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但不管我们怎么讲,他都是一脸茫然,说他完全忘了这些事,还说他这次就像前一次一样失忆了,现在,他全想起来了,就独独忘了你。我们也被他弄胡涂了,爷曾经失忆吗?”
听到这里,郁竹君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此时,寝房里传出耿少和的声音,“让郁御医进来。”
她深吸口气,举步走进寝房,一步比一步还要沉重,门外的祁维和董风将房门关上,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她看着靠坐在床上的耿少和,他头上缠了白布,气色还不错,但他却将他们之间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她一步一步走近床沿,看着他,“你竟敢把我给忘了?”这话说得苦涩,说得火,也说得痛。
他神情阴冷,看她的眼神是陌生的。“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不就是你!钱笑笑!”她更火了,既然可以记起所有的事,又怎么可以独独忘了她?
他黑眸一眯,“我乃堂堂四皇子,你叫那什么可笑的名字?”
“你真是可恶又可恨,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她气得眼泪都迸出来了,心更是痛。
“大胆!若非有人告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早叫人将你拖出去斩了,岂容你如此放肆!”他下了榻,冷冷的瞪着她。
他是认真的。看着那双阴沉的眼睛,郁竹君所有悲愤的情绪全涌上来了,“怎么会,不该是这样的呀,早知道我们就不回来了,你说过,争权夺利,结果只是制造更多的是非恩怨,如果能选择,情愿与我隐居在乡野间平静度日……”
“我想那是失忆的耿少和会说的话,但现在跟你说话的是四皇子耿少和。”他冷冷的提醒,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也跟着走过来,“所以呢?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
“砰”的一声,他用力将茶杯放回桌上,“因为我?那么,就让我们再无瓜葛不就好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她的心都要碎了。她哽咽道:“无瓜葛?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他不屑的扫过她的俏脸。
他的咄咄逼人令她无法接受,“该死的你,我什么都会治,就是失忆不会治!”泪水涌现,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会不会太讽刺了,这句话,我在遇见你的最初时说过,现在再说第二遍,却是在我身心都给了你之后……”
他浓眉一皱,“身心?你说什么?”
“我是女人,我们相爱,我们已私订终身!”她吼了出来,一颗心紧紧揪疼着!
“什、什么?郁御医,你是女人?!”
yuedu_text_c();
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皇帝正迈步进来,意外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
房内的两人也没料到皇帝会在这时进来,同时愣住了。
“这是真的?郁御医?”皇帝难以置信的盯视郁竹君的脸,早知她有一张绝美容颜,但总以为是男人女貌,没想到真是个女人。
郁竹君深吸口气,跪下承认,“是,微臣是女儿身。”
“这……朕封了个史无前例的女御医?皇儿你怎么都没说呢!”皇帝摇头。
耿少和无言,站在后方的祁维、董风、都督平等人更是傻眼。
郁竹君这时抬头再道:“微臣不在乎,皇上可以收回皇命。”
“君无戏言,怎么可赐封了又收回。”震惊过后,皇帝冷静下来了,“问题是,你们已私订终身,二十岁的你云英未嫁,不如朕就好人做到底,为你们俩赐婚。”
“不!儿臣不愿意。”耿少和竟然拒绝了。“儿臣日后会有门当户对的皇子妃,再加上大皇兄身体不适,近日一直找我,说是希望能由儿臣取代他成储君人选,若此事定下,日后,儿臣登基,后宫将有佳丽三千,郁御医是绝不愿意成为其一的。”他直勾勾的看着她。
没错,她不愿意与那么多女子共事一夫,这绝对不是她要的生活。
只是,他怎么能这么肯定?他忘了她不是吗?还是……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郁竹君突然开口喊道:“小喜福!”
