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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第35部分(2/2)
为嫂子,陈尔林又说他们和白梅之间只是好朋友,梦婷忽然间有种久违的感觉,瞬间明白了许多,今天是第一次亲近刘俊,而在她之前人家白梅与刘俊就相熟,这样当着刘俊兄弟们的面逼问刘俊又有什么意义呢?人家与白梅先是好朋友,好到何种程度,以前的事儿与她有半毛钱的关系么?爱在眼前不是吗?谁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谁都有选择爱与不爱的权利,她又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呢?

    幸好刘俊没有乱说什么,梦婷一下子彻悟了,不管刘俊与白梅什么关系,人人都有爱,现在她还真希望什么刘俊什么都不说的好,云遮雾绕的爱,朦朦胧胧是种美,不是么?

    过了心灵这道坎的梦婷,破涕为笑,从随身挎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拭了拭眼睛,将泪水擦干,面巾纸又放回包里,从小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她没有随手扔垃圾的习惯。

    深夜的美食城门口,梦婷再次扬起青chūn的笑脸,爱应该是奔放而阳光的,不应该是悲伤。

    “哥,吓着了吧。”梦婷扬起带泪的笑,再次大度又自然的挽起刘俊的胳膊,俊哥的称谓中去了个俊字,一声哥,喊得刘俊浑身不自在。

    “我……”再次被梦婷挽着胳膊的刘俊没敢推掉梦婷的亲昵,爱恨情仇天注定,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俊哥,你可要救救黄毛啊。”见宝马车已发动,红毛、绿毛两兄弟走了过来,焦急得不行。

    刘俊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红毛的肩膀,说道:“红毛、绿毛,你哥俩放心吧,黄毛不在,这些天你们可要带好兄弟们,可以让兄弟们回家竭息几天,不能再出事儿了,还有得抓紧督促下力俊公司装修的事,我和阿林去派出所会过问黄毛事的,不用太担心。”

    “好的,俊哥,拜托了。”红毛与绿毛眼圈红红,朝刘俊拱手作揖,看得出来黄毛、红毛、绿毛三位拜把子兄弟的感情端得是很好。

    陈尔林和哑巴向红毛、黄毛和身边的那些藏了家伙的小兄弟一一挥手告别。

    哑巴让陈尔林开车,毕竟他现在还没拿到驾驶证,仍然坐副驾驶室,拿过强弩箱子放脚边,眼睛像鹰一样jǐng惕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刘俊与梦婷刚坐稳,宝马车已开动,梦婷一下紧紧地抱住刘俊,抬起头来,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下巴搁在刘俊的肩膀上,在刘俊的耳际吐气如兰,幽幽道:“哥,让你回答一个问题有那么难吗?”

    “婷婷,我,我说。”白梅还是那么温柔可人地抱着刘俊,使得刘俊忽然间又有种犯罪的感觉,鼓足了勇气要说出他与白梅的关系来,长痛不如短痛,没有什么比欺骗一个人的感情更痛苦的事了。

    “不,不,哥,我不要你说。”白梅伸出纤纤手指轻触刘俊的嘴巴,不让刘俊说出来,然后抱紧刘俊,闭上眼,两行泪无声地滑落在刘俊的肩头,刘俊沉默着,默默感受着梦婷微微发颤的身子。

    刘俊与卓义离开后,呆在美食城酒店里的双方人员没了主心骨,自然散了,红毛、绿毛两兄弟在美食城酒店大厅里紧急传达了刘俊的话,让兄弟们回家竭息几天,等俊哥发话再说。

    青江派出所驻在青江边上,离江南农产品市场不远,和江南大学也很近,管辖着青江区青江东岸一带的十几个村居委会,算是油水较为丰厚的地方派出所。

    高强到了派出所后,将刘俊与卓义两边的人带进派出所会议室,临时布置所会议室当接待室用,夏唯雄亲自忙着给当事双方倒茶递烟,充分展现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热情服务的政法形象。

    双方坐好,高强当中坐首席,眼睛闪着光芒,气势很足,派出所是高强的主场,说话当然有份量。

    就见高强轻轻敲了敲桌子,开门见山道:“各位,和谐社会,大道理我就不讲了。就事论事,黄毛捅人事件,我们jǐng方会进一步侦察立案,公事公办,该怎么滴就怎么滴,你们也不用多cāo心,也别指望走关系拉后门,我不吃那一套。”

