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引:歌尽芳华聆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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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引:歌尽芳华聆沧海-第8部分(2/2)
原地:“不许过來……呃……我要跳舞……别拦着我……呃……我要跳舞……”她葱根般的玉指在半空中晃啊晃,与她的步伐一样虚浮。

    他很想上去拥住她,眼前的人儿如斯憔悴,瓷娃娃般易碎。她说她要跳舞是么?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天池丛畔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妖娆妩媚,一回眸一顾盼,都夺人呼吸不容思考,,那一夜雪山上篝火旁,他见到了此生最美的画面,,她翩然起舞,状若飞天,于白雪皑皑中一袭红衣骤起骤合,睥睨众生芸芸,恍惚人世沧沧。

    那一夜成了他此生最美的回忆,他震撼于她那宣明殿上一跪一拜,孤绝如她冷傲如她,竟然为了他跪下求那时的雪域之主,他双手被缚,看不见她低头那一瞬的神情模样,却将那道身影刻在心上永生不忘……第四次了,如果说前三次是偶然,那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救了他一条命。那夜她带他到天池洗净他一身尘土一背鞭伤,适逢月圆,她如孤狼仰望夜空,脱下厚重皮裘,着红色霓裳,于雪山之巅,一舞倾世。

    那一夜之后,他对她,便是死心塌地不死不休。只是,离开天池那一刻,她冷漠开口,要他今后再也不要踏足天池寸土。他低头应允,守诺至今,,从那刻起,他也彻彻底底接受了另一个身份,,狄桑,,只是她的狄桑。

    第四十四章:流光易老人难常,忧思冉冉漫寒

    第四十四章:流光易老人难常,忧思冉冉漫寒夜

    刹那间恍惚,三年岁月翩然轻擦,眼前她还在,只是不复当年那番彻骨寒。宁芜歌摇摇晃晃起舞,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围着小圆桌绕着圈,很是欢喜很是快乐,似乎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霍祈风静静看着这样的宁芜歌,只觉得她的绝望在这样柔美的曲调中,來势汹汹,浸染他每一寸思绪:芜歌,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过往?

    突然宁芜歌扑到霍祈风的怀中,像一只顽皮的小兔偷袭成功,仰起头冲霍祈风蜜蜜地一笑,脸上泛着两朵红云:“狄桑,你知不知道,今日又是月圆啊?”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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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窗子好不好?我想看看月亮……”她清丽的双瞳盈满可怜兮兮的请求,任何男人看到都不会说出拒绝的话。在霍祈风愣怔的瞬间,宁芜歌撅起红唇,孩子般摇着霍祈风的手臂,“打开窗子,不然我生气了。”

    他一时失笑,拿这样的宁芜歌毫无办法。左手臂弯中环着她,还当心着她肩上的伤,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用右手拨开窗。

    一轮满月毫无预示地闯进來,悠悠月华凝成丝线,绕转在似水荡涤过的空气中,纤尘不染。

    宁芜歌将头探出窗外,深深呼吸一口,然后忽然飞快转身,冲向圆桌,抢过还残余着茶水的杯子,对着窗外的明月轻轻一晃:“月亮!來啊……來啊,我请你喝酒……”她的声音那么宏亮那么清澈,可是越说,声音越小,声调越低。她左手举杯对着月亮,然后,一松,杯子落地,转身,将头埋进霍祈风的胸膛,任由泪水冲破河堤,奔腾而下。

    霍祈风轻轻拍着她的肩,像哄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听凭她的泪水浸透他的里衣,感受着胸膛,由暖到凉复暖,无止无休般。

    “狄桑,我……呃……要给你讲一个故事……呃……我讲完之前……你不准睡着……”宁芜歌说话断断续续,有些吐字不清,但一个字,一个字,都敲进霍祈风的心里。

    他无奈苦笑:有你在,我怎能入眠?

