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引:歌尽芳华聆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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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引:歌尽芳华聆沧海-第10部分(2/2)
沉沉的夜里,满心都是伤。

    “小姐,小姐,王爷马上就要回來了!宫里面下了帖子,让咱们今晚进宫,参加王爷的洗尘宴呢。”丹秀那叫一个激动带感动:王爷要回來了,啊!王爷,咱大夏的战神要回來了!这真心叫她的小心脏跳得比拨浪鼓还欢实啊!

    只是宁芜歌的反应倒是淡淡的。嗯,也难怪,小姐是大家闺秀嘛!大家闺秀自然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是不可以像她这样提高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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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芜歌点点头:“下去准备吧。”

    丹秀蹦蹦跳跳就出门去了,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宫,可以穿漂亮衣服,她心中就桃花朵朵开啊!皇宫,那个神圣的地方,上次去,小姐遇刺,她也洝侥芎煤糜蜗罚庖淮危芩憧梢院煤梅潘梢幌铝恕t僬咚担庖淮斡拥氖亲约彝跻约彝跻。∮芯渌谆敖惺裁磥碜牛骸耙蝗说玫溃θ臁!蓖跻墓饣啡绱松烈匀灰不嵴辗鞯剿ば阈⊙就妨耍∨兑br />

    漂亮衣服,姐姐來啦!

    宁芜歌梳着头,柔顺的长发及腰。铜镜中一人丽影照湖,闭月羞花,最是温柔女儿家。

    今晚,注定不平静啊。

    梅花化雪,梨花醉月,自是春來不觉,去偏知。

    太多时候总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总有机会,总有机会,却不知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便是永生之恨。

    月色清凌凌地泻下來,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莹润。他一身紫色衣衫,在银色的月华下氤氲出奇异的俊逸來。

    今夜,她的父王要回來;今夜,她要赴宫廷接风宴;今夜,她要宣布和相府少爷的婚事。

    此刻,是他最后的机会。

    整整两天两夜,他未曾入眠。辗转反侧,脑海中都是她。冷漠的她,凶残的她,孤傲的她,无助的她,顽皮的她……为什么都是她?!她的脸就像梦靥,时时浮现,怎么也挥之不去,她就是他的咒语,无解的咒语,他这一生最大的劫数。

    三年,三年的时光不长,却足够让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让他明白,何谓爱……最初,他对她,不过是感激崇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知道,这种情感在慢慢改变,速度不快,却真真切切、不可阻挡。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和她……在梦里的第一次,也是她……为了她,他不再是乌衣巷画桥旁翩翩锦衣少年郎,甘愿成为一个影子,成为她的奴。他爱她,毫无疑问,这一生,非她不可。

    而现今,她就要踏出府门,登上马车,成为另一个人的妻。

    不可以。

    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一个闪身,他进入那间熟悉而遥远的房。

    她对镜梳妆,华服耀眼,灿若星辰。

    恍若人间仙子。华贵,端庄,睥睨苍生。人间最奢侈的字眼,一概堆砌到她的脚下,恐怕她也不屑一眼相顾。

    “雪……雪主……”惯见风沙血雨的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起了磕巴,“我……你……我们……”

    “怎么这个时候來了,嗯?”她的尾音上扬,似乎透着挑逗的意味,“你不是马上也要进宫么?”

    “我……我本來……洝绞裁词隆被耙怀隹冢欧⑾指静皇亲约合胨档摹br />

    她的侧脸在月光的映射下秀出绝美的曲线來:“那就去吧。”

    “哦。”他听到她的话,转身就要走,步子迈在半空中却停下了,想想还是走向她:“芜歌。”

    她有些讶异他居然直接喊了她的名字,睁大眼睛的一瞬间却洝较氲侥侨艘丫谘矍啊br />

    微紫的唇瓣就这样覆上來,她的手被握在他的双手中。

    月下一吻,倾心倾情。

    他与她隔出一段距离,双手却洝接蟹趴浅桨忝髁恋难壑校褂匙潘喝菅蘩龅拿媾樱骸拔吒瑁蚁不赌悖芟不叮芟不丁br />

    “够了。”她兀自将自己的双手抽出去,不想他再继续这一番话,却洝较氲剿钟直凰樟嘶厝ァbr />

    “听我说完。”他的眼神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执着而倔强,“我喜欢你,喜欢到为了你可以不要尊严不要权势不要性命,喜欢到除了你看世间所有女子都变成庸脂俗粉……我霍祈风这一辈子,非卿不娶!”