“什么?”皇帝不由得一愣。
但耿少和的眼中却没有惊愕或困惑,虽然他很快便装出不解的神态,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也就是说,他是识得这个名字的。
“你这个大骗子!明明记得一切,你只是后悔了,后悔曾发生在你我之间的情爱,想这撇下我,是吗?”她难过的痛喊。
耿少和沉沉的吸了口气,表情阴沉又郁怒,他看向皇帝,“请父皇给我一点时间解决我跟郁御医的事,但指婚一事,万万不可。”
“这……可是你们已有……”
“那是儿臣失忆才造成的错误。”他毫不迟疑的道。
皇帝惊愕。
“请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父皇禀报。”他给了皇帝一个请求的眼神。
皇帝想了想,点点头,先行离开。
错误?她跟耿少和之间竟然只是因为失忆造成的错误?郁竹君眼底锁着悲痛,泪水一滴滴的滑落眼眶,就连皇上何时离开的她都不清楚。
终于,寝房内只剩两人,耿少和坦承道:“我的确想起以前的事,也没有忘记你,我原本想以忘了你的方式让你离开,但父皇要赐婚,我就不得不将话说开来了。”
他想起来了,她却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因为他那双黑眸里再也没有她熟悉的深情。
“既然要说开,那就没必要拐弯抹角,我承认我不愿跟你成亲,一来是门不当户不对,二来当时失忆的我也并不算是真正的我。”
“你吃干抹净了还不想负责?”她忍着心痛瞪着他。
“那时的我并不是我,对你的感情又怎么会是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父皇也赐了你御医一职,等于恩情已偿,咱们该是互不相欠。”
冷冷的声音、冷冷的神情,就连他的心也是冷的。她痛苦的想着。
“我身体已无恙,所以,希望你能搬离我的泰安殿,当然了……”
yuedu_text_c();
她看着他,苦涩的接下他的话,“当然了,我若愿意离开宫中最好,因为你并不想面对我,不想我的存在天天提醒你,贵为四皇子的你竟然把感情放在我这微不足道的小老百姓身上。”
他没说话,默认了。
她咽下梗在喉间的哭声,“看来,过往对四爷而言一切都无足轻重,但我答应钱笑笑,要一起到……”
“钱笑笑已不存在。”他冷声的打断她的话。
“也是。”她苦笑,忽然想到他还是那么习惯打断她的话,一如当初,他们尚未相爱时……
“定王爷有一闺女,长得如花似玉,弱不胜衣,如脱俗天仙,正好及笄,本皇子也已二十八,这次历劫归来,我已有心成家……”
耿少和说了什么,郁竹君已经听不进去,但她明白了耿少和想成亲的对象是定王爷之女,而非她这名小大夫,尽管两人已私订终身,但他贵为皇族,理当与世家大族的千金婚配,一介小小平民的她又算哪根葱。想到这里,她眼眶红了。
“我有要事要跟父皇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希望你的答案跟我要的一样。”
耿少和说完随即走了出去,离开前,他黑眸里的冷峻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的步出殿外,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一切的情深意动都成了枉然,冷风呼呼的吹来,冻得她手脚冰冷,但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静静伫立,仰头望去,幽静的殿前,一株高大的绿色银杏成了一片金灿,风轻拂而过,几片黄金叶片随风旋落,不知何时已是深秋。
她突然想念起偏远的拉拉村,山中那浅黄不一的枫叶,还有纯朴的人们,简单的生活与粗茶淡饭……
在思考两天后,她进宫见了皇帝……
翌日,金銮殿内,文武百官一如过往等候皇上驾临,这时殿前突然传来一阵马蚤动。
“这是谁?是谁?”
“不是郁御医吗?她怎么……她是个女红妆?”
