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来缓解情绪,冲喜似乎是老太太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老太太要给自己冲喜,柴遇有些无奈,毕竟他知道梁山上僧多粥少,要是冲喜的是扈三娘那一型的也还罢了,就怕大多都逃不出顾大嫂那款的。
不过柴遇劫后余生,心中倒也淡然,毕竟他柴家也是帝氏血脉,也曾富甲一方,不论是哥哥还是母亲,都不会随随便便让自己娶个面目可憎,xìng格怪癖的女子。若是从进一步考虑,哥哥柴进一直未婚,未必不是家族或者柴进自己太挑的后果。
尽管这样想着,柴遇还是继续把耳朵贴在墙上,想听哥哥和老太太怎么说。
“让母亲担心了。进儿一直未曾娶妻,我柴家却绝对不能断后,否则就对不起列祖列宗,给弟弟说门亲事也好,一来冲冲喜,二来也让我柴家能延续后代。只是,我梁山女眷本就稀少,不知母亲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听到柴进这样将传宗接代的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柴遇不禁暗骂:柴进这厮,自己当钻石王老五,让自己出来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太没人xìng了!
但接着他又担心起自己的这门亲事来,虽然自己对梁山一百单八将可以说是滚瓜烂熟,但对梁山上尚未婚嫁的女眷并不熟悉啊!
会是谁呢?柴遇冥思苦想,调用他那点大病过后可怜的体力努力挖掘着关于梁山上除了顾大嫂、孙二娘和扈三娘以外的其他女眷,似乎除了嫁给秦明的花荣妹妹外,没有其他被书写过的年轻女xìn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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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柴遇希望听到下文的时候,隔壁这娘俩居然突然放低了声音,饶是柴遇竖起了耳朵,也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了“李x的妹妹”这几个字眼。
李x的妹妹?梁山姓李的好汉可不少哇!
最出名的就有黑旋风李逵,不过他只有一个哥哥,并没有妹妹,这个可以肯定,果断排除。
排名比较靠前的还有扑天雕李应。李应作为一庄之主,应与扈三娘的爹娘或是祝彪等人的爹娘差不多年纪,即使年轻点,三十岁上下还是有的,而且宋江把他一家老小全骗上了山,有个妹妹也不稀奇。
另外姓李的梁山好汉还有混江龙李俊、打虎将李忠、催命判官李立、青眼虎李云和飞天大圣李衮。
混江龙李俊和催命判官李立同属揭阳三霸中的一霸,本来做的就是没本钱的买卖,至于有没有妹妹都不好说,但李俊生得浓眉大眼的,估计有妹妹相貌也不怎样。李立就更不用说了,长着一脸红虬髯,他有妹妹不是怪物就谢天谢地了。
打虎将李忠一直漂泊在外,应该是孤身一人。而青眼虎李云是朱富的师傅,李逵回一趟家带上山来的,底细不知。飞天大圣李衮落草多年,则肯定是孤身一人,没什么妹妹。
经自己这么一分析,柴遇顿时觉得有些头大,梁山这种情况,即使有几个年轻漂亮的肯定也被众好汉先期瓜分了,哪还轮得到自己。
一想到这个,他又患得患失起来。
谁想到了第二天,家里却全无动静,说好的亲事连个影都没有,顿时让柴遇又有些失落。
其实,柴遇却是错怪柴进和李氏了。这两人对这件事其实很上心,毕竟此事说小点关系到柴遇能否活长一点(冲喜的观念深入人心),说大点关系到柴家的姓氏延续。
李氏既然提出了说亲的事,柴进并不敢怠慢。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柴进硬拉着柴遇上门提亲,另外他还邀了神机军师朱武同去说亲。
三人领着几个挑着聘礼的小厮,也不找媒婆了,就径直上门取提亲。
提亲的目的地是扑天雕李应府上,这是柴遇在路上才知道的。
李应和柴遇同管钱粮,就在忠义堂左边比邻而居,柴母李氏每天都能看到李家姑娘,是越看越喜欢。
