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她的死,以及隐藏在她的死因下、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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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平静地诉说那段过往,她的心像被紧紧掐住似的,狠狠揪着、痛着。
突然间,她觉得他好可怜。
一个大男人在丧妻后要生活、要工作,还得带着嗷嗷待哺的稚子,是多么为难的一件事?他挺过来了,但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亡妻外遇的事实。
她情不自禁地张开手,紧紧搂住他强壮的身体,想安慰他,给他力量。
他坦然接受她的拥抱,将脸埋在她的颈窝,用叹息的语气轻喃。
“其实雷蜜的事,我已经不痛了……她的背叛带给我的打击,与当年我带给她的寂寞,算是扯平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悲伤,只有淡淡的惆怅,却莫名地揪得她的心愈来愈疼。
“我把最美的她留在我的回忆里悼念,所以我应该不会让桓知道,他的妈妈其实不想要他、也不爱他的爸爸。”
何瑞颐觉得,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愈平静,愈没有忿忿不平的情绪,就让她愈心疼、为他不平,不懂他的前妻,为何没有静下心来好好与他沟通,好好体会他的好?那宛如孤独黑狼的形象,让她奋不顾身的想要好好爱他!
“现在你有我,桓有我,不会孤单了!”
她说着,深深地望进他幽黑的眸底,拉起他的手,轻轻地、虔诚地吻着。
她湿润的唇瓣贴上他相长的指、掌心、手背,那些掩在黝黑肌肤下,执勤时受伤留下的伤疤、煮菜时烫到的痕迹,以及切菜时切到的伤口。
热热的、暖暖的感觉不断由她贴上的唇传来,让他的身体,胸口像是冒出无数只蝴蝶般的马蚤动,又像被一泓暖泉浸润的温暖,眸底一直压抑持的清冷孤单被融化,越起了两簇热情的火焰。
他没想到,从事让女人感到不安工作的自己、带着个小拖油瓶的自己,竟还有机会遇到愿意包容他的女人。
她的温柔,让他兴起想要一个完整的家的冲动,是个有爸爸、有妈妈,美好温暖的家!
他捧起她的脸,再一次吻她。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只是激烈的唇舌缠斗,而是加入爱抚,感受她身上每一寸的美好。
抚慰的吻瞬间成为燎原大火。
为了让彼此更加贴近,他将她飘逸的长裙推高到腰间,将她的姿势摆弄成双腿大开,跨坐在他结实的腹肌上后,更温柔地吻着她。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在她身上带来惑人心魄的魔力,她受了蛊惑,无法思考此时的动作有多害羞,只想迎合他,甘愿奉上自己。
抚慰他的孤单,温暖他的心。
第7章(1)
雨停了,空气里欢爱后的甜腻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盘旋在鼻息间,让何瑞颐羞得没办法睡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抱病回来的结果是——
她与她的老板滚上床了!
虽说是在两情相悦的状况下发生的,但事后回想,还是让她羞窘得不想面对。
她实在想不透,自己竞会为了安慰他,让两人间本就暖昧的情愫大肆狂烧,最后还奉上自己的第一次。
她不后悔,只是有些丢脸,毕竟他们是在男方受伤的状况下,采用极可能让男人命根子受挫的高难度坐姿……
愈想脸愈红,思绪起伏之际,她隐约捕捉到,寂静的夜里除了雨声,还传来若有似无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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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猛然一震,她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存,不确定地问:“桓在哭吗?”