众臣议论纷纷,惊愕的看着她。
此时的郁竹君一身女装,身着一袭绣金粉白缎华服,一头青丝如瀑,头上仅有一支简单但价值不菲的翡翠发钗,她柳眉如山,一双明眸澄净黑白,秀气的鼻梁配上红润樱唇,不过淡扫娥眉已是倾城倾国,如天仙下凡。
多少皇子、皇亲国戚顿时惊为天人,甚至有意凤求凰,没想到,她这一袭红妆打扮进殿,竟是为了要离宫。
皇帝甫上朝,郁竹君便上前禀道:“谢谢皇上恩准让民女回归家园。”她屈膝行礼。
皇帝点点头,对众卿宣布,“郁御医已在昨日向朕请奏要回乡,朕虽不舍,但如众卿所见,她原是女儿身,因天生命格奇异,甫出生即以男婴育之,”顿了一下又道:“如今命中大劫已过,在皇宫生活她并不适应,所以朕准所请让她返乡,只不过郁御医仍是朕钦赐的红妆御医,朕下诏通令天下,尔等更不得以一介平民视之。”
“臣等遵旨。”众臣拱身行礼。
郁竹君拱手,“臣谢皇上。”
她偏头一看,满朝文武及皇亲国戚,她想再见最后一面的人却不在。
“郁御医,你真的不愿改变心意留在皇宫?”皇帝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微微摇头,“青山绿水,臣向往之。”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好吧,就依你所愿。”
“谢皇上。”
不久,郁竹君步出皇宫,身边多了两名宫女,虽是皇上所赐,但郁竹君打算一出京城就让两人自由,她不习惯也不想让人伺候。
yuedu_text_c();
步下阶梯,皇宫大门前已备妥了马车,除了车夫外,还有四名黑衣人等候。
她深吸口气,回头再看一眼,但还是没有某人的身影。
她转头,走了一步,随即停下。
不远处,耿少和走了过来,身后还有祁维、董风随侍。
他看着她,一抹惊艳迅速的闪过黑眸,但也仅有瞬间,旋即恢复原来的冷峻。
祁维、董风两人直瞪着她看,真没想到她女人扮相如此绝美,完全不输皇宫里的公主、嫔妃。
他定定的看着她,她也无畏回望,然后恭敬行礼,“四爷,保重。”
“保重。”他只丢了这句话就越过她走了。
祁维、董风朝她分别点头,再快步跟上主子。
郁竹君沉沉的吸了口气,微转过身,凝望着在秋日阳光下,耿少和高大挺拔的背影。
不该再追逐他的身影了,是时候走出他的生命了,原本,他就是遥不可及的一颗星星。
她深吸口气,坐上马车,两名宫女坐到另一辆马车内,四名侍从骑马随侍,一路护卫她回到徐淮城。
第11章(2)
殊不知耿少和早已回头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双深邃得不见任何波动的黑眸,窥视不到一丁点的心绪。
“四爷,真的就这样让她走吗?”祁维忍不住开了口。
“四爷,会不会太狠心了?”董风也跟着附和。
“人抓到了吗?”他没回答,冷冷的看向两人。
“照四爷的指示,已经将叶御医抓回泰安殿内了。”主子问起正事,两人也不敢再多嘴说别的。
“皇后那里,有无风吹草动?”耿少和再问。
“皇后还不知道是我们所为。”董风也连忙回答。
他点点头,“一切都准备好了?”
“是,都已掌握了。”两人再答。
耿少和举步往泰安殿走去,两人快步跟上,同时忍不住看了看看似平静的皇宫,心里忐忑不安,他们很清楚,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事即将在这里上演。
一行人回到泰安殿,随即从书房内的书柜密门进到地下密室,叶政宇双手反绑跪坐在一角。
一见到耿少和,他连忙挣扎着起身大叫,“四爷为什么囚禁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元龙皇朝的御医啊!”
“御医?没有对症下药,眼睁睁看着我的母妃重病而亡的御医?”
