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四肢坚实有力,头大额宽,胸廓深长,关节牢固,肌腱发达,耐劳且不畏寒冷,对饲料适应xìng极强,所以能够在恶劣的环境下保持持续的战斗力。后来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就是靠着蒙古马强大的耐力,得以征服四方,创下亘古未有的事业。
“小将军,马厩到了。”
随着段景柱的一声落下,梁山的整个马厩就呈现在柴遇的身前。
但见整个马厩朝南向,被东、西、北三个大棚围成了一个长方的所在。东边大棚堆放着大量的草料,也有一小间棚子养着十几匹白马,西边大棚和北边大棚则是被分割成一间一间的屋子,每间屋子里都有十匹左右的马。
两人边走,段景柱就一边介绍:“西边这个大棚里放着的是每次外出攻城和劫掠所得的马,良莠不一,有的还有伤,但我梁山本就缺马,所以也不忍弃掉。北边的大棚里的马都是段某从北地和西域或偷或贩过来的好马,小将军请看,这好马和差马的差别,一目了然。”
柴遇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北边大棚的马明显更为高壮,四肢强健有力,几十匹马一字排开,处处透着饱满的jīng神,而相比之下,西边大棚马厩里的马的jīng神就有所不如了,有些甚至有些萎靡。
“段大哥,你不会平时搞差别待遇,北边大棚里的马吃的比西边大棚好吧?”柴遇揶揄道。
哪知段景柱殊为诚实,竟然点头道:“小将军确实慧眼如炬,这些北地马是良种,马厩里还有一匹北地母马,交配后就能繁衍出一样出sè的好马,他们的待遇自然不是这些俘获的马所能比的。而且,高低贵贱,都是凭着各自实力争取的,不是吗?”
柴遇盯着段景柱,为他最后一句话所震撼,想不到如此粗鲁的一个汉子,居然能总结这样深刻的话,行行出状元,这话果然不错。
“受教了!”柴遇朝段景柱深深一拜,接着对方的话头感慨道,“马犹如此,人则更需如此,段头领,你说是吧?”
听到柴遇这话,更是突兀地点出“段头领”三字,仿佛是能理解段景柱上山以来在梁山上的遭遇,想到这些,段景柱的双眼竟有些湿润:“小将军言重了,段某身无长技,不过是懂些相马之术,若能学以致用,当是人生一大快事。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小将军且随我看挑马。”
柴遇随着段景柱往北边马厩走去,见段景柱把他带到了一个“风”字棚,有些好奇地问:“段头领,这个‘风’字何解?”
段景柱哈哈一笑,道:“孙子兵法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yīn,动如雷震。因此我梁山的马棚以此命名。小将军你看,这个风字棚里的都是速度奇快的马,林字棚的马匹有纪律xìng,火字棚里的马xìng烈如火,山字棚则表示体格健壮,雷字棚的马声如雷震,yīn字棚的马则是目前还没有定论的马匹。”
听着对方的介绍,柴遇从东向西从风字棚、林字棚、火字棚、山字棚、雷字棚和yīn字棚一眼扫过去,果然大多如段景柱描述的一样,各有特xìng,有些看不出来特sè的,怕也是隐藏起来了,自己水平未到,所以判断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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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忽听风字棚里有匹马仿佛见到了老朋友一样,“嘶”地一声鸣叫,让柴遇和段景柱都移目过去,见那匹马sè呈枣红,四肢健壮,最有特点的是它的左眼上还有一道惹人注目的刀疤。
段景柱见此情景,喜出望外,拉着柴遇的手,兴奋地道:“恭喜小将军啊,此马认主,这一声嘶鸣表示它在向你示好呢!”
“是么?”柴遇一听也是极为高兴,他开始还以为今天选马起码也要半天时间,想不到这么快自己就能挑到一匹好马,但他对马匹不太熟悉,有些担忧地问,“那段大哥以为这马如何?”
“哈哈哈哈!”段景柱不禁哈哈大笑,这算是柴遇关心则乱,道,“柴将军你看!这首先是一匹大宛马,毋庸置疑,既然是在风字棚,那说明这马速度极快。该马没有一丝杂sè之毛,表明这马的血统极纯。再看他四肢和躯干,骨骼壮大,虽然当下有些瘦弱,此乃思念旧主人之故。段某要恭喜将军喜得宝马啊!”
