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是带病之身,见丫鬟取消自己,只想早些抓住她,便是轻打她小手,教训一下也好,省得和庄子里的三姑六婆去闲话,跑着跑着,突然和一个正往后院跑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哎呀!”张丽华身形不稳,正要跌倒,却被一双大手从腰上一把拉住,她稳住身形后抬眼一看,发现对方是个陌生的男人,忙挣脱后退到一旁。
男子为救女子,不顾唐突,等看清女子的相貌后,惊讶道:“你是张小姐?请问刚刚有没有看到……”
“呀!呀!小姐,小姐,他就是救你的柴公子啊!”这时丫鬟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早忘了之前自己对小姐的冒犯,指着柴遇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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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华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柴遇,忙欠身道:“原来是恩公,请受丽华一拜。”
柴遇哪好意思让她拜自己,忙过去想扶住她,但手刚刚碰到对方的手腕,觉得不妥,忙又收了回去。
“恩公!”
“嗯?”柴遇马上从刚刚窘迫的心思中恢复过来。
“前厅那厢的酒席可还在继续?恩公为了何事来这后院?”话一出口,张丽华马上意识到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妥,后院是女眷呆的地方,这样问岂不是质问恩公来这后院意yù何为?
“对啊!柴公子来我们后院干嘛?”小丫鬟狐假虎威。
柴遇支支吾吾,终于说出口道:“请问,两位刚刚有没有看到李姑娘,从这儿过去?”
“李姑娘?”张丽华楞了一下,马上意识到柴遇说的李姑娘就是从戚姬寺送她回来的李绣娘,因此微微有些失望,但也不过一瞬,她马上便恢复了平常神sè,轻轻颔首道,“李姑娘刚刚确实见过,她似乎从后门走了呢!”
“抱歉!”柴遇得知了李绣娘的下落后,忙向张丽华告个罪,便匆匆从后门追了出去。
丫鬟见状后,双手插着左右两腰,恨恨地道:“什么嘛!居然舍了我家小姐,去追别的女子,真是气人!”
张丽华也不知为何,自己不过是初见这个男子,但想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由微微一酸,便是丫鬟有意无意地取消于她,她也再懒得计较了,这一圈折腾下来,突然觉得好累,忙唤了丫鬟往房里休息去了。
却说李绣娘,自从在会客厅见大伙起哄要将张丽华许配给柴遇,而柴遇也似乎没有特别要拒绝的样子,心中那团yīn云就再也没有散去,索xìng自张家后院一路奔了出来。
待跑出张家庄后,她才有暇四下环顾,此时夜已经黑了,身后张家庄寥寥的灯火闪烁不定,却没有见到柴遇追出来,她撒气似地一脚提向脚边的石子,没想到那石子看上去是孤零零地落在地面上,却是牢牢地连在地底的一块大石上的,李绣娘这一脚提上去,几乎是卯足了全力,脚尖受阻,身子却没有定住,而是顺着惯xìng往前扑去,她也是练过武的,忙将上身稳住,却没顾及到脚下,只觉脚弓一扭,随即火辣的疼痛就从脚踝处顺着脚上的神经传到身上来。
糟糕!脚扭了!李绣娘心想。
她一瘸一拐正待往回走,却听身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回响。
“绣娘!绣娘!……”
是柴遇!李绣娘夹杂着惊喜和嗔怒的复杂心情。
“绣娘,可让我找到你了,怎就不声不响地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来了?”话语中带着一股子埋怨,但任是哪个姑娘听了也都会觉得暖暖的,原来,原来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我的一块地方,李绣娘这般想到。
“我脚崴了!”李绣娘一手抓着脚踝,忍着疼嘟哝道。
柴遇默默地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上前两步,背过身子蹲下,示意要背李绣娘,后者从小到大,也就让哥哥背过,脸上不由抹过一片红云,但想想自己脚崴了,也没法走路,柴遇一片好心要背他,若是拒了,岂不是冷了他的心。
李绣娘缓缓地将双手搭到柴遇宽厚的肩膀上,整个身子往他厚实的背上靠去,柴遇则两手往李绣娘腰上一箍,脚上用力,一把将人背了起来。
李绣娘身材苗条,因此身子很轻,摸着夜sè,感受着背后李绣娘软软的身子和淡淡的清香,旖旎的感觉渐渐占据心头,为避尴尬,柴遇突然回头对她说:“绣娘,我给你唱个曲子可好?”
