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将来会怎么样,都是难说的事。族里聪明能干的年轻人多的是,等两小的长大了,指不定这容家已经是另外一片天了,你当了这大姑,还能把手伸地那么长,左右家主极重要岗位的人事任命不成?这一届届的大姑若真有这本事,那这家主就轮不到我来当,也轮不到容凌来当。你上了那个位置,不过是方便了你赚钱,不过是又替你赢来了虚荣和尊敬,我们爷三个,老的老,小的小,都是远离这权利中心的,能靠你什么!杜采忆,别让我把话说地再清楚了,否则,你只会更加难堪!”
杜采忆现在就难堪地要死,她没想到容飞武会把话给说的这么白,毫不留情地都给捅出来了,让她听了之后,又羞又气,那一张脸,僵硬着,就跟失去了面部神经一般。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回去吧,不送!”
容飞武甩下冷话,重新低下头,开始处理起了公务。
杜采忆见他这个样子,难堪翻滚了一会儿,转化为了怒火和怨恼。
哼!留得住这个男人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朱小丹一走,他就病地要死要活的样子,好一番情深意重的样子。这个男人如今和她维持的也就是面子上的交情了,哼,估计还觉得她活着碍事呢,让他没法和他的小猪在一起。哼,她拿不到大姑的位置,估计还是他的希望呢。
好,不求他!
“哒哒哒——”
恶狠狠地跺着高跟鞋,她挺直了腰背出去了。出了办公室的时候,她本要狠狠地将那办公室的门给甩上,好让他知道她心头的愤怒的,可是想着她的荣光还是要借助这个男人,她和他再心不合,也得貌合着,以免族人看低了她、取笑了她,所以,她忍着喷火的心情,将门给轻轻带上了,然后“哒哒哒”地回容家老宅去了。
男人靠不住,族人靠不住,她只能最后拼一拼,自己去找大姑谈一谈。这么些年,她可待大姑不薄,有好的也时常惦记着她,她总得卖她一些面子吧。
小妈咪 645 引蛇出洞(4)
到了地儿,和大姑进行了寻常的问候,她就架起了虚伪,问道
“大姑,听说林梦要接你的班,好突然啊。”
大姑立刻微微一笑,也不揭穿她。她这一早上东奔西跑的,好一通忙活,这说的是哪门子的突然。杜采忆那点心思,她这心里都清楚着呢。她在这位置上守了这么些年,要想对钱财保持不动心,就得要心静,这人心静,眼睛自然就明。那些人接近她、奉承她、讨好她,到底为的是什么,时间稍微一久,你伪装地再深,她也看得出来。
杜采忆,便是她当时对容四等说的“拎不清”的那一小撮人当中的头一人。她都已经年近六十了,精力早就不能和四五十的人相比了,这大姑,她还能当多久?!如果,她真是那精力充沛的,有过人的本事的,能够七老八十了还能耳目聪明的,那她自然会让她当,毕竟杜采忆也是当过主母的嘛。可是,在容凌当了家主之后,她就显露出了越来越多的糊涂,私心一次次膨胀,这一年做事,更是让人失望的很,她还怎么让她当?且,她的心不静,也不正,那么多的钱,她怎么会放心交给她管。杜采忆以为当大姑就是那么轻松的?平日里什么都不管,就只等着族里做出了什么决策,她负责盖章就可以吗?!若大姑只是这么一个随便谁都可以胜任的角色,那么,何谈什么尊贵?
她杜采忆拿钱去做投资,去炒股,输地一塌糊涂且不说,竟然也不告诉族里一声,偷摸就把手里头的亚东股份给放掉了不少,这行为,其实是要遭受谴责的。族里的规定,身为族人,如果要出手为数不少的股票,那么,就必须告知族里,先看族里要不要接受这批股票,只要族里不需要了,他们才能对外自由贩卖。杜采忆这么遮遮掩掩的,心里的那些算盘,她也懂。不就想着一时输了,再投资赢回来,再把股票给收回来就是了,到时候数目大概对的上也就没影响了,也免得因为她抛售太多的股票,让族人对她的理财能力产生质疑,最后影响到她对大姑这职位的接任。
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身为大姑,寻找接班人,是很重要的职责。只有亲自坐上了这个位置,才会知道这个接班人的寻找是怎么回事。 对杜采忆等人的观察,早早就开始了。在那么一批资格人当中,她杜采忆就属于最先被刷下去的那一批!
“这事也不算突然。”她淡淡地回了过去。“林梦那人,我观察过一段时间了,各方面品行都佳,能力也是非常杰出。族中上下大部分人对她都是非常认可,我这是问过了不少人,取得了他们的赞同,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鬼话!要真是问过了很多人,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杜采忆羞恼大姑对她的敷衍,就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呃……怎么我之前都没有听说啊,也没人来问我呀!”
“呵呵,当时五哥生病,你为了五哥这病是忙地团团转,我就不拿这事去烦你和五哥了。林梦是五哥的儿媳妇,想来五哥肯定是赞同的。而且,最后大多数人都同意了,那么这事也就定了。”
可她说了容飞武,却故意没说上自己。杜采忆觉得自己被忽略了,也有些被侮辱了。可她到底还心存希冀,不好和大姑把关系弄僵,所以不再在这方面逼问,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可大姑,林梦才当了多长时间的当家主母,在我们族里呆的时间更是少地可怜,她的忠诚度怕是不够吧。我们历届大姑,要不就是挑族里的女子,要不就是挑当家作主过的主母,看重的就是这些人对族里的忠心。而大姑这一位置,又是如此的至关重要,可不能丝毫马虎的,宁可要挑一个能力稍显不足的人,也不能挑一个忠诚度不够的人上来!”
