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怪血腥杀戮堆起山高白骨,战火漫天血流成河,饿殍遍野伏尸千里,坠落黑暗的深渊。
凤羽不做抵挡,凝神静心,五感紧闭,曦鸾构造的幻境在真也是无可奈何。
“曦鸾,收手吧。”
曦鸾对凤羽的话置若罔闻,她厌恶凤羽那种没有感情的语气,嫉妒,对就是嫉妒,她嫉妒君无邪,明知道凤羽未必对君无邪有什么真感情,但她仍旧按耐不住心底的嫉妒之火,从没有一个时刻,凤羽用那种眼神看她、用那种语气说她,从来没有,她无法忍受。
“醉人非春风,何必怨杨柳。”
飒飒秋风,阴冷的黄昏时分,寂寞的码头孤独的停着一艘渡船,依依惜别、郎情妾意,一声开船的笛声惊醒沉醉在虚妄梦中的两人,仿佛被两只无边大手拉扯向天与地一般遥远的两个时空,从此不得见不得守。
一幅诡异凄凉的画卷飘荡万里,离别之情好似病毒一般迅速蔓延,上到半仙下到牲畜,一股悲凉之情、哀伤之意从内心深处涌现,嚎啕大哭、难以自盛。
画卷浓缩成一滴泪,落在凤羽的眉心,五官紧闭也挡不住这滴泪水的的侵袭,直逼灵魂,将那般撕心裂肺的情景无数次的反复呈现,不断的剥落凤羽心灵的防御。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驱散不了那股悲意。”盲兄瞎弟惊呼道。
剑痴五人离得很远,但曦鸾这一招波及的范围之广,难以想象,醉人非春风、何必怨杨柳,一语诉尽离别,那般肠穿肚烂的痛苦,感染力比病毒还可怕,愈是登临绝顶、岁月悠长,受到的影响愈是强烈,试问剑痴五人修行皆有数百年,师长道友、亲人挚爱,有多少湮灭在时间长河中,一张张结疤的创口再度被揭开,岂是法力、道术可以蒙蔽舒缓的。
“人魔宗的传承圣物哪里是好相与的,人魔宗始祖曾手执人面桃花扇,扫荡三大大陆,无人可敌,一扇扇过,坠落红尘,两扇扇过,心灵破碎,从没人知道第三扇究竟是何,第一少有人有那资格,第二凡是见识过第三扇的人全部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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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秘境海纳百川,网罗天下散修,若论见识非麻叟这位断肠境主莫属,剑痴都有所不及。
“曦鸾你太过分了。”
剑势扫八方、云翔纵云霄,凤羽的剑无招无式、大开大合,冰封虚空的眼神从凤羽的眸子射出,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仿佛看到了漫天飞雪,整个邪神城银装素裹好似北国。
眉心一滴血泪被逼出,云翔斩过,不留一点痕迹,没有亲身体会过,谁也无法明白那滴离别之泪的可怕,刹那间的功夫,凤羽便重新体味了千百遍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吴天的惨死、智敏的危在旦夕,那滴泪甚至模拟出凤羽和所有他珍惜的人生死离别的无数种情景,让凤羽的心好像被锋利的刀刃割伤了千万次。
到最后,凤羽以轮回之力反复的冲刷,方才止住了无尽的痛苦,又将分散的离别之泪凝聚起来,打回原形,再以自己的一滴精血为祭封印住它,才终于抵挡住人面桃花扇这一波的攻击。
虚空为笼,冰雪为壁,曦鸾仿若一个被困在冰山中的雪精灵,静静的低着头,咬着嘴角不说话,看不清她的表情,忽然间泪水就簌簌落了下来。
凤羽本来是满腔的怒火,决心要给曦鸾一个大大的教训,不然继续放任下去,谁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然而看到曦鸾的泪水,指责的话说什么也吐不出来,脸色也渐渐变得柔和下来,曦鸾有一种得天独厚的魅力,一种让人动心怜惜的力量,纯美而空灵。
哭声渐渐转响,曦鸾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泪水在双颊流成了河,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哭的好像白兔一样嫣红,凤羽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原本的打算是小惩大诫,可被曦鸾一哭,什么教训的心思也没有了。
感受到那幽怨的眼神,凤羽的心莫名的疼痛,他宁愿曦鸾刺他一剑,也不要承受这种眼神。
云翔一动,囚笼自开,凤羽迎上去,想跟曦鸾道歉,可人面桃花扇斩出一道天堑隔断两人,凤羽根本无惧,试图强行闯过去。
“别过来,你若过来,我不惜自爆。”
凤羽止住了脚步,她了解曦鸾的个性,说到做到,他不敢冒这个险。
“曦鸾别闹了,听我解释。”
“谁跟你闹了,你是目空一切的落凤羽,是永远也不会糟蹋曦鸾的落凤羽,我有什么资格跟你闹,从此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来见,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完,一道倾世的光华融入人面桃花扇,洞穿虚空而去,凤羽伸手去抓,耳边却响起一句话,让他的手悬在半空,“落凤羽,你若是阻我离去,我立刻死在你面前,除非你永生永世禁锢我,否则你绝对留不住我。”