“嗯?你还会唱曲?那绣娘可要好好听着了!”
柴遇笑笑,心里想着后世自己最喜欢听的曲子,轻轻地哼了起来:“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档的是再等……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虽然这些词听着和当下的词曲大事迥异,但这旋律却是挺美,特别是最后一句,让李绣娘的心美美的,满满的,渐渐睡意袭来,含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ps:各位书友,非常抱歉,刚刚放错卷了,刚刚调了卷……)
第四十二章:分赃
等柴遇背着李绣娘回到张家庄的时候,宴席已经达到了高cháo,但仍有几个可怜的人,被吩咐一定要寻到今晚的主角柴遇,不然可喝不到一碗酒,吃不了一块肉。
“天可怜见!柴大爷你可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小人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几个在门口翘首盼望的下人见到柴遇出现,就像见到了财神爷一样,疯狗一般扑过去将人往里拉,完全没在意他身上还背着个人。
李绣娘被这伙人弄得花容失sè,忙凑到柴遇耳边小声说:“快放我下来,要被厅里的几位头领看到,不定要多出许多闲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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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遇自然明白流言蜚语的威力,但他仍担心李绣娘的脚:“那你下来能自己走路么?”
李绣娘摇摇头,但仍旧坚决要求下来自己走:“不妨事的,你扶我到厅门即可,绣娘自个儿应该可以走回房。”
柴遇这才点点头,劝开一众疯魔般的下人,蹲下来将李绣娘放在地上,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柴遇还背着个人。
早有殷勤的下人进屋报告了庄主张先,后者听说让人好找的柴遇终于又出现了,才领了一众宾客出门迎接:“柴兄弟,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杨少寨主、罗二寨主和杨家妹子还正要向你敬酒,以感谢你等好汉的搭救之恩呢!”
“柴家哥哥!这次承蒙你和卢头领的搭救,希望你能原谅杨琼之前的不敬之处。”
想不到首先出来感谢的竟然是一路上没给他好脸sè的杨江的妹妹杨琼,柴遇这时想过去搀起杨琼,但他一手还扶着李绣娘,又不好就此舍了她,还好李绣娘体己,忙松开了搭在柴遇肩膀上的小手,小声道:“快去!可别让人家姑娘这么一直弓着身子。”
柴遇担心地看了李绣娘一眼,见后者满脸笑意,这才放心上前去搀扶杨琼,其实因为男女有别,柴遇也不好真的去搀,只是虚托一下,对方见柴遇显然已原谅了自己,便起身告谢,又有杨江和罗立上前举杯感谢。
他们三人早已在席间谢过卢俊义和林冲等人的搭救之恩,又听张先等人说起这其中柴遇功劳颇多,想起途中与他起的龃龉,突然有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干嘛一群人伫在大门口,来来来,大伙去里间痛快!”张先见一大群人堵在门口,夜风袭人,已有凉意,忙命下人将大家迎进大厅里。
待到得大厅,众人才从之前的嘻嘻哈哈的敬酒中平静下来,商量起这次攻打戚姬寺所得财务的分配来。
杨公寨的人这次损失不少,最后救下的只有杨江、罗立、杨琼和七八个伙计。
