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再见到你了。”
小柔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在门口的时候被裙子拌了一跤,整个人跌了出去,我冲上去想扶起她,她却甩开我的手哭着跑回家里,我追了进去。
“小柔……”
进了她家客厅只见小柔拎着裙摆,雪白的小腿下一双银色高跟鞋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叔叔从报纸里伸出头来问。
“怎么了?”
婶婶则专注着连续剧的剧情头也不抬的。
“又吵架啦?小柔这小孩就是任性,都是让我和你叔叔宠坏了,你做哥哥的要多让着她点,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唯唯诺诺着退了出来,回到厨房,我颓然的倒在椅子里,桌上的烛光兀自轻盈的摇曳着,我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楚吹熄的烛火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酒,打开软木塞拼命往喉咙里灌,灌了大半瓶,我感到胃里一阵火热的翻腾,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对着马桶没命的吐了起来。
我已经有十几天没见到小柔了,她似乎都刻意避开我进出门的时间,我也鼓不起勇气去见她,这样也好,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再去面对她,可是内心的苦闷却与日俱增,酒精再也冲淡不了我对自己的恨意,我找了小枫出来。
小枫一进饭店房间,刚把门带上,我便激动的将她扑倒在床上,粗野的脱去她身上的衣物。
“明玮,你喝酒了?”
我没理她,扯下她的内裤后,用力的进入她的体内。
“明玮,等等,我还没…”
小枫焦急的想阻挡我的攻势,我将她牢牢的压着。
“明玮,拜托,我还很乾,你慢一点,不要这么用力,我好痛啦!”
我听不清楚小枫在说什么,我已经陷入一个疯狂的世界里,此时只想要用力的把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一股劲的发泄出来,在我即将达到顶峰的同时,小枫那张因为痛楚而扭曲的脸却渐渐变成小柔那晚绝望的离去时那伤心欲绝的表情,我失神的叫着。
“小柔…………”
“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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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呆了一下,像是被火烫到似的迅速离开我的身体坐了起来,我仍旧硬挺的荫茎从她体内蹦弹出来,一道白浊的液体滑稽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直的流在我们之间的床单上。
“小柔?你在我们做嗳的时候喊你堂妹的名字?你…你跟她上床?你干了你妹妹?”
小枫见我呆呆的跪坐在床上,霎时明白了一切。
“你干了你妹妹,你竟然干了你妹妹,你…你…不要脸的畜生!
“
小枫脸上浮现一股怒意,一挥手给了我一个清脆的耳光,起身穿着那件几乎被我扯碎的内裤。
“哈哈哈……”
我狂笑起来,小枫停止动作不解的望着我。
“你笑什么?”
“没错,我是不要脸的畜生,我干了我妹妹。”
我大声的说着。
“那你呢?你又算什么?你有丈夫,有小孩,却又来找我,叫我干你,你又算什么?”
“我…”
我逼到她的面前,无情的反击她。
“你这个大变态,叫我打你,捏你,咬你,你奶子上的瘀青散了没有?你这只只会做嗳的母狗,你知道什么?我不要再当你的x爱机器了,再见!”
说完我用这一生中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进入电梯的时候,房间里依稀传来小枫凄厉的呼喊。
“明玮,不要离开我。”
8
我木然的缩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微微的晨曦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我的四周,阵阵的鸟鸣似乎在诉说着世界的美好,来来往往早起运动的人对我投来好奇而戒备的眼光,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的脑袋里乱烘烘的,却又不清楚在想些什么,各种画面在我脑海里交错紊乱的排列着,一下子是小柔在厨房里专心做菜的身影,忽然又拉回到小柔刚出生时我隔着玻璃窗兴奋而好奇的看着婴儿房里那个爱哭的,脸皮皱巴巴的小东西,一下子又是小柔第一天上学时的模样,然后小柔变成了小枫,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我转过身恶毒的对她说你这只母狗,再见,忽然小柔哀伤的说不要再见到我,小枫却拉着我的衣角要我不要离开她,七月的清晨,我却觉得全身都在发抖,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我决定离开这里。
香港的分公司有个遗缺,好一阵子都没人要去,我自告奋勇,老板也答应了,处理一些琐事之后,我急急忙忙的收拾行李,带着无限的悔恨离开台湾,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走的前一个深夜里,我来到小柔的房门前,塞进一封信。
小柔:
今夜,我百感交集,我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悔恨和歉意,你说,你不要再见我了,所以,我走了,离开台湾,走的远远的,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我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再去面对你。
不要伤心,不要哭泣,你的每一滴眼泪会在我今后每一个不安的梦里汇聚成汪洋,将我淹没。伤害了你,我无法祈求你的谅解,因为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希望我的离开,能把所有的伤痛带走,留给你一个新的空间。我想距离和时间会是不错的疗伤药,在不久的将来,希望你能走出这个阴影,全心全意的迎向你年轻而美好的将来,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更宠你疼你的男孩,你会和他一起渡过往后的每一个甜蜜的日子,你会渐渐的将我遗忘,我的影像,我的一切,终将会成为你心底最深处的一个模糊,朦胧的印象,在你安然沈睡的夜里,将不会再有我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哥哥的任何一点残存的记忆。
我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我一直一直希望你能幸福而美好的过这一生,一如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但我已无法实现了,今后,我再也不能跟在你身边疼你,呵护你,痛揍那些欺负你的坏蛋,但我知道,会有一个人,他会乐意的接续我的任务。但在王子出现之前,你要勇敢,要坚强,正如你说的,明年都是大三的大女孩了呢!