    一个转身,将宁芜歌抱起,放到床上。

    “别走。”就在霍祈风将宁芜歌放下,俯下身去将为她脱鞋的时候,宁芜歌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满是祈求的楚楚可怜,“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怕……”

    他震惊地看着宁芜歌,马上想起无心无爱的她,杀伐决断的她,万人之上的她,冷若冰霜的她……独独洝接校庋乃庋拗嗷痰乃br />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她抱住,她也不挣扎,任他轻拥着,甚至拉着他,要他上床來。然后,他和衣斜靠在床沿,胸前枕着她的脑袋,她微眯着眼,似睡非睡。

    “你知道吗?从前有一个小姑娘,从小就很丑,很丑,因为她脸上有好大一块疤。在她很小的时候,总是见不到她爹,但她娘很爱很爱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身边只有她娘和老奶奶……花园里的花开了,蝴蝶飞來,飞去……直到有一天,她被带到一栋大房子里,房子好大啊,台阶高高的,就像走好多好多年,都走不完一样……但是有娘牵着,小姑娘还是走完了,她好高兴,挣开娘的手,走向很亮很亮的大厅,可是,却被飞过來的石子砸伤了眼睛。后來她知道,朝她丢石子的,是她的堂哥,堂哥家里有好多好多钱啊,堂哥身后有好多好多人啊……可是那些人都不会说话,堂哥骂她踢她威胁她的时候,那些人都不能说话啊……后來,还有堂姐们……她被吊在树上,被丢下水里……绳子勒进肉的疼,好多年后,她还记得。她掉进水里的时候,听见好多人笑,水好冰,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却被堂哥身后的一个人拉起來了……这些她都洝接懈嫠咚铮蛭履锏p摹br />

    宁芜歌微微侧脑袋,继续道:“她好怕那个大房子,每次知道要去,都会躲在角落里悄悄哭,但每次娘一來,看到的都是笑得很开心的她,因为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哭完了,拿手扇一扇,眼泪会干得快一点。娘问起來的时候,她会回答揉眼睛了,所以变成小兔子……娘就笑了……她也笑得很开心很开心……直到那个被叫做爹的人带回來一个女人……她随着娘离开了小院子……她们东躲西藏,但她还是很幸福,因为娘在身边,清晨起來,见到的是娘美美的脸,白天吃饭,尝到的是娘香香的饭,晚上睡觉,摸着的是娘软软的手……后來,她和娘终于洝接幸环峙滩锎愕胶茉逗茉兜牡胤剑锔安耍云饋硪埠芟恪髞砟锊×耍锼邓焖懒耍恢滥眯」媚镌趺窗臁」媚锼狄湍镆黄鹚溃锉ё潘蘖撕芫煤芫谩幽翘炱穑甲约捍蛲米印⒉梢安恕美洹美洹卟欢恕br />

    “然后……呵呵……然后……那个人就來了……他带着她和娘走……娘还是走了……但她有他了……”宁芜歌一脸幸福沉醉,满足的神情让人心疼。

    宁芜歌悠悠接上:“他呀,神一样的他呀……笑起來天地都变色了,洝接斜人鄣牧恕k墓饷⑻烈耍谒肀撸橇俗约汉艹螅蛭俗⑹铀俑刹涣似渌氖铝恕灿泻枚嗪枚嗲凰砸槐沧拥奶呛恕胶髞恚孟褚蚕不渡纤恕彼磷碓诠サ幕匾渲校腋5梦薹ㄗ园危负蹙鸵缢涝谀且咽诺奈氯嶂小br />

    突然,她抬起头來,明星般的眼睛盈盈地望着神色复杂的霍祈风:“你说……他这么好,他们为什么非要他死呢……我想尽了所有办法,真的,所有办法,啊……呜呜……真的……我真的想过了所有办法……他还是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她揪住霍祈风胸前的衣衫,狠狠地逼问:“为什么要他死在我面前?为什么我爱的人通通要死在我面前?我到底是什么啊?要死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霍祈风面色一沉,环抱着宁芜歌的手臂一紧。

    “不过……也快了。”她悠悠吐出这一句,震得霍祈风肌体生寒:“你说什么?!”他又震惊又恐慌地问她。

    她眼神迷醉,深深看他:“我说,我马上就又可以见到长笑了。”温柔一笑,她眉眼中是难掩的喜悦:“再等一下下,杀完那些人,就好。”

    霍祈风心脏几乎停跳:你给自己的归宿,竟是死么?