    高强说话直截了当,没有人有异议,刘俊觉得高强这个所长挺有魄力,不是那种势利的jǐng察。

    会议室很安静,大家都在认真听,高强很满意,只要大家都有种敬畏公安机关的心理,秉公执法就能深入人心。

    高强缓和了下语气,又道:“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医院获悉,被捅伤腹部的村民未伤及致命部位,经医院抢救不会有生命危险。各位乡亲,各位兄弟,人命关天啊,在此,我郑重地声明一句,在我管辖的片区里,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否则可别怪我无情。今晚的事情,不说谁对谁错,你们先自行协商半个钟头,谈不谈得拢,我都会做调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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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强说着,拂袖离去,办案方式出人意料,办案作风果决爽快,毫不拖泥带水,全然一个与众不同的派出所所长。

    刘俊看得出来,青江派出所的所长高强意yù将黄毛捅伤事件压下去,如果双方能协商好的话,恐怕高强会低调处理,毕竟黄毛没捅死人,而黄毛捅人动机却是真正带有防卫的xìng质,在刘俊看来,新任派出所长管辖的地段内出现重大案件会影响政绩,所以高强将案件xìng质弱化也是有可能的。

    “卓二哥,刚才高所长说了,谈不谈得拢都要做调解书的,你说说看法吧。”在派出所里刘俊并不想与卓义过多纠缠,如果能协商好,花点钱能了了这场事,对保释出被抓的黄毛是有好处的。

    卓义愣了下,没想到刘俊这么直接,既然高强摞下话了,这事儿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派出所也闹腾不出什么动静,如果一味横下去不摆出一种和解姿态的话,恐怕就要得罪新任所长了,对以后农林段的采沙业务肯定会受大影响。

    “大叔,大婶,刚才高所长说了,人有救了,叔婶也就不要太伤心了,事已至此,就花钱的事儿,你们给个说法吧。”卓义朝伤者的父母征询意见。

    “我们是失地农民,做爹妈的也老了,全靠儿子养家,如今儿子受伤住院,我们还怎么活啊?”大婶哭哭啼啼,神态很伤心,明眼人一听就是要钱。

    “婆娘,哭什么哭,人家所长都说了自行协商,儿子干不了活赚不了钱,咱们没法活下去,靠哭能解决问题么?”大叔也提出钱的事,既然儿子不会死,让对方赔一笔钱是必须的。

    听了大叔大婶的对话,刘俊眉头深锁,看上去这对父母并不怎么关心儿子的死活,似乎更关心赔偿金额的多少,在他们的眼里,钱比儿子xìng命更重要,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亲情就如此的淡漠吗?

    “俊哥,没啥说的,你也听到了,大叔大婶的儿子被你们兄弟捅伤了,需要花钱治疗,他家里还有爹娘要养,你合计着算一算,捅伤了肚腹起码得在家休养一两年吧,还得治疗,营养啥的,还有那小子勤快,跟着我干一年至少都是四五十万收入啊,叔婶是吧?”卓义及时给叔婶抛出了指导价。

    “是啊,我们家小子可能干了,跟着卓二哥是赚大钱的。”大婶附和。

    “问题是,恐怕孩子会留下后遗症啥的,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来治呢。”大叔一脸担心的表情,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得赔钱,赔很多钱。

    大叔大婶和卓义一伙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全然没有考虑刘俊的感受和承受能力。

    “我没听明白,你们说了那么多,到底几个意思?”刘俊冷笑,淡淡地回了句,什么叫市侩,什么叫讹诈,什么叫不知好歹,这对父母和卓义就是啊,很显然刘俊和他们没法谈得拢。

    “就一个意思,赔钱!”卓义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嗓门。

    “赔多少?”刘俊反问。

    “六十六万,图个吉利,孩子六六顺。”大叔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是九十九万,更吉利,天长地久,长命百岁哩。”大婶立马纠正。

    刘俊觉得好笑,看不出来,这对着装普通的农民叔婶,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嘴就六十六万,九十九万,跟唱戏似的,敢情象这样的农民伯伯婶婶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吗?