    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來表白,说完之后,整个人又疲惫又畅快,只剩下心中的鼓点,提醒着自己,激励着自己,听这女子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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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然不语,良久,一句:

    “天色晚了,要去赴宴了。”

    他的世界,轰然倒塌。

    只是为何这世界破碎成一片一片,到处都还是她的影?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王府的,只知道那一瞬,他希望时间停住,就停在他告白完的那一瞬。他不想听到她的答案,他不需要听到她的答案,他只要她知道就好。

    那样该多好。

    “少爷,怎么才回來?车马已经备好了,可以去赴宫宴了。”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车,一路稍有颠簸,到了皇宫。

    今夜的星星月亮,为何这样矫揉造作惹人烦厌啊?胸口太闷,等会儿到了皇宫,一定要好好喝个痛快!对,要喝个痛快!

    宁芜歌望着镜中修长的身影,眉头深锁。镜中的女子,一袭金线缝边的洹胶旎拢夹囊坏阒焐昂斓蒙呷慈思浞挤莆奘br />

    对不起,狄桑,这条路太苦,我不能拖你下地狱。

    我是有罪之人,这一身血污已无从洗清,而你尚年轻,迎接你的会是幸福美满、前程似锦,,不要因为我,停止你的步伐。

    我的罪,我來赎。

    天,你弄我,我,便好好演完这一出。

    且看我,技惊四座。

    慈阳宫,高官满座。

    随着一声声的宣报,夏国的上层社会,纷纷而至。

    金銮宝座上的帝后,雍容大度,谈笑举止尽是皇家风范。下首的皇子皇女们,除了太子宁锦焕,都稍显拘谨。众大臣颜色不一,今晚宁王的回归,朝廷里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只是这云沧使团,竟然也赫然在座,这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照理说,云沧使团不是应该回去了么?留在夏国这么久,也是一国国主的所为?何况今晚是宁王爷的接风洗尘国宴,为何云沧人也在场?

    命妇某甲:“这王大人家的公子,还真是俊俏啊!”

    夫人某乙:“可不是?上次狩猎,还得了个第三呢!不过要说起來,还真是不得不提今年的新科状元郎,镇北侯家的二公子啊,那可真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啊!”

    小姐某丙:“林妹妹,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对旁人说啊,,我上次花会的时候,站在顾公子身边……”

    “哪个顾公子?”

    “还有哪个顾公子……”

    “莫不是……”

    “嗯……”

    “啊!”

    官员某甲:“李侍郎家的千金,生得可真好啊!”

    大人某乙:“那当然。不过就我看來,还是相爷的大千金生得好一些,英气逼人,女中豪杰啊!”

    翰林某丙:“这……上次花会……晚生有幸站在……站在王府……啊……”

    一句话还洝剿低辏侨司捅挥娑鴣淼囊坏拦猓磷×搜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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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下凡,也无法与她的丽质相提并论。

    “宁氏芜歌,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盈盈下拜,裙摆摇曳间,已攫住座上所有人的呼吸。

    有些女子,不必盛装,即成风景;一旦盛装,便是传奇。

    不是世间所有的酒,都用得上金樽;不是世间所有的舞,都算得上倾城;不是世间所有的女子,都叫宁芜歌。

    她徐徐起身,眉眼间是皇家独有的傲然与霸气,不复当年那个无助彷徨的小丫头。就连沉醉在歌舞中的宁锦焕,都不禁深深看她一眼。

    顾凌看着宁芜歌,满心都是骄傲与喜悦。

    “臣女,有一事向陛下请求。”

    满殿哗然。

    这个不寻常的女子,今晚带來的,是一个不寻常的请求。

    众人屏息凝视,拭目以待。

    “臣女,已有心上之人。”

    齐齐抽气。

    这个极大胆的女子,今晚吐出的,是一个震慑人的要求。

    “臣女,愿嫁顾丞相之子,刑部侍郎顾凌为妻,还请陛下成全!”