好在杨江等人的货物都被劫回来了,是一大批兵器,这些在参与攻灭马匪的好汉和庄客里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对于这批兵器的去向,大伙都有自己的猜测,只是碍于杨江的面子,并没有在明面上猜测。
另一方面,大伙在戚姬寺的所得并不少。
除了截杀马匪后缴获的马匹就有两百多匹,这不论是对张家庄、杨公寨还是梁山来说,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最让人咋舌的,是那龛盒里的金银珠宝,下午柴遇命人推开寺里的佛像,起出了那个龛盒,这些金银珠宝着实不少,折合下来,少说也有几十万贯。
陶俊并没有骗柴遇,这让柴遇很欣慰,证明他放了陶俊一马,并没有看错人。
参与最后分赃的一共有四拨人,一拨是梁山好汉,包括卢俊义、林冲、燕青、柴遇、李绣娘,另外孙列之前要求与柴遇等人同行,也算在此列;一拨是张家庄的人,包括张先和他的庄客、左近的朋友们;一拨是杨公寨的人,包括杨江、罗立和杨琼等人,虽然他们在此过程中并没有出太多力,但见者有份,且杨江等人此次遭遇马匪损失不少,卢俊义和张先商量过,打算从这部分财货里补偿一下杨公寨。
还有一拨其实只有一人,那就是高盛,他是半途自动要求加入队伍的,不算三拨里的任何一拨,所以自成一拨。
尽管杨江等杨公寨的人一再坚持,说是能得各位相救已经是万分侥幸了,岂敢再图钱财,但在卢俊义和张先的盛意拳拳之下,分到了第一批,一共是十匹马,金银五万贯。
轮到高盛了,众人本以为他还要嚷嚷要娶张丽华的事,结果他突然当了个闷葫芦,做出一副苦思的样子。
柴遇见状,知他在纠结何去何从的问题,便上前拉住他,说:“高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众人见柴遇对高盛说了些话,高盛先是惊喜,后又沉思,继而张大了嘴,甚至要纳头就拜,最后居然跑过来对众人说自己那份不要了,算到梁山里面。
大伙见状,均以为高盛这是要入伙梁山了,只有燕青觉得这事不可能那么简单,便扯过柴遇,道:“你都跟他说了什么,连几万贯的金银都不要了,真要上山,可没那么多钱。”
柴遇嘿嘿一笑,道:“天机不可泄漏。”并不是柴遇要故作神秘,只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其实他不过是和高盛说他们是梁山的人,所以高盛很是惊喜,因为他对梁山仰慕已久,早想入伙,只是不得门而入,怕被轻视。但马上柴遇又告诉他不打算推荐他上梁山,而是想推荐他上少华山,所以高盛沉思了一会,继而柴遇又许诺他若上少华山起码可以坐前三的交椅,这让高盛张大了嘴,甚至纳头就拜。
但柴遇又说,少华山之事,是宋江大哥交给自己的秘密任务,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高盛虽然自称要把自己那份财货算在梁山那边,却闭口不提少华山之事。
收了高盛,让柴遇欣喜万分,心想张家庄可真是个福地,一下就收了孙列和高盛两员猛将,到时一旦把他们放在少华山那边,不知要增加多少战力,足以让朱仝笑咧了嘴。
张先是这次金银分配的主持,他见高盛主动放弃金银,且没有再纠缠娶张丽华这事,让他对柴遇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既然高兄弟入伙梁山,那剩下来这三十万贯的金银就好办了。这次梁山的众位好汉出了大力气,我张先得几位之助,最后才能救出舍妹,攻灭马匪,所以我提议将其中的二十万贯给梁山,我张家庄厚着脸皮拿个十万贯,用于修缮之前马匪攻庄的损失。”
卢俊义显然是吃了一惊,自家几人虽然出了不少力,但二十万贯数目太大,当下便拒绝道:“张先兄弟言重了,二十万贯不是个小数目,我等不过六七人,也拿不动这许多数目,不如将钱暂存于张家庄,我等只取几千贯在身上,以作路途旅资,你看如何?”