李应的妹妹李绣娘,柴遇之前也见过几面,还算是大家闺秀,正所谓三分生相,七分装相,不怕底子差,就怕女人不打扮。所以柴遇也暗自庆幸,好歹不是什么李俊、李立、李忠、李云的妹妹。
其实柴遇并不希望这么早就成亲,但长兄如父,真要非娶不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勉强接受下自己来到封建社会后的第一份福利。
“昭义兄,小妹一向顽皮,我这做哥哥的缺乏管教,怕是配不上令弟。这些聘礼,恕应不敢收。”昭义是柴进的字,刚听完柴进替弟弟提亲的话,想不到李应就一口回绝说实话。
这种结果之前柴进是有准备的,毕竟自己的弟弟品行一直不行,也难怪人家看不上。但这么一口回绝还是让柴进脸上有些挂不住,同来的朱武也有些尴尬,他似乎觉得有必要履行一下同来提亲的义务,忙道:
“这倒不要紧,相信李大哥也是知道的,遇哥儿也是个顽皮的主,若是两人xìng格相仿,倒是能处到一块去。”梁山没几个女人,柴进也找不到什么媒婆,只得找了朱武这个还算能说会道的前来。
李应见柴进和朱武死皮赖脸地想让自己妹妹嫁给柴遇,也有些着急,柴遇的风评一向很差,把自己妹妹嫁给他,那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毁了自己妹妹一辈子的幸福么!
李应眉头紧锁地想了会,总算再次下定了决定:“说实话,令弟,令弟之前在做的那些事小弟也是有耳闻,实在难以启齿。所以,昭义兄,你就别为难小弟了吧……”
柴遇听了有些纳闷,自从他穿越到了这个身子上,柴遇的记忆就很稀少了,以前这个少年到底干过什么龌龊事,他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心中这么想着,身子却往前上了一步,理直气壮地问:“李庄主,不知柴遇以前到底做过什么,竟让李庄主对我颇有微词?”
问完这话,李应有些愣了,他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难道真的要他当面说出来么?朱武更是扯了扯柴遇的衣角,柴进更是对柴遇低声呵斥:“快退下,别丢人现眼了!”
柴遇一脸茫然,心想难道自己以前是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富二代?他赶紧把朱武拉到一旁,问自己的过往污点,朱武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只得芝麻西瓜的都倒了出来。
柴遇一听傻了,这就是一个极度缺德的富二代啊,而且胆还特大!把睡觉的李逵的脸画成花猫,以武松的名义给扈三娘写情书,在宋清酒楼的酒菜里下泻药……
一下子,整个会客厅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朱武见柴进颇为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心帮他解围,违心地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年轻人顽皮些,并非坏事,娶了亲就老实了。”
鬼脸儿杜兴听着不高兴了:“笑话,我梁山上好男子这么多,绣娘又不愁嫁。”
这杜兴从前在蓟州打死了一同做买卖的伙伴,下了大狱,因熟知拳棒而和押狱杨雄兴趣相投,后得杨雄相救,出狱后投了李家庄的庄主李应,深得李应信任,因此最后做了李家庄的管家。他一向视李绣娘为妹妹,见李应迟迟不作答,忙出来帮腔。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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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遇不忍看到大哥这么尴尬,只得用老掉牙的招数,放声狂笑。看到柴遇这般放肆,柴进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朱武则是一脸无语,这孩子太没心没肺了,李应铁青着脸,碍着柴进的面子,不好说什么。只有杜兴,气愤不过,喝斥道:“柴遇,你笑什么?”
