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结界,除非忘尘宗有仙灵镇压底蕴,否则今日便是忘尘宗的末日。”
“难不成缘灭兄将未来夫人的冰皇镜借来了么,可是没有相应的元气,根本无法催动那件神器吧。”
缘灭的自信让明善无法不联想到冰皇镜,除非有仙器级的武器在手,不然缘灭即便拥有媲美仙灵的法力,也万不该有此等必胜的把握。
“玲珑正在闭生死关,参悟冰皇遗留下的道,冰皇镜自然不能离身,但世间并非仅有冰皇镜有能力攻破轮回之盘的封印结界。”
“寻缘谷难道有不出世的仙器?”
明善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寻缘谷的镇谷道器天机算,数十年前便被凤羽强行炼化掉了,如果不是缘灭修出记忆之灵,失去了镇压气运的绝品道器,寻缘谷早就该如天一派和问道宗被踢出一流宗门的行列。
“禅师莫急,容我先卖个关子,不如我们先去看看蕴含着轮回奥义的轮回之盘究竟有多么厉害。”
反正所谓的杀手锏,缘灭肯定是要施展出来的,明善自然没有追问的必要。
“缘灭兄的话正和我心意,对于横扫梦罗的轮回之盘,我也是心仪已久,一件无形之物居然差点让天一派和问道宗断了传承,如果在暗中操纵之人不是落凤羽,杀了我我也不信。”
“禅师对那个家伙不是推崇过了头吧。”明善言语间对凤羽的赞赏,让焚琴心情很不愉快。
“事实便是事实,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他若不是如此厉害,我们现在三人联手,岂非更显得我们很无能。”
对于焚琴,明善可没什么像对缘灭那般的好态度,一个处在覆灭边缘的魔道门派,试问如何让他堂堂的禅门未来之主放在眼里,要不是焚琴是缘灭邀请来的,又对诛杀凤羽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单凭焚琴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表现,明善估计早就翻脸了。
“你!”
“我?”
漠视,彻底的漠视,明善根本不屑于去掩饰眼底的对焚琴的轻蔑,他不信焚琴敢对他动手,何况缘灭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完全可以无所顾忌的表露出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缘灭尽管知道明善和焚琴都是心高气傲之辈,看不对眼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他却没料到两人会在这个节骨眼斗上,作为这个计划的筹划者,在这种时刻,调停者的角色他是不得不扮演起来。
“两位皆是当世人杰,岂会不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若是现在就自乱了阵脚,接下来的计划还有执行的必要么,以你们的心态,能死里逃生就不错了,成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缘灭的面子,焚琴不能不给,冷哼了一声,继续争吵的打算也就偃旗息鼓了。
“缘灭兄言重了,我又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不如我先行一步,做这个打头阵的人。”不等缘灭点头,明善便抢先一步,朝那宛若夕阳一般的巨大轮盘走去,每落一步脚底板都交织出道与理的纹路,朵朵金莲绽放,空灵的脚步声犹如净化心灵的禅音,不愧是渡过心魔劫的未来真佛。
“缘灭兄,你看这厮实在是太过分了。”
缘灭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及时的拉住焚琴,估计两人此刻已经扭打起来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明善骨子里那股唯我独尊的傲气,并没有因为渡劫而被削去,仅仅是内敛起来而已。自古以来佛魔不两立,即便明善和焚琴今日才是初见,但两人气场上的抵触,却快要接近水火不容的程度了,可他要对付凤羽,势必要借助三道合一的力量,所以这两边不讨好的事情,他硬着头皮也得顶上去做。
“焚琴老弟,忍一时风平浪静,禅门盘踞普罗,势大财雄,连我也不敢真的得罪明善这位禅门的国宝级人物,你别忘了今日我们来此的目的,英雄要学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岁月是悠长的,最终鹿死谁手,谁能预料到,但此刻人在屋檐下,容不得你我不低头,所以待会儿你千万不要和明善争执,更不可暗中动什么手脚,事关你我的生死,开不得半分的玩笑。”