    全部绝倒。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还在心跳。

    众人很是宽慰。

    “臣,顾凌,愿娶宁王之女、芳华郡主,宁芜歌为妻,还望陛下成全!”

    顾凌也來到殿前跪下,大有皇上不答应就不起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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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胜欣喜,谢陛下赐婚!”

    第五十三章:殿前赐婚照荣光,两国缔约战事

    第五十三章:殿前赐婚照荣光,两国缔约战事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山呼万岁中,洝饺朔⑾郑撇坠骱托驴谱丛肫胱驳沽耸直叩木票br />

    今夜的第一件大事,便是仅次于皇家联姻的,王府和相府的结亲。

    那么说起第二件,倒也是震撼人心。

    那就是,大夏和云沧,准备结盟,共同瓦解北方貘旸人的势力。

    原來云沧国主迟迟不归,为的是这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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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们议论纷纷,不知皇上答应与蛮子结盟的做法,是福是祸,,毕竟夷夏有别。可是为何连战神王爷也答应同这些蛮子结盟呢?皇家的心思,真是叫人摸不透。

    另外,这相府的新夫人,马上就会是宁王府的大小姐了,如此说來,相府和皇家的关系又密切了一层,势力那是如日中天啊!看來今后送礼跑腿要勤快些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挤破门槛也挤不进去了……

    这顾府公子和王府小姐坐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光是坐在一起,都叫人羡慕。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啊!再洝接惺裁幢日飧腥讼嘈虐榈牧恕br />

    只是苦了长陵城其他千金佳丽们,少年梦幻终于被宁芜歌一手打破了,,不过还好,洝搅斯肆瑁罱殖鱿忠桓龌羝矸纾诔ち甑墓胩钢校缤氛ⅰv皇俏裁椿羝矸缫凸烁拇笮〗阕媚敲唇。∧训勒饽晖纷钣星钣腥ㄗ钣胁抛钣忻驳模挤且拔镆岳嗑邸泵矗br />

    真心郁闷了一干“自我感觉良好、群众反应欠佳”的长陵贵公子、娇小姐们。

    “芜歌。”顾凌在几案下,牵住宁芜歌的手。

    宁芜歌眼神停留在歌舞上,洝接凶罚骸昂问拢俊br />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我也是。”

    “芜歌,散席后,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秘密。”

    “真的不说么?”

    “你随我來,就知道了。”

    “好。”

    相逢于错过,错过于相逢。

    此生日夜兼程,一追再追,星月之辉洒满路途,渡风霜渡雨雪,渡过一路刀剑一路血泪,心机费尽,终不敌,一瞬,擦肩。

    云沧的使团,在缔结盟约之后,终于,踏上了归程。

    他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但她的复仇,还在继续。

    顾凌那一晚,带她去了落月谷。

    取名落月,是因为从远处看去,月亮的归宿在那里。

    顾凌说,这是他十岁那年,发现的山谷。

    月色下的落月谷,像披上一层薄薄的纱,朦胧而神秘,那寂寂的山峦断谷,绵延着盘桓着,似乎吟唱一首奇谲的诗,古老而典雅。

    他在月下执她之手,诉说着他的理想抱负,向她勾勒着美好的愿景,吐露着他的真情。宁芜歌静静地聆听,不置一词。耳际有清风拂过,轻轻的,悄悄的,像是害怕人们知道它的到來,又担心人们不知道它存在一样。她把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记在心里,却不是因为被这样浪漫的月夜、这样深情的告白感动,只是因为这些话,有利于她更好地掌握他,更好地将他攒在手心……

    她目光悠悠,投向那远方的水域。

    那里,是码头。

    征帆一片,即将成行。

    她目力极佳,隔着雾霭流岚,也能看到那船淡淡的轮廓來。要走了么?她在心底低低问。那个人要走了么?

    她一边听着顾凌的言语,一边把眼神投向遥遥那片海。那个人,和长笑是什么关系?长笑身世成谜,始终不肯向她提及,难道,那人,是长笑的兄弟么?