    我,不,许。

    第四十五章:人生必不若初见,悲罢画扇听清

    第四十五章:人生必不若初见,悲罢画扇听清笳

    须晴日,光晕微暖,泉水铮铮然,叮咚有琴声,得佳偶,白日放歌,风流无暇。

    “雪主。”时间仿佛凝住,过了一生一世那般漫长,他许久开口,“狄桑给你倒杯茶。”

    宁芜歌忽然起身脱离霍祈风的怀抱,转过來,纤长的手覆上霍祈风的俊颜,温柔而迷恋地拂过他的眉角、鼻梁,落在微微紫红的唇上,轻轻勾勒红唇的轮廓。

    突然,她将自己的唇就这样堵上去了,叫人措手不及,像一匹饥饿狂野的小狼,敛去了獠牙,只剩下孤寂烧出的绝望,,她向他索取,想要一丝光一点暖般,不断加深,加深。

    霍祈风的星眸霍然睁大,双手悬在半空中,将落未落。

    宁芜歌的手揽上他的脖子,雪的香气泛着酒香,沁入他的鼻翼。雪莲酿的后劲很足,他脸上也烧起两团红云,每一口呼吸,都是极致的惶惑与享受,,若这是梦,不醒可好?

    “长笑,,”她目光迷离,定定地看着他,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脸來,这一声似叹似歌,却如一声惊雷炸响在他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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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畔。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兽,一个翻身将宁芜歌压下,反客为主地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可是就在他扯下宁芜歌上衣,眼前是她雪般白净的肌肤时,却被她满脸的泪痕阻止了下面的动作:她在哭,无声无息地哭,仿佛这三年來洝搅鞒鰜淼睦崴褚挂窬龅痰暮樗愠逅炼觥br />

    心,紧紧一抽,分不清是悲是痛。

    “睡吧。”他将所有狂风暴雨化作云淡风轻,骤然回到原点。

    就在他即将起身,想用被褥将她裹好时,宁芜歌的脸上忽然红光大盛,剧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他眉头深锁,现在在边境,茫茫雪域,到哪儿去找大夫?上次在长陵皇宫,最后一颗碧雪丹也给她服下了。

    宁芜歌咳得将身子蜷成一团,试图让咳嗽缓些,可是只是徒增身体不住的颤抖罢了。

    那声声咳嗽从她的口中撕心裂肺般咆哮挣出,她的小脸蜷成一团,都是病态的红,**不断从她口中溢出,恍恍惚惚间,他听到的是:“水……水……”

    发狂般向桌子冲去,却发现杯中最后残余的一点水都被她刚刚邀月共饮去了,霍祈风转身就要下楼给她找水,这个时候又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宁芜歌几乎要把整个肺给咳出來。霍祈风几乎被这种心疼感折磨疯了,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自己的手臂狠狠一划,鲜血汩汩地流出來,是触目惊心的红。他似乎不知道疼痛般,眉头都不皱一下,毅然向床上咳得死去活來的宁芜歌走去,容色不变地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她的嘴边.

    鲜红的血液从宁芜歌的嘴角漏下,她的意识已经迷离,却像孩童吮吸一般,贪婪地吮吸着这腥甜的液体。霍祈风将她揽在臂弯中,手抚着她的额头,为她拨开额前散乱的刘海,微紫的薄唇吻在她的发心:“芜歌……”

    宁芜歌喝完血后,终于睡去了,只是梦中的那一两声呢喃,仍叫人心碎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生出冷冷的孤独來。

    夜半窗外清笳响起,凄凄然,如泣如诉。

    “雪主……”霍祈风望着悠悠转醒的宁芜歌,刚毅的眉眼中尽是温柔,“來,喝口水。”

    这水是他清晨下去取的,那是她已睡熟,他动作轻盈像只灵巧的猫,生怕惊醒了她。还洝降人压齺恚枰蚜梗窒胱鸥巡枞热龋憔妥呕鹇究荆沼谟行┪挛碌呐饬耍唤崆嵝ζ饋怼br />

    宁芜歌抬头看看手里拿着茶杯的他,倾过身子去喝茶,浅浅啜着,看得他确是满满的欢欣。

    喝完茶,她清丽的双瞳幽幽地凝视着他:“你的手怎么回事?”扫到他左手上的包扎的白色绷带,她语气淡淡。

    “洝绞裁矗恍⌒幕肆恕!br />

    宁芜歌也不说话,兀自下床,披上外衣,对身后的他道:“走吧,回长陵。”

    他信步跟上,一如这三年來一样,默契非常。临出邸店门,他叫住宁芜歌,将白色的包裹递上:“雪主,路上吃吧。”

    宁芜歌打开还泛着热气的包裹,是白色的包子,做工不是很精巧,但是,在这关口的邸店中,根本就不会有这样做工精细的面点在,只有粗糙的干粮和干肉,很明显,这是霍祈风起早自己做的。她看了看,也洝剿祷埃阶炖锞鸵饋恚У煤苈匆幌乱幌路浅s辛Αbr />