缘灭不知道自己这份苦口婆心的劝告,焚琴究竟能听进去几分,可他相信焚琴还不至于如此的不识大体,只要在这次任务中这两个人能够全力协作,他就心满意足了,日后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关他屁事,他说不定还会站在一边拍手叫好呢。
缘灭和焚琴很快就追上了明善的步伐,最后三人停在距离忘尘宗山门千丈之处,如此近距离的凝视轮回之盘,三人眼底均是流露着一股震惊之色,金色的轮盘上充斥的道,博大、浩然、深邃,尽管还处在雏形阶段,却有种要脚踩天道的趋势,无形中释放出的压力,就让空气中的法则链条绷紧,处在随时可能崩裂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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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灭兄,你的话我是真的相信了,落凤羽绝非池中物,他的道已然远远超越我等,大有俯视诸天万界的气势,从这个轮盘中,我看出了许多可怕的东西,生死、阴阳、五行、轮回、不灭,寻常人一生一世也难以悟通的道,在这轮盘中却是数之不尽,他似乎要将三千大道溶为一炉,铸就永恒不朽、至高至大的道,这种恐怖的大敌,如果没有你的推算,我现在都想掉头逃跑了。”
焚琴没有借机嘲讽明善,因为他同样切身体会到明善所说的感觉,面对凤羽的道,他好像变成了一只蝼蚁,仰视着那没入云霄的巍峨泰山,渺小和无力徘徊在他的脑海之中。
缘灭深呼了口气,“两位莫要执着于轮盘之中的道,轮回之盘能够模拟出世间大道,虚虚实实是帝级人物的手笔,我等现在自然不能企及,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务必要趁此良机,将其彻底扼杀,不然待他涅槃重生,后果如何,不用我说,两位应该也猜得到。
“好,动手吧。”明善也有了觉悟,他绝不希望和一个逆天的人物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下,那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压迫,他右手一招,一盏青莲孤灯从虚空中落入他手里。
第四百三十六章 动手 中
〖正文〗第四百三十六章 动手 中
“青莲古佛灯,若我所料不错,这盏来历非同小可的明灯,应该并非禅门传承之物吧.”
缘灭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精光,扫视着这盏从外表来看破败且染满污垢的油灯,青灯中灯油仅剩不到三分之一,灯芯焦黑的都不知道能否再次点燃,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盏近乎废物的青灯,却得到了缘灭前所未有的重视,焚琴收起轻视之心,也开始仔细打量明善手中的青灯。
明善微微一笑,笑容中饱含得意之情,这盏青莲古佛灯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纵然用禅门所有的财富来交换,他也不会舍得割爱,这盏青灯的来头之大,简直是骇人听闻,据说是佛道有史以来最神秘的帝级佛祖,阿弥陀佛悟道前阅览百经所用的物件,青灯中的灯油不知被加满又耗尽多少次,数千年、数万年的默默陪伴,阿弥陀佛直到飞升佛界,成为统领佛界的无上佛祖,依旧割舍不下这件最称心的物件,本欲带往佛界,最终却因为要了断一段因果,遗留在人间界,赐予给他得意的几位门徒。
青莲古佛灯中最后的一盏灯油,乃是阿弥陀佛以一世功德凝练而成的,凭借这盏无上圣物,阿弥陀佛传承下的宗派,鼎盛了数万载,却终究没有敌得过岁月的洗涤,经历了数场大灾难,宗门覆灭在无情的火焰中,残存下来门徒,根本无力催动青莲古佛灯,使得圣器辗转数次,终于被埋葬在无尽黑暗的墓|岤之中。
明善幼年时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古老神秘的墓|岤,墓|岤中的种种恐怖,如今他还历历在目,九死一生之后,他在一堆散发着荧光的玉质骨骼旁摸索到青莲古佛灯,原本以他当时破败的身躯根本取不走这盏明灯,可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忍受不住内脏抽痛的他,喷出了一口心血,带有佛性的心血撒在神秘的灯油中,近乎昏迷的明善,恍惚间看到灯芯忽然闪过一丝淡弱的火苗,然后他就彻底昏厥过去,待他苏醒过来的时候,人非但离开了恐怖的墓|岤,严重的伤势居然也不药而愈,后来他拜入禅门,修行出灵魂识海,才发现青莲古佛灯盘踞在其中,可他连召唤出来的力量也不够,若不是渡过了心魔劫,他至今也难以动用这件超越一般仙器级的佛宝。