张先怎能不明白卢俊义的意思,拿不动云云,不过是变相地将大部分金银留给他自己,他心下感动,有心补偿几人,便道:“那这剩下的两百匹好马,任由卢头领和其他几位头领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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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看了林冲等人一眼,见大伙跃跃yù试的样子,微微一笑,也就没再拒绝。正所谓好马赠英雄,一匹上好的马,谁人不爱。
特别是孙列和高盛,刚刚入伙,没有坐骑,此时更是大喜,待卢俊义一点头同意,忙跟着张家庄客过去挑马了。
柴遇怕他两人不会挑马,他好歹跟随金毛犬段景柱一起挑过马,经受过熏陶,所以现下也将段景柱说过的一些卖弄出来,竟也唬住了孙列和高盛两人,令两人对自己更为倾心。
最后,孙列和高盛两人各挑了两匹好马,一匹当坐骑,一匹当备马,卢俊义、林冲、柴遇、燕青和李绣娘也跟着各挑了一匹马,作为备马。
七人从客栈取了行囊,又将拿几千贯的财货分作几份,放在备马上,向张家庄主人张先告辞。
在他们之前,杨公寨的众人已经先行告辞了,这次他们的人马折损不少,因此一方面他们在张家庄花钱雇了十几名伙计,一方面又派人去寨子里报信,希望那边能派些人过来壮大声势。
张先见梁山众好汉要走,忙唤了妹妹张丽华出来,一并向众人表示感谢。
张丽华再次见到柴遇,不由脸上发热,不看再看对方明亮透彻的眼睛,只见她欠欠身子,朝众人行了个礼,感激道:“大恩不言谢,只希望众位好汉平平安安地,他rì回程时,再次路过张家庄,还请再来张家做客。珍重!”
瞧他这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但话却说得点滴不漏的样子,众人都不禁心下暗赞:好一个奇女子。
便连同是身为女子的李绣娘,都觉得有些被比下去的感觉,忙拨转马头对众人道:“再不走被官兵发现就不好了,大伙赶紧启程吧。”
尽管众人有些依依不舍,又累了一整天,但却不得不走。一来,声势这般浩大,怕是早有有心人通知了官兵,所以趁夜疾走,能躲开这一波官兵的追捕;二来,留在这里,也会给张家庄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早早上路。
“上路!”卢俊义一声低吼,众人纷纷拨转马头,在夜sè中缓缓离去,身后却响起一片“珍重!珍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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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旧仇
自戌时三刻离开张家庄出发以来,柴遇等一行人各自牵着双马,一路疾行。但夜sè朦胧,路上不知潜伏了多少危险,因此他们并不敢策马快奔。
到丑时三刻的时候,七人约莫走了六七十里路,估摸着已出了濮州地界,柴遇便提议不如暂且宿营,稍事休息,待大伙睡个两三个时辰,恢复了气力,等到白天再策马直接奔赴大名府。
“那行!就按遇哥儿说的办!”卢俊义也有些累,想来大家都差不多,与其再疾行赶路,不如歇息一晚再赶路。
“夜宿山野,不能没人看护,小乙愿替众位哥哥守夜。”燕青考虑周到,但孙列和高盛初入,哪肯让燕青这个位列天罡的头领辛苦,忙争着抢了这个差事。
夜宿山头,没有什么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但柴遇等人不能坐视李绣娘在夜风里冻着了,只能将就着用山间的树枝支起了一个简易的小棚,拿几块大布盖住了,算是遮蔽了风雨。
“那就麻烦两位兄弟了!柴某先睡一个时辰,然后来替你俩,明天还要赶路,你俩一会都不睡也不行。”孙列和高盛也不是矫情的人,知道以大局为重的道理,既然柴遇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柴遇和两人告个罪,自去睡了。
高盛和孙列新识不久,未来又可能要在少华一起共事,借着守夜的空档,两人便聊开了。
“高盛你哪儿人?你真没当过和尚?”
“呸!狗屁和尚!”高盛啐了一口,兀自说道,“我本是濠州定远县人,家里穷,自家长得也丑,父母好不容易凑了点银子帮我买了个媳妇,结果倒好,新婚当晚,媳妇跑了,还卷走了家里仅有的一点银子。妈的,老子一气之下追了三天三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孙列随口应和着。
“妈了个巴子的,这表子居然已经有男人了,之前就是跟着个男人合伙着骗人来着,我……我一气之下就一刀一个结果了,谁知官府发现得早,我就只能离了家,一个人跑了出来。这几年东游西撞的,天可怜见,让我遇到了柴小官人,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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