    “雪主,上马吧。”马只有一匹,虽然这三年里两人遇敌时也曾共骑,但与她贴得如此近,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宁芜歌二话不说,一个华丽轻盈的翻身上了马,霍祈风紧随其后,二人策马而行。

    “昨晚,你都听到了吧。”她的声音无忧无怨,恍如初醒的精灵,不悲不喜。

    坐在她身后的霍祈风一言不发。

    “还有些故事,将來我再和你说。”

    那种感觉,复杂,难以明说,是喜是惊是无措。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裹來,还带着她的体香,温温的,递到他眼前,他用不牵缰绳的左手拿过,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莹莹的包子,形状丑丑的。

    蓦地,红了眼眶。

    塞外的夕照,总是这样孤旷,血一般,叫人难忘。

    血红的落照,将两人一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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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层肃穆,一步,一层荣华。

    慈阳宫的金銮宝座上,夏皇提笔批落朱红,听着禁军统领白翎的汇报,一言不发。

    “陛下,黑衣人血洗乌驹街后,挟持芳华郡主不知去向。”

    “退下吧。”他低低下令,在白翎退出之后,用手抚额:皇弟,你若回來,知道女儿遭人挟持,不知又是作何反应?

    算算,还有半个月,你就要回來了吧……同你一道回來的,会是我想要的莫?

    夏皇虽已苍老,但眉目还是刀削斧刻般,线条分明。

    第四十六章:暗潮汹涌宫闱玉,波澜微漾楼阁

    第四十六章:暗潮汹涌宫闱玉,波澜微漾楼阁花

    乌驹街,云沧行邸。

    “陛下,宁王爷还有半月就回朝。”比非亚雪白的须发随着他佝偻的身子在半空中悬荡,“此番我们定要和夏朝结盟,共同瓦解貘旸的领土,如此云沧到大夏的陆路遍可打通,通商就更便利了。”

    阿赫琉斯目光悠远,烟雾缭绕中看得不分明

    比非亚见自己的主人不说话,又接着说道:“只是这宁王爷家的小姐在我们这儿遭到挟持,至今还下落不明,要是……”

    “洝接幸牵阃讼掳伞!彼拿罡纱嗖蝗葜靡伞br />

    阿赫琉斯纤长的手指拿起瓷杯,浅浅喝茶,品味茶的清芬:我,,何止是要灭了貘旸?

    那一丛丛牵牛花,挤挤挨挨的,吹奏着一首首欢腾的喇叭曲,自顾自快乐着。

    宁王府,挽君阁。

    素服白纸,焚香泼墨。

    “少爷,小姐已经两天洝较⒘恕!泵磐庀炱鹎阃┥舻br />

    他洝接谢卮穑蚴羌僮皼〗有听到,专注于笔下丹青。

    那个女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关?

    倾桐接着道:“相府大少爷在府门外。”

    他的笔骤歇,无心再画。

    “伺候我更衣。”

    顾凌朗步踏进挽君阁,昔日俊朗无俦的容颜,因连日的担心焦急略显憔悴,但无损他浑然天成一股贵气。

    “我是宁锦祺。”他一袭白衣,端端坐在挽君阁的主座上,还洝降裙肆杩冢缺ㄉ献约旱拿郑扒阃斯由喜琛!br />

    顾凌坐下,眸色有些暗沉:“顾某冒昧探访,还望小世子海涵。”

    宁锦祺面无表情,只是兀自喝茶。

    顾凌的表情略显尴尬,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话:“府上可有令姊消息?”

    宁锦祺面色一冷:“洝接小!br />

    他的心寒一分。已经整整两天了,芜歌被黑衣人挟持已经两天了。到底是谁?他几乎出动了手下所有人力四方搜寻,却洝接幸凰肯ⅰd歉龊谝氯说降资撬亢我孕凶偃绱艘兀馓旎罩掳淹醺拇笮〗憬僮呋共涣粝轮胨柯砑#跷诰越旨负醵急谎矗撇椎氖雇湃春练⑽奚耍皇窃撇兹俗龅氖纸牛课裁椿噬舷铝畈辉市砣魏稳司旁撇资雇牛空庵涞降子惺裁匆蚬叵担咳缃衲跻乖诒吖兀醺先礇〗有一点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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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疑问一霎时涌上來,他想起宁芜歌那孱弱的身子,那温婉的笑,胸口是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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