“缘灭兄,好眼力,不过比起缘灭兄继承了一个远古超级门派的全部道统而言,青莲古佛灯又如何入得了你的法眼。”
“禅师太过自谦了,这盏佛灯是一个不朽的传奇,禅师能得到它的青睐,未来佛界的主宰中,定有禅师的一席之位。”
缘灭没有任何的夸大之词,阿弥陀佛和道宗之主几乎难分伯仲,可以说阿弥陀佛的道统绝大部分融入在这盏明灯上,如今明善是没有真正开启这座无穷的宝藏,一旦他寻找到那枚关键的钥匙,孰强孰弱就是未知之数了。
听到缘灭的称赞,明善十分的受用,倒是焚琴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是魔道的一代天骄,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祖凰血脉,可现如今和明善、缘灭站在一起,他却有种深深地挫败感,明善和缘灭两人的天赋、出身、机缘、气运,无一不让他眼红嫉妒,但他却没有改变的力量,极度的不甘和愤怒,使得他眼神愈发的阴沉,心底逐渐酝酿起一团恶毒的乌云。
缘灭略微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可焚琴嘴角扬起的笑意,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不希望好不容易调和的平衡,被自己的狐疑打破。
“禅师,有此灯在手,胜算无形中又增加了一成,明年的今天便是忘尘宗上下所有人的忌日,他们注定看不到明日冉冉升起的朝阳。”
“浑浑噩噩一浮生,早登极乐业报消,便由我来超度他们被尘垢玷污的灵魂,将他们解脱出这无尽的苦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道貌岸然的家伙。”焚琴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输家的性命如草芥,今日过后,只怕殷红的鲜血会染红这万里山脉的每一片花草,森森白骨会给石峰披上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素裹银装。
明善理都不理焚琴,在虚空中盘膝而坐,手持青莲古佛灯,口中默默地诵念着晦涩的经文,一轮明悟佛光笼罩着他的后脑勺,金色的蝌蚪文符号爬满了他淡银色袈裟,他的身躯渐渐变得通透,仿佛能直接看到晶莹如玉的骨骼、鲜活跳动的脏腑、盘根错节的经脉、掺杂金光的血液,脊椎骨宛若一条欲要腾飞九霄的大龙,在这一刻,明善进入了空明之境,**凡胎的皮囊隐约间竟然透露出属于佛的光辉,好似下一秒他整个人便会霞举飞升,摆脱凡人三灾九难的束缚,铸就降魔金身,遁入永不坠落的佛界。
“阿弥陀佛,功德无量,你虔诚的信徒,祈求你赐予我无尽的法力,镇压邪魔歪道,扫荡世间浊气,还苍生一个朗朗乾坤。”
焚琴对明善厚脸皮的程度是甘拜下风,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的混账话,这个堂堂禅门继承人居然面不改色的宣之于口,振振有词的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过无论焚琴如何的腹诽,如何的在心底咒骂明善,他却无法否认即将发生的现实,一朵无形的火苗浮出他的眉心,他左手食指一拘,将火苗引入青灯,灯芯转瞬间被点燃,松露般的油脂香气伴随而出,这香气连焚琴嗅上一口,也顿感神清气爽,灵台一片清明,仿佛身上所加的业报劫难都被削减去不少,属于阿弥陀佛的无量功德,历久弥新、从未衰退。
被点燃的青灯,盘旋在明善的头顶,洒落下的明悟之光,斩断了明善与大道的联系,明善解开自己设下的压制封印,眨眼间他的力量节节攀升,有青莲古佛灯的庇护,他根本无惧劫难的监察。
“何人敢冒犯我忘尘宗的威严,速速退去,否则后果自负。”
明善释放出的惊天威势,搅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拱卫山门的高手又不是瞎子、聋子,再察觉不到就见鬼了,不过这种恫吓威胁之词,能让明善三人退却么,答案自然是百分之百的否定。
“忘尘宗好大的气派,我和缘灭谷主降临,水无痕居然还不出来相迎。”
明善根本没打算隐藏身份,今日之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何况以他们精通的道术和驾驭的法宝,寰宇之内岂能找出相仿的第二人,除非落凤羽和水无痕全痴呆了,不然他们若是失败,纵然侥幸逃脱,日后恐怕也是无尽的逃亡生活。