“主要还是段大哥懂马,不然你让我来挑,我还未必走到风字棚可能就挑走了马呢!不过听段大哥刚刚说,这马因思念旧主人之故而显得瘦小,难道这马以前还有主人?”
段景柱一听有些伤心,他们这些相马爱马之人,其实情感最为敏感,悠悠地道:“此马原是一名北地豪杰所有,去年我去北地贩马,于路途上救了这名豪杰,不过他那时候已是奄奄一息,临死前以此马相托,不想今rì此马找到了新主,幸甚幸甚!”
柴遇听完也有些黯然,马通人xìng,人其实也通马xìng,豪杰死前相托之举,无非是要找个能好好照顾该马之人,颇有将儿女或者佳偶托付给可信之人的情怀,而段景柱作为一个相马专家,照料马匹自然是不在话下,那豪杰死后也算可以瞑目了。
“此马可以名字?”柴遇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段景柱摇摇头,道:“豪杰临时相托,未及询问姓名便死了,因此此马名字,不得而之。今rì将军既得此马认主,不妨赐给其名号,以后也好彼此叫唤。”
柴遇闻此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马背,又轻轻地摸着马头,口里低声说道:“你常年困于此厩,不得主人,今天认我为主,从此可得逍遥,我从此唤你‘逍遥’,可好?”
“逍遥,逍遥!”段景柱高声地念了两遍,不由赞道,“果然好名字!”
那马也仿佛通了灵xìng一般,听到柴遇唤他逍遥,口中发出欢快的叫声,显然也是认同了柴遇给它起的名字。
“柴将军,要不要试骑一下?”段景柱期待地道。
“可以吗?”柴遇看了看四周。
段景柱哈哈一笑,道:“我梁山虽然是山地,但你看这马厩周围可是有一大圈的跑马之地,小将军你只管上马,双腿夹紧这马就跑起来了,微微拉一下缰绳,这马就会停下来。”
段景柱又稍微提醒了几个骑马的关键处,柴遇在段景柱的帮助下纵身上马,那马极为友善,柴遇一夹马身,他也不马上窜出去,而是稍稍加了速度,等柴遇在鞍上稳定了身形,才刷的一下加速飞奔出去。
段景柱看着柴遇骑马一圈一圈地绕着,还不停地传来“逍遥,再快些”、“逍遥,你好棒”这样的话,颇觉欣慰,低声道:景石,你该安息了吧?
原来,这北地豪杰并不是别人,正是金毛犬段景柱的亲身哥哥段景石。也不知他为何向柴遇隐瞒了这些事,想必每个人都有一个不愿提气的过往吧。
【新出场人物:金毛犬段景柱】
第十一章:奥数通神
自从柴遇得了逍遥,每rì里都去马厩那里照料爱马,平时也勤练马术不辍,渐渐地,和经常往来马厩的一干好汉,如双枪将董平、金枪手徐宁、急先锋索超、美髯公朱仝、九纹龙史进等人也慢慢混熟了。
这样的rì子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九月了。
一rì,柴遇刚刚练完马术回到家中,便见到蒋敬和哥哥柴进在大堂里说话,柴遇朝蒋敬点头致意,正想回自己屋里洗洗,不想被柴进叫住了。
“遇哥儿,蒋头领今天可是专程过来拜访你的。”柴进朝蒋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柴遇有些纳闷,自己和这蒋敬素无交情,有印象的一次交集就是闯小三关的时候和他问答过一些题目,不知今天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柴遇转过身,正对着蒋敬,有些困惑地问:“不知蒋头领今rì来寻柴遇,有何要事?”