在她成为管家后,便建议在一楼清出房间让成朗桓睡。
朗桓毕竟只是个孩子,加上成介彻受伤,孩子在一楼,若有什么状况,也比较好察看。
闻言,成介彻睁开眼,仔细聆听,果然听到一阵阵宛如猫叫的呜咽声,那声音,的确是儿子的声音。
他不假思索地起身。
“我去看看。”
看着成介彻拿起拐杖就要冲出去,何瑞颐随便抓了他的丁恤套上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因为关心着急,她比成介彻早一步进房,一眼便发现成朗桓还躺在床上,眼泪却流不停,嘴里吐出模糊的字句。
“妈咪……我有、有妈咪……只是……她和你们的妈咪不一样……她一直在天上守护……我有妈咪的爱……”
断断续续拼凑他的话,何瑞颐感觉成介彻拄着拐杖来到身后,心疼地叹道:“应该是作了恶梦。”
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儿子,成介彻的心紧紧揪着。
儿子就算年纪尚小,也鲜少提起想念母亲、要母亲回来的傻话。
所以他一直以为他早熟懂事,没想到只是默默忍受着对母亲的思念。
“妈咪别走……”
哽咽着嗓,成朗桓的双手在空中激动挥舞,像是想努力抓住什么,却怎么也抓不到的空虚。
看着他那模样,何瑞颐再也忍不住心疼,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手替他抹去额上的汗,柔声安抚。
“别怕,妈咪在这里……”
只要能让他不再害怕恐惧,就算被当成替代品也无所调。
听到那一声宛如天籁的温柔话语,成朗桓在浑噩梦境中醒来,迷茫地眯着蒙蒙泪眼,憨憨地看着她。
泪帘前的那张脸模模糊糊,脸上的温柔微笑却是清晰可见,那抹笑带着包容,仿佛可以为他驱走阴暗。
握住他的手好软、好温暖,替他擦汗、摸脸的轻柔动作,好像是同学妈妈会对他们做的动作。
他微微扯唇,心里好开心,因为他的妈咪就算在关堂,还是守护持他。
“妈咪别走。”
恶梦击垮一个孩子强撑起的早熟世故,让他坦露出纯真脆弱,揪得她的心益发胀痛。
“睡吧!妈咪不走,会在这里一直陪你,不会走…… ”
像是怕她骗他似的,他小小的手紧抓着她不放,那双像极父亲的黑眸睁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雅致的眉宇间透露着浓浓疲意,却执意不肯闭上眼。
他的表情有着太多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悲伤,她情不自禁将他密密护在怀里,才开始轻轻哼唱——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兔小兔,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暗,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词/曲:张悬)
成朗桓赖在散发持浓浓母爱的怀抱中,恶梦所带来的惊恐黑暗被轻轻拂去,他感到安心。
成介彻静静地倚在门边,凝视着她坐往床边极其怜爱、呵护地哄着他的宝贝,心揪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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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歌是张悬的(宝贝),他听歌手唱过,当时只觉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可爱,此时由何瑞颐唱出,却像轻柔的流水反复回荡。
房中晕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更加柔和,一颗颗充满感情的音符流逸,让鼻酸的感觉泛滥,热气一股脑儿冲到眼眶。
他努力眨去想流泪的感动,拿出手机,调整到录音模式,将那让他感动的画面记录下来。
何瑞颐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成朗桓身上,没发现成介彻心头沸腾的感动。
她半垂着眼眉,看着成朗桓的长睫毛覆住明亮双眼,像两排黑色小扇,在白净的脸上留下暗影,直到他均匀绵长地发出微微呼声后,她才将他放回床上。
确定这个动作没惊醒他,何瑞颐又仔细察看他的脸上没有残留汗或泪痕后,才重新为他掖好被子,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整个人却被抱进一堵强壮温暖的怀抱中。
他将她抱得很紧,强壮的身躯因为压抑持情绪,微微发颤,她担心地问:“怎么了?”
她不会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澎湃、感动,一时间也难以将那情绪宣之于口,久久才吐出一句微颤的咽音。“谢谢。”
雷蜜死后,儿子再也无法钻进母亲的怀里撒娇,他是个大男人,给他再多的爱,也取代不了母爱。
他那激动的谢意,反而让她不解。“谢什么?”