“昔魏武少时好飞鹰走狗,任侠放荡,不治行业,世人均不耻其行。惟有梁国桥玄能看破天机: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我之志向,非尔等所能知!”柴遇说完,学着别人生气的样子一甩袖子,转身便走,给人留下一副高深莫测的印象。
大厅里的众人神sè各异,杜兴一脸茫然,这还是自己熟悉的无赖柴遇么?李应则是被柴遇的一番说辞震到了,心想这少年莫非真是深藏不露,志向远大?柴进则是被柴遇的一番话吓到了,以为他那天醉酒后喝坏了脑子。
朱武则是站在那儿若有所思: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新出场人物:神机军师朱武、扑天雕李应,鬼脸儿杜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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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志在千里
初夏时分,梁山的清晨并不算热闹,知了还没有成群结队地出来嘶叫,好汉们晚上喝了酒,多半也睡得正香,偶有一些站岗的小喽啰,也因穿得太单薄而蜷缩在角落里,抵御着清晨的那一股子寒气。
在忠义堂前的一大片空地上,断断续续地传来鞋子在硬泥地上的踩踏声。有人曾挣扎着起来推开窗户张望过,也不知谁家的少年,在那边没完没了地跑圈。久而久之,便是连忠义堂前的那片空地,也被踏出了一个规则的圈子。
跑完二十圈,柴遇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也带着一些微笑。汗流浃背的他,把头钻到水缸里,狠狠地灌了几口水,凉水入喉,说不出的舒畅。
有丫鬟跑过来,递上一条擦汗巾,然后好奇地看着这个之前爱恶作剧,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最近怎么转了xìng子,想到对方被拒婚时的那一番辩解,虽然不太明白,但不妨碍她因此偷笑。
“小丫头,你笑什么?”柴遇发现丫鬟把汗巾递给自己后,就开始嘿嘿偷笑。
“小官人,最近山上的人都在说你。”丫鬟被柴遇一问,有些窘迫,只得把实情相告。
柴遇知道,梁山并不算很大,有个小事半天就能传遍全山。他对自己之前那些恶作剧行为的一番辩解,可说是不胫而走,让他一时间成为了梁山的风云人物。
至于魏武是谁?十个好汉里能有两个知道就不错了,但你若说那人的名字叫曹cāo,估计一大半人都能想起来这是谁。但可惜的是,大多数人关注的还是他被拒婚和脑子是否喝坏了这两件事。
比如李逵见到柴遇就会说:“柴家弟弟,听说你被拒婚了?是不是?不说那就是承认了,娶不到女人没啥,能喝酒能砍人的才是真好汉!”
王英等人则更关注柴遇是否喝得脑瘫了:“你也忒怂了,喝了二十几碗酒就成这样了,改明儿让哥教你,怎样做到千杯不醉!”
……
尽管除了妄人李逵和sè鬼王英以外,其他评头论足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柴遇并不在乎。
很多事等你做成功了,这些话就会成为你成功的一个注脚,一个前兆,比如魏武帝曹cāo的事就是这样,连小时候欺骗叔叔的事也能被解释成有权术;但若你未来失败了,这些话就会成为你的一个笑料,甚至连你这个人也会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你说过什么话自然无足轻重。
历史是由成功者书写的。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清晨,天才蒙蒙亮,柴遇便会来到忠义堂前跑圈,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实用的瘦身和增强耐力的锻炼方法,在梁山上混,除了那些技术人才,没有一个强健的身体是不行的。
回到家中,母亲李氏早就吩咐下人给准备好了两个煮鸡蛋和一大杯黄豆浆,这是柴遇交代过的,在古代没有牛nǎi,即使草原上的牛nǎi没有经过消毒处理也不能随便喝,鸡蛋便成了最好的蛋白补充品,这可是绝对正宗的,并非后世那般假货横行。
半月的时间咻忽而过,柴遇每天的锻炼外加足量的营养补充也得到了足够的回报,现在的他,已经瘦了一圈,但身体却比以前好了,更结实了。他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瘦身计划当然还得继续保持,但增肌计划却得早rì提上rì程了。
肌肉是力量得以爆发的根本,如果把梁山的肌肉男做一个分类,鲁智深、李逵和蔡福这样的可以排在第一类,这些人的臂围很粗,胸肌也很发达,这类人里鲁智深武艺高强,李逵力量巨大,蔡福则空有一身肌肉,却只能当个刽子手。
林冲、武松、张顺、李俊等这些人则可以排在第二类,这些人的肌肉看上去不会像第一类那么有视觉震撼感,但胜在肌肉质量高,在打斗时能爆发出强横的力量。
柴遇自然不希望成为第一类肌肉男,那种肌肉毫无美感,虽然有可能获得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样的变态力量,但柴遇并不羡慕。第二类肌肉男则是柴遇当下追求的目标。
梁山全山有各种各样的练力量,练武艺的器械,是一个类似于后世的拳击训练营一样的存在。就力量练习来说,就有不同级别的石锁,但即使是最轻的那个石锁,也不时目前的柴遇能举起来的。
不过柴遇有他自己的办法,他利用实木棍子和石片做了一组简易的杠铃和哑铃,幸好棍子粗大且是上好的实木,不然还真无法承受几十斤的石片重量。
一下午锻炼下来,第二天就发觉了明显的效果,酸麻是最好的明证。照样是利用煮鸡蛋补充蛋白质,并用豆浆补充消耗的能量。就这样坚持不懈地锻炼着,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举起五十斤的石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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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忠义堂后的雁台上登高远眺,远处的视野开阔极了,郓城也能看到,那是宋江的老家,不过在此时柴遇的眼中,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金沙滩上,豹子头林冲正带着上万的喽啰在练习枪棒,昔r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如今沦落至此,不禁令人唏嘘。
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不是吗?
