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身上,很能体现出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的特性。他他拉家一大早就有个一身白衣的姑娘在门口连哭带嚎,连喊带叫的,很快就在他他拉家大门外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了。当然,大家也只是围观,完全没有要进去参合一脚的意思。毕竟这里头的事情,谁说的清楚,看热闹可以,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一边观看,大家还要一边讨论一下剧情:“喂喂!格格欸,哪里来的?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在喊这家当家的呢?”“这个格格一身白衣,这是在守孝呢?还是来索命了啊?听说他他拉家以前在内城官职挺高呢!”“我看不像,怎么像是这个格格在倒贴这家当家的呢?”一个真相了的大妈,所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在这个一块砖能砸死十个“皇亲国戚”的北京城里,多大的官其实都不算高的,不过从内城被直接赶到外城来的,还是少的,即使被削成白板了,人家也是能在内城找个地方呆着的。哪像他他拉家,直接被赶出来的?所以他他拉一家,即使在平时,也是大家八卦的对象。不过这回,八卦由暗转明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引起了弘昼的注意,再一听有人讨论什么格格、守孝、不知羞耻一类的,就更加坚定了他挤进人群的信念。在护卫的帮助下,弘昼很顺利的来到了奴达海家的门口。正好赶上,新月大叫着“奴达海”奔向内院的场面。一看这个情况,弘昼很愤怒,王八羔子,你不要脸,我们爱新觉罗家还要脸呢!对着正要关门的门房低调的亮了身份,带着护卫进了他他拉家,另外嘱咐他不许关门。于是门房就只能面对着各种有色眼光的“扫描”,苦着脸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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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弘昼对新月“格格”身份的否定,随身侍卫很有眼色的冲了上去,身手利落的用珞林友情提供的帕子堵住了新月的嘴。奴达海还要咆哮,被另一个侍卫一个手刀劈晕过去了。
“这个是宫中逃出来的宫女,没想到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充格格,企图行骗!”弘昼一脸严肃:“实在罪无可恕,念在奴达海已经疯了的份上,本王就不追究奴达海窝藏逃逸宫女的罪过了。”又转头对着雁姬:“人既然已经疯了,就要关好,如果你家关不好,本王不介意帮你送到能关好他的地方。疯人岛就不错!”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不是什么疯子都有权利住在专门给疯子搭建的牢房里的,还有一个专门关押疯子的疯人岛。那些长时间无人探望的疯子、明显好不了的疯子,都会被送去疯人岛,那可真是要“自生自灭,天生天养”了!
“是,民妇知罪。”雁姬立即跪下认错,连带着珞林和骥远都跪下认错。而弘昼对着他们却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拖着堵着嘴还在不断挣扎的新月,交给了匆匆赶来的巡城的兵丁。然后,和亲王对着围观的人道:“最近总是有人冒充宫中的格格、阿哥或者是其他一些所谓的‘贵人’出来行骗,大家还是要注意些的,要是再有人说自己是xx世子、xx贝勒、xx格格之类的,就去都察院报官,把人送到刑部大牢去,不论真假,都赏一两银子!”
就此,“新月格格出逃”事件,就被弘昼在舆论上抹平了,并没传出影响宫中格格声誉的流言。不仅如此,此话一出,京城内外,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们都老实了不少——弘昼已经知会过五城都察院了,要是他们不管,他和亲王不介意让他们自己去牢里呆上两天。当然,不是没人向皇帝反应,结果被弘昼这个天下最大的“二世祖”一句“皇上不是要整顿八旗么?”给顶了回去。欸,既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那还是好好的约束自家儿子吧!谁叫人家和亲王“上头有人”呢!
35月落
我们单说,弘昼捆了新月,买了蜜饯,让李德全送回了府里,他自己则拎着新月进宫找皇帝去了。
在养心殿偏厅,皇帝刚刚下朝,还要继续和一些肱骨之臣讨论核心一点的国家大事的时候,早有人轻声通知皇帝,和亲王同学有急事找。啊,自家老五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急事的,即使是他要抢银子,也会挑一个更恰当的时候。刚下朝就找来,有点上杆子做苦力的意思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进了偏殿,第一眼看到的是弘昼,第二眼是那个一身雪白,黑发飘飘cos女鬼的新月。她不是昨天才跑出去的么?今天怎么就被弘昼发现了?我还打算让她好好祸害一下那个奴达海呢!