蒋敬一听,微微有些脸红,有些尴尬地道:“小将军言重了。蒋敬对小将军的才智颇为拜服,今rì这是来向小将军请教一二,希望小将军不要推辞。”
原来,自从那rì柴遇轻松地回答了蒋敬那几个题目,又问了一个对蒋敬来说是“天算”一般的难题,这几rì他rìrì在家中推算,就是不得其法,加之又碰上一些算学上的难题,便想到来向这位新近在梁山名声大振的柴小将军请教。
“哈哈哈,蒋大哥哪里话,请教二字,恕不敢当,若有问题,我俩可讨论切磋一番,各自必都有收获。”柴遇是个人来熟的人,一旦对方对他有些好感,他就爬摸上棍,直接称呼对方大哥。
柴遇见大哥站在那里,怕他尴尬,便说:“要是蒋头领不嫌弃,便去我房里,我们也可敞开嗓子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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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敬自是无不应允,忙又朝柴进歉意地作了一揖,转身跟着柴遇去了他的屋子。
到了柴遇的屋里,两人在桌子对过而坐,蒋敬迫不及待,先是问柴遇那天对于鸡兔同笼,女不善织的问题回答的这么快,是否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诀窍。
柴遇一听,有些羞愧,那哪是诀窍啊,那是自己的小学初高中知识啊,都是最基本的,即使再穿越几遍也忘不了。
柴遇也不和他多说什么,只是在纸上拿笔画了一个圆表示鸡,画了一个方表示兔,然后用方圆分别代替艾克思和哇矮,列了一个二元一次方程组。当然里面的乘号,加号和等号蒋敬都没看过,尽管对方号称神算子,但在柴遇看来,对方水平连小学生都不如。
所以,柴遇又一一地给予详细的解释其意义,解开这个二元一次方程组后,蒋敬连呼神奇,柴遇哈哈大笑,说:“这算什么,还有更高级的。”
然后他又举了一个三元的题,是一个鸡、兔、鱼在一起的问题,他同样以圆表示鸡,方表示兔,又画了个叉代表鱼,给他解了一个三元一次方程组。
蒋敬看到后,自然想起九章算术里也有类似的题,便缠着柴遇给他解更高元的题目,这些东西对柴遇来说很是小儿科,于是两人又找了九章算术里的题,一一解答,等柴遇给蒋敬详细讲解了消元术,他也慢慢会自己接方程组了。
只是解到后来,图形不够实在用了,两人才在解多元方程的问题上作罢。毕竟柴遇又不好给他用各种希腊字母,那样对方一定会刨根问底,问这些稀奇古怪的字母是哪儿来的,到时自己可不好回答。
“柴将军真是学究天人,蒋敬今rì算是大开眼界了。蒋某今rì也是有备而来,希望小将军为我一一解答。”说着他把身后背来的篓子拿到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沓沓的书。
这些书都是宋代以前数学专著,除了刚刚拿出来那本两汉时期的《九章算术》,还有战国鬼谷子的《鬼谷算经》,孙武的《孙子算经》,汉末魏初郑玄、王弼的《易经》论著,杨雄的《太玄经》,北周周甄鸾所著唐李淳风为之作注的《五曹算经》,祖冲之父子的《缀术》,其他零零散散的还有《张丘建算经》、《周髀算经》、《夏侯阳算经》、《海岛算经》等。
看到这些中国古代的算学瑰宝,柴遇不禁有些咋舌:“蒋大哥,柴某很好奇,你是怎么搜集到这么多的神书的?”
毕竟,在古代,这些书都是很小众的,即使是书香世家也没有这么全的收藏,蒋敬在去黄门山前,不过是个落地举子,竟然能收集这么全,莫不是一个收藏癖?
蒋敬脸上有些微红,但仍旧表现了一个山贼应有的气度:“有几本是蒋某未聚啸山林之前的收藏,此后仗着黄门山的势力,或盗或抢,或购或占,便聚起了这许多书。”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柴遇不禁有些暗笑:都说书非借不能读也,这蒋头领是书非抢不能读啊!