“谢谢你为桓所做的,谢谢你……愿意当他的妈咪。”
闻言,何瑞颐的脸不自往地染上红晕。“我刚刚只是……只是不想让桓那么难过,所以才想——”
“不!桓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他打断她将说的话,感到如释重负。
如果没有她,他们父子都没办法感受这份平常人就能得到的幸福。
如果没有她,他只是个无助的父亲,永远无法弥补儿子缺少的母爱。
更何况,如果没有她……他满胸的寂寞、内心的情感要向谁倾吐?下半辈子该和谁走下去?
想起这些日子与她相处的点滴,他根本无法想像,没有她相伴的日子,会失去多少热情与美好。
想到这些,他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深深地看看她。“瑞颐,你愿意当桓的妈咪,当我的老婆吗?”
这不是一时激/情后的责任说,而是他看着她走进他们的生活,带来美好的改变,才有这决定!
她望着他,仿佛跌进他瞳孔深处的浓烈情感中,心怦动不已,连考虑都不用,只想点头说好。
但想起他选在这个时间点表白,又忍不住调侃。“就因为我唱了一首歌哄桓睡?”
看来她要好好感谢张悬,一首美好真情的创作歌曲,让她掳获了男人的心,得到他的爱。
“或许我的工作没办法让你安心,但有过一次失败的经验后,这一次,我会努力当个好老公,努力爱你,不会让你寂寞。”他用最虔诚的语气表达心意,期望能得到她的爱。
这次,她没有避开他深深的凝视,浅浅的笑窝在额边舒展。
“好。”
她的心找到停泊的港口,她的爱也找到了依归。
不用再飘泊了,真好!
看看她唇边绽出笑,成介彻跟着逸出一抹得偿所愿,心满意足的微笑,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
因为前晚的折腾,何瑞颐的感冒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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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介彻强迫她去看过医生后,不准她回家,要她留在成家好好休息。
但即便把她留在身边,成介彻还是无法放心。
他皱眉探了探她的额温。“怎么烧还没退?”
看她病成这样,他心里无法不愧疚。
她的感冒还没好,却被他拐上床,激/情后没睡多久,又为了安抚作恶梦的儿子,拖到好晚才又重新回到他的怀里休息。
翌日清晨,她便开始发烧,一直病到今天。
听见他的低喃,她的心里甜甜的。“药才刚吃下,没那么快。”
“我去开电暖气好了。”
他才准备起身,她却紧紧拽着他健壮的手臂,几近无声地咕嚷。“不要,你好温暖,别走。”
说完,整个人挨得更近,像极了死命抱着尤加利树不放的无尾熊。
成介彻叹了口气,却因为她的依赖,以及她半贴在他臂侧的虚弱模样,刚硬的心不断涌上柔情。
他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呵护她,或做些什么来减轻她的不适。
感觉出他的忧心,她连眼都做得睁,吐出宛如呼吸般的低喃,“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陷在默沉思绪中,何瑞颐为自己说出如此小女人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梦,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如果林灵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取笑她,贪图小正太的可爱模样,连带把人家的爸爸也给吃了,让这对父子顺理成章变成她的。
但心甜甜的、飘飘的,这不真实的美好让她虽然病着,也觉得世界很美好……
成介彻见她病恹恹的,只能妥协。“好吧,但如果再过半个小时烧还没退,我们就要去医院。”
“好。”她应道,缩了缩身子朝他贴近一点,没多久便又陷入沉睡中。
第7章(2)
在何瑞颐沉沉睡了一天后,再醒来,眼底映入小正太那张迷死人的脸容时,她不由得一惊。
怕把感冒传染给他,她连忙捂住口鼻道:“你……怎么在这里?万一被我传染怎么办?快、快出去!”
突然被赶,成朗桓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可是……我想喂……阿姨吃粥。”
听父亲说,何瑞颐病了几天胃口很差,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看着父亲拄着拐杖到厨房煮粥,他也想为她尽一点心意。
“粥?”