弘昼眼看着他老哥一点都不惊讶,于是开始叙述了:“皇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弘昼大略的讲了一下他是怎样偶遇“新月大闹他他拉府”的,然后强调了一下“新月事件爆发的不良后果”,最后强调:“皇上,臣弟也是为了八旗的子弟好啊!”
其实……他小子不过是被他四哥抓去做苦力,心中不平罢了。丫的,你当纨绔,我也当纨绔,凭啥我就得被皇帝四哥抓去做苦力?你们这群出身不如我、地位不如我、会玩程度更不如我的家伙们就能天天乐呵呵的去听相声、看戏、逛窑子?好吧,最后一项虽然不是值得提倡,但弘昼明显就是他自己不好,明显也不愿意让别人好的家伙。
整顿八旗,是皇帝一直想做的事情,八旗糜烂,曾经那个马背上骁勇善战的民族,最后竟然成了“东亚病夫”这是乾隆皇帝所不能容忍的。第一步,先把他们圈在“规矩”里;第二步,把他们都扔进军营里去!现在,先来第一步……
因为新月已经被定性为宫中逃出去的丫鬟,所以倒霉催的云娃就只能替她的主子献身了——在皇后被皇帝责怪“宫禁不严”之后,被皇后拖出去杖毙泄愤了。新月只能继续她的“疯格格”生涯,这回来看住她的嬷嬷和宫女太监们都长了记性,再不跟她多说一句话,对于她说“做朋友”的要求也只当她是在发疯。
几日后,弘昼给皇帝带来消息,他派去在他他拉家附近蹲点的报马仔来递消息,奴达海还真的趁他家人都不注意,从后边送菜的角门跑出来过一次,按着弘昼的要求,在简单的告知了雁姬母子之后,奴达海被弘昼的人弄进了专门关押疯子的牢房里。如今,每日两餐馊饭馊菜,日子过得很销魂。
参考了一下意外的老实,不再提起奴达海的新月,皇帝心中有了想法。又过了几天,宫中那个一直“疯”着的格格暴毙了,据说,是因为误食了院子里的夹竹桃花。而实际上,那位“疯格格”已经被乾隆秘密遣送到刑部大牢里,和奴达海作伴去了。你不是喜欢陪伴在天神身边么,朕就让你长久的陪伴在他的身边好了!
奴达海自打被关进大牢里,每天只能在那个最角落的牢房,与蟑螂和老鼠为伍,日子过得颇为单调。奴达海自打被关进牢里,无时无刻不想着会有人把他放出去,一开始,他叫嚷着,要让狱卒“识相”一点,放他出去,说什么“他他拉家还是有人的”,结果,狱卒压根不搭理他。
又过了两天,他态度软和了一点,恳请狱卒去找雁姬保他出去(这时候想起有老婆了,早干嘛吃去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弘昼以骥远的前途为条件,要求雁姬从今以后就当奴达海死了,并且承诺,某日要是奴达海真的死了,会把尸首送回他他拉家的,不会让骥远背上“不孝”的罪名的。在儿子的前途和一个完全废掉了的丈夫之间,雁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儿子的前途。至于他他拉老夫人,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慢慢的耗日子。
奴达海的牢房比较偏僻,平时,如果不是送饭的时间,连狱卒都很少过来。今天居然有人往里走了,奴达海连忙站起身,抓住牢房的栅栏,冲着外面喊道:“是雁姬么?是雁姬来救我了吗?”
他刚喊完,就听见了另一个熟悉却又尖锐的声音,叫道:“你们快放开我!我是端亲王嫡女,我是新月格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快放开我,你们这样对我,我弟弟克善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残忍,你们这样对我这个柔弱的女子,你们于心何忍?”