    “对,九十九万,少一分钱都不行。”大叔沉声道,立马变了脸sè,一副不给钱就不得结的神态

    “为什么不再加一万,正好一百万,凑个整数呢?”刘俊望着有些窘的卓义,笑了,莫非这大叔大婶是对jīng神病?一百万,照的价格都可以买好几条人命了,这完全是**裸的敲诈。

    “好呀,这位开宝马的老板好有爱啊,一口价,就一百万吧,我让儿子也不告了。”大婶突然笑得脸上堆成了菊花。

    哇靠,这哪是什么神经病,居然观察仔细,还知道他刘俊开了宝马车,想必他们知道开宝马车的都好有钱,随便出手一百万就跟玩儿似的,开口一百万就算再还下价什么的,少说也得赔上五六十万吧,他们可真是打得如意算盘。

    这下刘俊懵了,犯难了,敢情他们这么一唱一合的,是早有预谋的狮子大开口。看来,农林村的民风不正是事实,想必是卓二哥带坏的吧?这一百万的赔偿怎么赔啊?

    第116章 私了

    “真要一百万啊,还有得谈不?”刘俊假装很心痛的样子,故意那样问,这大叔大婶的开口一百万,还真把他当傻子了,怎么可能?

    “这……”叔婶两人怔愣了,也没想要刘俊真的赔一百万,犹豫了,把目光投向卓义,他们俩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接受多少赔偿才合适。

    “没得谈,就一百万。”卓义忽然凶相毕露,农林村的村霸岂是浪得虚名,别说叔婶的儿子被捅了,就连自己的手也被对方打断了,象刘俊这样开宝马的人,此时正好逮着一个机会不狠狠敲诈一笔,怎能甘心?

    “为什么要一百万?”刘俊见卓义又要开始耍流氓脾xìng了,冷笑着反问。

    “不是说了嘛,误工费、赡养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还不知道有没后遗症,要不是高所长让我们协调,你他妈一百万你还真打发不了我!”卓义一下子气又上来了,开口就骂人。

    “你他妈说话干净点。”陈尔林不干了,用手指了指卓义,有要干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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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你想打架是吧,动手啊,老子这条胳膊已经卖给你们了,不在乎再卖一条,先解决叔婶儿子的事再与你们论理。”卓义盛气凌人。

    “妈逼,你再敢对卓二哥不敬,信不信我抽你。”卓义的手下黑皮当场就要发飚。

    “你抽我?我信,我当然信。尼玛,信不信老子开车撞死你?”陈尔林也发狠了,撞段二炮的壮举历历在目,就面前一黑不溜秋的家伙还真不放在他的眼里。

    派出所里双方争吵那是不可避免的,不会真的打起来,惹毛了高强所长,大家都没好下场,就在黑皮与陈尔林起身互指逞能对骂时,都被刘俊与卓义拦下。

    卓义拦住暴怒的黑皮,瞪着刘俊,蛮横的口气,说道:“我再说一遍,一百万,你赔不赔?”

    “行,我赔。”刘俊出乎所有人意料,居然轻易就答应了。

    就听咕嘟一声,紧接着又咔嚓一声,大婶一听真有赔一百万,兴奋得啰嗦着站起来,一下没站稳,被椅子脚绊倒在地,咕嘟一声后脑勺着地,咔嚓一声,椅子四分五裂。

    “孩子他妈,你咋滴啦。”大叔蹲下身子拉大婶起来。

    大婶拍了拍屁股,涨红着脸:“他爹,一百万啊,咱们发财了。”

    “小卓子,还是你厉害,我家那小子跟着你混发达了。”大婶不忘夸赞卓义几句。

    “俊哥,你不会真的赔一百万吧?”陈尔林也感到吃惊,刘俊今天怎么了,脑子短路了吗?男人说话一言九鼎,如果是个亿万富翁,拿个百把万出来换得黄毛平安那也算了,刘俊哪有那么多钱,想必是说着好玩的,逗卓二哥玩的吧。

    “俊哥,你很有钱吗?”梦婷怪怪地问了句。

    哑巴则端坐刘俊身边冷眼观四周,毫无表情,他要做的不是关注赔不赔钱的事,而是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突发的情况。