死一般的沉寂,天空响着沉闷的雷鸣,凤羽呆呆得杵在那里,谁不明白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所有人都想要立刻逃离。
第三百八十九章 无奈的婚约
〖正文〗第三百八十九章 无奈的婚约
夏日的风雨来得毫无预兆,磅礴的雨掀起漫天的烟雾,粗黑的电芒不时得劈开一片混沌。
邪神城内外亿万百姓,连一丝嘈杂之声也不敢发出,这一切全部是摄于天空中那个执剑半跪的男子。
剑痴五人堂皇不已,不知如何应对如此尴尬的处境,在这五个老古董看来,凤羽和曦鸾起初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拌嘴而已,怎么会突然升级成不可收拾的情况实在是令人费解,纵是他们心密如尘,也无法洞悉其中的玄机。
凤羽的脸色起伏不定,曦鸾的离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曦鸾是遗世明珠,凤羽早预料到她不会在他身边久留,可却不曾料到竟是今日、竟是此番错乱的情景。
凤羽终究是成大事的人,明知道发怒也是无济于事,内心渐渐平静下来,纠缠的思绪反倒因为冷静慢慢被梳理清楚,凤羽明白今日的事情怨不得曦鸾,也不能全怪自己,他和曦鸾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一山不容二虎,几乎能以摸索到维持平衡的方法。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今日两人间的决裂已然注定,不是今天,爆发的日子也肯定会到来,不过凤羽并非选择放弃曦鸾这个朋友,他们两人都需要时间去冷静思索、去自我调整,将种种情绪沉淀分离,剔除其中不安定的因子。
“剑痴阁主、断肠境主,还有其余三位,我有几件事情希望叨扰各位。”
“凤羽公子大可说来听听,若在能力范围之内,我等一定尽力而为。”
言辞心计上争锋商讨,五人中还是麻叟较为擅长,他们尽管惊讶于凤羽夺天地造化的力量,却不代表自愿放弃平等的地位、失去应有的利益。
“其事有三,第一,请转告天魔宗的独孤宗主,我要回返梦罗大陆一趟,就不参与此次围剿地魔宗的行动;第二,希望各位背后的势力放弃对地魔宗的一切支持,从旁辅助天魔宗自然更好,不过我不强求,全凭诸位自愿,只是有一点,若是此番有任何一方势力敢在暗中相助地魔宗,无论背景有多硬挺、底蕴有多深厚,我落凤羽日后必定会找上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亲手覆灭所谓不朽的传承。”
说到这里,凤羽脸色微微一沉,视线扫过剑痴五人,给以五人无形的压迫力,丝毫不比泰山压顶弱。剑痴五人能够预料到,若是有人真的将这道命令视为耳旁风无视,凤羽一定说到做到,血染撒旦、颠覆不朽,万年传承、无数积蓄只怕一朝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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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之命,岂敢不尊,镇魂阁此次愿为天魔宗扫平地魔宗略尽绵薄之力。”
剑痴其实是大智若愚,心思缜密、计谋无双剑痴不如他的玄孙翟星,但说到大局观和决断力,翟星在剑痴面前就是个还需历练的雏儿,镇魂阁怎么会容许一个庸碌之辈成为他们的掌舵者。
“我散修秘境也举双手赞成。”
麻叟瞪了剑痴一眼,心中懊悔不已,棋差一招、错失先手,既然反正要答应,还不如早答应,那样也可以给凤羽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剑痴占了先机,麻叟恨得牙痒痒,而剑痴则是潇洒的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紧接着姬兰心、盲兄瞎弟也纷纷表态,姬兰心是撒旦姬家的当家女主,姬家是远古神魔之道的继承者,世代守护着神秘无比的神魔之井,家族内圈养了诸多魔神,数量之多不下于地魔宗培养的魔兽,是独立于三大宗门之外,霸占了一百零二座城池外的一块灵气充盈的肥沃之地,底蕴不输人魔宗。
盲兄瞎弟则是五人中的异类,完全的独行侠风格,但外界传言两人无意间在一处荒谷坟冢里刨出一件古老道器,混元无极锤,两人合力,一锤扫过,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巨力无穷堪比远古洪荒蛮人。
“好,那就先谢过诸位了。”
凤羽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蠢货,该打杀的打杀,该拉拢的自然要尽力拉拢。
“公子言重了,不知第三件事情是?”