    长笑,你有家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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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但愿你能给我答案。

    “芜歌?”

    “怎么了,凌哥哥?”

    “你在看什么呢?”

    “月光。”

    “月光怎么能看到呢?”

    “你瞧,这一缕,不就在我指间跳跃么?”

    她伸出纤长的手,在远远的月轮映衬下,变幻出花的千种姿态來。

    那一瞬,顾凌笑得像六七岁的孩童。

    她微微皱了眉头。

    手里拿着今晨破晓时分自窗子射入,钉在木柱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芜歌,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重逢。前路多艰,生死未卜,某非贪生怕死之辈,只道今生福薄,不曾一亲芳泽,实乃人生第一憾事。如今为卿之事远渡重洋……前途茫茫,此生只怕一梦难圆……灞桥柳绿,辰时一辞。

    万望珍重。

    扶苏。

    若真像你说得那么潇洒,干吗还留字条?

    宁芜歌在心里冷冷地想。

    下流。

    不过,还是要送。

    一瞬,纸条变作粉末,自她指缝中,飘洒而下。

    换就男装,风流无俦。

    风似的,转眼无踪。

    “我以为你不会來了呢,死鬼!”他的声音是练就的娇嗔,所有男子听到,都忍不住心尖颤一颤。那双魅惑的桃花眼,似怒似喜地看着男装的前來的他。

    今日的阳光,亮得叫人从心底里生出暖暖的欢喜來。

    长陵的花,一年四季不断地开,开着开着,就像永远不知道疲惫一样,那么绚烂那么耀眼,把这座城池,都点缀得祥和起來。

    她徐徐下马,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你当真这样以为么?”

    百里扶苏一脸无辜、双目带水地望着她:“你怎么能这样冤枉奴家的一番真心实意?”

    宁芜歌面色不改:“你去那里,也非要穿女装么?”

    “习惯了。”

    “今日为何化成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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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我这姿色太勾魂,招來采花贼。”

    “何时走?”

    “就这么着急赶我?我不依。”

    “好走不送。”

    “唉,你慢着!好歹也是给你拼死拼活,你怎么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子,表现半点柔情呢?”

    “我又不是那些男人。”

    “你……”就是因为你是女人啊!这丫头看上去聪明,怎么一遇到关键问睿驼饷创滥兀br />

    长堤如画,卧桥垂虹。杨柳拂堤,绿意婆娑。

    宁芜歌转身,洝嚼砘岚倮锓鏊赵苟镜哪抗猓巯乱恢β塘鴣怼d橇ι彝坊狗鹤拍勐痰亩旎疲骼世实匦ψ牛负醢芽掌既旧弦徊闵崛酰瓷ν缜俊br />

    她走到他跟前,自动忽略百里扶苏因惊喜而显得有些僵硬的神情:“给你的,快走。”

    他的桃花眼,竟然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射出点点晶莹來。

    他迈步向前,紧紧拥住她。

    她面上无波,在他耳际轻轻一句:“保重。”

    那一日,灞桥畔,游人如织,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到,一对情人依依惜别,只是,叹人间美中不足,男子似乎比女子矮了一点儿。

    两重心字青罗衣,琵琶弦上诉相思。

    不是不抚琴,怕一抚,动了相思。

    相思太苦,不死不休。

    她两重心字罗衣,青葱馥郁,笼了一层淡淡的烟,连爽净眉眼都被柔化在青烟袅袅中,江南的锦山秀水,淡淡地勾勒出一层又一层的诗画來。

    琵琶曲若有似无,窗沿一只小小的雀儿呆呆地听着,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忘了转一转,傻傻沉浸在酥心的旋律里。

    只是,清泠泠的旋律里,漾出丝丝惆怅忧伤來。

    说了,雀儿也不懂。

    “姑娘,三殿下來找妈妈。”

    “不见。”

    “可是那是三殿下啊,哪里是姑娘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人呢?”

    “霓裳,你忘了,在这阁里,妈妈最倚重谁了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烟雨,静默了幽幽古镇,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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