刚刚柴遇对于多元方程组的一些解法给蒋敬讲解以后,仿佛打开了他在算术上的一扇大门。对于柴遇这样一个几乎是先知的人,他有很多未解的问题要问,当下将这些书在桌上一本本铺开,随手捡起一本,翻开一页就问。
古代的数学零零散散,很不成体系,众人对于这些沉浮于数学大海中的浪花,捧起一朵便写本书阐述,其实若在后世,不过一页纸就可以说清的。
再则,这些题的文言文描述,让柴遇头痛不已,好在蒋敬在这方面颇有功力,两人一个翻译,一个不停地列式子解答,从割圆术讲到圆周率,进而延伸到各种方、圆、三角、梯形、椭圆等图形周长、面积的算法。
又从天元术出发,按次增级,讲到了一元二次方程、一元多次方程和二元二次方程组等问题。接着柴遇两人再接再厉,又攻克了一些不等式的解法和幂指数方程的解法。
……
两人置身于数的海洋中,其乐无穷,不仅蒋敬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山贼的身份,便是柴遇,也忘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各种希腊字母也不停地从嘴里蹦出来,弄得蒋敬很多时候一头雾水,而各种次方、根号、笛卡尔坐标系、微分、积分,更是让蒋敬大呼过瘾。
突然,蒋敬仿佛想到了什么,大有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气势,有些目瞪口呆地抬头问道:“小将军,蒋敬虽也曾听闻柴家家学渊源,但这许多算法蒋某以前闻所未闻,小将军都是从何处学来,还有这些埃克斯,哇矮,塞,西塔,奥米噶,小将军又是从何得知的?”
柴遇这时才如梦初醒,一拍脑门,一副懊恼的样子,心说:糟糕,聊得太欢了,忘了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过超前了。
于是,他只得编了一段奇遇,说自己有次偶遇了一个大食客人,对方在算学上有很深的造诣,留在沧州教授自己多年,然后对方因为感谢柴家盛情的款待,还赠了奇书,因着这番际遇,自己才能有如今的成就。至于那些赠书,因为仓促之间逃来梁山,都留在了沧州老家,也不知有没有被官兵搜走。
蒋敬听了突然变得很是兴奋,结果居然是对那些赠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还是柴遇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说是以后宋大哥若是带领大家起事,定要再回沧州老家找回这些书,至于到时候这些书定是没的,大不了推在那些万恶的官兵身上。
“学海无涯,不知不觉天sè已晚,柴将军,蒋某再问个问题就告辞了,反正来rì方长嘛!”蒋敬也觉得今天耽误柴遇太久,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蒋大哥客气了,但问无妨。”柴遇此时的自我感觉无限良好。
蒋敬对柴遇的好感度也是在这一天里极速飙升,笑呵呵地道:“便是那天柴将军闯关之后提的那个问题,什么有石重一斤,自十丈高崖坠落,落地需几时?蒋某回去后推算数rì,根本摸不着解题的思路,便请柴将军为我讲述一二。”
说完,蒋敬还给柴遇作了深深的一揖,以示尊重。
柴遇这时已经有些后悔和蒋敬说这么多了,毕竟这题虽然很简单,但涉及到的问题很多,不仅要给对方解释速度、加速度等一系列概念,还要就重力加速度的概念作出合理的解释,而要解释这个概念,首先要告诉对方地球是圆的,这又是一个对这个时代很大冲击的概念。
柴遇假装咳嗽一下,故作深沉地道:“蒋大哥,并非柴遇不愿作出解释,而是这题是个极难的问题。除了刚刚我们讨论的诸多知识以外,还要涉及到历法、时光、速度等众多的概念和知识,一时半刻,你也接受不了这么多,反正你也说,来rì方长,我们改rì再讨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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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敬刚要说什么,柴遇突然做不适状:“呃……头怎么这么晕……蒋大哥,不好意思,可能今rì是用脑过度,有些恍惚了,不如……”
蒋敬这时连呼“抱歉”,毕竟自己还是打扰到对方了,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刚好遇到柴进往这边走过来,蒋敬又赞道:“小将军真神人也,蒋敬拜服,改rì一定要再度来访,还望大官人不要嫌蒋某麻烦。”
“岂敢岂敢!”柴进朝蒋敬抱个拳,转头欣慰地望向柴遇房间,见房中一灯如豆,一个人影一手扶额,倚着桌子而坐,令柴进唏嘘不已:想不到一场几乎丧命的醉酒,一次尴尬无比的被拒婚,最后竟然彻底改变了弟弟的脾xìng。
莫非我柴家真要出一个魏武那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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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好汉们的烦恼
许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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