“第三件事,事关曦鸾,我估计她暂时不会离开撒旦,若是有她的消息,请诸位立刻通知忘尘宗,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切记不要和她交战,远远的监视便可。”
五行阴阳、太极两仪、乾坤八卦,是江湖术士用来卜卦算命用的,但却时有不准,其实原理不错,天地变化皆在三者之间,只是江湖术士的道行浅薄,推算极限太低,于是准确率往往低的吓人,但凤羽明悟五行、参透阴阳、衍化太极、翻转乾坤,两仪四象八卦凝成命盘,悬浮在灵魂识海中央,推算着过去未来,种种因果轮回,探究宿命命运。
凤羽以曦鸾残留的一分气息,猛烈推算,得到了一个结果,便是曦鸾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撒旦,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牵绊着她,这样也好,在撒旦迷城,凭借人面桃花扇的无上奥义,估计没有魔修可以真正的伤害到曦鸾。
“谨遵公子号令。”
五股强悍的意志从五人的天灵盖中射出,盘旋缠绕,最终融为一炉,直升云霄。
以凤羽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这是一种古老的誓言契约,尽管不如凤凰血契霸道、约束力强,但若是违背,所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可观的,剑痴五人敢立下誓言契约,远远超过了凤羽的预料,无论五人的用心如何,还是让凤羽不得不感动了一把。
“我向来恩怨分明,你们对我坦诚相对,我也不会小气,我将心魔宝典前半篇以精神力凝结成卷,你们可以抄录五份,一人一份,但不得外传。”
凤羽双目微闭,眉心光芒乍现,仿佛开出一个新天眼,上千个奇形怪状的符号小人依次飞出来,在虚空中组成一篇光耀三千界的神念经卷,乃是大心魔术的前半卷,神念不曾度过天劫,根本无法阅读这种神念经卷,所以凤羽完全不怕其他人偷学去。
至于邪神城中的半仙以上的高手基本上被斩杀干净,君无邪还在凤羽身边,人魔宗的老古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生出窥探心魔宝典的念头。
剑痴、麻叟、姬兰心、盲兄瞎弟,五人均是流露出一种痴迷而炽热的神情,魔道相传万年来第一经卷,心魔宝典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简直和白日做梦一般,哪怕只有前半卷,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驱除心魔、打破瓶颈,迈向新的境界指日可待。
更诱人的是,凤羽居然允许他们抄录五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凤羽默许了他们的传人弟子修炼心魔宝典,这样一卷震古烁今的魔道圣典,半篇就比的上一个万年传承的镇宗道法了。
光是半篇心魔宝典的价值,就可以抵消对地魔宗发兵带来的影响,何况地魔宗覆灭后,他们作为天魔宗的同盟者,从中可以刮到的油水一样很殷厚。
利益是权衡一切的天秤,跟随如日中天的凤羽,还是落寞夕阳的地魔宗,是个有脑子的就可以一瞬间分辨出来,稳赚不赔的买卖,白痴也不会放过。
“无邪,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人魔宗的选择了吧?”