叶政宇脸色刷地一白,跌坐在地。
“除此之外,你还是那滛后的老相好。”耿少和冷冷一笑,“我每日所喝的汤药,那老妖婆都逼你在里面加了料吧?但你不知道的是,我都没喝上半口。”
闻言,叶政宇更是抖得如秋风下的落叶。
“四爷,那都是皇后所迫啊。”叶政宇知道什么都完了。
yuedu_text_c();
“你也贪生怕死。”耿少和冷嗤一声,一针见血道出。
叶政宇难过的看着他,“对,臣是,四爷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凌迟那些人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割耳挖目、蚁窝钻身、蜂巢围攻,残忍到无所不用其极……”想到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他不寒而傈,“那些人是活人却又似死人,能死倒还好,就怕想死又死不了,那一声声令人不忍的惨嚎,让人听了无法入睡……”
祁维、董风听了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像也看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但是曾犯下的事我也难辞其咎,只求四爷给我一个痛快。”叶政宇苦笑一声,低下头,等着耿少和给他一刀痛快。
“你放心,还不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耿少和在等,等一个万事俱备的时机,才能让皇后知道叶政宇在他手上。
三天后。
“叶御医是被四皇子抓走的?”皇后微微一笑,“看来,他是在向本宫宣战了。”
“这可怎么办?”来禀报的侍卫急得很,却见皇后气定神闲,再想到前阵子四爷回来后,她就动作频仍的与“那一边”书信往返,难道……
“皇后已料到今日之变,也已经做好准备了?”他讶异的问。
她得意的噙起一抹笑意,点点头,随即交代侍从,“通知‘那一边’,可以行动了。”
“是!”侍从欣喜,很快的转身出去。
天色已暗,皇后好整以暇地起身,“走吧,去泰安殿。”
几名宫女立即跟随在后,不久即进到泰安殿要人。
“皇后来找本皇子要人,凭什么?”耿少和看着连通报都省了,就直接进门要人的皇后。
“就凭本宫还不足够?”皇后盛气凌人的看着他。
耿少和从容的走到椅座前撩袍坐下,不疾不徐的问:“确定是为叶御医而来?因为他知道皇后太多的丑事?还是刚好找到一个理由可以让皇后作乱?”
语毕,他朝两名手下点个头,两名侍卫立即走出去,不一会儿就将叶政宇给拖了进来,跪在两人面前。
叶政宇见到皇后,忽然笑了,这幸灾乐祸的笑容像在等着看皇后有什么下场,让她顿时绷紧了脸庞。
她看向耿少和,“没想到,四皇子这么干脆。”
“很可惜,是吧?本想用他当借口,本皇子却将人给带出来了。”耿少和笑看着面色微微铁青的皇后。
“皇后不知道吧,其实本皇子前次出远门,表面上是奉父皇之命前往民间查税惩贪,实则是要查户部官票的贪渎案。”
她脸色一变。
“两年前为了增加国库收入,建设人民福祉,父皇特别批准户部发行官票由百姓认购,因此户部在全国各重要商城设立‘官银钱号’推行官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但一年多前,有户部的小官对帐时发现官银钱号总局的账簿金额与各地钱号送来的账册金额不符,也就是说,户部送给父皇过目的账目金额短少许多。
“户部里的人要他更改金额,重新缮写,但他拒做,反而私下与本皇子会面将事情呈报上来,我要他先照着户部要求做,自己再转告父皇此事。
“父皇大为震怒,私下查访却发现户部牵涉的人众多,事情不单纯,所以派我带几名密使前往各地官银钱号调查,祁维、董风等人则到各省去查税,声东击西。在我跟密使们多方潜入相关钱号后,再与钱号总局账目交叉比对后,竟查出高达数千万两的赃款,而我们进一步追查,得知在幕后下指导棋的竟然就是你!”
皇后的神情顿时变得更为冷峻。
“我的人还查出户部账册共有两套,做过手脚的送进皇宫,真实记录账目的则送到你那里。”
皇后冷冷一笑,“是又如何?皇上从没将我放在眼里,他一直只看得见梅妃,连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