为了让底下的人能看得更清楚,林教头一招一式演得极慢,让柴遇也忍不住拿根木棍在那里跟着耍起来,舞到尽情处,只觉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痛快。
他并不知道,有个人在他背后已经看了很久,当他察觉到并转过头投去疑惑的目光时,那人已经朝他这边走来。
来人是河北玉麒麟,梁山卢俊义。
“喜欢耍枪?”
“嗯!想学枪,我听说枪乃百兵之王,猛将们都用枪!看到林教头在教枪,我也偷学几招。”
卢俊义没想到对方把偷学说得这么一本正经,不禁有些莞尔:“你知道卢某和林教头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卢头领和林教头是师兄弟,都是大侠周侗的徒弟。”柴遇前世看过一些书,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便脱口而出。
“咦?想不到你竟然知道这些。”卢俊义既惊也喜,他不是喜欢多话的人,只单手提一杆大枪往前一刺,在柴遇跟前舞了起来。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挑、拨,劈、扫、穿、崩。枪法的基本功就这些,你知道那些繁复的招式都是怎么来的么?”卢俊义有心考校柴遇。
“二十个基本功,两两组合,或是三三组合,便演化出成千上万种不同的招式。”这难不倒柴遇,不过是一个排列组合的简单数学问题。
“孺子可教!”卢俊义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真不简单,一眼就看穿了枪术的本质,“那好,你来说说,为什么本来可以有成千上万种的招式,但到头来真正的枪法却只有几招或几十招?”
“任何武艺都需要连贯,枪术也是一般,不连贯就会被对手找到破绽,故而很大一部分的招数组合都因为缺乏实效xìng而被弃用,能流传下来并称之为jīng华的也就不多了。”这些其实柴遇个人推测的,也不知道回答地是否到位,所以他说完便去看卢俊义,见对方露出嘉许的表情,才放心下来。
卢俊义走下雁台,在忠义堂前找了一棵大树,在大致人的心脏高度处用枪头刻了个圈,他后退一枪半远,左脚往前实踩半步,右脚往后虚踩,呈半蹲姿势,只见他左手需托着枪杆zhōng yāng,右手紧握着枪杆尾部,猛地一用力,枪杆疾shè而出,稳稳地刺中了树上的那个圈。
柴遇离得不远,暗暗喝彩,心想卢俊义不愧是枪术大家。
“照着刚刚这个动作,每rì两千下,三天之后,我还会再来。”卢俊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柴遇有些纳闷,按说枪法是卢俊义最珍贵的东西,套用西游记里的一句话,“枪不可轻传”,卢俊义怎么会给自己传枪呢?不过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东西,哪有推脱的道理,柴遇从兵器架挑了一把枪,照着那个动作依样画葫芦地shè出一枪,便那样练了起来。
卢俊义刚走过忠义堂,旁边便闪出柴进,笑道:“卢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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