“爹地说阿姨烧退了,应该喝点营弄的汤和粥,体力才会恢复得快,所以正在厨房煮这两样东西。”
病了几天,她的思绪浑噩,听他这一说,感动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将她淹没。
大的那只腿受伤了,却在厨房帮她煮吃的,小的这只不畏被她传染感冒,要喂她吃粥。
两父子争相对她表达关心之意,她对他们的付出有了回报,她怎么能不感动?
看看何瑞颐红了眼眶,成朗桓急急来到她身边,探了探她的额头问:“阿姨,你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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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看着何瑞颐时,心里会冒出很奇怪的感觉,不是讨厌,而是比喜欢更喜欢的感觉。
她对他的疼爱,让他有种她就是母亲的错觉……成朗桓甩甩头,排除这个想法,在他的小小心灵里,母亲就是母亲,阿姨就是阿姨,怎么可以混淆?妈咪在天上看到,会很难过的……
何瑞颐感觉软软的小手贴在额上,望向她的双眸盈满关切,她激动的将他抱进怀里,“没有,我没事,我很好……”
话虽这么说,眼泪却失控掉了下来。
她不只得到成介彻的爱,连带也得到他的爱,她感觉涨在胸口的幸福快要把她撑破了。
被何瑞颐娇软的身体抱住,成朗桓起初有些尴尬,后来却因为肩上的湿意才发现,他最爱的阿姨哭了。
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手忙脚乱地轻拍她的背,同时眼神慌乱地望着门外大喊:“爹地、爹地……”
成介彻煮完粥,盛了碗鸡汤,正苦恼着该怎么送进房里时,听到儿子的声音传事,他连忙拄着拐杖进了房。
一进房,看见何瑞颐抱着儿子哭得唏哩哗啦,他一头雾水地问:“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了?”
成朗桓一脸无助。
“我只是跟阿姨说,爹地在厨房煮营弄的汤和粥,我想喂阿姨吃粥……然后阿姨就哭了……”
大概猜出是什么状况,成介彻道:“桓,你出去戴口罩,万一被传染感冒就不好了。”
再一次被赶,成朗桓嘟起花瓣般的小嘴抗议。“爹地也没戴口罩。”
“爹地的抵抗力比你好,不用戴。”
摆明了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恶霸行径,但成朗桓还是乖乖出去戴口罩。
由儿子手中接过哭得颇夸张的女人,他没好气地替她抹掉眼泪。“有没有这么感动啊?”
何瑞颐也知道自己哭得太夸张,但不知怎的,眼泪就是停不住。
上台北念书后她就一直留在北部,取得教师资格后,过看流浪教师的日子,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老家,也只有回老家时,她才能感受家人给予的温暖,喝到家人煮的粥汤。
但今天,她的男人居然为她挽袖下厨,还附赠个俊美无比的小正太喂她喝粥,她如何能不感动?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似的,涩涩的、热热的,许久,她才抽抽噎噎地开口:“我没想到你们会……会对我这么好。”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看看她哭得鼻头通红,他爱怜地揉揉她的发顶,倾身轻轻在她的眼、鼻落下一吻。“你是我和桓的宝贝,为你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有什么好感动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就是感动呗!
感觉他的吻轻轻落下,哭得丑不拉叽的何瑞颐终于止住泪,红着脸推开他。
“你走开,不要靠我那么近啦…… ”
嘴上虽这么说,心口的甜却是满了出来,让她浸润在幸福的蜜味里。
他露出不以为意的痞笑。“就说我的抵抗力好,你那一点小病毒,没在怕的啦!”
何瑞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如果你真的感冒了,就别怪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真的要被你传染感冒,需要更‘激烈’的方式。”
他说着,双眸瞅着她略显苍白的唇,宽厚的嘴角噙着坏坏的笑,意图明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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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可能吻她,还是最“激烈”的那种,何瑞颐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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