    “一百万,三三四,可以分期付,先付三十万,堂堂俊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卓义激将刘俊。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人说出的话,哪怕是一坨屎也要吞下去。”刘俊慨然道,还用了个比较粗俗却又通俗的民间比喻。

    “哈哈,真有钱了,整大发了。”大婶听刘俊说得无比肯定,仿若一百万钞票就在眼前,使劲地掐了下大叔的大腿,疼得大叔直咧嘴:“婆娘,你掐我干嘛。”

    大婶颤抖着声音道:“他爹,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死婆娘,你确定在不在做梦,你掐自己大腿啊。”大叔的脸上一片疑惑,傻子才会相信刘俊出手就一百万赔钱了事呢。

    “那,付钱。”卓义手一伸,很得瑟。

    “没问题。”刘俊轻蔑地笑了笑,扫了下卓义,又望向大叔大婶,说道:“大叔,大婶,捅伤人,赔你们一百万我认了,你们高兴了吧。”

    “嗯,高兴,高兴。”大叔大婶连连点头,这个时候,儿子都在医院里才脱离危险,他们怎么高兴得起来?

    刘俊忽然一拍桌子,怒起,脸sè瞬即yīn沉了下来:“告诉你们,伤了你们的人,姐且不论谁对谁错,我们认了,可以赔钱。现在我老婆受了惊吓,你们也得赔,jīng神损失费120万,少一分老子都不答应,否则的话,可别怪我告你们强jiān,马上转医院送监狱,你们信不信?”

    “啊?!”刘俊话一出,举座皆惊,难怪刘俊答应的那么爽快,一百万赔付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说的那么轻松,敢情留了后手的。

    “对,120万,少一分都不行。”陈尔林惊喜,老大就是老大,这一招借力打力,妙啊。

    “俊哥,我不要钱,我要告他们欺负我,呜呜呜。”梦婷一下就明白了,马上很配合地哭了起来,很伤心。

    “我靠,你他妈敲诈啊。”卓义愕然,怎么也想不到刘俊会唱这么一辙,照这种说法,不但敲不到一分钱,反而还要赔出20万,貌似还没法辩驳。

    “嘿嘿,嘴巴上逞能没意思,说吧,卓二哥,大叔、大婶,欠我们的二十万,哪天付呀?”刘俊冷笑不已。

    “大叔,大婶,这事儿没法谈了,还是告他们吧。”卓义知道他所面对的俊哥口才了得,怎么也说不过,看出来俊哥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赔钱的,想要俊哥赔钱靠谈判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只有靠蛮力征服才行,现在派出所里是没法发威的,只得出了派出所再说。

    “告啊,可以告啊,老子兄弟坐牢,你们儿子也监狱里陪着吧。”刘俊双手一摊,用力搂住呜呜咽咽的梦婷,伸出手来,陈尔林马上掏烟给刘俊点上。

    “婆娘,这事儿还不好整啊?”大叔哭丧着脸,瞄了眼卓义和黑皮,低下头来,附在大婶的耳边,低声嘀咕,“孩子他妈,我听说过这俊哥的,炮哥就是被他整趴下的,咱儿子惹不起,弄不好真会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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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嘀咕一阵,大婶身子颤抖了下,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叹了口气,儿子跟着卓义不学好,居然惹上了比炮哥还厉害的人,这以后没得安宁了,她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可不想再出什么事,还谈什么赔钱,认栽。

    “这位小兄弟,既然双方都有损失,你看各顾各吧,我也不要你们赔钱了,你们也不要告了,行不?”大婶的脸变得很快,说话的语气很正常,根没一点神经。

    “行,这位大婶明白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们家孩子还在医院,我们就不去看望了,适当的营养费还是要表示下的。”刘俊说着,望了下哑巴,“就拿一万,权当我们表示下谦意吧。”

    “小兄弟,你,你有大将风度啊。”大叔震惊,没想到还会有一万元钱,果然俊哥厉害,做事滴水不漏,能镇住场子,收了人家一万元钱,就算调解了,往后不能再拿这事说事了,人家面上的事做的很到位。

    哑巴听刘俊一说,当场解开特制的腰带,抽出一叠百元红钞,扔给了大婶,这都是江南农产品批发市场黄成等几位老板交的所谓贸易代理费,除了两万放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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