我得走了,带着万般的不舍,我的心情是矛盾的,脚步是迟疑的,但,我不想说再见,我会在往后的每个日子里,为你祈祷!
到了香港,我只给了在大陆的父亲消息,我刻意的避开有关台湾一切,在公司里,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过从前的,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
但就像被诅咒似了,往日的种种情景却鬼魅般如影随形的跟着我,在每一个万籁俱寂的夜,在我每一个笑声之后,就像鬼影般的浮现。后来,有一个机会,我乾脆移民英国,我想距离越远,我的记忆也许会越淡,但却事与愿违,于是医生警告我再继续喝酒,我的脑神经就会被酒精攻占,变成一个白痴,我的邻居们称呼我是诡异的东方人,我回避家里的每一通电话,于是我从答录机里得知小柔恋爱,结婚,怀孕生子的消息,我感到一丝丝安慰,却又有些遗憾,如果这些是小柔亲口告诉我该有多好,但我却自小柔冲出我家的那夜之后,再也没听见过他那爱娇的甜腻腻的声音了。父亲在答录机里恨恨的问我是不是打算老死异乡?我喝乾杯里最后一滴酒回答自己也许吧?
9
隔着玻璃窗,我可以看到远方的城市灯火笼罩在薄薄的一层迷蒙之中,是的,我想起来这个季节的这个城市正是镇日下着绵绵春雨的时节,空中小姐正亲切的逐一叮咛着所有的乘客系好安全带,恍然间我的思绪又飞的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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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飞机要降落了,请系好安全带。”
空中小姐投来一个甜甜的笑,轻声细语的将我拉回到现实中,飞机在空中绕了个大弯,平稳的降落在宽阔绵长的跑道上,缓缓的滑向停机坪,机场的灯光在水雾之中渲开了一圈圈瑰丽的色彩,我的心中忽然忐忑不安了起来,恨不得机长将飞机掉过头重新起飞,但这终究是不可能的,我茫然的随着人群步出机门,一阵机场特有的强风夹杂着雨丝将我吹了个踉跄,我稳了稳身体,抬眼环顾四周,啊!
台湾,我终于还是回来了,整整十年,我再次踏上这片让我的记忆充满伤痛,悔恨与不舍的土地。
上周大哥来电话告诉我叔叔几天前在应酬回家的路上被一辆拖车撞成了植物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毛病不想回台湾,但这一次,你好歹回来看看,小柔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于是我草草的收拾了行李,搭上飞往故乡的空中巴士。
我在黑夜中搭车赶赴医院,深夜的高速公路没有多少车辆,司机紧抿着嘴,专心的奔驰着,路灯与树影快速的向身后飞去,整个世界只有车胎滑过潮湿路面和雨刷来回扫着挡风玻璃的单调的声音,我很快的又陷入沈思之中,这十年来,似乎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承受往事的折磨,当我走在喧嚷的街头的时候,当我孤独的躺在清冷的床铺的时候,当我清醒的时候,当我做梦的时候,那些我所不愿想起的过去却无时无刻无孔不入的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永无休止。一阵煞车声将我惊醒,到了医院了,我刻意选在深夜里来,这样或许可以避开许多的询问和某个人吧?我是这么想的。我踩着迟疑的步伐,缓慢的向病房移动,心中盘算着等会会见到哪些人,他们会问哪些问题,我又该如何回答,打开房门,我松了一口气,房里只有婶婶伏在床上假寐,我轻轻的带上房门,还是将她惊醒了。
她抬起头,眯着一双浮肿的眼疑惑的看着我。
“婶婶,我明玮啦!我回来了!”
“明玮?你怎么现在来,回家了没有?”
“没有,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先来看叔叔。”
“唉!还看什么?还不就这个样子了。”
婶婶无奈的说着,慢慢靠近叔叔的耳朵。
“家福,明玮回来看你了呢!还记得明玮吗?小玮啊!小时候常常为了小柔跟人家打架的小玮啊!你听到了吗?”
我也凑上前去。
“叔叔,我小玮啦!我回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叔叔的食指忽然抽动了几下,我惊疑的看着婶婶,她却面无表情的说。
“医生说是单纯的反射动作,没什么意义,有时候他会全身抽动个不停,唉!看他这么痛苦的活着,倒还不如早点去的好,省得多受这些折磨。”
婶婶定定的看着我。
“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在外面都不晓得好好照顾自己!你啊!一走就是十年,没消没息的,你三个哥哥虽说都移民国外,好歹每年都会回来一两趟,哪像你?你妈妈每次回来说到你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结婚了没有?”