“这你倒是放心,林梦的忠诚度那绝对是够的。我说过,我对她考察过。当日族里开始全面退隐,卖出的产业不少,大笔大笔的钱经过了她的手,她但凡有那么点异心,就可以贪下不少,更甚至直接卷款潜逃。当时的情况可是容凌失踪不见,已经身亡的呼声很高,而族里的人,大多都不服她的领导。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能坚守住自己的内心,这样的人,值得我托付!”
杜采忆一时就说不出话来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吭声。
“可她也太年轻了……”
“年轻好啊!”大姑直接截断了她的话。“这么年轻,就这么出色,多好,难得一见的人才啊。大姑这位置,忌讳着换来换去的,她年轻,守的时间也能久一些,也省的以后换来换去了,麻烦!”
哈?
杜采忆愕然,急忙辩解。“不是,我只是觉得年轻人心性不定,不够沉稳。这经历的事太少了,在处理事情来就有些考虑不周。我们挑人,怎么也得挑三十五六以上的,见过很多世面的。大姑,你说,是不是这样?”
“呵呵,按理说是该这样,不过,这挑人是不能遵循着死规矩的,有好人才,自然就另当别论了。虽然咱这族里也不乏从名校毕业的女子,但是,没有一个能有林梦的阅历之广,见识之深,成就之大。如今又声名在外的光大,便是她当时化腐朽为神奇给扭转过来的,当时她的言行,我们不是亲眼所见,所以大概体会不深,不过我们容家的急流勇退,成功退隐,却是她一手cāo纵的,这番能力,你没有,我没有,族里别的女子也没有。加之,她在投资方面的本事,更是让很多商界大鳄都要拜倒的,由她经手钱的事,却是最好不过。采忆,你说是不是这样?”
杜采忆哪能回答不是那样。连大姑都自称自己没那能力了,她岂能夸大说自己有,爬到了大姑的前面?!
“我……我只是觉得一下子让林梦当了,有些……委屈了其他人?”
“哦?”大姑声音略一挑,顿了顿,却是一下收了笑。“那就让那些自觉委屈的人来找我吧。有这心想当大姑,可却连到我面前自荐的胆量都没有,那她们就不配这个位置!”
这话,分外严厉!
杜采忆听得这话,基本上是心如死灰。她先前寻找盟友的时候,就存了心思找几个人当枪使,以大姑的位置诱惑她们,让她们来大姑面前闹,可是那些人却纷纷表示自己没那个心思,都说林梦当挺好。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哪有几人会跑来大姑面前自荐?且,大姑说的是让那人来找她,找了她,最后的下场,肯定是寻不自在,灰溜溜地被她给劝回去,就像她现在被大姑不软不硬地顶地哑口无言一般。且,不知道大姑是不是在那装傻充愣,没有流露半点曾经考虑过她的心思,这让她更是没脸搞自荐。
扯起嘴角,扭曲地干笑两声,她赞了大姑两句。
“是是,大姑你说的对。看来,是我多虑了。”
“呵呵,你也是为了族里着想嘛。”大姑淡淡地捧了她一句,却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
杜采忆觉得没意思,和大姑又扯了几句,就告辞了。等出了房间,那脸就彻底拉了下来,就跟吊丧似的,别提有多难看了。
看这样的架势,根本就是大局已定,根本就是无法撼动林梦的了,杜采忆回去就闹心上了,思来想去,因为没招,却是越想越痛苦,越想越抓狂。当这些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就爆发了,于是,容亨铎就成为了她爆发的对象,即情感宣泄的口!
如果容亨铎能够早日将大姑那天去容凌那里谈的事告诉她,她就不至于这么地被动,可以在林梦成为内定接班人之前,想办法让大姑改变主意,甚至还能说服一些人和她站在一起。毕竟,大姑这位置,惦记的人不少。可是林梦成为内定接班人的事一宣布,很多事就没法改。因为改,就是丢大姑的面子。这种大事,岂能是朝令夕改的!大姑为了自己的体面,也会努力把有想法的人给打发了。那那些有心思的人,也不敢跳出来公开地抢林梦的位置,因为那样的话,肯定要招族人的非议,最后,反倒有偷鸡不着蚀把米的嫌疑!
哼!
想来想去,这事就坏在容亨铎身上。那小子,可恨、可气、可恼!
她开车去了容亨铎所在的学校,不顾他还在上课呢,直接就把他给叫了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就使劲扯着往外走。出了校门,她把他给推向了后车座,自己也跟着上了车,等车门一关,噼里啪啦——,她就开始骂开。
“你这混小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林梦要接大姑那位置,你其实都知道的是不是?”
他不语。
那不否认,便是承认!
杜采忆气了,扬手就朝他扇了过去。
“你这臭小子,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这么向着林梦一边,你怎么不去给林梦当儿子了,啊,你妈把你生出来干嘛,你根本就是个讨债鬼,讨去了你爸和你妈的命,现在又来讨我的命——瞪我?瞪什么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