君无邪偏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凤羽,“我人魔宗愿意成为你的附庸,上到仙师下到一般的弟子全部臣服于你,归属你调遣,但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但说无妨。”
“我要你娶我,而人魔宗的全部将成为我的嫁妆。”
石破天惊,君无邪非但一改之前的凶态,要嫁给凤羽为妻,最夸张的是要以整个人魔宗作为嫁妆,不过剑痴五人对君无邪的打算是心知肚明,凤羽岂是池中金鳞,日后定是要翱翔九天的神龙,人魔宗是不赖,君无邪姿色妖娆,但与拉拢一个天下无敌、前途无量的盖世之材而言,仍旧是赚大发了,亏君无邪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想出联姻这种虽然古老却是最有效的联盟方式。
“娶你?”
凤羽一阵头皮发麻,尽管从君无邪扑入自己怀中的时候,他就料想到这种可能,但他仍旧自我安慰,只要尽快离开撒旦,时间自然可以冲刷一切,可如今君无邪如此高调的向全天下宣布要嫁给他,摆明了就是要赖上他,他想甩也甩不开。
在世人看来,他是艳福无边,但凤羽自己却有种被逼婚的微妙感觉。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玲珑和智敏的纠葛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现在在添上君无邪,不乱成一锅粥才怪,要是飘渺知道自己在拒绝她之后,立刻寻觅新欢,不知会作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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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压身,甜苦不知呀,不过谁让他已经摊上了,总不能就这么扬长而去,那样的羞辱比杀了君无邪还要过分一千倍一万倍。
“罢了,你先跟着我,娶不娶容后再议,至于人魔宗的作战命令还是你下去安排一下。”
君无邪眼角淡淡的紧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得意,她在赌,赌凤羽的心是软是硬,很幸运的是她赌赢了,不仅为她自己,还为人魔宗赢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三百九十章 不爱不娶
〖正文〗第三百九十章 不爱不娶
碧波汹涌,徐徐的海风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一轮烈日释放着炽热的光芒。 .
一道白色的云朵绵延万里,横跨无尽海域,相较于飞翔和穿越虚空,凤羽选择平稳的御剑飞行,以云翔剑的等级,根本无需凤羽耗费元气和心思去催动,便可以保持一个极为恐怖的行进速度,海面上航行的船艘只能看到白云不断的迅速拉长。
凤羽肃穆的静立在剑尖,眼神遥望无尽远处,似乎在思索推算什么,而君无邪则是乖巧的端坐在剑柄上,不去试图打破这种静谧的氛围。
说来也荒唐,人魔宗的老古董非但很痛快的宣布彻底归附到凤羽麾下,更加匪夷所思的是,身为宗主的君无邪要随一个男子离开撒旦迷城居然都没有一点反对的声音,哪怕是凤羽神威镇天,也不该如此的顺利,剑痴五人暗暗赞赏了一番君无邪治宗的手腕。
君无邪今日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女装,水湖色的丝绸坎肩、|孚仭桨咨囊陆蟆⑷咀琶鄯鄣乃榛ê烊梗渎趟看牌胙しⅲ盟乒糯蓟械氖伺br />
“你真要嫁给我?”
凤羽没有转过身,清冷的问道,说实话他对君无邪并没有半分男女之爱,追根究底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君无邪非要黏着他,凤羽倒是猜出了君无邪一部分的意图,但他相信那不过是一层表面,肯定还有什么隐藏的更深的原因是他推算不出来的。
“我说我喜欢你,你信么?”
“不信。”
对于凤羽冷漠的回答,君无邪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愤怒或者失落,浅笑嫣然,灵动的眼珠子在眼窝里可爱的打转。
“我是真心倾慕于你,拜倒在你脚下的,难道这个理由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么,你对自己的魅力也太没信心了吧。”
“别装了,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你设下的圈套,你的心机之深远远的超过了我的预料,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留下你的性命。”
凤羽身形一闪,锋利如剑的五指就掐住了君无邪如玉的脖颈,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寒光,滚滚杀意直逼君无邪的心神,君无邪整个人刹时僵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君无邪很快恢复如常,从始至终都不曾试图反抗逃离过。
“离开撒旦的时候,我无意间想到独孤真,在拿你和他做对比,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身为一宗之主的你,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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