我摇摇头。
“你是什么毛病?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我还记得你在走之前和小柔吵了一架,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走的我不知道,问小柔她也不肯说,只说她对不起你,唉!小孩儿吵架嘛,什么大不了?值得这样吗?”
我没搭腔,迟疑的问。
“小…小柔还好吗?”
“唉!你走了之后,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跟我们说话,常常闹脾气,后来时间久了才好一点,后来毕了业,谈了恋爱就结婚了,生了个小宝宝蛮可爱的,活脱就是她小时候的翻版,你要早些到就看得见了,我赶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过来。”
我想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知道的了,婶婶叨絮着小柔婚后的种种,听起来那该是个幸福的小家庭,恩爱的夫妻,可爱乖巧的女儿,我感到安慰,却也有些许怅然,随着窗外逐渐变亮,我起身说。
“我该回去了。”
“唉!那么久没回来,也该回去看看你爸爸妈妈了!”
“我要回伦敦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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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豁的站起来。
“你才刚回来又要走?”
“我那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很快会再回来的,一早的飞机,我现在该走了”
婶婶没有留住我,我拦了辆计程车赶往机场,下过雨的天空显得特别乾净,虽然还一直阴霾着,我摇下车窗,让清新的空气吹拂着我疲惫的脸。
我并没有要赶飞机,机票是晚上的,我只是想逃离即将面对的事情,虽然回来之前已经预想过种种可能发生的场面,临到头来,我还是逃开了,外面又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在大厅内踱了几圈,实在感觉累坏了,便坐在椅子上打盹。
很快的我又跌入深深的梦里。
“明玮?明玮?”
有人喊我,我缓缓的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年轻的少妇,圆圆的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澄净明亮,盘起的发髻将那张美丽的脸庞衬托的更加清秀,我几乎弹离座位。
“小,小柔!!”
“哥!丙然是你!”
小柔笑了笑。
“妈跟我说你昨天晚上回来一早又急着走了,我想赶过来碰碰运气,果然我猜的没错,你根本没什么飞机要赶,你只是再一次的逃避而已!”
10
小柔直起身,抱起身旁的小娃娃,我看看外头,雨已经停了。
“雨停了。”
我不着边际的说着,试图冲淡我心中的尴尬,这样的场景,早已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是啊!今年也不知道为什么?雨下的特别多。”
我伸手接过小娃娃,和小柔并肩向外走去,小娃娃柔顺的将脸贴在我的肩头,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我努力的要将心中的混乱整理出个头绪来,小柔则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走到机场建筑的一角时,忽然两人同时开口。
“你……”
这好像是以前常发生的情形,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我说。
“你先说。”
“才不要,从小都是我先说,这次换你先!”
“我只是想问,你过得好吗?”
“哈!我也想问这个,不过我想我不用问了,看看你,瘦成这样,你看,你的头发都白了呢!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小柔轻轻抚着我的鬓角,我有股想伸手握住她的冲动。
“那你呢?”
“我很好啊!妈妈和你说了,我结婚了,生了这个小表头。”
小柔伸出手捏捏女儿的鼻头,小女孩吃吃笑着,往我怀里躲着。
“他…他对我很好,很宠我,呵护我,像…像你以前一样。”
“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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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忍不住握着她的手,还是那么的柔腻。
“我对不起你。”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又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太任性了,才害得你过得这么痛苦,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小柔的眼里又泛起一层水光。
“小柔,别这么说。”
“唉!有时候想想,真是造化弄人。”
或许是感到我内心的激动吧,小孩再我怀中不安的扭动着,小柔接了过去。
“都忘了,来叫舅舅,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舅舅。”
稚嫩的童音,甜腻腻的,我想起小时候小柔第一次开口我哥哥时的情景。
“好乖,叫什么名字?”
“我叫念玮。”
我惊疑的望着小柔,她低下头来。
“我以为,以为你真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台湾了,哥,有时候我会恨你,恨你好自私,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害我有好多好多话都来不及对你说,你自己一个人去悲伤难过,连一点让我分担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朵棉絮,我伸手牢牢的将它握在长中,小柔若有所指的说。
“哥,让它去吧!你又何苦紧紧的抓住它?我们都有好长的将来要过,不是吗?”
一阵尖锐的飞机声划过天际,小柔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答应我,不管你回不回来,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的过日子,好吗?”
小柔啪的一声撑起了伞,我才发觉,阴霾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漫天雨丝。
后记
终于写完了,我忽然有一种即将精尽人亡的感觉,好累啊!在此仅向所有创作的前辈们致敬,要创作出一篇东西,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于喜欢重口味的朋友来说,或许这篇稍嫌清淡了些,一来我刻意的尝试比较不同的写法,二来我发现,看别人的作品看得很爽,要从自己的手上写出来,还真有些许的障碍。
不管您喜不喜欢,我还是谢谢您将这篇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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