“月……月牙儿?”奴达海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弱依旧,但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女子。
“奴……奴达海?!”新月尖叫了,看着眼前这个比乞丐还要邋遢的奴达海,她几乎要昏过去了。
“哼,你们竟然真是认识的?上头让我给你们递句话,‘恭喜二位,得偿所愿’。”狱卒手脚利落的把牢门打开,把新月扔了进去。锁门的时候还小声嘀咕:“真是疯子,居然喜欢住在牢里。”狱卒先生,你理解错误了啊,人家不是喜欢住在牢里,人家是喜欢“长相厮守”啊!当然,那是遥远的曾经。
“月、月牙儿,你怎么来陪我了?”奴达海已经多日不清洗了,满手的污垢,直勾勾的就伸向了新月此时还算是干净的脸。
“不!你不要过来!”看着头发与胡子纠缠在一起,满脸污垢,眼角里还带着眼屎的奴达海,新月崩溃的尖叫,“你不是奴达海!你不是我的天神!你这个疯子,不要碰我!”
“你说什么!我是奴达海啊!是你的奴达海啊!新月,你怎么能不认得我!我是你的奴达海啊!你不是我的月牙儿么?不是我天真善良的月牙儿么?你是我的月牙儿啊!我是奴达海,你认真的看清楚,我是你的奴达海、救你的奴达海、你的守护神奴达海啊!”奴达海不理会新月的逃避,以一个瘸子少有的迅猛动作一把抓住了新月的肩膀,一边“穷摇”一边咆哮。
抽风的“原”大将军奴达海!他继承了所有“穷摇男猪”的光荣传统,咆哮马、鼻孔康、叉烧五在这一刻灵魂附体。奴达海他代表了“穷摇男猪”咆哮的特点和狂摇的架势,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穷摇”,他不是一个人!
新月被奴达海摇晃的快要昏厥了,奴达海才放过她。不过她已经被奴达海喷了一脸的唾液,n天不刷牙,又每天吃馊饭的人的口腔味道,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美妙”,于是,在奴达海松手的那一瞬间,新月已经被熏倒了……
等新月幽幽转醒的时候,就看见一口黄牙的奴达海,端着一碗馊汤道:“新月,你终于醒了,你认得我了么?”
于是新月的不满在这一刻爆发了:“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在宫中也是高高在上的格格,如何会受这种委屈!你不是我的天神奴达海,那个天神在你成为瘸子的那一刻已经死了!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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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达海没想到,他怀着满腔的爱意等着新月醒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新月居然会说恨他,更何况,当着瘸子不说短话,新月已经直接说他是个瘸子,本身也已经受够了这样日子的奴达海也爆发了:“你说什么?要不是你说你是我的月牙儿!说要长久的和我在一起,说要住到我的家里,说我的家里会让你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我怎么会向皇上请愿,又怎么会被打伤!”奴达海以一种“悲痛的无以复加的眼神”看着新月:“新月,你变了,你变得如此冷酷、如此无情、如此无理取闹!你已经不是我那纯洁无暇的月牙儿了么?”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月牙儿了!都是因为你这个瘸子,我才被关进了这个鬼地方!”新月失控的尖叫,指着奴达海叫嚷,根本看不出曾经的“小鸟依人”,更像是鲁迅笔下那个细脚伶仃的圆规。
“哼!说到底,我才是被连累的那一个吧!如果不是你从宫中跑出来,我现在仍然在好好过我的日子,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可是完全忘记了,当新月突然出现在他他拉府上的时候,他心里那甜蜜至极的感动了。也忘记,他是如何每日每日念叨着“我的月牙儿”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这样污蔑我?”新月也忘记她是如何努力的从宫中逃出来,如何费尽心思的要见奴达海一面的了。她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眼前这个比乞丐都不如的东西,才是害她被关在牢房里,不见天日的罪魁祸首”,扑上去,直接给了奴达海一巴掌。