明善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传遍忘尘山脉,忘忧神殿之中,水无痕等人阴沉如水的脸色刹那间变幻莫测,尽管料想到可能有大事发生,但他们还是心存侥幸,如今祸事临门,凤羽又祸福难测,每一个人的心均是沉重异常。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们不惜撕破脸皮,自是有万无一失的依仗,但我忘尘宗亦非好捏的软柿子,当年仙佛联盟携秋风扫落叶之势,也不曾在一日之内攻占忘忧神殿,如今他们缪缪数人,居然妄图血洗我忘尘,简直是白日做梦,三位尊者陪我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逆天,无邪和酒仙子留守神殿,至于白老,恐怕要劳烦你一趟,去不灭殿向屠云求援以策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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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而言,水无痕的安排没有什么大漏洞,但水无痕自己心里却没有底,他的豪言壮语不过是在激励士气,不愿意未战便先失了军心,今日的劫难较之数十年前要凶险许多,当年仙佛两道不是没力量攻破忘忧神殿,而是忌惮凤羽,他们担心让凤羽侥幸逃脱,日后便要面对一个影子屠夫,再庞大的宗门,也不敢招惹一个发了疯的超级强者,除非他们愿意舍弃所有低级弟子不顾,永远龟缩在山门内,但如今的形势却截然相反,凤羽和忘尘宗均是瓮中之鳖,完全可以一锅端,敌人自然不会畏首畏尾,真正交锋起来,溃败仅是时间的问题。
对于向不灭殿求援,水无痕根本不抱希望,屠云跟忘尘宗交好,可身为不灭殿的殿主,他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哪怕退一万步说,屠云愿意冒这天大的风险,不灭殿的高层们会允许他赌上了不灭殿的命运么?
“宗主,莫要放弃,冥冥之中,我有种预感,落凤羽很快就会脱茧化蝶,只要我们能撑到那一刻,胜负的天平便会彻底扭转,忘尘宗渡过这场劫数,必将迎来万年未有的大兴盛。”
圩日的话让水无痕精神了一点,如今他也只有病急乱投医,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拼上性命去赌一把,胜了自是皆大欢喜,败了亦是无怨无悔。
“好久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了,今日便活动活动筋骨,教训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看到水无痕脸上的颓废之色消散了不少,众人稍稍舒了口气,若是水无痕也放弃了,忘尘宗和凤羽就真的完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动手 下
〖正文〗第四百三十七章 动手 下
唵嘛呢叭咪吽,佛家至高的六字大明咒,凝聚着诸天佛陀菩萨罗汉的的慈悲与加持,此刻浮现在明善身后,青莲古佛灯的火苗明亮,仿佛充满着无穷的智慧,承载着无尽功德的油脂香味,萦绕在三人周围,十丈外形成一道浑然天成的佛法屏障。 .
伴随着明善的诵念,灿金色的佛家真言无限制的放大着,隐约间竟然有点要压过轮回之盘的势头。
明善左手做卍字决,朝着虚空一拍,卍字在佛灯结界的增幅下,以几何倍数的扩大,接近轮回之盘时,居然化身为一座金色的小山模样,好似重逾万钧,滑过虚空,连无形的空气也划拉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透过轮回之盘,缘灭和焚琴能够清楚的看到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极力的将自己苦修来的元气灌输进山门的大阵,以此激活轮回之盘,借此布下最强悍的防御。
对此缘灭嘴角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等级上的差距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轮回之盘再玄妙,没有仙人的仙灵之力催动,不过是明珠暗投,根本发挥出真正威力的三成,何况缘灭的杀手锏,有绝对的把握破开轮回之盘,今日决胜的关键在于凤羽,不然就算来一个仙灵,也休想阻拦他毁灭忘忧神殿、诛杀凤羽的脚步。
不论缘灭在思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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