奴达海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打,就是他额娘都没打过他,如今新月居然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于是下意识的,奴达海就回了一个耳光给新月。奴达海毕竟练过武,力量不是新月一个女人能够承受的,一巴掌就把新月打到了墙角。只听“咚”的一声,新月撞到墙上,又晕倒了。
奴达海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做过了什么,赶紧上去查看,发现新月在顺着墙滑落的时候划破了脸,按着牢中的条件来看,必然会落下疤痕了,再仔细一看,另一半脸除了被“扇肿”的痕迹之外,还有指甲的划痕。感谢牢中条件艰苦,奴达海没有条件剪指甲,一边一半,刚好能凑成一个圆,这下,新月格格这“残月”的脸算是彻底成了,名副其实啊。
此后的日子里,两人便在牢里一边互相叫骂,一边互殴。当然,从体力和体能上来看,奴达海“殴”新月的时候比较多。打完了又哄,很有点“dv男”的意思。后来,在弘昼的默许下,趁着有船,奴达海和新月被送去了疯人岛。据说,一个月以后,下一班船再去疯人岛的时候,“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在岛上发现了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奴达海和新月的尸体。奴达海的尸体按着约定被送去了他他拉府上,新月的尸首则按着疯人岛的处理办法,当场火化,就地掩埋,没留下一丝痕迹……
36更新
新月的事情终于解决了,皇室上下一片欢腾。那个豆芽菜一般的“爱新觉罗”家的格格终于早死早超生了,老子家的姑娘可不用担心被那个豆芽菜败坏名声了。不光宗室松了一口气,连带着两宫太后和皇帝皇后都放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在怀孕的高峰期过后,皇室宗族迎来了乾隆年间的第一个生育高峰期。
乾隆3年,六月,乾隆元后,富察氏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个月后,她的族姐亦生下一个女儿。不过哲妃的命不太好,这闺女生的时候是难产,还导致了产后大出血。太医院尽了全力,哲妃仍没救回来,刚出生的小格格倒是健康的活了下来。
这个没娘的小格格引发了高氏与富察氏的新一轮“争夺战”。以富察氏的想法,就是想把这个小格格作为她闺女的陪衬,若是将来皇帝要派公主去蒙古和亲,也有一个挡箭牌。而高氏的想法是:反正这小格格也没了亲额娘,谁养她谁就是她亲额娘,甚至都不用怕人再抢回去的,这好事哪里去找?而且有小格格在,她“勾引”皇帝的借口就又多了一个——女儿想阿玛了。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不想争这个孩子,比如景娴;要么是分位不够,比如其他的那些嫔和嫔位以下的那些答应常在。
就在高氏在乾隆力挺下拿到了小格格抚养权的第二个月,海贵人珂里叶特氏生下了皇帝的第五子。满月过后,皇帝赐名:永琪。这下子,炸锅了。
珂里叶特氏是个贵人,住在了纯嫔的承乾宫偏殿。我们都知道,嫔位以下的宫妃是不具备养育皇子(女)的“资格”的,一般来说,她们生下的孩子大部分都会被所在的宫殿的主位宫妃抚养长大。但是纯嫔只是一个嫔,而且她还养着四阿哥永璋,再养一个阿哥也太招摇了。整个皇宫,根本没有一个人养育两个阿哥的情况。就是富察氏,也不过是养着大格格,兼着照顾一下二阿哥而已。
大阿哥永璜,因为生母哲妃去世,已经独自在阿哥所混日子了。二阿哥永琏,虽然没有长时间的呆在阿哥所,但是也已经在六岁生日那天正式入住阿哥所了。三阿哥永琛,在景娴的“包庇”和乾隆有意无意的纵容下,还依然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饱了吃的童年生涯。
这样看来,五阿哥永琪的去向就比较惹人关注了。毕竟现在妃位上一个没有,上头两个贵妃,一个皇后,看谁能接手了。如果是皇后接手,那么皇后养子,对于皇位的竞争力是巨大的,但在二阿哥还健在的情况下,他也就只能是贤王了。如果是高氏接手,那么她的宠爱再加上五阿哥自己的出身,那争夺皇位也是非常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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